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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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黑色的車輛駛離小區時，天色已經昏暗，街上霓虹燈亮起，正值下班時間，車流擁堵，紅綠燈斑馬線人群眾多。
穿著或時尚或休閑的男女匆匆經過。
他們的車輛停在斑馬線前，蘇雪望著前方過馬路的人群，“我……”
她扭頭看他，剛想開口，他的電話鈴聲響起。
齊懷瑾手對她舉起，“抱歉，我先接個電話。”
“哦哦。”蘇雪傻傻點頭，“好。”
他們相遇的地方，一個寸頭、長相英俊略微兇悍的男人靠在樹上，舉著手機有些不耐煩地說：“齊大少爺，你人呢？之前不是說等了半天嗎？人影都沒有一個？”
齊懷瑾面不改色，“有點事，我們的事下次再談。”
男人皺起濃眉，“你溜我是吧？是你說有要緊事，我才推掉很多公司的事來見你的，這樣的話，下次……”
別想我再隨叫隨到，話都沒說完，手機就傳來滴滴掛電話聲。
我去！男人踹樹，低罵，“沒人性的家夥！”
電話掛掉，剛好綠燈亮起，齊懷瑾啟動車輛前行，問：“你剛剛想說什麽？”
副駕駛的蘇雪小嘴張開，目瞪口呆。
電話的另一頭男人嗓門大，她清楚地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現在他一問，蘇雪早就忘記了自己剛剛想說什麽，反而因為怕打擾了他的事情愧疚，“這樣好嗎？要不把我放回去吧，你先去處理你的事要緊。”
齊懷瑾目視前方，嘴角勾起，“沒事，他是我朋友，說話的方式就是這樣，我們的事不急。”
“那就好。”蘇雪松一口氣，隨後不好意思地對他憨笑，“我忘記剛剛想說什麽了。”
齊懷瑾剛好轉頭了一瞬，看見了她的表情，嘴角揚起的弧度更深，“沒關系，等你想起來再說也一樣。”
“嗯嗯。”蘇雪小雞逐米地點頭。
車輛經過繁華的道路，前往市中心。
蘇雪來到濱海市，海投簡歷跑了無數家公司，濱海市哪繁華，哪偏僻一點她都大概知道。
她看見他們的車來到市中心，開進寸土寸金的雅園小區。
據說能住在這個小區的人都非富即貴，很多出名的明星和富豪都住在裏面，小區裏無論是安保還是綠化都做的無可挑剔。
蘇雪被小區一路精致巧妙的設計迷花了眼。
然後遲遲沒有回神，車停到了車庫，她被他帶著坐電梯，來到十七層。
出電梯就是玄關，設計簡約好看，有很長的一排鞋櫃，玄關上面擺著一束鮮花，是很漂亮的洋甘菊，散發著好聞的清香味。
蘇雪：“東西放在這裏安全嗎？其他人進來會不會亂動？”
齊懷瑾聞言，準備開門的動作頓了頓，解釋：“這是一梯一戶，不會有人來。”
“一梯一戶是什麽意思？”蘇雪仰頭看他，眼神不解。
齊懷瑾：“就是這層樓是我自己的，配有專屬的電梯。”
明明他臉上的神情沒有鄙夷，聲音溫柔地在給她耐心解釋。
蘇雪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為自己的無知羞窘。
齊懷瑾用指紋打開房門。
蘇雪跟在他身後。
一進門，視線瞬間亮起。
裏面是燈火通明的大客廳，有漂亮的吊燈，幹凈反光的大理石地面，以及看著就很柔軟舒適的超長米色沙發……
就這一個客廳，都比她老家三房一廳都大。
蘇雪看著心裏十分覆雜。
他手裏提著她的簡陋陳舊的行李包，與這裏的畫風格格不入，或者應該說，連帶她這個人在這裏都顯得格格不入。
她欣喜於他會喜歡她的同時，看著眼前的一切又開始自卑。
這一刻，她很難受，為什麽她不是跟他一樣的家境，這樣面對這樣的房子她就不會表現的那麽丟臉，不會胡思亂想。
“阿瑾回來啦。”
聽著溫柔讓人很舒服的女音響起。
蘇雪順著聲音看去，才發現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從廚房走出。
她看著四五十歲，頭發盤起，臉略微圓潤，能從輪廓看出年輕時是一定是個美人，眼角細紋顯現，此時那雙溫和的眸子正略顯錯愕地看她。
在齊懷瑾的家裏，還叫的那麽自然親密。
身份呼之欲出，蘇雪緊張地抓住齊懷瑾的衣擺，屏住呼吸問：“她是你媽媽嗎？”
齊懷瑾還沒出聲。
那女人先笑著出聲，她和藹地看著蘇雪，“我是阿瑾家的保姆。”
蘇雪心裏翻湧著各種念頭，什麽認識他第一天，和他確認關系的第一天，他就帶著她見家人，她要怎麽表現才好，才不會在他長輩面前失禮等等等等念頭。
聽到眼前阿姨的這句話，她的胡思亂想瞬間消失，臉漲紅起來，低頭垂眸羞窘無比。
齊懷瑾給她介紹：“她是劉姨，你跟著我叫就好。”
說完，他又跟劉姨說：“她以後會住在這裏。”
蘇雪略有些窘迫地叫了聲劉姨。
“唉！”劉秋霞親熱地看著她，“我還是第一次看阿瑾帶人回來呢，你們先聊，我先去忙晚飯，很快就可以吃了。”
說完，她就轉身進了廚房。
她這番話又讓蘇雪欣喜起來。
心裏冒著咕咕的喜意，她是他第一個帶回家的女孩哎。
齊懷瑾笑看著她，“我帶你去住的地方，要跟我一起睡嗎？”
未經人事，連戀愛都沒談過的蘇雪聽到他的這話，小臉瞬間爆紅，像煮熟的螃蟹一樣。
她對他慌張地擺手，結巴道：“還，還是不要了吧。”
齊懷瑾輕笑出聲。
蘇雪望著他的俊臉，感覺熱氣要從她薄薄的臉皮噴出來了，語無倫次道：“太，太快了，我們這個，那個……”
“嗯，尊重你的意願。”齊懷瑾帶著她往前走，“我帶你去住的地方。”
兩人來到一個臥室。
“這是次臥，你先住這裏，有什麽缺的就跟我說，或者跟劉姨說也可以。”
房間很大，燈光柔和明亮，有大床，有嵌入式的衣櫃等。
比蘇雪住過的所有房間都要好，她之前剛來濱海市，沒找到房子前去酒店住了一晚，當時覺得那裏很漂亮很舒適，但比起這個完全是小巫見大巫。
齊懷瑾把她的包放在桌上，“你先整理整理東西，吃飯的時候我再叫你。”
“好。”蘇雪見他要出去，解著脖子上的圍巾說，“這個還你。”
她解開圍巾拿在手上，灰色寬大的圍巾溫柔地纏在她手上，她看了一眼，有些戀戀不舍地遞給他。
齊懷瑾拿住她手裏的圍巾，慢慢往自己這個方向扯，阻力不小，他擡眼，然後就看見她目光一直粘在圍巾上。
不舍的小表情格外明顯。
齊懷瑾眼裏笑意漸深，在圍巾即將脫離她手的一瞬，又給她推回去，“送出去了，我就沒想著要回來，你拿著吧。”
“真的嗎？”蘇雪白嫩的小臉驚喜地看他。
從進這個屋子以來，首次露出松快歡悅的神情。
“就是一個普通的圍巾，怎麽會那麽開心？”齊懷瑾問。
蘇雪把圍巾抱在懷裏，支支吾吾地沒有說話。
齊懷瑾也沒有再多問，邁著長腿走出房間，在離開的時候，餘光瞥到裏面的女孩把圍巾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疊好。
他眸光微閃。
蘇雪把疊好的圍巾放在枕頭旁，喜愛地摸了摸它柔軟的表面，然後再去梳妝臺整理自己的行李。
她的行李沒什麽好整理的，就幾件衣服，重要的證件和自己的寶貝盒子。
她把衣服掛在衣櫃，然後把藍色塑料盒和重要的證件放在下面的儲物櫃，就完事了。
然後她開始看這個次臥。
整個次臥是暖色系的，看著很舒服，更讓她驚喜的是，裏面竟然有一個獨立的衛生間，幹濕分離，洗漱臺浴室浴缸什麽都有。
大大的白色浴缸讓蘇雪驚喜不已，她從沒有用過浴缸，看電視看著主人公充滿享受的表情泡在浴缸裏的時候，有偷偷想過會是什麽滋味。
但從來沒想到，有一天她會有獨立的浴室浴缸，可以讓她無限度地用。
她還沒仔細看完屋子，就被叫著出去吃飯。
飯菜沒有她想的那些很誇張的菜肴，就是普通的家常小菜，西蘭花炒蝦仁、蠔油菜心等，不過阿姨煮的味道很香很美味。
飯桌上，齊懷瑾跟她說，這些菜都是按照他的口味來做的，要是她吃不慣，或者有什麽想吃的都可以對劉姨說。
蘇雪不挑食，也不會吃不慣，雖然看上去是家常小菜，但是對於她來說，已經很美味，很難得了。
吃完，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蘇雪有很多話想說，比如他是做什麽的，家庭情況如何，等等等等。
但是因為要問太多，她一下子不知道如何開口。
齊懷瑾遞給她一張黑色的卡：“這裏有一筆錢，你先用著，不夠再跟我說，我會定期往裏面打錢。”
蘇雪不敢接，手伸在胸前慌張地擺，“我不能要你的錢。”
齊懷瑾望著她，眼裏的神色略微有些疑慮，抓著她的小手把卡放在她手心，“我們的關系，你用我錢很正常。”
“我不缺這點，你不用推拒。”
蘇雪以為他在說他們交往的關系。
在說他們男女朋友不用分那麽清。
她抓緊手裏的卡，自己確實需要錢，也就沒有再推拒，收下卡，對他露出大大的笑容，“謝謝。”
齊懷瑾見此，眼裏的疑慮消失，輕笑，“不用謝。”
“接下來什麽打算？還想找工作嗎？”
工作？
蘇雪臉僵了一下。
她上一份工作，從入職開始時不時被上司信息騷擾，忍氣吞聲避著也沒用，他更以為她性格軟弱好欺負，後面更是直接對她上手。
曹輝那惡心油膩的觸感仿佛還在身上，她忍不住打了個惡寒。
腦袋突然被一只大手溫柔地撫摸，蘇雪擡頭看他。
齊懷瑾安撫道：“不想工作也沒關系，可以做些自己喜歡的事。”
微風從窗外吹拂而入，掀起他額前碎發，他此時的神情和語氣溫柔的不可思議。
從小到大，沒人跟蘇雪說不想做的事可以不做，父母一直在告訴她，生她養她多不容易，她不認真學習對不起他們，不幫他們看店不孝順，不聽他們的話是跟豬朋狗友學壞了等等……
看著他，蘇雪鼻子眼睛酸脹，猛地撲進他懷裏，抱著他的腰張嘴大聲哭泣。
“嗚嗚嗚……”
“你好好！”
“我不想做真的可以不做嗎？”
情緒激動下，她眼角溢出的淚水，全粘在他潔白的襯衫上，甚至小鼻子下面有可疑的透明水澤蹭了上去。
男人看了一眼，頭皮發麻，整個人僵硬的如同一根木頭，溫柔地神情還掛在臉上，但是眼珠子一動不動就像個雕像一樣。
劉姨從廚房出來，見到他們這樣，有些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她家少爺不是有潔癖嗎？平時不小心碰到別人的手都要洗千百次的那種。
難道是這位小姐是他喜歡的，所以潔癖就不起作用了？
竊喜欣慰還沒從她心裏漾開，劉姨就見到她家少爺忽地站起，快步往臥室走去，留下女孩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眼角還掛著淚，一副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的樣子，看著可憐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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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車輛停在斑馬線前，蘇雪望著前方過馬路的人群，“我……”
她扭頭看他，剛想開口，他的電話鈴聲響起。
齊懷瑾手對她舉起，“抱歉，我先接個電話。”
“哦哦。”蘇雪傻傻點頭，“好。”
他們相遇的地方，一個寸頭、長相英俊略微兇悍的男人靠在樹上，舉著手機有些不耐煩地說：“齊大少爺，你人呢？之前不是說等了半天嗎？人影都沒有一個？”
齊懷瑾面不改色，“有點事，我們的事下次再談。”
男人皺起濃眉，“你溜我是吧？是你說有要緊事，我才推掉很多公司的事來見你的，這樣的話，下次……”
別想我再隨叫隨到，話都沒說完，手機就傳來滴滴掛電話聲。
我去！男人踹樹，低罵，“沒人性的家夥！”
電話掛掉，剛好綠燈亮起，齊懷瑾啟動車輛前行，問：“你剛剛想說什麽？”
副駕駛的蘇雪小嘴張開，目瞪口呆。
電話的另一頭男人嗓門大，她清楚地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現在他一問，蘇雪早就忘記了自己剛剛想說什麽，反而因為怕打擾了他的事情愧疚，“這樣好嗎？要不把我放回去吧，你先去處理你的事要緊。”
齊懷瑾目視前方，嘴角勾起，“沒事，他是我朋友，說話的方式就是這樣，我們的事不急。”
“那就好。”蘇雪松一口氣，隨後不好意思地對他憨笑，“我忘記剛剛想說什麽了。”
齊懷瑾剛好轉頭了一瞬，看見了她的表情，嘴角揚起的弧度更深，“沒關系，等你想起來再說也一樣。”
“嗯嗯。”蘇雪小雞逐米地點頭。
車輛經過繁華的道路，前往市中心。
蘇雪來到濱海市，海投簡歷跑了無數家公司，濱海市哪繁華，哪偏僻一點她都大概知道。
她看見他們的車來到市中心，開進寸土寸金的雅園小區。
據說能住在這個小區的人都非富即貴，很多出名的明星和富豪都住在裏面，小區裏無論是安保還是綠化都做的無可挑剔。
蘇雪被小區一路精致巧妙的設計迷花了眼。
然後遲遲沒有回神，車停到了車庫，她被他帶著坐電梯，來到十七層。
出電梯就是玄關，設計簡約好看，有很長的一排鞋櫃，玄關上面擺著一束鮮花，是很漂亮的洋甘菊，散發著好聞的清香味。
蘇雪：“東西放在這裏安全嗎？其他人進來會不會亂動？”
齊懷瑾聞言，準備開門的動作頓了頓，解釋：“這是一梯一戶，不會有人來。”
“一梯一戶是什麽意思？”蘇雪仰頭看他，眼神不解。
齊懷瑾：“就是這層樓是我自己的，配有專屬的電梯。”
明明他臉上的神情沒有鄙夷，聲音溫柔地在給她耐心解釋。
蘇雪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為自己的無知羞窘。
齊懷瑾用指紋打開房門。
蘇雪跟在他身後。
一進門，視線瞬間亮起。
裏面是燈火通明的大客廳，有漂亮的吊燈，幹凈反光的大理石地面，以及看著就很柔軟舒適的超長米色沙發……
就這一個客廳，都比她老家三房一廳都大。
蘇雪看著心裏十分覆雜。
他手裏提著她的簡陋陳舊的行李包，與這裏的畫風格格不入，或者應該說，連帶她這個人在這裏都顯得格格不入。
她欣喜於他會喜歡她的同時，看著眼前的一切又開始自卑。
這一刻，她很難受，為什麽她不是跟他一樣的家境，這樣面對這樣的房子她就不會表現的那麽丟臉，不會胡思亂想。
“阿瑾回來啦。”
聽著溫柔讓人很舒服的女音響起。
蘇雪順著聲音看去，才發現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從廚房走出。
她看著四五十歲，頭發盤起，臉略微圓潤，能從輪廓看出年輕時是一定是個美人，眼角細紋顯現，此時那雙溫和的眸子正略顯錯愕地看她。
在齊懷瑾的家裏，還叫的那麽自然親密。
身份呼之欲出，蘇雪緊張地抓住齊懷瑾的衣擺，屏住呼吸問：“她是你媽媽嗎？”
齊懷瑾還沒出聲。
那女人先笑著出聲，她和藹地看著蘇雪，“我是阿瑾家的保姆。”
蘇雪心裏翻湧著各種念頭，什麽認識他第一天，和他確認關系的第一天，他就帶著她見家人，她要怎麽表現才好，才不會在他長輩面前失禮等等等等念頭。
聽到眼前阿姨的這句話，她的胡思亂想瞬間消失，臉漲紅起來，低頭垂眸羞窘無比。
齊懷瑾給她介紹：“她是劉姨，你跟著我叫就好。”
說完，他又跟劉姨說：“她以後會住在這裏。”
蘇雪略有些窘迫地叫了聲劉姨。
“唉！”劉秋霞親熱地看著她，“我還是第一次看阿瑾帶人回來呢，你們先聊，我先去忙晚飯，很快就可以吃了。”
說完，她就轉身進了廚房。
她這番話又讓蘇雪欣喜起來。
心裏冒著咕咕的喜意，她是他第一個帶回家的女孩哎。
齊懷瑾笑看著她，“我帶你去住的地方，要跟我一起睡嗎？”
未經人事，連戀愛都沒談過的蘇雪聽到他的這話，小臉瞬間爆紅，像煮熟的螃蟹一樣。
她對他慌張地擺手，結巴道：“還，還是不要了吧。”
齊懷瑾輕笑出聲。
蘇雪望著他的俊臉，感覺熱氣要從她薄薄的臉皮噴出來了，語無倫次道：“太，太快了，我們這個，那個……”
“嗯，尊重你的意願。”齊懷瑾帶著她往前走，“我帶你去住的地方。”
兩人來到一個臥室。
“這是次臥，你先住這裏，有什麽缺的就跟我說，或者跟劉姨說也可以。”
房間很大，燈光柔和明亮，有大床，有嵌入式的衣櫃等。
比蘇雪住過的所有房間都要好，她之前剛來濱海市，沒找到房子前去酒店住了一晚，當時覺得那裏很漂亮很舒適，但比起這個完全是小巫見大巫。
齊懷瑾把她的包放在桌上，“你先整理整理東西，吃飯的時候我再叫你。”
“好。”蘇雪見他要出去，解著脖子上的圍巾說，“這個還你。”
她解開圍巾拿在手上，灰色寬大的圍巾溫柔地纏在她手上，她看了一眼，有些戀戀不舍地遞給他。
齊懷瑾拿住她手裏的圍巾，慢慢往自己這個方向扯，阻力不小，他擡眼，然後就看見她目光一直粘在圍巾上。
不舍的小表情格外明顯。
齊懷瑾眼裏笑意漸深，在圍巾即將脫離她手的一瞬，又給她推回去，“送出去了，我就沒想著要回來，你拿著吧。”
“真的嗎？”蘇雪白嫩的小臉驚喜地看他。
從進這個屋子以來，首次露出松快歡悅的神情。
“就是一個普通的圍巾，怎麽會那麽開心？”齊懷瑾問。
蘇雪把圍巾抱在懷裏，支支吾吾地沒有說話。
齊懷瑾也沒有再多問，邁著長腿走出房間，在離開的時候，餘光瞥到裏面的女孩把圍巾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疊好。
他眸光微閃。
蘇雪把疊好的圍巾放在枕頭旁，喜愛地摸了摸它柔軟的表面，然後再去梳妝臺整理自己的行李。
她的行李沒什麽好整理的，就幾件衣服，重要的證件和自己的寶貝盒子。
她把衣服掛在衣櫃，然後把藍色塑料盒和重要的證件放在下面的儲物櫃，就完事了。
然後她開始看這個次臥。
整個次臥是暖色系的，看著很舒服，更讓她驚喜的是，裏面竟然有一個獨立的衛生間，幹濕分離，洗漱臺浴室浴缸什麽都有。
大大的白色浴缸讓蘇雪驚喜不已，她從沒有用過浴缸，看電視看著主人公充滿享受的表情泡在浴缸裏的時候，有偷偷想過會是什麽滋味。
但從來沒想到，有一天她會有獨立的浴室浴缸，可以讓她無限度地用。
她還沒仔細看完屋子，就被叫著出去吃飯。
飯菜沒有她想的那些很誇張的菜肴，就是普通的家常小菜，西蘭花炒蝦仁、蠔油菜心等，不過阿姨煮的味道很香很美味。
飯桌上，齊懷瑾跟她說，這些菜都是按照他的口味來做的，要是她吃不慣，或者有什麽想吃的都可以對劉姨說。
蘇雪不挑食，也不會吃不慣，雖然看上去是家常小菜，但是對於她來說，已經很美味，很難得了。
吃完，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蘇雪有很多話想說，比如他是做什麽的，家庭情況如何，等等等等。
但是因為要問太多，她一下子不知道如何開口。
齊懷瑾遞給她一張黑色的卡：“這裏有一筆錢，你先用著，不夠再跟我說，我會定期往裏面打錢。”
蘇雪不敢接，手伸在胸前慌張地擺，“我不能要你的錢。”
齊懷瑾望著她，眼裏的神色略微有些疑慮，抓著她的小手把卡放在她手心，“我們的關系，你用我錢很正常。”
“我不缺這點，你不用推拒。”
蘇雪以為他在說他們交往的關系。
在說他們男女朋友不用分那麽清。
她抓緊手裏的卡，自己確實需要錢，也就沒有再推拒，收下卡，對他露出大大的笑容，“謝謝。”
齊懷瑾見此，眼裏的疑慮消失，輕笑，“不用謝。”
“接下來什麽打算？還想找工作嗎？”
工作？
蘇雪臉僵了一下。
她上一份工作，從入職開始時不時被上司信息騷擾，忍氣吞聲避著也沒用，他更以為她性格軟弱好欺負，後面更是直接對她上手。
曹輝那惡心油膩的觸感仿佛還在身上，她忍不住打了個惡寒。
腦袋突然被一只大手溫柔地撫摸，蘇雪擡頭看他。
齊懷瑾安撫道：“不想工作也沒關系，可以做些自己喜歡的事。”
微風從窗外吹拂而入，掀起他額前碎發，他此時的神情和語氣溫柔的不可思議。
從小到大，沒人跟蘇雪說不想做的事可以不做，父母一直在告訴她，生她養她多不容易，她不認真學習對不起他們，不幫他們看店不孝順，不聽他們的話是跟豬朋狗友學壞了等等……
看著他，蘇雪鼻子眼睛酸脹，猛地撲進他懷裏，抱著他的腰張嘴大聲哭泣。
“嗚嗚嗚……”
“你好好！”
“我不想做真的可以不做嗎？”
情緒激動下，她眼角溢出的淚水，全粘在他潔白的襯衫上，甚至小鼻子下面有可疑的透明水澤蹭了上去。
男人看了一眼，頭皮發麻，整個人僵硬的如同一根木頭，溫柔地神情還掛在臉上，但是眼珠子一動不動就像個雕像一樣。
劉姨從廚房出來，見到他們這樣，有些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她家少爺不是有潔癖嗎？平時不小心碰到別人的手都要洗千百次的那種。
難道是這位小姐是他喜歡的，所以潔癖就不起作用了？
竊喜欣慰還沒從她心裏漾開，劉姨就見到她家少爺忽地站起，快步往臥室走去，留下女孩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眼角還掛著淚，一副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的樣子，看著可憐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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