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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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虞姝將這件事情壓下，裝成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若無其事地跟著方賽爽進了飛船。
得益於虞姝之前的精彩發言，她現在不僅不用披枷帶鎖，還能坐在沙發上，慢悠悠地喝著虞姝泡的茶。
“喵~”
渾身潔白的貓咪，慢悠悠從沙發下面鉆出來。
在看見對方模樣的時候，虞姝有些許驚訝。
“小星？”
她望著小星湛藍色的眼，分明從小星的眼睛裏面，讀出憤怒：你這個人是怎麽回事？不是受我主人的囑托，說會好好照顧我嗎？怎麽拍拍屁股，跟著其他人就走了，將我留在鳥不拉屎的偏遠星球？
喵咪不會說話，但視線著實刺眼。
叫虞姝輕易讀懂它的意圖。
虞姝一時之間，後背全是汗：在剛剛面對方賽爽、據理力爭的時候，她的後背，都沒有出這麽多汗。
畢竟之前她問心無愧，現在可不一樣。
虞姝尷尬地不敢看小星，她問方賽爽：“方局，你出門執行任務，還帶了一只貓上？”
“哪裏哪裏，總司令說笑了。”方賽爽聞言樂呵呵的，“這不是我要帶著的，是西木——就是剛剛一行人裏面，個子最矮的那個女孩，你別看她貌不驚人，但知識淵博，估計放眼全星系，都找不出一個比她更加專業的光學幾物理分子材料的人才。”
虞姝在這之前，已經對西木的能力有所耳聞。
只是當她從方賽爽嘴巴裏又聽見的時候，還是不得不感嘆，西木似乎確實強得厲害。
如果能夠為她所用。
或許在之後，能夠便利許多。
雖然虞姝目前，還不知道有什麽能夠用得上西木的地方。
但是——虞姝可以確定，一旦西木被其他勢力招去，那對自己來說，是無盡隱患。
她要想辦法，盡早下手。
虞姝暗自想著，方賽爽還在解釋貓咪的來歷。
“西木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說什麽都要把這只貓帶上。不帶上，她就不和我們一起回主星。”方賽爽笑呵呵的，沒有一點為難：“還好，這只貓挺聰明的，進了飛船也沒有亂跑，自己縮在沙發下面，一聲不吭，我怎麽逗都逗不出來。”
他含笑的眼睛望著虞姝。
“倒是總司令您一來，它就出來了。看來這只貓，很喜歡總司令您呢。”
無論他是真的這麽想，還是暗含試探。
虞姝都不可能順著他的話回答。
不經思索，虞姝立即道：“在過去，我也很受這些貓貓狗狗的喜歡。”
她似乎只是在談一個平平無奇地特點罷了，“可能是我的磁場，比較吸引貓貓狗狗吧。”
方賽爽笑：“原來是這樣，我剛剛聽您喊它‘小星’，還以為這就是您養得貓呢。”
這只老狐貍。
果然不是隨便問問。
估計在小星出現的時候，腦子裏面就有了這個猜想。
而虞姝無意識說出口的話，更是證明了他的猜想。
剛剛試探一番，見虞姝不上套，這才七拐八拐地，將自己真實想法說出口。
真是，難為他了。
虞姝見他試探，心裏倒是松了一口氣。
她淡定地，扔出一個完美答案：“這要是我養得貓，把它一只貓扔在陌生星球，它現在應該已經沖上來揍我咯。”
語調輕松，沒有任何可疑點。
甚至於毫不避諱方賽爽拋出來的假設，更是直接利用方賽爽的假設，將自己摘了個幹凈！
兩人一問一答，居然就將一場試探，化作尋常調笑。
方賽爽卻顯然沒有死心，他緩緩道：“萬一這只貓，脾氣比較好呢。”
“這樣的話，它或許應該來蹭蹭我？”虞姝指了指站在自己面前，腦袋揚起，一臉不屑地小星。
“看起來，脾氣似乎不怎麽好的樣子。”
方賽爽終於是無話可說。
畢竟虞姝的回答無懈可擊，而眼前的貓種種舉動，也無法證明這只貓本就屬於虞姝。
方賽爽只能笑，“那真是可惜了，我看這只貓品相很好，還以為它是您的。還想著要是幫您把貓撿回來，您應該會非常高興。”
虞姝也笑：“那不會，我養得貓，沒有丟在太空的可能。”
小星：喵！
它湛藍色的眼睛裏都是不悅，好懸它忍住了，沒有上來給虞姝一招喵喵拳，打得虞姝落花流水。
它只是不滿地叫。
像是個已經缺口的碗，被剮蹭出來的，發出聲響。
“嘶……”方賽爽捂住耳朵，有些招受不住：“這只貓，怎麽是破鑼嗓子？”
小星：喵！
憤怒！
方賽爽更痛苦。
他捂住耳朵，往門口去：“這聲音……總司令，我想起我還有工作要匯報。就先走一步，您先忙著，再見。”
居然因為受不了小星的聲音，溜之大吉！
虞姝詫異地看著他消失在門前，沈默許久後，確定了他已經離開，這才扭頭，望向面容帶著幾分怒火的小星。
“你……”
小星猛得擡眼。
只見得它湛藍色的瞳孔驟然緊縮，虞姝看見，她瞳孔分解成為無數的數字，而眼角膜就是顯示屏，數字接連不斷地劃過，飛船內的光明滅不定，小星就保持著這種狀態，冷淡開口。
“我暫時屏蔽了監控，有三分鐘左右的時間，你長話短說。”
虞姝也不敢多想。
毫不猶豫地，對著小星一個滑跪：“對不起！”
小星眼底的數據，有片刻卡頓。
飛船角落的監控紅光驟然亮起，不過片刻又熄滅。
光線再度閃爍。
將小星潔白的毛發，照得刺眼美麗。
小星歪著頭，眼底是冰冷數據，但語氣卻透露出它的疑惑。
“為什麽道歉？”
它不知道。
為什麽虞姝要莫名其妙的，對著自己道歉。
她有做錯什麽事情嗎？
“我把你扔在了那顆星球上，對不起。”虞姝顧不上安排其他工作，著急解釋：“當時確實是情況緊急，梁書和那個胖子盯著我，想把我立即帶走。我能夠在離開之前，帶上武周，已經引發了矛盾，如果我再提出帶一只貓上，那更加不好收場。”
小星下意識地問：“為什麽？”
“因為你是在我醒來之前，就已經出現在武周身邊的貓。如果我要將你帶走，應該用什麽樣的理由？你究竟是流浪貓還是我的貓？為什麽我會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裏，身邊還跟了一只你？我不知道你的這種形態，是軍隊裏的特例，還是說只有星薛獨有，所以我……”虞姝亂七八糟地解釋了一通，最後發現，每一句話，都不夠有信服力。
說到最後，她只剩下深深自責，“對不起，剛剛我說的話，都是臨時想出來的內容。在我離開星球的時候，根本沒有想要這些。我當時接受了太多的信息，腦子已經轉不過來，根本忘記了你的存在……對不起。”
小星眼底的數據依舊閃爍。
“你不用向我道歉。”小星說：“我只是個數字生命，寄生於所有數據，眼前的貓咪形態不過是我的載體。只要我想要，可以輕而易舉地換種形態找到你。”
它安慰虞姝：“你不需要自責。”
“可是，我答應了星薛要照顧好你。”虞姝低著頭，份外自責，“我一口承諾，卻並沒有做到。甚至要等到你主動找過來，我才能想起這一切。”
她的頭已經低到胸前，語氣沈悶，
“是我的錯，我辜負了星薛的信任。”
“你沒有，你做得很好。”小星說：“你剛剛的表現，已經遠超我的預期。”
它眼底的數據漸漸消散，船艙裏面的光線，也逐漸穩定，“甚至於，在與人周旋這種情況下，你比主人要更加優秀。”
虞姝聽見這句話，只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
她何德何能？
能夠頂著星薛的名頭活下去，感受到這麽多熾熱的感情，已經是她此生難以想象的事情。
而現在，她居然得到了星薛寵物的肯定？
對於虞姝來說，她的名字能夠和星薛同時出現，都是無上殊榮。
更何況，是將她倆放在一起進行比較？
更何況，在特定的情境下，她比星薛……不不不，星薛只是硬實力太強，懶得在這方面上花功夫而已。而且以星薛當時的社會地位，只有其他人揣測她意圖，討好她的情形，哪裏需要她與之周旋？
虞姝這麽想，激蕩的心稍微冷靜了點。
她平覆心跳，讓自己從飄飄然的狀態中抽身而出。
而後，直面問題。
角落的監控，紅光已經亮起來。
屋子裏的光線不再閃爍。
小星的眼睛，也變成湛藍的、一望無際的眼眸。
沒有數據浮現，它也不再說話，而是像一只尋常貓咪，在虞姝將它抱起來的時候，稍顯冷傲地“喵”了一聲。
一切恢覆原狀。
所有的屏蔽解除。
虞姝現在，處於被監控狀態。
虞姝卻不在意，她伸出手，將眼前的小白貓抱起來。
她感受著手上傳來的動物皮毛觸感，不甚熟練地摸著貓腦袋。
因為之前和小星相處，她都保持著距離。
所以現在動手，稍微有點畏手畏腳。
一看就是沒有養過貓的樣子。
而她這幅樣子，也如實呈現在後端的監控屏幕上。
方賽爽坐在屏幕最前方的凳子上，語氣猶豫；“這貓，究竟是不是她的？”
擁有一頭海藍頭發的女人，面無表情道：“是與不是，都不影響她是殺人兇手的事實。”
方賽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朱竹潭，現在討論的，是另一個案件。”
女人托了托臉上的無框眼鏡。
“什麽案件？”
穿著嘻哈、頭戴巨大耳機的男人，聞言擡頭，露出燦爛陽光的笑容來。
“死人覆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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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姝將這件事情壓下，裝成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若無其事地跟著方賽爽進了飛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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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渾身潔白的貓咪，慢悠悠從沙發下面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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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星？”
她望著小星湛藍色的眼，分明從小星的眼睛裏面，讀出憤怒：你這個人是怎麽回事？不是受我主人的囑托，說會好好照顧我嗎？怎麽拍拍屁股，跟著其他人就走了，將我留在鳥不拉屎的偏遠星球？
喵咪不會說話，但視線著實刺眼。
叫虞姝輕易讀懂它的意圖。
虞姝一時之間，後背全是汗：在剛剛面對方賽爽、據理力爭的時候，她的後背，都沒有出這麽多汗。
畢竟之前她問心無愧，現在可不一樣。
虞姝尷尬地不敢看小星，她問方賽爽：“方局，你出門執行任務，還帶了一只貓上？”
“哪裏哪裏，總司令說笑了。”方賽爽聞言樂呵呵的，“這不是我要帶著的，是西木——就是剛剛一行人裏面，個子最矮的那個女孩，你別看她貌不驚人，但知識淵博，估計放眼全星系，都找不出一個比她更加專業的光學幾物理分子材料的人才。”
虞姝在這之前，已經對西木的能力有所耳聞。
只是當她從方賽爽嘴巴裏又聽見的時候，還是不得不感嘆，西木似乎確實強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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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在之後，能夠便利許多。
雖然虞姝目前，還不知道有什麽能夠用得上西木的地方。
但是——虞姝可以確定，一旦西木被其他勢力招去，那對自己來說，是無盡隱患。
她要想辦法，盡早下手。
虞姝暗自想著，方賽爽還在解釋貓咪的來歷。
“西木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說什麽都要把這只貓帶上。不帶上，她就不和我們一起回主星。”方賽爽笑呵呵的，沒有一點為難：“還好，這只貓挺聰明的，進了飛船也沒有亂跑，自己縮在沙發下面，一聲不吭，我怎麽逗都逗不出來。”
他含笑的眼睛望著虞姝。
“倒是總司令您一來，它就出來了。看來這只貓，很喜歡總司令您呢。”
無論他是真的這麽想，還是暗含試探。
虞姝都不可能順著他的話回答。
不經思索，虞姝立即道：“在過去，我也很受這些貓貓狗狗的喜歡。”
她似乎只是在談一個平平無奇地特點罷了，“可能是我的磁場，比較吸引貓貓狗狗吧。”
方賽爽笑：“原來是這樣，我剛剛聽您喊它‘小星’，還以為這就是您養得貓呢。”
這只老狐貍。
果然不是隨便問問。
估計在小星出現的時候，腦子裏面就有了這個猜想。
而虞姝無意識說出口的話，更是證明了他的猜想。
剛剛試探一番，見虞姝不上套，這才七拐八拐地，將自己真實想法說出口。
真是，難為他了。
虞姝見他試探，心裏倒是松了一口氣。
她淡定地，扔出一個完美答案：“這要是我養得貓，把它一只貓扔在陌生星球，它現在應該已經沖上來揍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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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於毫不避諱方賽爽拋出來的假設，更是直接利用方賽爽的假設，將自己摘了個幹凈！
兩人一問一答，居然就將一場試探，化作尋常調笑。
方賽爽卻顯然沒有死心，他緩緩道：“萬一這只貓，脾氣比較好呢。”
“這樣的話，它或許應該來蹭蹭我？”虞姝指了指站在自己面前，腦袋揚起，一臉不屑地小星。
“看起來，脾氣似乎不怎麽好的樣子。”
方賽爽終於是無話可說。
畢竟虞姝的回答無懈可擊，而眼前的貓種種舉動，也無法證明這只貓本就屬於虞姝。
方賽爽只能笑，“那真是可惜了，我看這只貓品相很好，還以為它是您的。還想著要是幫您把貓撿回來，您應該會非常高興。”
虞姝也笑：“那不會，我養得貓，沒有丟在太空的可能。”
小星：喵！
它湛藍色的眼睛裏都是不悅，好懸它忍住了，沒有上來給虞姝一招喵喵拳，打得虞姝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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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道歉？”
它不知道。
為什麽虞姝要莫名其妙的，對著自己道歉。
她有做錯什麽事情嗎？
“我把你扔在了那顆星球上，對不起。”虞姝顧不上安排其他工作，著急解釋：“當時確實是情況緊急，梁書和那個胖子盯著我，想把我立即帶走。我能夠在離開之前，帶上武周，已經引發了矛盾，如果我再提出帶一只貓上，那更加不好收場。”
小星下意識地問：“為什麽？”
“因為你是在我醒來之前，就已經出現在武周身邊的貓。如果我要將你帶走，應該用什麽樣的理由？你究竟是流浪貓還是我的貓？為什麽我會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裏，身邊還跟了一只你？我不知道你的這種形態，是軍隊裏的特例，還是說只有星薛獨有，所以我……”虞姝亂七八糟地解釋了一通，最後發現，每一句話，都不夠有信服力。
說到最後，她只剩下深深自責，“對不起，剛剛我說的話，都是臨時想出來的內容。在我離開星球的時候，根本沒有想要這些。我當時接受了太多的信息，腦子已經轉不過來，根本忘記了你的存在……對不起。”
小星眼底的數據依舊閃爍。
“你不用向我道歉。”小星說：“我只是個數字生命，寄生於所有數據，眼前的貓咪形態不過是我的載體。只要我想要，可以輕而易舉地換種形態找到你。”
它安慰虞姝：“你不需要自責。”
“可是，我答應了星薛要照顧好你。”虞姝低著頭，份外自責，“我一口承諾，卻並沒有做到。甚至要等到你主動找過來，我才能想起這一切。”
她的頭已經低到胸前，語氣沈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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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你做得很好。”小星說：“你剛剛的表現，已經遠超我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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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姝聽見這句話，只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
她何德何能？
能夠頂著星薛的名頭活下去，感受到這麽多熾熱的感情，已經是她此生難以想象的事情。
而現在，她居然得到了星薛寵物的肯定？
對於虞姝來說，她的名字能夠和星薛同時出現，都是無上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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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在特定的情境下，她比星薛……不不不，星薛只是硬實力太強，懶得在這方面上花功夫而已。而且以星薛當時的社會地位，只有其他人揣測她意圖，討好她的情形，哪裏需要她與之周旋？
虞姝這麽想，激蕩的心稍微冷靜了點。
她平覆心跳，讓自己從飄飄然的狀態中抽身而出。
而後，直面問題。
角落的監控，紅光已經亮起來。
屋子裏的光線不再閃爍。
小星的眼睛，也變成湛藍的、一望無際的眼眸。
沒有數據浮現，它也不再說話，而是像一只尋常貓咪，在虞姝將它抱起來的時候，稍顯冷傲地“喵”了一聲。
一切恢覆原狀。
所有的屏蔽解除。
虞姝現在，處於被監控狀態。
虞姝卻不在意，她伸出手，將眼前的小白貓抱起來。
她感受著手上傳來的動物皮毛觸感，不甚熟練地摸著貓腦袋。
因為之前和小星相處，她都保持著距離。
所以現在動手，稍微有點畏手畏腳。
一看就是沒有養過貓的樣子。
而她這幅樣子，也如實呈現在後端的監控屏幕上。
方賽爽坐在屏幕最前方的凳子上，語氣猶豫；“這貓，究竟是不是她的？”
擁有一頭海藍頭發的女人，面無表情道：“是與不是，都不影響她是殺人兇手的事實。”
方賽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朱竹潭，現在討論的，是另一個案件。”
女人托了托臉上的無框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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