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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姐妹倆手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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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姐妹倆手拉著……

姐妹倆手拉著手又說了會體己話, 扶搖問起章嬪的病情,得知章嬪病情略有好轉,漪蘭進宮後每日都陪胤祥去看望章嬪, 瞧著章嬪起色不錯。或許德妃與太後也有此打算,用婚事給章嬪沖沖喜。

扶搖出宮後, 漪蘭回到阿哥所,向廚房要了幾道點心, 然後帶著點心去看望章嬪。

傍晚時分,章嬪見漪蘭還沒要走的意思, 便道:“難為你陪我許久, 天氣已晚, 胤祥快下學了吧?你也回去, 別讓他等會還來跟我要人。”

漪蘭正給章嬪剝橘子,聞言輕輕一笑, 未來得及開口, 便聽寢宮外宮人稟報:“娘娘,十三阿哥過來了!”

宮人話音剛落,胤祥邁著大步進屋,一進屋單膝下跪。

“兒子給額娘請安。”

“快起來。”章嬪看看兒子, 又看看毫不意外的漪蘭,頓時了然, “你們兩個……是商量好的?”

胤祥笑笑, 起身走到漪蘭身邊,拿起漪蘭剛剝好的橘子就要放到嘴裏, 漪蘭拍他一下,奪回橘子,將橘子分為兩半, 一半給胤祥,另一半托在手心,給胤祥使個眼色,讓他拿去給章嬪。

胤祥照做,回來後給漪蘭也剝了個橘子。

二人留在章嬪宮裏吃晚飯,又陪章嬪打發飯後時間,晚上章嬪道乏,他兩個才慢慢回來阿哥所。跨進大門,胤祥轉頭就要去書房,漪蘭忽叫住他,問:“早上我跟廚房點了宵夜,你吃不吃?”

胤祥步子一頓,又轉了回來,“確實有些餓,那我晚會再去書房讀書。”

二人一起回了後院廂房,吃罷兩碗鮑魚粥,寥寥說幾句話,胤祥就坐不住了。

“那個,我先走了,你今晚早些歇息。”話外之意,今晚又不留。

漪蘭一聽這話,不禁瞥了眼周圍侍立的宮女,雖宮女們一個兩個都沒做出什麽表情,但漪蘭臉上依然掛不住。她忍住糟心的心情,微微揚笑,“爺,你也別太勞累,今晚不如也放自己歇息一回。”

“不勞累,我一向如此。”胤祥說著起身,邁著輕快的步子掀簾出去了。

門簾放下來的一瞬間,漪蘭的笑容消失在臉上。她盯著那厚布簾,認真思考這人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何前一刻感覺他對自己有那麽喜歡,下一刻又覺他對自己避之不及?屋裏的人都知道他不在自己屋裏留宿,他是存心讓自己難堪麽?

正胡亂想著,下一刻,那門簾又被人掀起來。漪蘭黯淡失望的眼神正撞上來人純然的目光。

胤祥一怔。他原本是回來交待漪蘭,明兒還陪章嬪用飯,不想這一折回,撞見漪蘭郁悶的表情。

突然間漪蘭也裝不出高興了,她直挺挺站在飯桌旁,見他回來,笑也不笑,“十三爺回來有事交待?”

“呃我那個……”胤祥舌頭打結,陡然意識到某種危機逼近,他不能完全明白漪蘭為何突然不高興,難道因為他否了她的話?

看著漪蘭越來越冷淡的表情,胤祥決定死嗎當活馬醫,於是他將原本要說的話咽了回去,道:“我想你剛才說得很有道理,我也歇一晚吧。”

“哦……”漪蘭秀眉一挑,“爺預備睡哪兒?天這麽晚了,別的廂房也沒收拾,現在叫人去收拾只怕到頭來被褥都還是冷的。”

既然說要歇息,怎會棄她而另擇別處?胤祥不是不想來漪蘭房裏,但面對這姑娘,他始終開不了口。

然而此刻,胤祥隱隱感覺是時候了。該問問她,願不願意。

“咳”胤祥握拳咳了聲,“既然如此,那我我留你這吧。”

說完這話他擡眼瞟了眼漪蘭,而漪蘭仿佛忽然被定住,整個人怔怔的。

“你覺得如何?”

“……”漪蘭咬唇。突然間心臟劇烈跳動。她攥緊衣袖,揚起腦袋,望著胤祥問過來的眼神,重重點了下頭,“嗯。甚甚好。”

向來直率的姑娘竟然悄悄紅了臉。

“……”

“……”

“……備水!”

康熙三十九年一月,依舊白雪皚皚。

縱然胤禛暗中向太醫院警示,太醫院竭盡全力療治章嬪,然而章嬪依然沒能挺過這個冬天。

令人欣慰的是,胤祥提早做好防備,雖章嬪後來被確診為肺癆,但在太醫診出此癥的前一個月,胤禛就讓胤祥向太後請求,將章嬪搬去更偏僻的宮殿。

胤祥和漪蘭親自照顧章嬪,太醫每日為他倆診脈熬藥確保二人無虞。

這一次,章嬪在兒子兒媳的陪伴下離世,也見到了除夕夜美麗的煙火,她懷著對兒子的無限眷念離開,但走得很安詳。漪蘭在她床前答應,會好好照顧十三阿哥,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後,十三阿哥白發蒼蒼的時候,她再來接他。

過年的喜慶被喪事沖斷,元宵未過,宮裏就換上了白幡。康熙追封章嬪為敏妃,安置於景陵琉璃花門寶城之內。

二月初二,龍擡頭。京城竟又下起雪。

雪花簌簌,片刻未停。胤禛站在窗前靜看落雪,忽有人輕輕叩了兩下門。

“進來。”

來人是蘇培盛,蘇培盛弓著身子關門進屋,走兩步停下來。

“四爺,剛才宮裏傳來消息,有人告發誠郡王在府中剃發,皇上龍顏大怒,下旨降了三阿哥的爵位。”

依照禮制,皇室成員為直系尊親守喪需嚴格遵守“百日不剃發”的規定。敏妃雖非皇後,但作為十三阿哥的生母,其喪禮依然需要遵循禮制。胤祉作為皇子,未滿百日便剃發,公然違背禮制、挑釁皇權,這是皇帝絕不允許的。

蘇培盛垂著頭,看見四爺的鹿皮靴,四爺聽後便轉身走回了書案前,蘇培盛擡眼偷瞧,瞧見四爺表情平靜,正鋪開一張宣紙,四爺似乎對這消息一點也不意外,就好像剛才站在這裏正是為了等這個消息。

蘇培盛不禁心中納罕。

胤禛鋪開宣紙,隨手描了一副畫,畫的正是窗外雪景。他知道胤祉會被降爵,日前見面他也隨口提醒了一句,不過,他沒想認真改變這件事。胤祉被降罪為貝勒,對眼下時局並非壞事。

鄉試剛過,各方勢力便蠢蠢欲動,諸皇子及背後黨羽正是角逐的時候,作為年長皇子,胤祉學問出眾,且一樣受陛下器重,陛下借此事敲打胤祉,既為懲戒其違背禮制,亦為借此嚴懲以儆效尤,如此一來,無論是大皇子與明珠一方,還是太子與索額圖一方,這些人都能收斂點。

“還有一事,陳晟今日進城采買,受馮瑛所托,又順路給府裏送東西了。奴才親自看過,這回是兩罐醬菜、兩盒酥餅以及一袋臘腸,都送去福晉那裏了。”每回馮瑛送東西來,福晉總是很高興,敏妃薨逝後,府裏上下一片蕭索,他是想著,福晉看見馮瑛送的這些小食能寬心些。

“嗯,她會喜歡。”

“福晉剛才打發小李子過來,問今個龍擡頭,四爺去不去陪小阿哥過節?”

“去。”胤禛當即放下宣紙,“看看今年她想怎麽過。”

正院裏,丫鬟太監們正有條不紊打掃庭院。

一般來說,龍擡頭的傳統習俗有三:剃龍頭、敲龍頭、引田龍。

剃龍頭,為大人小孩理發,給小孩理發通常稱為“剃喜頭”,寓意健康成長,給大人理發為辭舊迎新,能開啟新一年的好運。

敏妃過世不久,此時還在喪期,扶搖沒打算喜慶地過這個節,只是龍擡頭是一個充滿希望的節日,借這個節日為自己為眾人打打氣也是挺好的,畢竟活著的人還要活下去嘛。

往前幾年的這個時候,正是男子剃頭的好時機,今年為敏妃守喪,不宜剃頭,扶搖就給府裏每人都發了一把木梳。

一拿到新梳子,大家紛紛找身邊人給自己梳發,寓意新年好運,小李子拿著梳子一扭頭找到春蘭,春蘭握著梳子在他光腦殼上滑了兩下,權當走個儀式。

扶搖在屋裏也象征性地給弘暉在腦袋上滑了兩下,並一邊給兒子解釋此節日的由來及風俗。她在裏頭慢慢地訴說,屋外房梁上忽然“咚咚”響了兩聲。

扶搖指著屋頂,“聽,這就是敲龍頭,把神龍敲醒,好讓它保佑咱們這一年風調雨順,時和歲豐,嗯……意思就是家家都有飯吃!”

她說著用手指敲了敲妝案,弘暉學著她的模樣也敲上去,雖聽不懂,但連敲四五下後弘暉就感到開心了,兩只圓圓的眼睛笑瞇瞇地彎起來,像兩輪倒扣的弦月。

弘暉正是無憂無慮的時候,當府中取下紅燈籠,人人穿上素服,當扶搖為敏妃的離去嘆息,弘暉會伸出他兩只小手,戳到扶搖臉頰,給她戳出兩個小酒窩。

看著這樣會哄人的兒子,扶搖眼底一片柔軟,拿起梳子讓弘暉給自己梳頭,但三千青絲都盤到頭上去了,弘暉夠不到她發頂,最後弘暉拿著梳子在她臉上梳起來。

四阿哥便是這時候進屋的,孩子不知輕重,在扶搖薄薄的臉皮上劃拉,沒一會扶搖臉上就出現了梳子的齒痕。四阿哥看見,嘆氣一聲,奪走兒子的梳子,在扶搖額頭敲了一記。

“哎喲”扶搖捂額。

四阿哥白她一眼,“兒子折騰你,你高高興興,我輕輕碰一下,你就哎喲。”

“這哪能一樣嘛?”扶搖辯解。

“那把你手拿下來,我瞧瞧。”

扶搖拿下捂額頭的手,一片雪白,哪有一點挨打的痕跡?

四阿哥也不與她計較,握著梳子問:“剃龍頭敲龍頭都有了,是否還有一招引田龍?”

引田龍,顧名思義,將水龍引進田裏,聽他這樣問,扶搖恍然大悟,“四爺,你又在外面偷聽!”

四爺這回結結實實地敲了上去,“怎麽說話,是光明正大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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