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第十八章 殺了謝高旻

關燈
第18章 第十八章 殺了謝高旻

很快就到生辰宴當日。

初曦的生辰宴主場在皇宮,極盡奢侈,觥籌交錯之間,大臣談笑聲不斷,宮人與侍衛來來往往,一派忙碌。

靳燎跟著領路的宮人,一路越過不少大臣,直到最後,宮人退下,他才看清自己的位置在右邊順延第三位,而他上面,是皇帝、公主、謝駙馬的座位。

他眉頭輕輕一皺,這個位置未免離公主太近。

封苒像個影子一樣跟在他身邊,小聲提醒:“等會兒見謝高旻,小師弟要和咱家把戲做足了。”

靳燎整理衣擺坐下,斜睨她一眼,問:“冪籬不摘掉?”

封苒擡手遮住冪籬,但還是要唉了一聲:“這哪成,離謝高旻這麽近,萬一他看上我的姿容,豈不是徒惹麻煩。”

靳燎:“……”

然而封苒沒等到“饞她姿容”的謝高旻,也沒等到老邁的皇帝,只有一個女人獨自走上高位。

她甫一出現,宴上所有人都跪安,封苒也跟在趴下,只覺她的目光朝自己這裏掃一下。

女人正是初曦公主,本名王曦。

她身上穿的是大紅又大金,臉色妝容艷麗,姿色煥發,一擡手,道:“父親身子不適,正在休息,無法前來本宮的生辰宴,眾位卿家平身。”

這句話交代皇帝行蹤。

她的父親就是當朝皇帝,不止這次生辰宴,他已經“身子不適”好久沒上朝了,沒人敢有異議,有異議的輕則貶謫,重則丟命乃至抄家。

而王曦也從一開始的垂簾聽政,到如今大搖大擺上朝,天下早就在她手上。

所以她現在這麽說,也不會再有反駁的聲音,沒人關心皇帝如何,反而高喝公主千歲,外國來使、朝廷新貴的禮物,一件一件地呈上來,叫看客們簡直眼花繚亂。

封苒悄悄戳靳燎一下:“我們什麽禮物都沒準備,是不是不太好。”

靳燎側頭輕聲道:“仙司說過,替我準備好了。”

封苒“欸”地疑問了句,靳燎又說:“你那時候出去吃東西。”

封苒:“嘿嘿。”

她狀似無意,說:“要是我,就送身衣服給初曦公主。”

有人來敬酒,靳燎假意喝下,實際上滴酒沒沾,他扯著嘴角回:“她這件衣服上有符文,和地洞裏一致。”

封苒也稍稍點頭。

初曦公主身上穿的大紅綴金絲滾邊的衣服,是華貴,但滾邊上是符文這點,就很不尋常了,而且,還是地洞裏那個有覆活意義的符文。

活人沒必要穿這種衣服,除非是死人。

封苒和靳燎看著桌子上擺滿的喜慶玩意,臉色都有點耐人尋味,就不知道這是生辰宴呢,是給活人辦的,還是死人。

那邊仙司事先沒有與王曦說清楚,以往他們給王曦送人,也沒打過招呼,這次按慣例而已,反正這少年郎君長這麽好,定能引起王曦註意。

果然,王曦往靳燎那看了幾眼,她隨手招來侍女,小聲交代幾句話。

仙司的人坐在底下筵席,留意到王曦的動作,相互交換眼神,滿意一笑。

緊接著,仙司仙長出列,道:“公主殿下,我等覓得幾位優秀修士,說是曾見過龍門魚。”

這位公主本來神色懨懨,無趣地聽著雅樂,乍一聽仙司這麽說,立刻擡起眉頭:“龍門魚?”

仙司仙長道:“正是,殿下可要見見?”

王曦道:“宣吧。”

龍門魚?不止是公主好奇,於封苒和靳燎來說,這聽起來確實耳熟。

封苒和靳燎朝堂下看去,便見仙司的人把幾個白衣飄飄的人領了過來。

正是偽裝成“天山派”的純靈仙府一行人。

明煦幾人以龍門魚為餌,一步步布局,從打響名聲,再到引得皇宮的註意,花費他們巨大的精力。

明煦認為,再沒人比他這種方式更周詳,能不暴露身份,如此順其自然就進入皇宮,雖然費力了點,這到底是自己智鬥。

終於,他們面見公主了,心裏一個個以為也即將見到謝高旻。

正緊張著,一擡頭,卻看靳燎坐在公主座下第三個位置,一手捏著酒杯,另一手半攏著,手腕連著一條繩子。

繩子的另一端——他們這才註意到,那個奇怪的女人也在。

明煦:“???”

明煦嘴角的笑差點沒皸裂。

本來這期間,明煦再沒和靳燎遇上,他以為靳燎要麽知難而退,要麽就是死在謝高旻手上,結果都不是,靳燎居然捷足先登,跑到公主座下?

他到底做了什麽這麽容易就進入皇宮?

還好他不是當場知道,靳燎陰差陽錯下被請為座上賓,不然心裏定然不平衡。

明煦腦子一亂,臉色不太好,等到仙長問話,才勉強重新撿起自然的笑:“見過公主殿下。”

王曦問:“你見過龍門魚?”

明煦看看宴會上前後的大臣,猶豫一下,就像懷璧之人的警惕,才低聲說:“正是,並且……”

王曦也是聰明人,道:“本宮知道了。”

她擡手讓仙長把明煦幾人帶下去,便繼續在首座坐著。

等到宴席間酒過三巡,所有人或多或少帶點醉意,王曦撩起衣擺站起來,侍女在她身側扶住她。

她道:“好了,本宮也乏了,諸卿隨意。”

說完她在一片的“公主千歲”中緩緩走下階梯,在靳燎桌子前停下腳步,道:“你們也過來吧。”

她走於最前面,身後是八個宮女,靳燎和封苒在八個宮女左邊,一出宮門,明煦幾人在那裏待命。

明煦咬著牙,輕聲道:“靳道長。”

靳燎回:“明道長。”

“怎麽,你們認識?”王曦回過頭來,看著他們兩個。

明煦道:“初來京城時,有見過,修士之間總會打個招呼的。”

他說得坦蕩,王曦也沒再細想,讓他們走在八個宮女的右手後,他們都在最後面,一些話小點聲說,前面不會留意到。

明煦最想不通的就是他們為何出現在皇宮:“你們是使什麽辦法?”

封苒說:“沒使辦法呀,是人家把我們請進來的。”

“是你,你也在,你們被請進來?”明煦不信,反問靳燎,“怎麽請?”

封苒也不好意思說是被刀指著被“請”進來,咳嗽兩聲閉上嘴,靳燎更不會回,所以明煦楞了楞,好像想不出剛剛是誰和自己說話。

韋泉壓低聲音問靳燎:“你,你那個師姐呢?”

靳燎自己也差點忘了封苒,牽牽手上的繩子:“在這。”

封苒朝韋泉點點頭,韋泉“哦”了聲。

過了會兒,韋泉又十分在意,問靳燎:“你那個師姐呢?”

靳燎:“……”

封苒:“……”

封苒:“我覺得這個隱匿術挺有趣的。”

靳燎拉拉手上的繩子:“我一次次答別人的話,哪裏有趣。”

兩人說這話,這就到一座宮殿前。

宮殿上書“廣雲殿”,裏頭亦是一派喜慶的模樣,王曦把幾人領到大堂,賜座,幾人全部坐下。

其實明煦還是不懂,公主把他們帶來是想了解龍門魚,但是為何把靳燎幾人帶來呢,難不成他們也用了同樣的辦法?

王曦沒讓他猜疑多久,讓宮女賜茶後,便一手撐著下巴,似乎是累極,說:“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

明煦還要端著修士架子推脫時,靳燎卻直接問:“什麽事。”

“殺了謝高旻。”王曦語氣十分淡然,不知道的還會以為她在說的是什麽簡單的事。

明煦吃驚:“這……”

他忽然想起自己世外高人、不知俗務的人設,連忙裝作不知謝高旻,說:“謝高旻是誰?修士不惹塵緣,我們不能無緣無故殺人的。”

王曦冷笑一聲:“謝高旻曾說過,修士裏不會有誰不認識他的,你們不用裝了。”

靳燎也是實誠,這時候補一句:“我確實認識,但我殺不了。”

明煦臉色忽青忽白的。

王曦看向靳燎:“你殺不了,你身邊那位不一定。”

被點名的封苒“欸”了聲,她就說嘛,這公主分明看得見她的,估摸和她一身符文衣服有關。

公主不是人,那她的隱匿術也沒用,於是封苒大方地把隱匿術去了。

所有人看著她,她緩緩舉起手:“如殿下所見,我只是一個最低階的修士,而已。”

王曦一貫強勢,她只相信自己認定的,她不信任封苒的辯解,只說:“你們殺了謝高旻後,把他制成魂儡,本宮要他留在本宮身邊。”

說到魂儡,幾人臉色都不太好。

這是一種禁術,把人的靈魂、□□煉制成儡,若非大能根本做不到,而且用這種禁術,遲早會遭天譴,過去就有一位大能把死去的發妻制成魂儡,卻被九天雷劫取走性命的事。

然而王曦卻覺得魂儡很簡單似的。

她看著自己的指甲,慢悠悠道:“若你們連這點都辦不到,那就別想出這道門了。”

明煦:“這……”

封苒肩膀上的紙儡說:“可以啊。”

靳燎回過頭,從這聲音裏,他聽出一點糊弄,封苒就是這麽覺得,反正先答應著,也不虧。

但王曦或許著急,也懶得再去分辨,只說:“好,本宮帶你們去找謝高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