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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恃寵生嬌 男人盯著手上的紅疙瘩,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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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恃寵生嬌 男人盯著手上的紅疙瘩,心中……

男人盯著手上的紅疙瘩, 心中之事已幾近有十分的論斷。

他現下唯一擔憂的便是懷中這小人兒,她身子弱,就算是要撐過來, 怕是也得費些勁。

事實證明,太子殿下的擔憂果真沒錯, 盛朝盈睡著後不久, 竟再一次起了熱……

只梧桐一人照料,墨熠總歸放不下心。

他親手脫去了小姑娘的繡鞋,細細為她的足心冷敷。

許是足底太冷的緣故,盛朝盈哪怕是在睡夢中也下意識想要縮回自己的雙足。

墨熠緊扣住她的腳腕。

睡夢中的小姑娘卻忽地擰緊了秀眉, 細細弱弱地一聲“疼”讓男人的眉心狠狠一跳。

這是他第一回觸碰到她的雙足, 盡管以往也見過幾回, 但指尖觸碰到的跟眼中看到的終究有極大差別。

小姑娘雙足潔白如玉,隱約可見青色的血管, 腳趾泛著粉, 可現下卻因著他方才的冷敷一片冰涼。

最引起他註意的,是她足底蝴蝶模樣的赤斑,顏色極淡。

若非細看, 很難辨別形狀。

“殿下?不若還是由奴婢來吧?”

梧桐已經忙完了其他,想要俯身接過男人手中的帕子。

墨熠擰著眉頷首, 他的確不擅此事, 這才多大一會兒,小姑娘的腳腕就被他掐出了紅痕。

……

盛朝盈再度睜眼之時, 眼前已經是熟悉的帳頂了, 看樣子她是已經回了荷苑。

她張了張嘴,正想喚人之時,紗帳外卻傳來熟悉之人的嗓音。

“殿下, 奴婢記得信王妃曾借戴過娘娘的玉鎖。”

“說是……說是此物意頭好,娘娘佩戴著玉鎖之時便懷了殿下,信王妃一直未有身孕,她便想著借戴一段時日,討個好彩頭。”

盛朝盈微擰著眉,這女子的嗓音好生耳熟,她總覺著似是在哪處聽過,可卻一時回想不起來。

“那便是這玉鎖有問題,也不知是使了什麽法子,許是被浸了某種藥物,再同母後身上的體香相合。”

“殿下,信王歹毒,奴婢雖曾疑心過娘娘逝去的緣由,卻也根本無從可查,誰能料到這毒發的關鍵竟是娘娘喜愛的馫瀅糕!”

墨熠黑眸幽深:“體香、玉鎖、馫瀅糕,這三樣單拎出來也的確查無可查,你放心,孤定會為母後報仇雪恨。”

秋容跪在地上,嗓子有些啞:“如此,娘娘在天之靈便可安息了。”

“殿下,這姑娘身上的體香您可是早就知曉?”

男人輕微頷首:“嗯,從雲京之時孤便察覺了她身上香味有異。”

秋容又磕了一頭:“殿下留那姑娘在身旁,實屬英明。”

“此事真相雖已明了,但要拿住信王還需時日,你暫且守住秘密。”

“殿下放心,奴婢明白。”

“康子安。”墨熠忽地提了聲。

“奴才在。”

“去備馬,孤親自去一趟郡守府給老師致歉。”

“是,奴才這就去。”

墨熠又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梧桐:“朝朝醒了便著人來告知孤。”

“奴婢曉得。”

男人起身掀開了床帳,錦被裏的小姑娘依舊閉著眼睡得安穩。

他擡手,以手背試了試盛朝盈額心的溫度,確認已經降溫才放心轉身離開。

待一連串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房門又重新闔上,盛朝盈這才睜開了眼。

她心中極為不安,墨熠方才說的究竟是什麽意思?

在雲京之時就知曉了自己身上的體香?還有真相,是什麽的真相?

可這些事墨墨皆未告知過她。

盛朝盈掀開了蓋在身上的錦被,剛一坐起身,外頭的丫鬟們便已發覺了她的動作。

茯苓掀開了床帳,桔梗扶著她靠在軟墊上,香樟又為她倒過來了一杯溫水。

“姑娘,您已暈過去三日了,想必腹中空空,您可有哪些想用的吃食?”

盛朝盈虛弱地握著手裏的茶杯,三日嚒?

難怪她連握著茶杯的力氣都要沒有了。

她搖了搖頭,嗓音一片沙啞:“隨意用些粥就好。”

桔梗點著頭,轉身就離開去了廚房張羅。

……

盛朝盈用完米粥後,身上總算是恢覆了些力氣,便讓梧桐扶著她出去走走。

接連躺了三日,她的手腳都快不好使了。

梧桐扶著她坐在了池塘的涼亭中,又暫且離開,去為她取些小食過來。

……

“喵嗚?”

原閉目養神的盛朝盈忽地睜開了眼,哪裏來的貍奴叫聲?

盛朝盈左右看了看,最終在不遠處的花叢中見到了一只黃白相間的小貍奴。

她頓時忘卻了心中原本的煩憂,撐著身子站起來接著又蹲在地上,朝著那只小貍奴招手。

“小貍奴?你怎麽會在這裏呀?”

黃白相間的小貍奴似是知曉她的善意,竟當真朝著她緩緩走了過來。

盛朝盈見小東西乖乖趴在地上,便試探著想伸手撫了撫它的脊背。

豈料小貍奴竟直接翻了個身,露出了毛茸茸的腹部,一面“喵喵嗚~”叫個不停。

很明顯是同意了她的靠近。

盛朝盈試探著碰了碰它,又柔著聲音道:“待會兒梧桐來了我便餵你些吃的。”

“喵嗷~”

“你聽懂啦?”

“姑娘?您這是在做什麽?”

盛朝盈擡起頭,見到不遠處的梧桐,一邊站起身,一邊跟她招手:“遇上了一只……”

她許是蹲了太久,一站起身眼前便黑了過去——

“姑娘!”

“喵!”

……

盛朝盈磕到了頭,她剛一睜眼便見到了墨熠的臉。

男人面帶擔憂:“朝朝?頭還疼麽?”

墨熠身後是跪在地毯上的孫鴻,盛朝盈眨了眨眼,眸中稍顯木訥,她都想起來了。

叔父叔母將她騙給信王做妾,她重生後又假裝失憶向太子殿下求救,再到後來……

“朝朝?”墨熠不敢動她,只是見她一臉的呆滯,頓時皺起了眉轉過頭,“孫鴻。”

“我,我沒事的……”盛朝盈搖頭,神色依舊有些僵硬。

她得花時間好好捋一捋,當下究竟是什麽情況?

“那……那只貍奴呢?”

盛朝盈看向男人身後的梧桐,後者上前一步:“姑娘,那只貍奴是行宮裏的小廝養著的,您可是喜歡?”

“噢……”原來是有主的,難怪瞧上去幹凈又親人。

她搖頭:“我頭還有些疼,想躺一躺。”

她既是說了這話,墨熠自然應了她。

於是床帳被重新合上,房間裏也恢覆了寂靜。

盛朝盈細細捋著自己的思緒,她明明送的是‘喜上眉梢’,可墨熠卻偏說是‘鴛鴦戲水’。

她一直都裝作失憶,也從未提及過叔父叔母的事,可墨熠卻似是早已知曉了她叔父叔母的為人。

且在她當真失了記憶後,還哄騙她二人早已成婚。

再聯系起她方才剛睜眼之時聽見的對話,她都明白了……

太子殿下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因著她身上的體香。

怪不得,從一開始太子殿下便詢問過她身上的香味來源。

他早就知曉她的身世了。

盛朝盈覺得自己的心一陣陣地發疼,原來墨熠做了這麽多都只是為了利用她罷了。

可如今他想查之事已經查明,那她該如何自處?

盛朝盈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胸前,那玉鎖果真也不見了蹤影。

若是離開太子,她並無完全把握能安穩回到雲京。

霜降,她必須得找到才行。

罷了……事已至此,便只能見招拆招了。

她跟太子相處了這些日子,又因著體香之事立了功,若是想求他帶她回雲京並尋得霜降,想必是會被應允的。

……

盛朝盈想著想著便再一次睡著了,待她醒來之後,又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朝朝到了用膳的時辰便醒了?”男人眸中帶著淺淺的笑意。

“身上有勁兒麽?”

男人忽地壓低了嗓音:“孤來餵你?”

話落,小姑娘依舊呆楞楞的反應立即就讓太子殿下發覺了不正常。

若是在以往,他當著這滿屋子的丫鬟侍女說這樣的話。

小姑娘定早就雙頰酡紅,還會瞪著那雙澄澈的杏眸怪他。

可現下的盛朝盈卻微擰著眉,眼神呆滯,似乎整個人的心思都不在此處。

墨熠瞇了瞇眼,傷著頭了?

他早該想到的,男人的薄唇崩成一條直線,揚起了手,沈聲道:“都下去。”

須臾之後,內室之中便只餘下了盛朝盈和墨熠二人。

男人看著小姑娘的瓷白的側臉,嗓音低沈:“想起來了?”

盛朝盈渾身一僵,咻地轉過頭看向男人,聲音有些發顫:“我……我”

“想起來了,那便喚聲夫君聽聽。”

“……什,什麽?”小姑娘咻地睜大了瞳孔。

墨熠微擰著眉:“怎麽?朝朝不願?”

男人以指尖戳了戳她的臉頰:“恃寵生嬌?”

盛朝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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