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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正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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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正財

小女孩團團因為塗絲的態度和那句誇獎,一下子活潑開心了不少,不再拘謹,慢慢的開始和塗絲聊天了,塗絲雖然不是人精,但是活的年歲足夠長,還有紅艷桃花球的加持,想套一個小女孩的話輕而易舉。

不一會就把鹹豬手男這一家挖的差不多了,鹹豬手男劉志義,家裏排老三,現在這個村子,村民基本姓劉,也是保留著女不外嫁的習俗,而且因為出村十分艱難,整個村莊窮的很樸素,大部分男人們如果有機會出村,就很少有回來的,而“年少輕狂”娶的老婆大多被遺棄在了老家,幻想著發達了的老公可以回村接自己。

團團的奶奶就是這樣被拋棄在村裏的,爺爺外出打工,帶走了當時上高中的大哥劉志義後再也沒有回來過,而老太太一人拉扯著二女兒劉佑南和小兒子劉志義長大。

村裏都笑話老太太,說她傻,因為她不顧外人說什麽,拼盡全力也要供兩個孩子上學。但是小兒子劉志義是個不爭氣,初中輟學說要進城打工,老太太攔不住,默許了,但是劉志義後來又嫌棄城裏打工累,就又要回村要老房子娶老婆了,直到近年來,村裏修路,劉志義又有了兒子,於是又決定進城打工,給兒子創造更好的條件,這次突然回來是打算賣了現在的這個房子去城裏創業。至於老太太住哪,團團會不會被帶走,劉志義沒說。

至於老太太的二女兒劉佑南,她的成績很好,但考上了大學後就不願意回村結婚了,老太太一氣之下就和女兒斷絕了關系,罵她白眼狼,從此不允許她回村。但即使這樣,老太太還是要省吃儉用讓團團去上學,說讀了書的女人知書達理,男人喜歡可以賣更高的彩禮。

團團在講到這裏的時候,還學著自己父親的語氣道:“爹爹說過,劉佑南是個白眼狼,不配我叫姑姑,因為她,村裏人好多人戳爹爹的脊梁骨。讓我不要學姑姑,初中畢業後就去嫁給村長的兒子,村長很喜歡我,他彩禮都已經收了1萬了,就等我後年14歲畢業。”

塗絲聽後先是一驚訝,隨後壓下情緒反問道:“那麽你覺得劉佑南是白眼狼嗎?”

團團這時候悄悄的趴到塗絲耳邊低聲道:“悄悄的告訴你,爹爹娘親帶著弟弟出村打工,讓我再家裏照顧奶奶,但是他們沒有給我和奶奶生活費,我有次差點病死了,是姑姑悄悄把我接走,帶我去醫院治病,還帶我在她的家裏玩了好幾天,我沒有告訴爸爸。爸爸不喜歡姑姑,但是我喜歡,我和奶奶都喜歡姑姑,我也是個白眼狼,我不喜歡爸爸喜歡姑姑,因為是個拜金女,爹爹不給我錢,姑姑給我,錢很重要,沒有錢我就會死,村裏好多得病的女孩都死了,但是我沒死,因為姑姑給了我錢。而且我欠姑姑很多錢,不能嫁給村長的兒子,嫁了我就還不起姑姑錢了,奶奶說只要我依舊拿獎學金,就可以不嫁。”

塗絲聽後輕輕的松了口氣,低低的笑了起來,學著團團的模樣,湊到團團耳邊道:“我也悄悄的告訴團團一個小秘密,大娘也是拜金女。”

團團搖頭道:“大娘不是!大娘是好女人!”

塗絲挑眉,笑看著團團道:“我是好女人和我是拜金女有什麽關系呢?”

團團皺眉道:“拜金女不是形容好女人的,是壞詞,是罵人的,就像我叫賤女,也不是什麽好詞,因為我是賠錢貨,我賠錢,所以拜金,大娘不賠錢,大娘還給爸爸錢,所以大娘不拜金。”

塗絲差點被團團給繞進去,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怎麽去辯駁,他有太多可以教導團團的,但是又怕大量的信息,超前的三觀和女性主義毀了團團現在還算平穩的生活,張了張嘴,選擇了委婉的引導,他摸著團團的腦袋道:“賤,不全是壞,賤在字典裏還有一個解釋:(形容詞)謙辭;稱相關自身的事情。例:(您)貴姓?賤姓劉。

所以團團叫賤女還有一個解釋是:團團是個自謙的女孩子,所以團團明明是顆閃閃發光的金子,卻要謙虛的對外說自己是個賠錢貨。

團團對外需要謙虛,因為這是社交禮儀,生存之道。但是團團自己內心不可以認定自己是賠錢貨,團團是才女,是金子,是奶奶的支柱,是姑姑的接班人,姑姑有錢給團團治病,所以姑姑好,而團團現在好好學習以後學習姑姑,上大學,攢錢給奶奶,團團也好。”

團團楞了楞,隨後道:“所以大娘說自己是拜金女,也是自謙?”

塗絲看著眼前一點就透的小姑娘,越看越喜歡,不知道從那個觸須兜兜裏掏出幾顆蜜棗,自己吃一顆,然後往團團嘴裏塞一顆後道:“嗯,大娘說自己是拜金女,是因為大娘崇拜金錢,大娘想賺錢,賺更多的錢,讓自己的生活過得更好。而村裏人覺得拜金女是不好的詞是因為有些女人想賺男人的錢,而男人更拜金,他們不願意把自己的錢給女人,還有些是沒有錢給女人,所以他們罵女人是拜金女,就是想讓女人沒法從他們手裏得到錢。”

聰明的團團舉一反三道:“所以姑姑是在城裏工作,她沒有要男人給她錢,所以她不是村裏人口中的拜金女,村裏也沒人說她拜金,只是說她白眼狼,說她來錢不正,那什麽是正的錢?從自家男人手裏拿極少數的錢就是來路正且不拜金了?像我媽媽,她給爸爸生了個兒子就得到200塊錢,這就是來路正的錢?如果是這樣,我願意學姑姑和大娘,成為想讓自己的生活過得更好的拜金女,賺來路不正的錢。”

塗絲看著團團很欣慰,但是還是糾正了一點道:“不,你姑姑掙的不是來路不正的錢,她掙的是國家的頒發的錢,是通過自己的能力,知識賺到的最正經的錢。

你姑姑上了大學,學了知識,大學畢業後,她在為國家而奮鬥,她得到的錢是因為她為國家做了貢獻,國家給予她應得的報酬。

不正當的錢是出賣自己的身體從男人手裏獲得錢財,村裏的人汙蔑你的姑姑,是因為他們覺得女人不配為國家做貢獻,女人的錢只能靠男人給,正當錢是出賣自己的身體給自己老公獲得的,不正當的錢是出賣自己的身體給無數男人獲得,就像是你媽媽給爸爸生了個弟弟,獲得了200塊正當的錢,如果你媽媽給好幾個男人生弟弟,獲得了2000塊,那就是不正當的錢。

但是團團還要記住一點,那就是村裏的大人喜歡謙虛的孩子,所以團團不要和他們爭辯,團團自己清楚,團團的目標是為國家做貢獻,團團是超越村裏大部份人的存在,團團看不上男人給的正當的錢,團團要的是更正,更有意義的錢,是像姑姑那樣為國家做貢獻後國家給予的錢。但是你不能說出了,不然那些覺得女人不配為國家做貢獻的大人會把團團關起來拉去結婚的。”

團團聽後好似已經被龐大雜亂的信息砸的有些懵,安靜的開始沈思,塗絲也不打擾,知識和三觀灌輸完成了,是否能消化,接受,運用那就是每個人的造化了,塗絲只是給生在泥潭裏的小女孩種下一顆荷花種子,期望著她可以出淤泥而不染,但是種子不一定會開花,而人也不一定可以從泥潭裏爬出來。

主屋內傳出了劉志義的咆哮,催促這團團去燒火做飯,團團條件反射的跳處塗絲的懷裏,邊答應著父親的責罵,邊向塗絲示意自己要離開了。

塗絲擺擺手,看著團團跑進柴房的背影,輕輕的嘆了口氣,這時無名的聲音從塗絲頭頂傳來道:“你還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我怎麽不知道你拜金?”

塗絲聽到無名的話後,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連忙拿出手機道:“隊長!我親愛的無名隊長,給點積分花花?我是拜金草,想吸點男人的積分,梁天才吸了我的積分,我吸點隊長的不過分吧。”

無名看著塗絲彎唇一笑道:“哎?母親,您在說啥,您在問一個高中生要錢?是不是太過分了點了,我都還沒有找母親要生活費能,剛剛給出去的紅包,母親要不要報銷一下。”

塗絲張口結舌,透過那一副厚水晶鏡片看著那雙變形但是含笑的眼眸,有一種起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暗罵道:無名還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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