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二章知人知面不知心

關燈
何風是種植場裏曬場裏的小雜工,此人生性開朗跟誰都聊得起來。燕兒娘說郭誠與何風走得近,是一次她聽見何風還郭誠銀子,像借錢這種事,不熟的人是不可能找他幫忙的。

婉柔頓時覺得看到了希望,繼續緊張地問道:“知道何風為什麽要找郭誠借銀子嗎?”

燕兒娘很無奈,“不知,問過郭誠,他說已經還了,也沒有說的必要了。”

郭誠還真是誠實。婉柔也很無奈,“關河,去找何風打聽,一旦說謊,好生伺候!”

“是!”

郭誠一事,不但成為皇城百姓茶餘飯後的話題,而婉柔的濟世堂也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他死跟我們有什麽關系?”佳夢郁悶的趴在客廳的茶桌上,因為已經有人在說婉柔太能惹事,不管好事,壞事,從沒消停。

“誰讓他是我們的人呢?”婉柔也很郁悶,自己事兒多,還不是拜佘清衛所賜,這次郭誠之死,又被掛在了自己頭上。

“關公子什麽時候回來啊?洪公子什麽時候才能給個消息啊?”佳夢好想現在只是在做夢,夢一醒,什麽事兒都沒有了。

婉柔搖了搖頭,有氣無力,“急什麽?昨天才出事,哪兒那麽快?”

“不急不行啊?人言可畏!我都快給整瘋了!”

婉柔淡淡地嘆了一口氣,因為這些關於傳言的事她已經看開了,“人家說什麽就是什麽嗎?別理就是!”

“說我們是麻煩精啊,以後這生意怎麽做?”

“還能怎麽做?給點甜頭,誰會記得你做過什麽事?”這些愛嚼舌根的人都是非常市儈的人,婉柔見多了,知道該怎樣對付。

“夫人!”此時關河回來了,那兩個大大的拳頭握得很緊,手背的青筋都清晰可見,但臉上卻一臉笑嘻嘻的,看來此行總算有了收獲。

“說重點!”婉柔很滿意。

關河坐下來,單臂放到桌上看著婉柔,十分認真,“知道何風為什麽找郭誠借錢嗎?”

“為什麽?”

“因為何風好!賭!”

何風好賭,這任誰也不敢相信,這麽一個二十出頭,開朗、健談的年輕人,已經有兩年的賭博歷史了。

“不可能。”婉柔還是不信,她最怕這種人為自己做事,當時怎麽會把他招進來?

關河生氣地一拍桌子,罵道:“我也不信啊,但這話是我親自將他的嘴掰開得知的!”

何風之所以能被招進來,就是因為他開朗、健談,成天笑嘻嘻,根本不像賭鬼,所以瞞過了關河。

而他平時也對賭博只字不提,跟其他工友處得也非常融洽,沒人相信就是這麽一個開朗、熱情的人,居然是個賭鬼。

關河找到他了解郭誠的事,當時他還說跟郭誠不是很熟,可當關河問他為什麽找郭誠借錢時,他雖然有些心虛,但仍然嘴硬,咬死說家裏老母親生病,找他借錢周轉,一發工資就還了。

這些謊話哪裏逃得過關河的眼睛,他很快看出何風說謊,知道在這裏一定有收獲,於是二話不說,將他抓緊樹林裏綁在了樹上。

經過幾輪關護法獨特的“嚴刑逼供”,何風熬不住就全招了。

何風有段時間嗜賭成癮,一呆家裏就想去賭場,可家裏值錢的東西全被他賭光了,根本沒有本錢。後來見關河在招工,於是佯裝一個正常人騙過了關河的眼睛。

之後他每次領到工錢就要去賭場逗留一陣,由於時輸時贏,他的日子也很不好過。但他很了解關河的脾氣,所以即使輸得很慘,也會讓自己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所以瞞過了所有人的眼睛。

直到有一天,郭誠來種植場幹活了。見本分老實的郭誠家境小康還和自己做一樣的事,於是開始慢慢接近他,打算找他借錢。

由於郭誠太老實,所以何風很快就跟他聊得很熟,不但找他借錢,而且還經常帶他出去“見識”。

“平時我二叔就沒發現?”燕兒娘感覺很不可思議。

關河生氣地狠狠一拍桌子,又罵了起來,“知道你這表弟有多傻嗎?什麽都聽何風的!”

郭誠不但借錢給何風,有時何風還不了就不了了之。而且何風總在他面前裝可憐,郭誠於心不忍,就沒有揭發他,而且每次找一個借口郭誠都深信不疑。

帶郭誠出去玩,郭誠也覺得這人是對自己真好,所以不但瞞住了他爹,還瞞住了燕兒娘。

燕兒娘氣得站不穩,癱坐桌旁痛心疾首,“這個傻小子怎麽一點心機都沒有?白叫人算計了!”

人善被人欺,被賣了還幫著人家數錢,郭誠這次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婉柔不知道怎麽安慰燕兒娘,只能跟著流淚。

“那他知道郭誠為什麽會死嗎?”

關河還是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但我已經打聽到他們平時去玩樂的地方。”

“在哪裏?”婉柔心裏有些緊張,憑郭誠和何風兩個人,也絕對去不了蝶舞坊,他們是怎麽認識佘清衛的呢?

“就是皇城裏那些比較小的酒館。”

皇城裏有的小酒館為了招攬生意,請了說書人和幾個戲子熱鬧場子,很多皇城百姓喜歡去,花錢不貴還落得樂呵。

但這些地方,郭誠自己從來沒去過,都是跟著何風一起偷偷去的。

郭誠本身成了一道迷,因為他沈默寡言的性格讓這個事情的線索十分不明朗,就找出一個何風都是因為一個偶然,不然根本沒法查下去。

婉柔很不甘心,所有的一切都應該有聯系,只是自己沒有發現而已。

“何風現在人在哪裏?”

“已經被我抓起來了,把他藏在一個很隱蔽的地方。”關河擔心何風的暴露會引起佘清衛察覺,所以將他藏了起來。

婉柔放心地松了一口氣,想著郭誠的死因,開始假設起來,“我怎麽感覺這個局布得有點大?”

如果毒是郭誠投的,他的死無疑就是殺人滅口,到時煥顏膏一旦被賣出去出了問題,那就百口莫辯。但好在因為佳夢勿用被提前發現,讓婉柔逃過一劫。

現在對方一定還不知道事情已敗露,因為郭誠之死在皇城裏招來的口實全是針對婉柔的,那麽中間一定有佘清衛的功勞。一旦婉柔的高端煥顏膏被賣出去出了問題,婉柔這輩子根本不可能再翻身。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現在該怎麽做?”如果讓佘清衛知道計劃失敗,他肯定會再次使用更毒辣的陰謀。如果自己只能招架,關河是怎麽也不會答應。

婉柔輕輕叩著桌子沈思著,她的目的是報仇,但不想被佘清衛牽著鼻子走。現在她在佘清衛面前也實在渺小,總得找機會抓住他的把柄才行,現在能做的只能是——拖住時間,尋找機會。

“高端的煥顏膏還在做嗎?”

“沒有。”因為高端的煥顏膏有毒,裝好的已經全放進了雜物間裏,而種植場那邊都只在準備普通的。關河給他們的解釋是——適時推出去。

婉柔催促著揮了揮手,“趕緊做,我們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的煥顏膏有問題。”

“嗯,我去守著去,我倒要看看誰還要來打我們的煥顏膏的主意!”燕兒娘生氣地擦幹了眼淚跑出了房間。

婉柔和關河在客廳裏一籌莫展,怎麽也想不到一個好辦法很是無奈。

“洪公子怎麽還沒有消息?”關河問道。

“我怎麽知道?也許這事不好辦吧?”婉柔心裏也懸,怎麽可能不好辦?郭誠就一平民而已,又不是皇親國戚,佘清衛即使要做手腳,只需要把他弄死即可,沒必要在死因上做文章。

“我有主意了!”關河眉頭突然舒展開,嘴角揚起了船一樣的弧線。

見關河很開心,婉柔很好奇這人想到什麽好辦法?“什麽辦法?”

“嘖~家裏有個寶啊!問歐陽!”

歐陽景瑞能給什麽好提示?婉柔也很期待,現在只能全靠他了!

歐陽景瑞很快被關河從私塾裏抓了出來,雖然他也知道煥顏膏出了事,但想著家裏確實麻煩事不斷,但都能化險為夷,所以都已經習慣了,也就沒有過問。現在他只想躲得遠遠的,因為自己壓力實在太大。

院子裏,傳來歐陽景瑞和關河的拉扯聲,

“哎……哎喲,君子動手不動口,輕點兒,輕點兒!”歐陽景瑞吃痛地掙紮著,但關河卻破口大罵起來,“你說你,家裏有事你也不幫襯,成天面對那些小孩兒,至於嘛?”

“哎喲,不是有你和夫人在嘛,有什麽好擔心的!”

關河吃驚地一松手,盯著歐陽景瑞,“你說的?”

“難道是你麽?”歐陽景瑞吃痛的揉著手腕,這左手都快被這個小子給廢了。

院子裏的拉扯,婉柔也聽見了,她激動地沖了出來,問道:“那我們該如何去查?”

歐陽景瑞輕輕一側身,答得小心,“要不先查那幾家酒館?”

要到酒館去查實在容易,郭誠的死走到哪裏都是熱門話題,正當他們在商量的時候,洪公子來了。

“怎麽樣了?”

婉柔激動地迎了過去,這個男人一定有發現,可那面目表情,眼中帶著怒氣,又是為何?

洪公子坐到婉柔身邊,生氣地捏緊了拳頭,聲音低沈,帶著濃濃的殺氣,“真是一群飯桶!”

郭誠的屍體沒有檢查出任何問題,看似自然死亡,仵作解剖開屍體檢查之後得出的唯一一個結論是——心力憔悴而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