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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虞姝靜下來，明明周邊喧囂，警戒聲響起，身邊來來往往的人，嘴裏大聲喊著什麽、也有不少人圍在虞姝周圍，嘰嘰喳喳的、想要探聽些什麽。
人影像是鬼影，在眼前來來回回。
虞姝耳朵內卻沒有任何聲音，只聽得見一陣嗡鳴——那是自己開槍時的回響，她似乎聽見了子彈擊中心臟的聲音，看見了血漿從人體胸口處迸發，隨後身體主人重重一倒，倒在地面上，呼吸漸漸平靜的動靜。
她的世界沒有聲音，卻又震耳欲聾。
“總司令！！”
一聲擔憂的呼喊，終於將虞姝從這個狀態拉出來。
她目光漸漸凝聚，妄想眼前擔憂不已的人。
“我沒事。”
虞姝說。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發現，她的聲音並沒有恐懼和顫抖。
相反，很平靜。
靜得像是一灘死水，沒有因為剛剛的事情，掀起哪怕一點波瀾。
她吞了一口唾沫，也將自己的心臟，咽回肚子裏面。
“情況怎麽樣？”
武周見狀，立即回答：“剛剛已經檢查過，周圍共計埋伏了18個殺手，配備不同設施設備，那些武器已經收繳，我剛剛簡單查看過，都是星際管制器具，可惜人都已經死了，沒辦法盤問他們究竟是從哪裏搞來的這些東西。”
虞姝微楞，隨後才道：“這次忘了留活口。”
“我不是這個意思，如果威脅到您的安全，立即擊斃明顯是最合適的做法。”武周立即表態：“我是在內疚，如果剛剛，我沒有跟著梁局離開，或許就不會讓您受到如此大的驚嚇。”
“沒事。”
虞姝搖頭。
她正打算說些什麽，突然，腦海中的弦突然緊繃。
“梁書！！”
她眼睛猛得睜大，顧不及解釋，立即朝武周道：“快，帶我去找梁書！”
武周不明所以，但她依舊照做。
“隨我來！”
只見得她輕巧的一躍，輕易爬上房頂。
虞姝見狀，雖然心有遲疑，但奈何局面緊迫，她不得不學著武周的動作，輕輕跳起，將雙手撐在二樓陽臺上，隨後手臂使力，雙腿蹬住墻壁，隨後猛得一瞪——以倒掛姿態，將自己甩上了二樓！
她的身體是如此輕盈！
虞姝來不及感嘆自己身體的變化，立即跟上武周腳步，在屋頂快速奔跑。
“前面！”
她們很快進入院子裏面，武周在最前面，毫不猶豫地往下跳！
三樓。
虞姝見狀，心一橫，一把抓住最近柱子，以手為摩擦，身體順著柱子快速下滑。
當她站在地面上的時候，武周已經做好防禦姿態。
“剛剛梁局就是在這附近。”
“好。”虞姝感覺自己的手因為摩擦過度，現在火辣辣地疼。
不過好在，並非難以接受。
她掏出槍，仔細打量四周，試圖找到什麽異常。
萬籟俱寂，這裏安靜得出奇。
前面的紛紛擾擾，似乎被隔絕，此地一點都聽不見。
但就是聽不見，才更加讓人不安。
虞姝和武周背靠背，戒備地盯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突然！
前方的灌木動了起來。
一時之間，兩人立即調換為並排狀態，槍口對準同一處！
只需要對方露頭——
虞姝死死盯著前方，看著在黑暗之中，一點點白色凸顯。
“總司令，你怎麽來了？”
是梁書！
她面上帶了些樹葉，此時為難笑著，視線往右下角看了好幾眼。
那裏有東西。
很明顯。
更加明顯的是，梁書不希望虞姝註意到。
否則的話，她不會頂著滿是皺褶的衣服，快步從角落裏走出來。
手裏抱著還沾著泥的文件袋，語氣興奮，“總司令，您要的資料，我已經為您找好了。”
她溫柔地笑著。
突然，一點紅光在梁書腦袋上亮起。
熟悉的陰霾籠罩在虞姝頭頂，她像是獵豹一般，快速沖出去，將梁書身體撞開！
“咻——”
破空聲幾乎和兩人擦肩而過，隨後，是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轟隆隆——”
虞姝身後的房子，塌了。
被剛剛的子彈襲擊，直接崩塌！
不敢想象，如果這枚子彈打在梁書的頭頂上，她是不是已經死掉。
虞姝來不及安撫梁書，立即道：“躲起來！！”
梁書也不敢多問。
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多問一句，都是將自己送給死神。
她快步跑起來，手裏還拿著文件夾——在這種時刻，她沒忘了將文件夾藏在懷裏，仔細保護。
“總司令，這裏，這裏有個地下通道！”梁書雖然驚慌，可是很快便回府冷靜。
她給虞姝領路，朝著剛剛角落而去。
總是優雅的女人，現在頭發上滿是草屑，狼狽不堪。
“這邊。”
她一邊躲，一邊招呼虞姝。
虞姝卻不動，而是背對著女人，沈聲道：“你進去。”
她拔出手裏的槍，像一個戰神，就這麽站在廢墟之中，望著遠處黑暗。
“軍人，不會後退。”
“總司令？”
梁書的視線觸動，她望著眼前的女人的背影，許久之後，眼底滴落一滴淚。
她也停下來。
不再護著手裏的資料，而是悲傷地笑著，淚如雨下。
“我終於知道，為什麽阿舒要那麽努力地找到你的下落。”
武周聞言，用審視的視線望著梁書。
虞姝則心頭一沈，微微嘆氣。
“你不相信，我願意為了一個——”虞姝本來想要說“不認識的人”，可是話到嘴邊，她又突然想起來，梁舒和星薛之間，應該不僅僅是“認識”這麽簡單的關系。
所以她頓了頓，換了個較為合適的詞。
“你不認為，我會為了其他人冒險？”
“是。”梁書毫不避諱。
隨後，她笑了笑：“是我太狹隘了，害了阿舒，也害了你。”
虞姝後背突然冒出冷汗，她猛得回頭。
在視線的盡頭，女人依舊端莊優雅。
她雙手平放在前方，溫柔笑著，“快跑。”
她說。
“什麽？”虞姝眼睛猛得睜大。
“我必死無疑。”梁書道：“記住，不要相信、不要善良、保持懷疑。”
在梁書腳邊，那被她護著的文件袋，“滴滴滴”地泛起紅光。
頃刻間，強光照亮梁書的半邊臉。
也照亮了她眼角的淚：“希望您不要因為我而遷怒阿舒，那個孩子，非常信任你——非常想要再次遇見——”
“轟——”
“小心！！”武周飛身上前，將虞姝壓在身下。
巨大的翁鳴聲後，虞姝腦海裏面，只留下梁書被強光吞噬的場景。
而後，是無邊的寂靜。
梁書死了。
死在虞姝的面前。
當爆炸餘波消散之後，虞姝這才從地面上爬起來。
她沒有嘗試找梁書留下來的東西，而是先望向武周：“你怎麽樣？”
“沒事。”
武周後背已經血淋淋，幾乎只剩一坨爛肉。
但在虞姝問起來的時候，她還能扯出笑容來：“一點小傷。”
虞姝沒有回應。
武周又笑：“傷疤，是女人的勳章。”
她拍了的心口處，語調輕松：“之前他們都說我像是個小白臉，一點傷都沒有，算不得合格的軍人，現在好了，現在還有誰敢小瞧我？更何況，我是為了保護您受的傷，要是傳出去，那堆人估計恨不得給我後背磕兩個頭。”
虞姝這才笑起來，“去處理一下傷口吧。”
她望著四周，一片荒蕪。
建築被摧毀，樹木炸作飛灰，亂石飛濺，只剩下虞姝和武周兩個人，依舊站在這篇廢墟之上。
什麽都不剩。
又或許，在她們抵達這裏的時候，就什麽都沒有。
虞姝嘆了一口氣，“走吧。”
趁著現在還能走。
“司令，您要的資料？”
虞姝搖搖頭，輕聲說：“這裏沒有什麽資料。”
“怎麽會？”武周疼得吸氣，也沒忘了正事。
“她騙我們的。”虞姝說。
武周眼睛瞪大：“什麽？”
“她用資料把我們引過來，不過是為了甕中捉鱉。”虞姝說。
武周撓了撓腦袋：“甕中捉鱉是什麽意思？”
虞姝頓了頓。
她沒想到，有一天，她居然能夠隨意地引用成語。
在許久之前，她連獅子是什麽都不知道。
虞姝笑了笑，踩過碎石，“就是這些人，給我設了一個局，想要把我按死在這裏。”
“什麽？”武周不可置信，“你是總司令，他們怎麽敢這麽對你？”
“不稀奇。”
虞姝踩在碎石上，聲音輕飄飄的。
她站在建築垃圾的最高點，看著眼前荒蕪，視線再往外，是黑漆漆的宇宙。
在十萬光年之外，或許有一個艦隊的飛船，正朝著此地趕來。
虞姝收回視線，望著宇宙中不停閃爍的星星。
美麗又耀眼。
她站在星空之下，廢墟之上。
此地無風、無月。
但血腥味、硝煙味依舊傳到虞姝的鼻尖。
這裏什麽都沒有，可虞姝偏偏感覺到，有無數把尖刀，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有許多人，都想要自己的命。
他們在害怕。
害怕星薛回歸，害怕星薛戳破一切。
那就好。
他們在害怕就好。
他們在害怕，就說明他們並非是一手遮天，還有能夠與之抗衡的勢力。
那就好。
虞姝不是任人捏死的螞蟻。
她要做很多、很多事情。
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星薛。
又或者，為了那千千萬萬個慘死的、可能會在未來慘死的女孩子。
她也要走下去。
虞姝低頭，望向廢墟下的武周，“找找梁書的人體組織，保留，看看能不能帶回去。”
武周聞言有點詫異：“我們不走嗎？”
虞姝笑起來：“走什麽？”
“梁局身亡，我倆毫無疑問成為最大嫌疑人。我如何不影響，可是對您來說，會造成極大影響。”
“不走。”
虞姝望著眼前的黑夜，“走了，才是遂了他們的意。”
虞姝要通過下一次的交鋒。
知道他們究竟在害怕什麽。
逃？
軍人絕不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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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姝耳朵內卻沒有任何聲音，只聽得見一陣嗡鳴——那是自己開槍時的回響，她似乎聽見了子彈擊中心臟的聲音，看見了血漿從人體胸口處迸發，隨後身體主人重重一倒，倒在地面上，呼吸漸漸平靜的動靜。
她的世界沒有聲音，卻又震耳欲聾。
“總司令！！”
一聲擔憂的呼喊，終於將虞姝從這個狀態拉出來。
她目光漸漸凝聚，妄想眼前擔憂不已的人。
“我沒事。”
虞姝說。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發現，她的聲音並沒有恐懼和顫抖。
相反，很平靜。
靜得像是一灘死水，沒有因為剛剛的事情，掀起哪怕一點波瀾。
她吞了一口唾沫，也將自己的心臟，咽回肚子裏面。
“情況怎麽樣？”
武周見狀，立即回答：“剛剛已經檢查過，周圍共計埋伏了18個殺手，配備不同設施設備，那些武器已經收繳，我剛剛簡單查看過，都是星際管制器具，可惜人都已經死了，沒辦法盤問他們究竟是從哪裏搞來的這些東西。”
虞姝微楞，隨後才道：“這次忘了留活口。”
“我不是這個意思，如果威脅到您的安全，立即擊斃明顯是最合適的做法。”武周立即表態：“我是在內疚，如果剛剛，我沒有跟著梁局離開，或許就不會讓您受到如此大的驚嚇。”
“沒事。”
虞姝搖頭。
她正打算說些什麽，突然，腦海中的弦突然緊繃。
“梁書！！”
她眼睛猛得睜大，顧不及解釋，立即朝武周道：“快，帶我去找梁書！”
武周不明所以，但她依舊照做。
“隨我來！”
只見得她輕巧的一躍，輕易爬上房頂。
虞姝見狀，雖然心有遲疑，但奈何局面緊迫，她不得不學著武周的動作，輕輕跳起，將雙手撐在二樓陽臺上，隨後手臂使力，雙腿蹬住墻壁，隨後猛得一瞪——以倒掛姿態，將自己甩上了二樓！
她的身體是如此輕盈！
虞姝來不及感嘆自己身體的變化，立即跟上武周腳步，在屋頂快速奔跑。
“前面！”
她們很快進入院子裏面，武周在最前面，毫不猶豫地往下跳！
三樓。
虞姝見狀，心一橫，一把抓住最近柱子，以手為摩擦，身體順著柱子快速下滑。
當她站在地面上的時候，武周已經做好防禦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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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虞姝感覺自己的手因為摩擦過度，現在火辣辣地疼。
不過好在，並非難以接受。
她掏出槍，仔細打量四周，試圖找到什麽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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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紛紛擾擾，似乎被隔絕，此地一點都聽不見。
但就是聽不見，才更加讓人不安。
虞姝和武周背靠背，戒備地盯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突然！
前方的灌木動了起來。
一時之間，兩人立即調換為並排狀態，槍口對準同一處！
只需要對方露頭——
虞姝死死盯著前方，看著在黑暗之中，一點點白色凸顯。
“總司令，你怎麽來了？”
是梁書！
她面上帶了些樹葉，此時為難笑著，視線往右下角看了好幾眼。
那裏有東西。
很明顯。
更加明顯的是，梁書不希望虞姝註意到。
否則的話，她不會頂著滿是皺褶的衣服，快步從角落裏走出來。
手裏抱著還沾著泥的文件袋，語氣興奮，“總司令，您要的資料，我已經為您找好了。”
她溫柔地笑著。
突然，一點紅光在梁書腦袋上亮起。
熟悉的陰霾籠罩在虞姝頭頂，她像是獵豹一般，快速沖出去，將梁書身體撞開！
“咻——”
破空聲幾乎和兩人擦肩而過，隨後，是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轟隆隆——”
虞姝身後的房子，塌了。
被剛剛的子彈襲擊，直接崩塌！
不敢想象，如果這枚子彈打在梁書的頭頂上，她是不是已經死掉。
虞姝來不及安撫梁書，立即道：“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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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司令，這裏，這裏有個地下通道！”梁書雖然驚慌，可是很快便回府冷靜。
她給虞姝領路，朝著剛剛角落而去。
總是優雅的女人，現在頭發上滿是草屑，狼狽不堪。
“這邊。”
她一邊躲，一邊招呼虞姝。
虞姝卻不動，而是背對著女人，沈聲道：“你進去。”
她拔出手裏的槍，像一個戰神，就這麽站在廢墟之中，望著遠處黑暗。
“軍人，不會後退。”
“總司令？”
梁書的視線觸動，她望著眼前的女人的背影，許久之後，眼底滴落一滴淚。
她也停下來。
不再護著手裏的資料，而是悲傷地笑著，淚如雨下。
“我終於知道，為什麽阿舒要那麽努力地找到你的下落。”
武周聞言，用審視的視線望著梁書。
虞姝則心頭一沈，微微嘆氣。
“你不相信，我願意為了一個——”虞姝本來想要說“不認識的人”，可是話到嘴邊，她又突然想起來，梁舒和星薛之間，應該不僅僅是“認識”這麽簡單的關系。
所以她頓了頓，換了個較為合適的詞。
“你不認為，我會為了其他人冒險？”
“是。”梁書毫不避諱。
隨後，她笑了笑：“是我太狹隘了，害了阿舒，也害了你。”
虞姝後背突然冒出冷汗，她猛得回頭。
在視線的盡頭，女人依舊端莊優雅。
她雙手平放在前方，溫柔笑著，“快跑。”
她說。
“什麽？”虞姝眼睛猛得睜大。
“我必死無疑。”梁書道：“記住，不要相信、不要善良、保持懷疑。”
在梁書腳邊，那被她護著的文件袋，“滴滴滴”地泛起紅光。
頃刻間，強光照亮梁書的半邊臉。
也照亮了她眼角的淚：“希望您不要因為我而遷怒阿舒，那個孩子，非常信任你——非常想要再次遇見——”
“轟——”
“小心！！”武周飛身上前，將虞姝壓在身下。
巨大的翁鳴聲後，虞姝腦海裏面，只留下梁書被強光吞噬的場景。
而後，是無邊的寂靜。
梁書死了。
死在虞姝的面前。
當爆炸餘波消散之後，虞姝這才從地面上爬起來。
她沒有嘗試找梁書留下來的東西，而是先望向武周：“你怎麽樣？”
“沒事。”
武周後背已經血淋淋，幾乎只剩一坨爛肉。
但在虞姝問起來的時候，她還能扯出笑容來：“一點小傷。”
虞姝沒有回應。
武周又笑：“傷疤，是女人的勳章。”
她拍了的心口處，語調輕松：“之前他們都說我像是個小白臉，一點傷都沒有，算不得合格的軍人，現在好了，現在還有誰敢小瞧我？更何況，我是為了保護您受的傷，要是傳出去，那堆人估計恨不得給我後背磕兩個頭。”
虞姝這才笑起來，“去處理一下傷口吧。”
她望著四周，一片荒蕪。
建築被摧毀，樹木炸作飛灰，亂石飛濺，只剩下虞姝和武周兩個人，依舊站在這篇廢墟之上。
什麽都不剩。
又或許，在她們抵達這裏的時候，就什麽都沒有。
虞姝嘆了一口氣，“走吧。”
趁著現在還能走。
“司令，您要的資料？”
虞姝搖搖頭，輕聲說：“這裏沒有什麽資料。”
“怎麽會？”武周疼得吸氣，也沒忘了正事。
“她騙我們的。”虞姝說。
武周眼睛瞪大：“什麽？”
“她用資料把我們引過來，不過是為了甕中捉鱉。”虞姝說。
武周撓了撓腦袋：“甕中捉鱉是什麽意思？”
虞姝頓了頓。
她沒想到，有一天，她居然能夠隨意地引用成語。
在許久之前，她連獅子是什麽都不知道。
虞姝笑了笑，踩過碎石，“就是這些人，給我設了一個局，想要把我按死在這裏。”
“什麽？”武周不可置信，“你是總司令，他們怎麽敢這麽對你？”
“不稀奇。”
虞姝踩在碎石上，聲音輕飄飄的。
她站在建築垃圾的最高點，看著眼前荒蕪，視線再往外，是黑漆漆的宇宙。
在十萬光年之外，或許有一個艦隊的飛船，正朝著此地趕來。
虞姝收回視線，望著宇宙中不停閃爍的星星。
美麗又耀眼。
她站在星空之下，廢墟之上。
此地無風、無月。
但血腥味、硝煙味依舊傳到虞姝的鼻尖。
這裏什麽都沒有，可虞姝偏偏感覺到，有無數把尖刀，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有許多人，都想要自己的命。
他們在害怕。
害怕星薛回歸，害怕星薛戳破一切。
那就好。
他們在害怕就好。
他們在害怕，就說明他們並非是一手遮天，還有能夠與之抗衡的勢力。
那就好。
虞姝不是任人捏死的螞蟻。
她要做很多、很多事情。
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星薛。
又或者，為了那千千萬萬個慘死的、可能會在未來慘死的女孩子。
她也要走下去。
虞姝低頭，望向廢墟下的武周，“找找梁書的人體組織，保留，看看能不能帶回去。”
武周聞言有點詫異：“我們不走嗎？”
虞姝笑起來：“走什麽？”
“梁局身亡，我倆毫無疑問成為最大嫌疑人。我如何不影響，可是對您來說，會造成極大影響。”
“不走。”
虞姝望著眼前的黑夜，“走了，才是遂了他們的意。”
虞姝要通過下一次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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