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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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慘慘的空間裏面，沒有多餘的聲響。
接連豎排漂浮的屏幕上，不停地跳動著各種各樣的數據。穿著隔離服的人，手裏或拿著本子、或站在數據板前、或不停來回走動，忙碌著自己手裏面的事情。
突然，只聽得一聲奇怪呢喃響起。
那忙自己事情的工作人員，急忙湊過去，好奇詢問：“怎麽樣？覆原出來沒有？”
“細胞組織還能用嗎？”
“生前是什麽人？”
他們屏住呼吸，期待地看著巨大覆原艙緩緩揭開，期盼著能夠看見那神秘戰士。
潔白的艙門緩緩往上滑動，露出潔白內壁。
光照充足，以至於在潔白背景襯托之下，那團粉粉的、還在跳動的肉塊，就變得份外明顯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
“失敗了？”
“不應該啊。”
他們盯著這團肉，仔細核對手裏數據，就直接在肉團前面，開展激烈討論。
“前端數據完全正常，我已經核驗過三次，沒有出錯的可能。”
“信息匹配正常。”
“活力檢測度正常區間內波動，按照其細胞的活躍程度，是可以直接覆原出的。”
“營養液配比正常，由我設置參數，自動調配，不會有出錯可能。”
聽著所有人的匯報，西木防護鏡下面的表情，變得凝滯：“也就是說，在所有基礎程序都完全正常的情況下，本次的覆制計劃失敗了？”
“看情況的話，是這樣的。”
“要知道。”西木的聲音變得嚴肅：“上一次匹配計劃失敗，還是在一百年前，那會兒覆原技術剛剛開始發展——”她長得雖然幼稚，可語氣卻好似寒冰，叫所有科研人員，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涼氣。
西木沈聲問：“難不成你們是想要告訴我，過去了一百年，我們的科技還退步了不成？”
“不、當然不是。”
“一定是有什麽沒註意到的。”
“我再查驗核對一下數據。”
“我這一次手動調配。”
“再來一次吧。”
“好好好，再來一次，這次一定能行。”
他們再度投入到工作之中，一刻也不帶停的。
西木也沒有閑著，幾乎全程參與其中，確保每一步的工作，都是完美無瑕，不會出錯。
終於，在大半天的忙碌過後，第二次匹配計劃再度展開。
所有人圍在醫療艙前，緊張地望著這一幕。
醫療艙帶著白氣，在凝視之下緩緩打開。
先是一道光，隨後是一條縫隙，再緩緩地露出更多白色。
當打開進度過半，終於——那團小小的、還在跳動呼吸的肉球，又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期待化作僵硬。
這一刻，所有人頭腦快速運轉，飛速思考著，自己是不是哪一步出了錯。
不然的話，怎麽會又失敗？
“不是技術的問題。”
西木主動打破了沈默。
她聲音冷淡，語氣篤定：“剛剛全流程，可以說是我一起參與的，我可以確定，在基礎準備工作之中，沒有一處紕漏。”
“那這是？”
“你等等。”西木頓了頓，她快步朝著屋子外面走去，等到離開無菌空間後，這才調出通訊工具，簡單撥了幾個電話。
其餘人依舊留在無菌空間裏，只見得西木簡單地點點頭，便又穿好防護服，走進來。
“怎麽樣？”
眾人圍上去，好奇詢問。
“我和上一級工作人員聯系了一下，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只有兩種可能。”
“哪兩種？”
西木簡短道：“第一、系統故障。但是剛剛它們幫我排查了一下，並沒有任何任何數據報錯，所以不是系統故障的原因。”
“那第二種呢？”
“第二種……”西木的視線望著那團小小肉團：“這人是個黑戶。”
“黑戶？”武周坐在辦公椅上，她此時穿著簡單襯衫，在她不遠處，衣架上掛著整套制服。
“是的，黑戶。”西木肯定地點頭：“對方的身份信息已經被註銷，所以說在最初的信息匹配階段，就已經無法識別查找。更何況按照信息庫中的情形，對其進行身體覆原？”
武周聞言，松開懷裏的貓咪。
貓咪輕輕一躍，跳在辦公桌上，就這麽安靜地聽著。
武周則雙手合攏，手肘撐在實木桌板上，眉頭擰起：“黑戶，星際之中倒是不罕見。不過一般都是死掉的人、或者是即將死掉的人，才能夠成為黑戶。這個人，她還能夠操控飛船，那飛船的規格你也看見過，並不是什麽隨隨便便的飛船……”她食指敲擊著桌面，頓了頓，說出自己的猜測：“這是軍艦。”
“軍艦？”西木眼睛猛得睜大，“那個破爛？”
“是。”
武周從自己桌面，抽出一沓資料，交給西木。
“你看看，我仔細對比了一下，這艘飛船應該是三百年前的產物，不過很奇怪，現在並不能找到何其相同規模、相同設施設備的飛船。”
西木翻著手裏資料。
A4紙上，幾乎全方位地剖析了飛船的內部結構，並且重組安裝。
靠著記憶中昏暗場景作證，西木驚悚發現，居然真是相同結構。
“這是什麽飛船？”她問。
武周擰緊眉頭：“目前還沒有思路。”
“一般的飛船壽命不是很長的？現在找找，或許能找到對應飛船？”
“不行。”武周搖了搖頭，她表情嚴肅：“在還沒有確鑿證據的時候，輕舉妄動，對於我們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情。”
做科研的西木，在面對這些情況的時候，便顯得力所不及。
她疑惑開口：“為什麽？這並不是什麽危險的事情。”
“確實是不危險，可是如果要這麽做的話，我們就必須先向上級報告，由他來幫著我們進行交涉——可能還會涉及好幾個兵種，但你是知道的，我們目前說得好聽一點，是維護太空秩序環保，但是說得難聽一點，就是在太空裏面掃垃圾，你覺得其餘兵種真的願意配合我們的工作嗎？”
“為什麽不行？”西木不解：“都是同一個單位體系的。”
武周笑著談了一口氣：“傻孩子，他們可不覺得我們和他們一樣。”
“那怎麽辦？”西木有些洩氣，“我們現在，甚至不知道這飛船是誰的。”西木擰起眉毛，頂著一頭卷毛，還帶著幾分可愛。
“怎麽辦呢……”
武周嘆了一口氣，她思索著、沈默了許久。
事情發展到現在，確實沒有什麽明路，能夠為她指明方向。
而且，黑戶……
一個身份被註銷的人，當真有為了他冒風險的必要嗎？
她猶豫著，腦海之中，卻不可抑制地想到自己前兩天看見的場景。
被鋼鐵擁抱的屍體。
坐在融化的操控臺前。
不知道身份、就這麽寂寂無名地死去。
算了。
尤其是在武周的心裏面，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感覺：她要搞清楚這個人的身份。
哪怕他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但是，她也要試一試。
武周視線落在白貓上，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咪咪，你既然帶著我們找到了她，不如再想想，還有沒有什麽有用的東西沒有被找出來？”
“它只是一只貓……”西木無語的話還沒說完。
便因為白貓輕巧落地，緩緩往門外走的動作所吸引。
她停下感傷，轉頭，和表情凝重的武周對視一眼。
西木扭頭，用眼神發問。
武周站起來：“跟上它。”
兩人極具默契，輕手輕腳跟在白貓身後，由著它帶領自己離開基地，又回到破舊飛船內。
飛船外面守了兩個人，在看見武周身影的時候，正準備阻攔。
誰知武周先一步亮明身份，並且打手勢，讓他們離開。
白貓因此順利地進入飛船，在一片廢墟中穿梭，像是一道光影，自在愜意。
它又回到那融化的操作臺前，安靜站在上面，望著跟在自己身後的兩人。
“又是這裏？”
見白貓停下來的時候，西木有點失望：“這裏的東西，都用不了。”
白貓抖了抖胡子，它望著武周，而後緩緩地、擡起前肢，按在操作臺的左上角。
那裏還沒有被融化。
白貓的動作，立即吸引了武周的註意力。
她瞇起眼，走到操作臺前，打開掃描儀器。
白貓見狀，先一步收回手，方便武周進行掃描。
這配合度，看得西木心生警惕。
“這貓看著不像是普通貓。它好像聽得懂你的話，甚至還會和你打配合。”
武周此時註意力不在上面，只是隨意應了兩聲，便專註地操控著掃描器。
一束藍光從武周手腕位置射出來，只見得藍光上下掃描動作、不多時，便將埋藏在鋼鐵之下的物品檢測到。
“裏面有東西。”武周道。
西木聞言，集中精神。
她掏出隨身攜帶的工具，對著已經融化的操作臺敲敲打打，不多時，便將鐵水腐蝕，露出那被保護起來的真實東西。
“有東西。”
西木站在操作臺前，卻沒有立即退開。
她轉頭，向來冷漠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
“這是怎麽了？”
武周看著她的表情，意識到，或許自己要看見的東西，並非是什麽常規組織。
但盡管如此，她上前的腳步也未見遲緩。
只是兩步，她便站在西木身邊，望著操作臺上的東西。
漆黑的鋼鐵，現在已經呈凹陷狀。
在鋼鐵正中間，靜靜躺著兩顆眼珠子。
“這是……那人的眼珠？”西木遲疑著問。
“或許不是。”
“為什麽？”
“如果她把自己眼珠子挖出來，那要怎麽操控飛船？”
“有沒有可能……是她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盡量留存一點信息，讓我們能夠找到？”
“……也有可能。”
武周小心翼翼地捧出眼珠子，而後轉頭，望著旁邊的白色貓咪。
“就是要找它嗎？”
貓咪湛藍的眼珠子，像是璀璨星星。
“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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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只聽得一聲奇怪呢喃響起。
那忙自己事情的工作人員，急忙湊過去，好奇詢問：“怎麽樣？覆原出來沒有？”
“細胞組織還能用嗎？”
“生前是什麽人？”
他們屏住呼吸，期待地看著巨大覆原艙緩緩揭開，期盼著能夠看見那神秘戰士。
潔白的艙門緩緩往上滑動，露出潔白內壁。
光照充足，以至於在潔白背景襯托之下，那團粉粉的、還在跳動的肉塊，就變得份外明顯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
“失敗了？”
“不應該啊。”
他們盯著這團肉，仔細核對手裏數據，就直接在肉團前面，開展激烈討論。
“前端數據完全正常，我已經核驗過三次，沒有出錯的可能。”
“信息匹配正常。”
“活力檢測度正常區間內波動，按照其細胞的活躍程度，是可以直接覆原出的。”
“營養液配比正常，由我設置參數，自動調配，不會有出錯可能。”
聽著所有人的匯報，西木防護鏡下面的表情，變得凝滯：“也就是說，在所有基礎程序都完全正常的情況下，本次的覆制計劃失敗了？”
“看情況的話，是這樣的。”
“要知道。”西木的聲音變得嚴肅：“上一次匹配計劃失敗，還是在一百年前，那會兒覆原技術剛剛開始發展——”她長得雖然幼稚，可語氣卻好似寒冰，叫所有科研人員，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涼氣。
西木沈聲問：“難不成你們是想要告訴我，過去了一百年，我們的科技還退步了不成？”
“不、當然不是。”
“一定是有什麽沒註意到的。”
“我再查驗核對一下數據。”
“我這一次手動調配。”
“再來一次吧。”
“好好好，再來一次，這次一定能行。”
他們再度投入到工作之中，一刻也不帶停的。
西木也沒有閑著，幾乎全程參與其中，確保每一步的工作，都是完美無瑕，不會出錯。
終於，在大半天的忙碌過後，第二次匹配計劃再度展開。
所有人圍在醫療艙前，緊張地望著這一幕。
醫療艙帶著白氣，在凝視之下緩緩打開。
先是一道光，隨後是一條縫隙，再緩緩地露出更多白色。
當打開進度過半，終於——那團小小的、還在跳動呼吸的肉球，又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期待化作僵硬。
這一刻，所有人頭腦快速運轉，飛速思考著，自己是不是哪一步出了錯。
不然的話，怎麽會又失敗？
“不是技術的問題。”
西木主動打破了沈默。
她聲音冷淡，語氣篤定：“剛剛全流程，可以說是我一起參與的，我可以確定，在基礎準備工作之中，沒有一處紕漏。”
“那這是？”
“你等等。”西木頓了頓，她快步朝著屋子外面走去，等到離開無菌空間後，這才調出通訊工具，簡單撥了幾個電話。
其餘人依舊留在無菌空間裏，只見得西木簡單地點點頭，便又穿好防護服，走進來。
“怎麽樣？”
眾人圍上去，好奇詢問。
“我和上一級工作人員聯系了一下，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只有兩種可能。”
“哪兩種？”
西木簡短道：“第一、系統故障。但是剛剛它們幫我排查了一下，並沒有任何任何數據報錯，所以不是系統故障的原因。”
“那第二種呢？”
“第二種……”西木的視線望著那團小小肉團：“這人是個黑戶。”
“黑戶？”武周坐在辦公椅上，她此時穿著簡單襯衫，在她不遠處，衣架上掛著整套制服。
“是的，黑戶。”西木肯定地點頭：“對方的身份信息已經被註銷，所以說在最初的信息匹配階段，就已經無法識別查找。更何況按照信息庫中的情形，對其進行身體覆原？”
武周聞言，松開懷裏的貓咪。
貓咪輕輕一躍，跳在辦公桌上，就這麽安靜地聽著。
武周則雙手合攏，手肘撐在實木桌板上，眉頭擰起：“黑戶，星際之中倒是不罕見。不過一般都是死掉的人、或者是即將死掉的人，才能夠成為黑戶。這個人，她還能夠操控飛船，那飛船的規格你也看見過，並不是什麽隨隨便便的飛船……”她食指敲擊著桌面，頓了頓，說出自己的猜測：“這是軍艦。”
“軍艦？”西木眼睛猛得睜大，“那個破爛？”
“是。”
武周從自己桌面，抽出一沓資料，交給西木。
“你看看，我仔細對比了一下，這艘飛船應該是三百年前的產物，不過很奇怪，現在並不能找到何其相同規模、相同設施設備的飛船。”
西木翻著手裏資料。
A4紙上，幾乎全方位地剖析了飛船的內部結構，並且重組安裝。
靠著記憶中昏暗場景作證，西木驚悚發現，居然真是相同結構。
“這是什麽飛船？”她問。
武周擰緊眉頭：“目前還沒有思路。”
“一般的飛船壽命不是很長的？現在找找，或許能找到對應飛船？”
“不行。”武周搖了搖頭，她表情嚴肅：“在還沒有確鑿證據的時候，輕舉妄動，對於我們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情。”
做科研的西木，在面對這些情況的時候，便顯得力所不及。
她疑惑開口：“為什麽？這並不是什麽危險的事情。”
“確實是不危險，可是如果要這麽做的話，我們就必須先向上級報告，由他來幫著我們進行交涉——可能還會涉及好幾個兵種，但你是知道的，我們目前說得好聽一點，是維護太空秩序環保，但是說得難聽一點，就是在太空裏面掃垃圾，你覺得其餘兵種真的願意配合我們的工作嗎？”
“為什麽不行？”西木不解：“都是同一個單位體系的。”
武周笑著談了一口氣：“傻孩子，他們可不覺得我們和他們一樣。”
“那怎麽辦？”西木有些洩氣，“我們現在，甚至不知道這飛船是誰的。”西木擰起眉毛，頂著一頭卷毛，還帶著幾分可愛。
“怎麽辦呢……”
武周嘆了一口氣，她思索著、沈默了許久。
事情發展到現在，確實沒有什麽明路，能夠為她指明方向。
而且，黑戶……
一個身份被註銷的人，當真有為了他冒風險的必要嗎？
她猶豫著，腦海之中，卻不可抑制地想到自己前兩天看見的場景。
被鋼鐵擁抱的屍體。
坐在融化的操控臺前。
不知道身份、就這麽寂寂無名地死去。
算了。
尤其是在武周的心裏面，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感覺：她要搞清楚這個人的身份。
哪怕他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但是，她也要試一試。
武周視線落在白貓上，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咪咪，你既然帶著我們找到了她，不如再想想，還有沒有什麽有用的東西沒有被找出來？”
“它只是一只貓……”西木無語的話還沒說完。
便因為白貓輕巧落地，緩緩往門外走的動作所吸引。
她停下感傷，轉頭，和表情凝重的武周對視一眼。
西木扭頭，用眼神發問。
武周站起來：“跟上它。”
兩人極具默契，輕手輕腳跟在白貓身後，由著它帶領自己離開基地，又回到破舊飛船內。
飛船外面守了兩個人，在看見武周身影的時候，正準備阻攔。
誰知武周先一步亮明身份，並且打手勢，讓他們離開。
白貓因此順利地進入飛船，在一片廢墟中穿梭，像是一道光影，自在愜意。
它又回到那融化的操作臺前，安靜站在上面，望著跟在自己身後的兩人。
“又是這裏？”
見白貓停下來的時候，西木有點失望：“這裏的東西，都用不了。”
白貓抖了抖胡子，它望著武周，而後緩緩地、擡起前肢，按在操作臺的左上角。
那裏還沒有被融化。
白貓的動作，立即吸引了武周的註意力。
她瞇起眼，走到操作臺前，打開掃描儀器。
白貓見狀，先一步收回手，方便武周進行掃描。
這配合度，看得西木心生警惕。
“這貓看著不像是普通貓。它好像聽得懂你的話，甚至還會和你打配合。”
武周此時註意力不在上面，只是隨意應了兩聲，便專註地操控著掃描器。
一束藍光從武周手腕位置射出來，只見得藍光上下掃描動作、不多時，便將埋藏在鋼鐵之下的物品檢測到。
“裏面有東西。”武周道。
西木聞言，集中精神。
她掏出隨身攜帶的工具，對著已經融化的操作臺敲敲打打，不多時，便將鐵水腐蝕，露出那被保護起來的真實東西。
“有東西。”
西木站在操作臺前，卻沒有立即退開。
她轉頭，向來冷漠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
“這是怎麽了？”
武周看著她的表情，意識到，或許自己要看見的東西，並非是什麽常規組織。
但盡管如此，她上前的腳步也未見遲緩。
只是兩步，她便站在西木身邊，望著操作臺上的東西。
漆黑的鋼鐵，現在已經呈凹陷狀。
在鋼鐵正中間，靜靜躺著兩顆眼珠子。
“這是……那人的眼珠？”西木遲疑著問。
“或許不是。”
“為什麽？”
“如果她把自己眼珠子挖出來，那要怎麽操控飛船？”
“有沒有可能……是她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盡量留存一點信息，讓我們能夠找到？”
“……也有可能。”
武周小心翼翼地捧出眼珠子，而後轉頭，望著旁邊的白色貓咪。
“就是要找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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