只剩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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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一次
本來梅少女的興致並不高。
可是在虞姝說出“艾福倫”三個字以後，她肉眼可見地興奮起來。
此時她伸長了脖子，興致高昂地望著虞姝：“艾福倫家的？”
“對。”虞姝說：“殷·艾福倫的弟弟。”
“你等等。”
梅少女毫不猶豫地開啟光腦，從她小臂上延伸出透明的操作按鍵，她食指翻飛，動作極快。
就這麽幾息的功夫，只聽得一道清脆的按鍵聲響起，那埋頭幹活的人，已經擡起頭，眼睛裏面閃爍著興奮的光，“我已經將他的位置實時發送到你的智腦上，誤差延遲不會超過0.1S，如果你是想要給這個家夥一點教訓嘗嘗的話，我建議你現在就可以出發。”
她興奮地搓手，“我已經迫不及待，要看艾福倫家族的人吃癟。”
虞姝挑眉：“你就不怕冤枉了好人？”
“艾福倫家族裏面，能有什麽好人？”梅少女不屑地擺手：“而且能夠讓你主動提及，這人想來也不是什麽善茬，收拾了也算是為民除害。”
虞姝一笑。
沒想到梅少女居然這麽信任自己。
這種感覺，令人著迷。
“好，你幫我控制計算著兩人之間的距離，一旦距離過遠，或許抵達時間超過三天，便立即提醒我。”虞姝說。
聽得梅少女有些微不解：“你現在出發，完全可以追上對方，為什麽還需要我來把控？”
“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
“什麽事，在這個關頭，非做不可嗎？”梅少女問。
虞姝點頭，“非做不可。”
“那好吧。”梅少女見虞姝心意已決，不再多說什麽，而是緩緩點頭，“我會註意的。”
虞姝笑起來，“多謝。”
說完，便坐到操控臺前，語氣冷靜：“小星，替我計算離銀河第十七小隊的飛行軌跡。”
毛茸茸的小貓咪，趴在虞姝雙腿上。
它擡起頭，喵了兩聲。
“你要去銀河系第十七小隊？”
“嗯。”
“為什麽？”小星甩了甩自己的大尾巴，語氣滿是不解：“我不懂你。”
“武周跟著我們，在太空裏面飄蕩太久了。”虞姝低頭，望著小星，輕聲一笑。
“此處心安是吾鄉，可是，她跟著我又怎麽會心安呢？”
小星瞇起眼睛：“你打算怎麽做？把她送回十七小隊？”
“嗯。”虞姝說。
“她或許不會願意？”小星說。
“這已經是我能夠想到，最合適的處理辦法。”
虞姝輕聲嘆氣，“我總要，將她安置好。”
“星際社會，沒有那麽多的講究。你用藥水將她融化就行，何必非要跑一趟？”
小星或許是發自內心的這麽想。
畢竟它的根本思想，在一定程度上，是星際社會所有居民想法的加權平均。
所以虞姝並不覺得它在反駁自己，只是輕聲道：“人和電子生命的思維，是不一樣的。”
“……或許是這樣。”小星沒有再多說什麽。
而是安靜地為虞姝規劃處最合適的路線，虞姝便順著這路線，往宇宙邊緣而去。
飛船外是宇宙瑰麗奇景，星系璀璨爛漫，無數奇景掠過眼簾，卻落不進虞姝的瞳孔。
她眼眸漆黑，就這麽沈默往前。
當瑰麗奇景消散，整片宇宙裏，便只剩下蒼茫的黑。
眼前空空蕩蕩，只有塵埃漂浮。
虞姝已經站在小星所導航的終點前。
這裏失去了所有的防禦，只有一個光禿禿、黑漆漆的星球，在虞姝突然拜訪的時候，甚至沒有防禦裝置啟動。
虞姝操控著飛船緩緩降落。
從降落到滑行，乃至於虞姝離開飛船，出現在星球地面上，四周靜悄悄，沒有一點點響動。
只有空氣中，還偶爾傳來一點點夾雜著血腥味的風。
這裏沒有活人了。
死完了。
一個不剩。
虞姝離開飛船，緩緩往下走。
星球表面光禿禿的，只有隕石坑起伏不一，為這片星球帶來一點波瀾。
虞姝往前走。
觀察者這裏的每一處。
地面上的血跡還沒有完全消散，不少地表顯示黑褐色。
而在所有血跡最中間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洞。
好似水滴滴落，擊穿地表，穿透而出的水痕——滴水石穿？
怎麽可能？
宇宙之中，可不會下雨。
虞姝緩緩蹲下，手指抹過塵埃，輕輕擡起手，指腹上除了灰塵之外就是血跡，還有一點閃爍著的亮色。
是藥。
是小星不久之前說的，讓屍體融化的藥。
屠殺這裏的人，不僅僅殺光了這裏的人，甚至屍體都不願意留下來。
虞姝食指拇指互相摩擦，擦掉自己指腹上的藥物後。
起身，放眼一望。
這片空間，幹凈又淒涼。
這裏什麽都沒有，就連屍體也不剩。
斬草除根嗎？
她在心裏冷笑一聲，扭頭朝著飛船走去，站在船艙門口的白色小貓咪，就這麽註視著她匆匆回來，經過自己身邊後，又往飛船深處走去。
小星沒有跟著虞姝往裏走。
它依舊趴在船艙的位置——艙門並沒有關閉，說明虞姝只是暫時回船艙而已，過一會兒，她還會出現在星球之上。
小星揣著手手，視線卻越過滿是撞擊傷痕的球體上方，望向星球上一個巨大的、奇怪的凸起。
其實也不算奇怪。
因為在那東西後面，是密密麻麻、蔓延不絕的……星際垃圾。
是銀河系第十七小隊這麽多年以來，兢兢業業工作的證明。
他們在太空之中捕撈垃圾，防止每一個航運的人航道被影響。
而現在，他們都死了。
但是這一堆一堆的垃圾，卻還停留在星球上，像是他們的墓碑，靜默不語。
如果說垃圾山是銀河隊十七小隊工作人員的墓碑，那巨大的、殘破的、滿是傷痕的飛船，大概就是星薛的墓碑吧。
她的生命終結在此處。
她長眠在此處。
因為“星薛”還活著，所以她只能安靜地在角落裏面死亡。
沒有人知道她的名字，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就像是死在這裏的其他人一樣。
這麽看來，人與人之間，也並沒有什麽不同。
小星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什麽叫做“悵然”。
電子生命，居然生出了情緒。
面對滿目荒涼，它體內的數據，居然自發地啟動，讓它更加貼近於真實的人。
“不是，你扛著棺材要去哪兒啊？”
梅少女咋咋呼呼的聲音，打斷了小星的思路。
它慢慢回頭，看見一雙靴子昂首闊步，約過自己，朝著飛船外面走去。
而後，是一頭粉發的梅少女，急急忙忙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叨叨：“還有，你現在距離加麥的距離已經比較危險，現在加麥離主星只有不到四天的距離，如果你想要收拾這個人的話，我建議你快點出發，不然的話，不好處理。”
她一邊說，一邊追在虞姝身後。
虞姝似乎什麽都沒有聽見，只是扛著棺材，沈默往前。
巨大的棺材在虞姝肩膀上，好像是沒有重量一樣，。
虞姝健步如飛，將什麽都沒有帶的梅少女，遠遠甩在身後。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她就走了很遠的距離。
趴在飛船門口的小星見狀，不再揣手手看熱鬧。
它慢騰騰站起來，而後幾個跳躍，便追在虞姝身後，跟著她，走在荒涼淒清的星球上。
“你們倆走慢點，等等我啊！”
梅少女的哀嚎響了一路，一直沒有停下來過。
哪怕她體力早已耗盡，氣喘籲籲，也沒有放棄哀嚎。
虞姝一直沒有回應過。
她沈默地往前，只是往前，越過滿是隕石坑的地平面，走過不知道死了多少人的路，終於，站在巨大的垃圾堆前——站在已經殘破不堪的飛船前。
她停下腳步。
小星也停下腳步。
小星擡起頭，站在虞姝腳邊，用尾巴勾了勾虞姝小腿，輕輕“喵”了一聲。
“進去吧。”
虞姝扛著棺材，對小星說。
隨後，便邁開步子，往裏走。
“不是，你們費這麽大的功夫，就是為了將武周扔進垃圾堆？！”梅少女還沒有放棄哀嚎。
小星站在原地，回頭看了一眼幾乎要累死的梅少女。
扭頭，跟著虞姝往飛船裏面走。
它對於這裏非常熟悉，不過是一會兒功夫，就變成它走在最前面，虞姝跟在它身後，按照它的軌跡來行走。
小星動作輕巧靈活。
虞姝雖然扛著棺材，但勝在身體素質較強，能夠跟上小星的動作。
而梅少女……此時一腳踩在碎石堆裏面，氣得一屁股坐下，“你們要忙什麽事情就去忙吧，我不去了，累死我了要，我要休息！！”
嚷嚷著，聲音很大，好像之前沒怎麽說過話。
所以現在要把之前沒說過的話，全部說回來。
哪怕是沒人理她，她也能夠自娛自樂。
虞姝回頭望了她一眼，確定她沒有受傷，只是單純的過於嬌氣後，便不再分註意力在她身上，而是跟著小星繼續往前。
終於，經過鋼筋堆、踩在碎屑上、地面滿是炸開的玻璃、融化的鐵水。
虞姝張恩小星，終於停下腳步。
小星面對著虞姝，輕輕搖著尾巴，對著角落小聲地“喵”。
虞姝看過去。
那裏，
什麽都沒有。
虞姝將一直扛著的棺材放下來，蹙眉，望向小星。
“她不見了？”
小星搖了搖頭。
它踱步，走到角落裏面，蜷縮著身子，作出依偎姿態。
“她在這裏？”虞姝問。
小星點頭。
“你沒有保護她？”
小星幽藍的瞳孔，瞬間凝聚起淚花。
它在懊悔。
“為什麽？”虞姝問。
小星的淚光，令人心碎。
它的聲音，從角落裏傳出來。
“我只剩下一次救人的能力。”
“她命令我，不救她。”
“她要我把生的機會，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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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她伸長了脖子，興致高昂地望著虞姝：“艾福倫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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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幾息的功夫，只聽得一道清脆的按鍵聲響起，那埋頭幹活的人，已經擡起頭，眼睛裏面閃爍著興奮的光，“我已經將他的位置實時發送到你的智腦上，誤差延遲不會超過0.1S，如果你是想要給這個家夥一點教訓嘗嘗的話，我建議你現在就可以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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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福倫家族裏面，能有什麽好人？”梅少女不屑地擺手：“而且能夠讓你主動提及，這人想來也不是什麽善茬，收拾了也算是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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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梅少女居然這麽信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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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幫我控制計算著兩人之間的距離，一旦距離過遠，或許抵達時間超過三天，便立即提醒我。”虞姝說。
聽得梅少女有些微不解：“你現在出發，完全可以追上對方，為什麽還需要我來把控？”
“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
“什麽事，在這個關頭，非做不可嗎？”梅少女問。
虞姝點頭，“非做不可。”
“那好吧。”梅少女見虞姝心意已決，不再多說什麽，而是緩緩點頭，“我會註意的。”
虞姝笑起來，“多謝。”
說完，便坐到操控臺前，語氣冷靜：“小星，替我計算離銀河第十七小隊的飛行軌跡。”
毛茸茸的小貓咪，趴在虞姝雙腿上。
它擡起頭，喵了兩聲。
“你要去銀河系第十七小隊？”
“嗯。”
“為什麽？”小星甩了甩自己的大尾巴，語氣滿是不解：“我不懂你。”
“武周跟著我們，在太空裏面飄蕩太久了。”虞姝低頭，望著小星，輕聲一笑。
“此處心安是吾鄉，可是，她跟著我又怎麽會心安呢？”
小星瞇起眼睛：“你打算怎麽做？把她送回十七小隊？”
“嗯。”虞姝說。
“她或許不會願意？”小星說。
“這已經是我能夠想到，最合適的處理辦法。”
虞姝輕聲嘆氣，“我總要，將她安置好。”
“星際社會，沒有那麽多的講究。你用藥水將她融化就行，何必非要跑一趟？”
小星或許是發自內心的這麽想。
畢竟它的根本思想，在一定程度上，是星際社會所有居民想法的加權平均。
所以虞姝並不覺得它在反駁自己，只是輕聲道：“人和電子生命的思維，是不一樣的。”
“……或許是這樣。”小星沒有再多說什麽。
而是安靜地為虞姝規劃處最合適的路線，虞姝便順著這路線，往宇宙邊緣而去。
飛船外是宇宙瑰麗奇景，星系璀璨爛漫，無數奇景掠過眼簾，卻落不進虞姝的瞳孔。
她眼眸漆黑，就這麽沈默往前。
當瑰麗奇景消散，整片宇宙裏，便只剩下蒼茫的黑。
眼前空空蕩蕩，只有塵埃漂浮。
虞姝已經站在小星所導航的終點前。
這裏失去了所有的防禦，只有一個光禿禿、黑漆漆的星球，在虞姝突然拜訪的時候，甚至沒有防禦裝置啟動。
虞姝操控著飛船緩緩降落。
從降落到滑行，乃至於虞姝離開飛船，出現在星球地面上，四周靜悄悄，沒有一點點響動。
只有空氣中，還偶爾傳來一點點夾雜著血腥味的風。
這裏沒有活人了。
死完了。
一個不剩。
虞姝離開飛船，緩緩往下走。
星球表面光禿禿的，只有隕石坑起伏不一，為這片星球帶來一點波瀾。
虞姝往前走。
觀察者這裏的每一處。
地面上的血跡還沒有完全消散，不少地表顯示黑褐色。
而在所有血跡最中間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洞。
好似水滴滴落，擊穿地表，穿透而出的水痕——滴水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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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之中，可不會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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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姝食指拇指互相摩擦，擦掉自己指腹上的藥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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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空間，幹凈又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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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星揣著手手，視線卻越過滿是撞擊傷痕的球體上方，望向星球上一個巨大的、奇怪的凸起。
其實也不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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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銀河系第十七小隊這麽多年以來，兢兢業業工作的證明。
他們在太空之中捕撈垃圾，防止每一個航運的人航道被影響。
而現在，他們都死了。
但是這一堆一堆的垃圾，卻還停留在星球上，像是他們的墓碑，靜默不語。
如果說垃圾山是銀河隊十七小隊工作人員的墓碑，那巨大的、殘破的、滿是傷痕的飛船，大概就是星薛的墓碑吧。
她的生命終結在此處。
她長眠在此處。
因為“星薛”還活著，所以她只能安靜地在角落裏面死亡。
沒有人知道她的名字，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就像是死在這裏的其他人一樣。
這麽看來，人與人之間，也並沒有什麽不同。
小星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什麽叫做“悵然”。
電子生命，居然生出了情緒。
面對滿目荒涼，它體內的數據，居然自發地啟動，讓它更加貼近於真實的人。
“不是，你扛著棺材要去哪兒啊？”
梅少女咋咋呼呼的聲音，打斷了小星的思路。
它慢慢回頭，看見一雙靴子昂首闊步，約過自己，朝著飛船外面走去。
而後，是一頭粉發的梅少女，急急忙忙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叨叨：“還有，你現在距離加麥的距離已經比較危險，現在加麥離主星只有不到四天的距離，如果你想要收拾這個人的話，我建議你快點出發，不然的話，不好處理。”
她一邊說，一邊追在虞姝身後。
虞姝似乎什麽都沒有聽見，只是扛著棺材，沈默往前。
巨大的棺材在虞姝肩膀上，好像是沒有重量一樣，。
虞姝健步如飛，將什麽都沒有帶的梅少女，遠遠甩在身後。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她就走了很遠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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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走慢點，等等我啊！”
梅少女的哀嚎響了一路，一直沒有停下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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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姝一直沒有回應過。
她沈默地往前，只是往前，越過滿是隕石坑的地平面，走過不知道死了多少人的路，終於，站在巨大的垃圾堆前——站在已經殘破不堪的飛船前。
她停下腳步。
小星也停下腳步。
小星擡起頭，站在虞姝腳邊，用尾巴勾了勾虞姝小腿，輕輕“喵”了一聲。
“進去吧。”
虞姝扛著棺材，對小星說。
隨後，便邁開步子，往裏走。
“不是，你們費這麽大的功夫，就是為了將武周扔進垃圾堆？！”梅少女還沒有放棄哀嚎。
小星站在原地，回頭看了一眼幾乎要累死的梅少女。
扭頭，跟著虞姝往飛船裏面走。
它對於這裏非常熟悉，不過是一會兒功夫，就變成它走在最前面，虞姝跟在它身後，按照它的軌跡來行走。
小星動作輕巧靈活。
虞姝雖然扛著棺材，但勝在身體素質較強，能夠跟上小星的動作。
而梅少女……此時一腳踩在碎石堆裏面，氣得一屁股坐下，“你們要忙什麽事情就去忙吧，我不去了，累死我了要，我要休息！！”
嚷嚷著，聲音很大，好像之前沒怎麽說過話。
所以現在要把之前沒說過的話，全部說回來。
哪怕是沒人理她，她也能夠自娛自樂。
虞姝回頭望了她一眼，確定她沒有受傷，只是單純的過於嬌氣後，便不再分註意力在她身上，而是跟著小星繼續往前。
終於，經過鋼筋堆、踩在碎屑上、地面滿是炸開的玻璃、融化的鐵水。
虞姝張恩小星，終於停下腳步。
小星面對著虞姝，輕輕搖著尾巴，對著角落小聲地“喵”。
虞姝看過去。
那裏，
什麽都沒有。
虞姝將一直扛著的棺材放下來，蹙眉，望向小星。
“她不見了？”
小星搖了搖頭。
它踱步，走到角落裏面，蜷縮著身子，作出依偎姿態。
“她在這裏？”虞姝問。
小星點頭。
“你沒有保護她？”
小星幽藍的瞳孔，瞬間凝聚起淚花。
它在懊悔。
“為什麽？”虞姝問。
小星的淚光，令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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