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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斷掉的手鏈 “江隊,你可真會慷他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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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斷掉的手鏈 “江隊,你可真會慷他人之……

陳嘉寧被圍住了。

她握緊了背包帶, 謹慎地後退一步。

為首的小混混流裏流氣地笑了一下,“小妹妹,別緊張啊, 身上有沒有帶錢,給哥兒幾個借點唄。”

“抱歉, 沒有現金。”陳嘉寧看著小混混頭說。

“那也沒關系啊, 加個微信,給哥轉一點。”

這是訛上她了,想撈一張長期飯票?

陳嘉寧說:“手機沒電了,加不了。”

“嘿你這個女人, 我哥加你微信是給你面子, 你敢不加?”

陳嘉寧的肩膀被一個矮個男推了一把, 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這裏沒人經過,又是混亂的城中村, 現在章月泉也受傷, 這個時候她該怎麽樣尋跡脫身呢?

“嘿嘿小妞,不加也沒關系,哥哥今天晚上正空虛著, 過來陪陪哥哥,錢就不用你掏了。”

說著, 小混混就把手伸過來, 轉眼就要去貼陳嘉寧的臉。

陳嘉寧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揮開小混混的手, 大聲罵:“看你這白面饅頭似的身材, 我看不是空虛,是腎虛吧,大晚上的出來, 連鬼看了都要退避三舍吧?”

小混混沒想到陳嘉寧這麽一個看起來唯唯諾諾的小姑娘竟然還敢還嘴,頓時怒火中燒地開始罵罵咧咧:“你個小娘們敢罵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小混混揚起手去扯陳嘉寧,激烈反抗間,陳嘉寧手上的貝殼手鏈刷地一下被扯斷,貝殼和珠子嘩啦啦滾落一地。

陳嘉寧假裝服軟地求饒說:“大哥,我錯了,我有錢!”

陳嘉寧把手伸進背包裏摸索,手指靈活地撬開一個木塞,驀地一掏一撒——

滿瓶辣椒粉全都灑進小混混的眼耳鼻口裏。

小混混們頓時被辣得夠嗆,紛紛捂住眼睛吱哇大叫起來。

陳嘉寧趁機逃跑。

身後,小混混們窮追不舍,陳嘉寧心提到嗓子眼,她只能咬著牙一直往前跑,碰到墻就右轉。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終於沒有激烈的呼喊聲了,陳嘉寧慢慢地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她警惕地四處觀察,腿腳發軟,伸手扶住了旁邊廢棄工廠銹跡斑斑的鐵門。

沒想到鐵門只是虛掩著,陳嘉寧一個踉蹌,驀地轟隆一聲推開了鐵門。

鐵門內只點著一盞小燈,燈下,一群小弟簇擁著坐在中間藤椅上的男人,聽見動靜,都不約而同地擡頭,望陳嘉寧這邊看過來。。

陳嘉寧額頭上冒出一堆冷汗,完了。

她胡亂跑走的時候,不知道自己到底進了什麽地方,而坐在燈光下的那群人,顯然比外面的小混混更難纏。

陳嘉寧手裏備著的辣椒粉本來是因為上次酒吧事故之後,自己心裏害怕私藏的。

但是現在,辣椒粉已經在小混混那裏用完了。

現在該怎麽辦?

陳嘉寧喉嚨不自覺地咽著唾沫,腦子飛速運轉。

“……不好意思,我走……”

“露露,你怎麽來了?”

陳嘉寧剛開口,就被那群人中間的一個鴨舌帽男生打斷。

她微楞,他是在跟她說話嗎?

緊接著,鴨舌帽男生起身,雙手插兜,大搖大擺朝陳嘉寧這邊走過來,一把甩手圈住了陳嘉寧的肩膀。

陳嘉寧瞪大眼睛,嚇得差點尖叫起來的時候,鴨舌帽微擡帽沿,露出了他的臉。

——是江績。

陳嘉寧心下微松,發現自己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鼻尖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大頭,這個小妞是誰啊?”有人開口問。

江績欸了一聲,說:“她是我妹妹。”

“妹妹,怎麽沒聽你說起過啊?”

“害,見不得人,有什麽好說的。”

江績虎著臉對著陳嘉寧說:“不是讓你在家裏等我嗎,怎麽跑出來了?”

陳嘉寧盯住江績的眼睛,腦子靈光一閃,說:“我,我一個人在家裏害怕,睡不著。”

“喲,原來是孤枕難眠,空虛寂寞冷啊。”

“我就說大頭有什麽妹妹,原來是情妹妹啊~”

眾人哄堂大笑起來。

陳嘉寧低頭捂住了臉,偏頭朝江績使眼色。

江績卻把她摟得更緊了,“害,見笑見笑哈,她就這點出息。”

“大頭,”坐在中間的男人突然問:“你把這裏告訴你女人了?”

“喲,絕對沒有啊老大,我也不知道她怎麽跑到這裏來的,我馬上就帶她回去,絕對不會壞了老大您的事兒!”江績點頭哈腰地說。

陳嘉寧沒敢正眼去看那個男人,只能聽到他的聲音像是沙礫摩擦般嘶啞,猜測可能是聲帶受過傷。

“我剛才出來找哥哥,就有一群人追我,我害怕才跑進來的。”陳嘉寧小聲說。

“老大,應該是老九他們在外邊望風,看到她了。”有個小弟補充說。

“這個老九,見到女人就走不動道兒了是吧?”

“好了,今天也談不了了,先這樣散了吧。”被稱為老大的男人說。

眾人都沒有異議。

江績按了一下耳朵,不多時,安靜的城中村裏突然想起了警笛的聲音

“靠,有條子!”

不知道誰大喊一聲,一群人簇擁著老大匆忙上車,另外一部分四散逃跑。

江績一把握住陳嘉寧的手腕,扯住她往前跑,“快走!”

陳嘉寧猝不及防被江績拉走,但她不敢出聲,順從地跟著江績七彎八拐地跑出來。

警車旁邊,一個穿著警服的女生朝兩人招手,她腳邊還躺著幾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

陳嘉寧定睛一看,正是剛才追她的小混混們。

“路棠,都捉住了?”江績瞥了地上鬼哭狼嚎的這群人。

“放心吧隊長,剛才這群人對一個女孩子動手動腳的,那女孩反應也快,馬上就跑了,我跟在後面一拳一個!”路棠比了比拳頭。

“都帶回去吧,知道了這些小蝦米被捉,希望老大還能沈得住氣。”江績大手一揮說。

路棠欸了一聲,目光落在陳嘉寧身上轉了一圈,才把地上的小混混們都提溜進車裏。

這下陳嘉寧才敢開口:“……江隊長。”

江績說:“陳小姐還記得我呢?”

江績打量了她一眼,今天她身上又沒有了神聖光環呢。

“剛才的事情,謝謝江隊。”陳嘉寧真心實意地說。

江績擺手說:“不用,但是恐怕你得先和我回一趟警局了。”

陳嘉寧知道剛才那個場面肯定有問題,順從地點頭。

這個時候,沒有比江績身邊更安全的地方了。

陳嘉寧先上車,但江績還留在外面。

她坐在副駕駛上,透過後視鏡,看到江績背對著她蹲著,手在地上摸索,不知道在做什麽。

回到警局,路棠給陳嘉寧倒了杯熱水。

“今天嚇壞了吧?”路棠拍拍陳嘉寧的背,“別緊張,這裏很安全,那些小混混被關進審訊室了,我們隊長親自出馬,保管沒有辦不成的事兒!”

陳嘉寧捧著熱水杯笑了一下,“你們江隊,很厲害嗎?”

“那當然了!”說起這個,路棠就來勁兒了,“我們江隊,那可是神探,申市福爾摩斯,就沒有他破不了的案,抓不住的嫌疑人!你不知道,他才三十歲,已經是市級刑偵隊一把手……哎喲!”

路棠滔滔不絕的話突然被一個文件夾啪地打在頭上——打斷了。

“筆錄,去入檔。”江績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把文件夾塞進路棠手裏。

路棠抱住文件夾,立正行了個標準禮,“好的領導!”

隨後逃之夭夭。

“切,溜得比兔子還快。”江績把人打發走了,坐到原來路棠的位置上。

“還好嗎?”江績問。

陳嘉寧輕抿了口熱水,呼出一團熱氣,說:“我沒事,謝謝江隊。”

“那就好。”

江績擡眸一瞥,隱約看到她額頭上似乎有一搓暗紅的印記。

“等我一會兒。”江績說。

陳嘉寧不明所以地擡頭,只見江績從椅子上站起來走進一間辦公室,很快,拎著一個白色的塑料箱走回來坐下。

他打開塑料箱挑挑揀揀,從裏面拿出一瓶雙氧水,用棉簽沾了沾。

他伸手去撩陳嘉寧額頭上的頭發,陳嘉寧忍不住眼皮一跳,下意識地後仰去躲他的手。

沒想到腦袋往後一磕,差點磕到椅背,還是江績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後腦勺,墊在她和椅背之間。

“嘖,謀殺啊?”江績把她的腦袋扶起來,手抽回來晃了晃,被磕在鐵皮上的手背一片紅印。

陳嘉寧只覺得一陣難言的尷尬登時湧進她的腦海,腳趾摳地差點摳出三室一廳。

“抱歉啊江隊。”陳嘉寧磕磕巴巴地說:“我、我沒想到你突然湊過來。”

江績說:“沒事,是我的錯,我應該先和你說的。”

陳嘉寧眼睛裏露出一絲不可置信,沒想到江績這種大官會跟她道歉,試探著回道:“……不客氣?”

江績不由自主地悶笑一聲:“頭湊過來,自己磕到了都不知道?不覺得頭暈啊?”

陳嘉寧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手指碰到凝血的傷口,驀地嘶了一聲。

我天,這麽疼,她怎麽剛才沒察覺到?

江績說:“別碰傷口,容易感染,我來處理吧。”

陳嘉寧微點了下頭,“……麻煩了。”

江績再次撩起陳嘉寧額角的碎發,沾著雙氧水的棉簽輕輕貼在傷口上滾了滾。

陳嘉寧身體顫了顫,咬著唇忍著不發出聲音。

“疼就喊出來。”

陳嘉寧盯著江績的下巴看,嘴硬說:“不疼。”

江績說:“那就忍著。”

陳嘉寧不免來氣,鼓起腮幫子,這什麽人啊?

江績瞥見陳嘉寧想咬人的表情,唇角翹了一下。

消完毒,原本純白的棉簽沾滿了斑斑血跡,被江績丟進垃圾桶裏,換了只新的,吸滿了紅藥水,在陳嘉寧的額角上滾動。

“這幾天別沾水,應該是個小傷口,不會有什麽問題,如果有其他的反應,比如頭暈、惡心,記得去醫院檢查,費用我幫你報銷。”江績利落地合上醫藥箱,頗為闊氣地說。

陳嘉寧覺得他好像滿嘴跑火車,“找江隊報銷,您還挺闊氣的。”

“嗯哼,當然不是我出錢,我幫你找裏頭拘留的那幾個人報銷。”江績理所當然地說。

陳嘉寧:……

她噗嗤一聲笑出來,“江隊,你可真會慷他人之慨。”

江績往椅背上一靠,“哪裏哪裏,過獎了,為人民服務是我們人民警察的職責。”

陳嘉寧被這麽一插科打諢,覺得心情好多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好像也變得模糊不清,沒有那麽害怕了。

江績把醫藥箱往櫃臺後一塞,拍拍手說:“走吧,我送你回家。”

陳嘉寧連忙拒絕說:“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家就行。”

“現在是淩晨三點,不說你打車要花一大筆錢吧,你自己一個人就不安全,萬一剛從警局走出去,下一秒就遇害,我這名聲還要不要?”

“呸呸呸,江隊,你說點好話行不行?”陳嘉寧瞪了他一眼。

江績晃了晃手裏的車鑰匙,“行行行,說好話,走咯。”

最後,陳嘉寧還是坐上江績的車回家。

“住哪裏啊?”江績問。

“景悅天府。”陳嘉寧回答。

江績挑眉,“喲,小富婆啊。”

陳嘉寧失笑,“什麽和什麽,我是租的房子,不過馬上就要搬走了。”

江績沒再說什麽,驅車送陳嘉寧到景悅天府樓下。

“江隊,謝謝你送我回家。”陳嘉寧誠懇地說。

江績說:“不用客氣,請我吃飯就好。”

陳嘉寧:“……不是為人民服務嗎?”

江績理所當然:“現在是私人時間。”

陳嘉寧:……

她覺得跟江績在一起這幾個小時,無語的時間比她前幾十年加起來都長。

“陳嘉寧,”江績突然臉色鄭重地喊她的名字,嚴肅地說:“你要記住,你今天晚上沒去過城中村,也沒見過這群小混混,你一直都待在家裏,知道了嗎?”

陳嘉寧微楞。

她還以為,江績會問她為什麽會去城中村,可是他卻只跟她說了這一句話,其他的一概不問。

“我知道,那我先走了。”陳嘉寧認真地點頭,準備推門下車,卻被江績驀地叫住。

陳嘉寧回過頭:“江隊還有什麽事吩咐……嗎?”

一個透明的真空袋陡然出現在陳嘉寧面前。

真空袋裏裝著她已經斷掉的貝殼手鏈。

陳嘉寧的腦海裏驀地浮現起江績蹲在地上,耐心地,一顆一顆將斷掉的手鏈珠子撿起來的模樣。

手鏈都散得那麽嚴重了,他還能一顆顆都找到,給她撿起一條完整的貝殼手鏈嗎?

她不由得楞住了,慢慢伸手接住真空袋。

“只是斷了鏈子,找個首飾店,讓他們幫你再串一下就能完好如初。”

“回去吧,晚安。”江績說。

不知道是不是陳嘉寧的錯覺,在車廂逼仄的環境裏,江績的眼神和聲音都顯得異常溫柔,手掌的溫度溫熱得令人貪戀。

“哦對了,最近不要再往那個地方去了,也告訴你的朋友,不要出門,也別見陌生人。”

陳嘉寧還沒能問出什麽,就被江績趕下車了。

陳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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