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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盛朝盈咬著唇不敢在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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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盛朝盈咬著唇不敢在這個……

盛朝盈咬著唇不敢在這個時候反駁。

男人的語氣悠然:“孤何時說了要送你去當妾?”

盛朝盈不敢置信地瞪大杏眼:“真,真的嗎?夫君當真不會送朝朝去嗎?”

墨熠的眉尾微微挑起:“孤又沒說不信你。”

接著他又意有所指道:“更何況你口口聲聲喊著是孤的人,孤可做不到將自己的人送到別人榻上。”

盛朝盈一聽,兩頰升起兩團緋紅,不過她這會兒可顧不上害臊,心中的愉悅壓倒性地超越了那點子赧然。

小姑娘重新捏住了太子殿下的衣帶,她得趁熱打鐵說些好話:“夫君待朝朝真好!”

“嗤~”

“咳咳……”

廬帳外傳來康子安的輕咳,接著便是他的稟告:“殿下,孫太醫到了。”

“嗯,進來。”

孫鴻面色恭敬地提著藥箱踏了進來,他面色如常,對眼前之事早有準備,已經不再覺著訝異了。

墨熠側眸掃了一眼哭包的發旋:“身上哪裏不適?說。”

盛朝盈當然是膝蓋骨不舒服,被石子兒給硌得可疼了。

她那只沒被包紮的手捏著自己的裙擺,正想往上拉……

可卻在那一截兒白的刺眼的羅襪露出來之際,被墨熠猛地攔住。

男人緊皺著眉頭:“做什麽?”

盛朝盈不明所以,指了指自己的膝蓋:“腿疼,方才被石子兒磕到了。”

墨熠抿唇,一時帳內無人吭聲,靜默至極。

半晌後,還是孫鴻主動放下了自己的藥箱:“微臣這藥箱內有處理外傷的各類藥物以及紗布,若只是一般的外傷,想必兩位侍女便能代為包紮。”

墨熠睨了他一眼,微微頷首。

孫鴻這才磕頭告退:“那微臣便先行告退了?”

“下去吧。”

“是。”

孫鴻退下,康子安自然也跟著退下了。

墨熠盯著小姑娘頭頂的發旋:“孤使人將你那兩個丫鬟叫過來。”

言畢後他起身欲離開,跨出一步後竟一個趔趄險些失足摔倒。

是了,小騙子手裏還扯著他的衣帶呢。

墨熠揉了揉太陽穴,轉身正欲要警告盛朝盈,可又對上了那雙淚汪汪的杏眸。

墨熠:“……”

男人警告出聲:“放手。”

“夫君,桔梗都暈過去了,茯苓定是要照顧她的。”

墨熠面無表情:“是故?”

“是故,不若就夫君幫幫朝朝上藥可好?”

墨熠的眉心突突直跳:“你膽敢讓孤為你上藥?”

盛朝盈現在的膽子比起剛開始那會兒可謂是大了不少,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才剛經歷了信王事件。

雖說太子殿下現在是信了她,可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

她不僅不能因此懈怠,還需得加緊動作,拉進她跟太子殿下之間的距離!

讓太子喜歡上她,更信任她!

只有這樣,等到日後再出事,或是信王拿出什麽證據,她才會有一線生機。

她自然也是明白直接讓太子殿下為她上藥並不現實,可眼下是個機會。

這是她在話本子裏看過的,她得讓太子殿下憐惜她。

話本裏說過,‘憐惜’便是情之所起。

想到這裏,盛朝盈又拉了拉手中的衣帶:“茯苓要照顧桔梗,太醫也走了,朝朝也不敢給自己上藥,殿下仁民愛物,定也不願見著朝朝被活活疼死。”

“夫君是心疼朝朝才會幫忙上藥的,待日後我恢覆了,定會報答夫君的!”

這話聽得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不自覺勾起唇角:“你的報答,孤指望不上。”

盛朝盈蹙了蹙眉,覺得也的確如此。

太子殿下貴為儲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想要什麽沒有啊,自是用不上她的。

小姑娘絞盡腦汁,突然想起了自己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活計:“朝朝會做糕點,可好吃了!待朝朝好轉了就為夫君做拿手的荷花酥餅!”

此話一出,墨熠不自覺地看向捏著她衣帶的那只細白柔夷,再一回想讓她倒杯茶水都能把自己燙傷的笨手笨腳,哪裏像是能下廚的……

男人暗笑一聲,沒有戳穿她。

罷了,瞧她哭得如此可憐,幫她這一回也不是不成。

墨熠自小便是太子,從幼時就開始習武,包紮一般的皮外傷於他並不是難事。

想通了這些,墨熠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放手,孤去提藥箱。”

藥箱方才被孫太醫放置在廬帳的入口處,距離現在二人的位置還有好些距離。

自己如願以償,盛朝盈當然乖乖放手,還一邊體貼道:“殿下慢著些,不用著急。”

墨熠:“……”

……

“自己掀開。”

盛朝盈點頭,輕輕揭開裙擺……

時間間隔這麽久,原本被石子兒磕出的鮮血已經凝固,跟裙擺的布料黏在了一起。

“嘶嘶,嘶……”

墨熠敲了敲藥箱的木制蓋子:“孤怎地沒瞧見哪裏來的長蟲?”

話音才落,盛朝盈便緊咬住唇瓣擡頭望向了他,她額間是一片冷汗,鵝蛋小臉兒白得出奇,看樣子是疼得厲害。

男人擰眉:“不許哭。”

默了默又添一句:“放手。”

親手撕扯開自己的傷口,對於盛朝盈來說的確太有壓力。

她聽了墨熠的話,松手的同時撇開視線,不忍再看下去。

金尊玉貴的太子殿下生平第一回為了旁人幹這樣的粗活兒,隨著他揭開的裙角,小姑娘纖細瑩白的小腿便逐漸顯露出來。

男人的面色愈發冷峻,隨著布料與傷口的分離,盛朝盈痛覺難忍,條件反射般地往後縮了縮腿。

“別動。”

掐住她腳踝的虎口瞬間用力,捏得盛朝盈眉心一跳。

只是,小姑娘瞬間發現了某些不對勁,連忙殷切關心道:“夫君,你嗓子怎麽有些啞了?”

“不會是受了寒吧?!”

墨熠凜了她一眼。

盛朝盈沒能讀懂這裏頭的深意,不過表面意思是看懂了的。

太子殿下讓她閉嘴。

……

傷口完全露了出來,墨熠上下左右仔細打量了一番,比他以往檢查自己的傷情更為悉心謹慎。

小騙子膚色太白,膚質又過於細膩,這帶血的傷口的確刺眼,就像是一截極好的綢緞被人用剪子胡亂劃拉了一條口子。

男人呼出口氣,氣流拂過盛朝盈火辣辣又正值刺痛的傷口。

墨熠正打算給她上藥,盛朝盈卻一把扯住了他的廣袖:“夫,夫君,朝朝還想要吹。”

墨熠:“?”

小姑娘紅著臉:“殿下方才吹了一下我的傷口,我就覺著沒有那麽疼了。”

“夫君能否再給朝朝吹一吹?”

墨熠:“……”

他一言難盡地抿唇:“自個兒吹,孤是你的仆人?”

“……噢。”

墨熠一邊給小姑娘上藥,盛朝盈一邊給自己呼呼,也不知隔了多久,總算是包紮完畢。

太子殿下冷著臉,只要略一回想方才自己做了什麽,就只會覺得自個兒是被什麽東西給附了身。

他起身欲離開,衣擺又被人給捏住。

墨熠沒有回頭,只是揉捏著額角:“又怎麽了?”

小姑娘弱弱出聲:“還有另一只腿。”

墨熠:“……”

*

待墨熠走出廬帳之時,不遠處守望著的康子安連忙湊了過來。

他心裏激動得厲害,方才在帳中,殿下跟朝朝小姐如此親密,殿下竟還屈尊紆貴為朝朝小姐包了傷口!

他遠遠站在這外頭,可從那廬帳映出的影子上看得清清楚楚!

當然他是早已吆走了那些不長眼色的東西……

康子安心裏樂呵得很,殿下願意近女色,這便是一個好兆頭。

不然這樣下去,身為儲君遲遲不娶太子妃,又沒有嫡子,又如何堵住朝中那群老匹夫的悠悠眾口?

墨熠知曉他心裏在想些什麽,卻也沒做過多的解釋。

“她那丫鬟如何了?”

雖未直言姓名,可康子安早已是人精,只稍加思索便明白了過來。

“回稟殿下,您問的可是朝朝姑娘身邊的桔梗?那丫頭無甚大事,已經請孫太醫去瞧過了,且人也已經醒了,只是當下略有些頭暈,大約明日就恢覆了。”

“嗯,今夜安排人去帳外悄聲守著她。”

“是,奴才明白。”

康子安樂呵呵地答應,瞧殿下多體貼,還特地強調了“悄聲”。

想必就是怕那膽小的朝朝姑娘又被嚇著!

主仆談話間,墨熠已經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營帳的門口處,除了本該守在此處的護衛外,還多了一個身著深青輕便長袍的身影。

見到迎面走來的太子,那人立即單膝下跪見禮:“屬下見過殿下。”

墨熠看了他一眼:“回來了?”

淩霄低頭,聲音短促:“是。”

“嗯,進來吧。”

隨後他又側身吩咐康子安:“你先下去。”

“得嘞,奴才明白!”

康子安笑咪咪地走了,明顯的心花怒放,讓淩霄都不自覺地多看了他幾眼。

有什麽事竟能讓這城府頗深的笑面虎如此愉悅?

墨熠已經先一步踏進了營帳。

他的營帳相比盛朝盈的那間自是寬敞了許多,不僅支起了舒適的床榻,甚至內裏還有供他臨時使用的桌案和圈椅等。

男人踏步至書案跟前,淩霄眼疾手快地搶著給他斟了一杯熱水。

“殿下請用。”

墨熠頷首,心道自從有了那小騙子,他身邊之人皆被襯托得比以往更有用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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