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正文完結 “如果可以，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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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正文完結 “如果可以，誰不……
陳嘉寧微微咽了咽喉嚨, 說：“今天站在這裏，我很慚愧。”
“我沒有很好的第一學歷，也沒有很深的生活閱歷, 既不能幫你們選擇未來，也不能幫你們指引方向。”
“說到底, 我自己也沒有活得很精彩。”
滿場闃寂。
陳嘉寧卻輕輕笑了一下, 笑聲通過話筒傳得很遠。
“我想，我沒有什麽能告訴你們的，我活到如今，也許唯一做得對的事情, 就是改變自己。”
陳嘉寧將自己創作這支公益廣告的理念和過程, 原原本本地講述給這些年紀尚輕的大學生。
“我不知道, 這裏在座的同學們，未來多少個會真的投身廣告事業, 但是我想告訴大家的是——”
“選擇什麽都不要緊,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才最要緊。”
講座散場之後，陳嘉寧在收拾東西, 一個瘦小的女生抱著書包從會場的最後一排慢慢地挪到陳嘉寧面前。
她的長劉海遮住了眼睛，微低著頭, T恤領口微微泛黃, 她小聲地說：“那個……你好。”
陳嘉寧轉頭去看，只見她局促地揪著手, 看起來十分不安。
“你好。”陳嘉寧朝她笑了笑, “有什麽事情嗎？”
“我……我……”女孩張了張嘴，整張臉都漲紅了，卻只能短促地發出一個音節。
陳嘉寧微低下頭, 摸摸她的腦袋，說：“別著急，慢慢說，我在聽呢。”
女孩深吸一口氣，磕磕巴巴地說：“我、我不是這個專業的學生，可是，我，我對廣告……很感興趣。”
“您、能不能、能不能看看我的作品，我真的很想，很想進星川娛樂工作。”
女生擡起頭，眼神堅定又期盼地望著陳嘉寧。
陳嘉寧登時一楞。
她的眼神慢慢柔和下來，朝女孩伸出手，“好啊，給我看看吧。”
女孩的眼睛驀地一亮，手忙腳亂地拉開書包，掏出一個小小的U盤，雙手捧到陳嘉寧面前。
“這、這是我的，我的作品，您看看。”
陳嘉寧接過U盤，“我會認真看的。”
她把U盤放進隨身包裏，朝門口走去，驀地又想到了什麽，轉頭對還站著原地的女生說：“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向星川投簡歷哦，期待和你做同事。”
女生似乎受到了莫大的鼓勵，連忙大喊道：“我一定會去的！”
陳嘉寧朝她擺擺手，離開了F大回公司。
忙了一下午，陳嘉寧突然想到這個U盤，翻出來插進電腦。
碰巧簡蕙走了進來，看見陳嘉寧電腦上放著廣告片，隨口問道：“你又在學習什麽樣例了？”
陳嘉寧搖搖頭，“不是樣例，是今天去F大，一個女同學給我的，她做的廣告作品。”
簡蕙頓時來了興趣，“大學生做的？能被你看上，有過人之處？”
陳嘉寧說：“是她自薦的，不過，她確實挺有靈氣的，雖然流暢度方面還略有欠缺，但是創意彌補了不足，是個好苗子。”
“能得到你這麽高的評價，那看來是個人才了。”
陳嘉寧挑唇笑了笑，“好好培養，能穿越我也未可知啊。”
簡蕙這下有點意外了，“你有這個意思？”
陳嘉寧沒有正面回答，說：“我讓她給星川投簡歷，到時候可別第一輪就把人家刷了。”
她看了眼手表，說：“我約了人，先走了。”
簡蕙：“餵，今晚真不去喝酒啊？”
“喝酒傷身，別喝了。”陳嘉寧推開門，對著她喊了聲。
簡蕙撇撇嘴，看著陳嘉寧下樓，掏出手機給卓曦打電話。
“寶貝，在哪裏呀？”
陳嘉寧走到電梯都能感受到簡蕙那甜甜蜜蜜的語氣。
此時，江績已經在樓下了。
陳嘉寧一出電梯就看到他，坐上車之後，江績問陳嘉寧想去哪裏。
陳嘉寧說：“去海邊吧。”
江績看了眼外面的天，“這都快天黑了，還要去海邊？”
“不可以嗎？”陳嘉寧問。
江績啟動汽車，懶懶地回：“你想去哪兒都行。”
陳嘉寧訂了一家海鮮餐廳，透過餐廳可以看見大海，聽見海波，是一種難得的愜意時光。
“難得你主動約我出來吃飯，今天不用加班了？”
陳嘉寧吸了口海風的氣息，說：“怎麽啦，我平時就不找你吃飯了嗎？上次還不是因為你們的公益廣告，不然我怎麽會加班？”
江績掃了她一眼，“拿到的加班費也不菲吧？”
陳嘉寧裝作沒聽見，“這鱈魚還挺好吃的。”
江績也夾了一塊，囫圇吞了下去，“一般。”
陳嘉寧瞥他，“你最近也很少加班了。”
江績說：“犯罪率下降不是好事嗎？說不定還是多虧了你的普法視頻。”
陳嘉寧被他逗笑，“少拿這些好話來哄我了，你不用加班，有多一點自己的時間，也挺不錯。”
江績深以為然地點頭，“我可很久沒有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了。”
兩人吃完了飯，陳嘉寧和江績沒有急著回家，而是順著海邊散步。
有不少人在海灘上紮帳篷，挖水坑，撿貝殼。
陳嘉寧看著兩個小孩拎著小水桶從她身邊跑過，撞到她的腿，一個踉蹌摔進沙灘裏。
陳嘉寧想伸手去扶，那個小孩卻自己撐著沙灘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去找她的小夥伴了。
陳嘉寧的眼神跟著小孩跑去的背影，不禁莞爾。
江績見她停下腳步，轉過身問：“怎麽了？”
陳嘉寧吐了口氣，說：“沒什麽，就是覺得小孩子過得真幸福，天真無邪的，每天只要想著玩就好了。”
“可是小孩子懂什麽？他還沒有明白世界的規則，無法自己生活，只能仰賴父母。”江績順著陳嘉寧的視線看見了蹲在沙灘上堆城堡的小孩們。
陳嘉寧說：“如果可以，誰不想要無憂無慮地生活？”
江績說：“那你想要什麽樣的、無憂無慮的生活？”
陳嘉寧偏頭和江績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繼續在海灘上走著。
海風揚起陳嘉寧的頭發，讓她只能不停地去順耳邊的鬢發。
“我覺得我現在，過得挺好的。”
陳嘉寧背著手，海浪拍到她的腳邊，幾滴海水濺濕了鞋面。
“你知道嗎？今天我去F大，遇到了一個女孩，她還沒畢業，是個很年輕的孩子。”
“她低著頭不敢看我，說話也很小聲，我能感覺到她很忐忑。”
陳嘉寧輕聲說：“看到她，我好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那樣的羞怯不安，那樣的害怕躊躇，但是至少，這個女孩是F大出身，她的起點就已經不知道比她高了多少。
她像是一面鏡子，讓陳嘉寧照見自己。
“那你想對她做什麽呢？”
陳嘉寧笑了一下，“我鼓勵她去星川投簡歷。”
淋過雨的人總想為別人撐一把傘。
她不想這個孩子和她一樣走了那麽多彎路，給她一個機會，或許她和她會有不一樣的際遇和路途。
“你對她，抱有很大的期待。”江績的眼神一直追著她，像是星星追著月亮泡。
陳嘉寧停住腳步，面向大海。
海浪呼啦呼啦地拍打著沙灘，夜色之下海面顯得黑沈沈的，如同潛伏在黑暗裏的巨獸。
陳嘉寧想起以前的自己，就像是活在海底的女巫，被所有人遺棄。
她翻開手包，從手包裏取出一個小盒子。
一打開，裏頭的貝殼項鏈安安靜靜地躺著。
江績有些意外地看向陳嘉寧，“你怎麽把這個帶出來了？”
陳嘉寧低聲說：“我一直帶在身上。”
陳嘉寧一直帶著這條貝殼手鏈，但是沒有拿出來而已。
“你帶著她幹什麽？”
陳嘉寧的手指摩挲著貝殼手鏈，說：“之前去留學的時候，我就在想，我戴這條手鏈的意義是什麽，它讓那麽多人愛上我，又有什麽用？”
陳嘉寧的話裏透出幾分諷刺和激憤，然而下一秒，又平和了下來。
“後來，我選擇出國去留學，一方面是想擺脫手鏈的影響，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太迷茫了，想要一個答案。”
江績安靜地陪著她，傾聽她的言語。
“但是，我沒找到答案。”
話是這麽說，可是陳嘉寧的語氣卻不見失落，反而有些釋然。
“不過，找不到答案又怎麽樣？”陳嘉寧說：“我已經不在意了。”
陳嘉寧偏頭朝江績燦然一笑。
“想不清楚就不用想了，這條手鏈，確實給我的生活帶來了很多改變，不管是好的、壞的，苦的、甜的，都沒關系。”
陳嘉寧說：“這都是我人生一段不可缺失的經歷。”
江績唇角勾起，“那你現在，拿出這條手鏈，又是為了什麽？”
陳嘉寧覺得江績似乎在套她的話，不過她也不在意，把手鏈從盒子裏拿出來，握在手裏。
“我要，做我自己。”
話音一落，陳嘉寧手上的手鏈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在星夜裏看不清鋒芒，只聽見撲通一聲，手鏈濺起水花，剎那間和水面融為一體。
陳嘉寧把手鏈丟進海裏。
“你，，，，，，，為什麽丟了它？”
陳嘉寧笑得輕松，伸了個懶腰，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
“之前買這條手鏈的時候，有個老奶奶跟我說，這條手鏈上有海神的祝福，現在，我讓這條手鏈物歸原主，希望它帶著海神的祝福，回到海神身邊。”
“不管今後的生活怎麽樣，我都會勇敢地，自己走下去。”
陳嘉寧不想依附手鏈生活，雖然她還沒想清楚，但是船到橋頭自然直，日子總是能一直過下去的。
貝殼手鏈慢慢地沈入海面，順著水波掛在了大魚的尾巴上，順流而去，不知下一次的上岸，會在何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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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寧微微咽了咽喉嚨, 說：“今天站在這裏，我很慚愧。”
“我沒有很好的第一學歷，也沒有很深的生活閱歷, 既不能幫你們選擇未來，也不能幫你們指引方向。”
“說到底, 我自己也沒有活得很精彩。”
滿場闃寂。
陳嘉寧卻輕輕笑了一下, 笑聲通過話筒傳得很遠。
“我想，我沒有什麽能告訴你們的，我活到如今，也許唯一做得對的事情, 就是改變自己。”
陳嘉寧將自己創作這支公益廣告的理念和過程, 原原本本地講述給這些年紀尚輕的大學生。
“我不知道, 這裏在座的同學們，未來多少個會真的投身廣告事業, 但是我想告訴大家的是——”
“選擇什麽都不要緊,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才最要緊。”
講座散場之後，陳嘉寧在收拾東西, 一個瘦小的女生抱著書包從會場的最後一排慢慢地挪到陳嘉寧面前。
她的長劉海遮住了眼睛，微低著頭, T恤領口微微泛黃, 她小聲地說：“那個……你好。”
陳嘉寧轉頭去看，只見她局促地揪著手, 看起來十分不安。
“你好。”陳嘉寧朝她笑了笑, “有什麽事情嗎？”
“我……我……”女孩張了張嘴，整張臉都漲紅了，卻只能短促地發出一個音節。
陳嘉寧微低下頭, 摸摸她的腦袋，說：“別著急，慢慢說，我在聽呢。”
女孩深吸一口氣，磕磕巴巴地說：“我、我不是這個專業的學生，可是，我，我對廣告……很感興趣。”
“您、能不能、能不能看看我的作品，我真的很想，很想進星川娛樂工作。”
女生擡起頭，眼神堅定又期盼地望著陳嘉寧。
陳嘉寧登時一楞。
她的眼神慢慢柔和下來，朝女孩伸出手，“好啊，給我看看吧。”
女孩的眼睛驀地一亮，手忙腳亂地拉開書包，掏出一個小小的U盤，雙手捧到陳嘉寧面前。
“這、這是我的，我的作品，您看看。”
陳嘉寧接過U盤，“我會認真看的。”
她把U盤放進隨身包裏，朝門口走去，驀地又想到了什麽，轉頭對還站著原地的女生說：“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向星川投簡歷哦，期待和你做同事。”
女生似乎受到了莫大的鼓勵，連忙大喊道：“我一定會去的！”
陳嘉寧朝她擺擺手，離開了F大回公司。
忙了一下午，陳嘉寧突然想到這個U盤，翻出來插進電腦。
碰巧簡蕙走了進來，看見陳嘉寧電腦上放著廣告片，隨口問道：“你又在學習什麽樣例了？”
陳嘉寧搖搖頭，“不是樣例，是今天去F大，一個女同學給我的，她做的廣告作品。”
簡蕙頓時來了興趣，“大學生做的？能被你看上，有過人之處？”
陳嘉寧說：“是她自薦的，不過，她確實挺有靈氣的，雖然流暢度方面還略有欠缺，但是創意彌補了不足，是個好苗子。”
“能得到你這麽高的評價，那看來是個人才了。”
陳嘉寧挑唇笑了笑，“好好培養，能穿越我也未可知啊。”
簡蕙這下有點意外了，“你有這個意思？”
陳嘉寧沒有正面回答，說：“我讓她給星川投簡歷，到時候可別第一輪就把人家刷了。”
她看了眼手表，說：“我約了人，先走了。”
簡蕙：“餵，今晚真不去喝酒啊？”
“喝酒傷身，別喝了。”陳嘉寧推開門，對著她喊了聲。
簡蕙撇撇嘴，看著陳嘉寧下樓，掏出手機給卓曦打電話。
“寶貝，在哪裏呀？”
陳嘉寧走到電梯都能感受到簡蕙那甜甜蜜蜜的語氣。
此時，江績已經在樓下了。
陳嘉寧一出電梯就看到他，坐上車之後，江績問陳嘉寧想去哪裏。
陳嘉寧說：“去海邊吧。”
江績看了眼外面的天，“這都快天黑了，還要去海邊？”
“不可以嗎？”陳嘉寧問。
江績啟動汽車，懶懶地回：“你想去哪兒都行。”
陳嘉寧訂了一家海鮮餐廳，透過餐廳可以看見大海，聽見海波，是一種難得的愜意時光。
“難得你主動約我出來吃飯，今天不用加班了？”
陳嘉寧吸了口海風的氣息，說：“怎麽啦，我平時就不找你吃飯了嗎？上次還不是因為你們的公益廣告，不然我怎麽會加班？”
江績掃了她一眼，“拿到的加班費也不菲吧？”
陳嘉寧裝作沒聽見，“這鱈魚還挺好吃的。”
江績也夾了一塊，囫圇吞了下去，“一般。”
陳嘉寧瞥他，“你最近也很少加班了。”
江績說：“犯罪率下降不是好事嗎？說不定還是多虧了你的普法視頻。”
陳嘉寧被他逗笑，“少拿這些好話來哄我了，你不用加班，有多一點自己的時間，也挺不錯。”
江績深以為然地點頭，“我可很久沒有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了。”
兩人吃完了飯，陳嘉寧和江績沒有急著回家，而是順著海邊散步。
有不少人在海灘上紮帳篷，挖水坑，撿貝殼。
陳嘉寧看著兩個小孩拎著小水桶從她身邊跑過，撞到她的腿，一個踉蹌摔進沙灘裏。
陳嘉寧想伸手去扶，那個小孩卻自己撐著沙灘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去找她的小夥伴了。
陳嘉寧的眼神跟著小孩跑去的背影，不禁莞爾。
江績見她停下腳步，轉過身問：“怎麽了？”
陳嘉寧吐了口氣，說：“沒什麽，就是覺得小孩子過得真幸福，天真無邪的，每天只要想著玩就好了。”
“可是小孩子懂什麽？他還沒有明白世界的規則，無法自己生活，只能仰賴父母。”江績順著陳嘉寧的視線看見了蹲在沙灘上堆城堡的小孩們。
陳嘉寧說：“如果可以，誰不想要無憂無慮地生活？”
江績說：“那你想要什麽樣的、無憂無慮的生活？”
陳嘉寧偏頭和江績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繼續在海灘上走著。
海風揚起陳嘉寧的頭發，讓她只能不停地去順耳邊的鬢發。
“我覺得我現在，過得挺好的。”
陳嘉寧背著手，海浪拍到她的腳邊，幾滴海水濺濕了鞋面。
“你知道嗎？今天我去F大，遇到了一個女孩，她還沒畢業，是個很年輕的孩子。”
“她低著頭不敢看我，說話也很小聲，我能感覺到她很忐忑。”
陳嘉寧輕聲說：“看到她，我好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那樣的羞怯不安，那樣的害怕躊躇，但是至少，這個女孩是F大出身，她的起點就已經不知道比她高了多少。
她像是一面鏡子，讓陳嘉寧照見自己。
“那你想對她做什麽呢？”
陳嘉寧笑了一下，“我鼓勵她去星川投簡歷。”
淋過雨的人總想為別人撐一把傘。
她不想這個孩子和她一樣走了那麽多彎路，給她一個機會，或許她和她會有不一樣的際遇和路途。
“你對她，抱有很大的期待。”江績的眼神一直追著她，像是星星追著月亮泡。
陳嘉寧停住腳步，面向大海。
海浪呼啦呼啦地拍打著沙灘，夜色之下海面顯得黑沈沈的，如同潛伏在黑暗裏的巨獸。
陳嘉寧想起以前的自己，就像是活在海底的女巫，被所有人遺棄。
她翻開手包，從手包裏取出一個小盒子。
一打開，裏頭的貝殼項鏈安安靜靜地躺著。
江績有些意外地看向陳嘉寧，“你怎麽把這個帶出來了？”
陳嘉寧低聲說：“我一直帶在身上。”
陳嘉寧一直帶著這條貝殼手鏈，但是沒有拿出來而已。
“你帶著她幹什麽？”
陳嘉寧的手指摩挲著貝殼手鏈，說：“之前去留學的時候，我就在想，我戴這條手鏈的意義是什麽，它讓那麽多人愛上我，又有什麽用？”
陳嘉寧的話裏透出幾分諷刺和激憤，然而下一秒，又平和了下來。
“後來，我選擇出國去留學，一方面是想擺脫手鏈的影響，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太迷茫了，想要一個答案。”
江績安靜地陪著她，傾聽她的言語。
“但是，我沒找到答案。”
話是這麽說，可是陳嘉寧的語氣卻不見失落，反而有些釋然。
“不過，找不到答案又怎麽樣？”陳嘉寧說：“我已經不在意了。”
陳嘉寧偏頭朝江績燦然一笑。
“想不清楚就不用想了，這條手鏈，確實給我的生活帶來了很多改變，不管是好的、壞的，苦的、甜的，都沒關系。”
陳嘉寧說：“這都是我人生一段不可缺失的經歷。”
江績唇角勾起，“那你現在，拿出這條手鏈，又是為了什麽？”
陳嘉寧覺得江績似乎在套她的話，不過她也不在意，把手鏈從盒子裏拿出來，握在手裏。
“我要，做我自己。”
話音一落，陳嘉寧手上的手鏈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在星夜裏看不清鋒芒，只聽見撲通一聲，手鏈濺起水花，剎那間和水面融為一體。
陳嘉寧把手鏈丟進海裏。
“你，，，，，，，為什麽丟了它？”
陳嘉寧笑得輕松，伸了個懶腰，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
“之前買這條手鏈的時候，有個老奶奶跟我說，這條手鏈上有海神的祝福，現在，我讓這條手鏈物歸原主，希望它帶著海神的祝福，回到海神身邊。”
“不管今後的生活怎麽樣，我都會勇敢地，自己走下去。”
陳嘉寧不想依附手鏈生活，雖然她還沒想清楚，但是船到橋頭自然直，日子總是能一直過下去的。
貝殼手鏈慢慢地沈入海面，順著水波掛在了大魚的尾巴上，順流而去，不知下一次的上岸，會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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