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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磐石包子的甜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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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潘知府一家外, 還有全縣和漳縣的兩位知縣, 兩個人看著死去的潘知府,全縣知縣忽然臉色發青倒在了地上, 侍衛上前確認,這人竟然活活把自己嚇死了。

嚴舒錦看了眼, 微微皺眉,其實她還真沒準備讓這兩個人死,不過如今說什麽都晚了, 只是讓人把全縣知縣的屍體擡了下去。

漳縣知縣甚至有些羨慕,他現在都恨不得馬上死去, 而不是像潘知府這般受盡折磨。

全縣和漳縣聚眾械鬥的人也都被綁了過來,下面圍觀的百姓哭了起來, 還有喊孩兒他爹想要往前沖的,可是被侍衛擋著, 連靠近都做不到。

聚眾鬥毆的足有百人, 都是青壯年,此時被帶在臺子上的只是一部分領頭的。

除此之外, 嚴舒錦還讓人把那些被打死的人屍體給擡了出來,就擺在這些人面前。

嚴舒錦冷聲說道:“一個個手足健全的,很能打啊?打自己人算什麽?有本事去殺倭寇, 去殺蠻人啊。”

被打死的人其實並不好看, 屍體擡回家後,已經被打理過,只是還沒來得及下葬。

嚴舒錦是真的生氣, 這些人既然有勇氣這樣鬥毆甚至不怕死,怎麽就沒勇氣去打倭寇,有他們這樣的拼勁,倭寇怎麽可能還這樣猖狂?

說到底一群窩裏橫,打自己人打的起勁,真面對外族人,就任人宰割?

嚴舒錦說道:“這些人抽三十鞭,從犯抽二十鞭,罰工一年。”

孫橋恭聲應道:“是。”

侍衛直接上前把人的上衣扒掉,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在了這些人的背上,臺子下面是自己的家人,面前是死去的同族,其實漳縣和全縣挨得近,兩個縣中的人也都是相識的,死的每一張臉哪怕不認識也是見過的。

後面是鞭子,每一鞭打在身上都是刺骨的疼,不少人都慘叫出聲,他們不覺得自己錯了,因為從出生開始,他們看著長輩都是這般的,不管是水源還是旁的,都是需要去爭奪的,打死人更是常有的事情,怎麽今日就成了錯?

可是他們聽著永福公主的話,也不覺得自己這樣是對的,特別是看不到的時候還好,看到那一張張認識的見過的甚至熟悉有血緣關系的人躺在地上,心裏也是不好受。

打完的人被帶下去,沒有挨打的人被帶上來跪在地上。

就連抽鞭子的侍衛都換了幾波,這些侍衛手上有分寸,永福公主既然不準備要他們的命,這幾鞭子自然不會把人給抽死了,可是也絕對讓這些人不好過,不過都是皮外傷,養養也就是了。

等漳縣和全縣的人都抽完了,嚴舒錦說道:“漳縣、全縣的知縣之位暫時空缺,五日後可以報名,參加十日後的考試,我會從中選出代替知縣之位的人。”

“知府之位。”嚴舒錦沈聲說道:“同樣如此。”

如果說嚴舒錦對潘知府的處理、漳縣和全縣人的處理,讓不少百姓心中不安,甚至一些人不滿,後面的話,使得他們的不滿一下子壓下來了,對於那些族老來說,這才是明晃晃的利益。

潘家在奪了知府位置後,潘知府一直給家中謀利,使得潘家一下子就壓過了另外幾家人,甚至設計把另外一個本與潘家不相上下的給弄的家破人亡了,哪怕他們這些人看不上朝廷官員,卻也知道有個官職能帶來多少好處和利益。

當即有個人躲在人群中提聲問道:“那想要報名,有什麽條件,不識字的能不能報名?”

“不能。”嚴舒錦毫不猶豫說道:“不識字連個公文都看不懂,是當知縣還是當擺件?”

“那有什麽條件?”

嚴舒錦說道:“為百姓謀利,考試的內容也是涉及到這方面,有志之士好好回去準備。”

其實為百姓謀利,這件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是難得。

嚴舒錦提醒道:“等我選出來的人,要是像前朝那些官員一樣各種意外死了……看看潘知府這一家子的下場,就該知道怎麽做了。”

這是為了以防萬一,這些人真的喪心病狂,嚴舒錦選了人出來,那些人不滿偷偷給殺了,而且這話也是說給那些沒有宗族背景的人聽。

“我這人不僅護短還記仇。”嚴舒錦站起身看著下面的人:“你們最好不要做什麽事情讓我記住。”

一時間,所有人都沈默了。

嚴舒錦說道:“除此之外,我已經在城中買下一個院子,如果生了孩子不想養或者養不起的人,都可以把孩子送到院子裏。”

這件事所有人都沒有想過。

“公主給我們養孩子?”

“必須簽下賣身契,那孩子以後和你們沒有任何關系。”嚴舒錦可不會想著等孩子養大了,然後這些人再來把孩子要走,特別是女孩,長大後被帶走隨意嫁給旁人,甚至是賣給了旁人當媳婦:“當然,我會給補償,具體的會寫成告示貼在城門口。”

不少人心中都犯起了嘀咕,如果生了女孩的話,直接送過去,不僅不用養還能白的一筆錢,倒也是件好事。

嚴舒錦微微垂眸,說道:“把這些人的頭都給我堆在城門口。”

“是。”

哪怕臺子是建在外面,可是這濃重的血腥味依舊讓人渾身不適,嚴舒錦不再搭理旁人,直接帶著侍衛離開了。

等到了公主府,韓景忽然上前握著嚴舒錦的手說道:“公主你怕嗎?”

嚴舒錦感覺到韓景的手很涼,說道:“就說不讓你跟著了。”

韓景小聲說道:“我看了害怕,可是跟在公主身邊就覺得不怕了。”

嚴舒錦抿唇一樂,一直繃著的臉終於放松了起來,說道:“那你可真是可憐了。”

“是啊。”韓景彎腰湊到嚴舒錦的耳邊說道:“那些人砍頭的時候我都沒敢看,都是盯著公主的側臉看的,可惜公主都沒看我一眼。”

還在一旁的孫橋耷拉著臉,說悄悄話也等沒人的時候說,他還在這裏,耳聰目明又不是他的錯,這謊話聽的一清二楚,在西北的時候,韓景沒少看這些。

嚴舒錦倒是樂意聽著,說道:“那不如這幾天都吃素吧,免得你吃不下去肉。”

“不行啊。”韓景故意去逗嚴舒錦:“只要看著公主,我什麽都吃的下去,我可以陪著公主吃肉的。”

嚴舒錦輕輕踩了韓景一腳,說道:“去換身衣服。”

玉珠和玉潤早已備好了熱水,韓景直接從小門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袁氏也給韓景準備了熱水。

嚴舒錦過去的時候,就見到程芝正在屋中擺著桃枝,甚至連洗澡的水中也放了一些。

程芝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本想著用桃木給公主弄個木盆來洗澡的,只是時間有些緊了,就湊乎一下。”

嚴舒錦被逗笑了,都說桃枝辟邪,嚴舒錦還沒想到的事情,程芝已經給準備好了:“我多吃些桃子也是一樣的。”

福州這邊的桃子很甜,嚴舒錦倒是蠻喜歡的。

不僅是桃子,其實福州的水果很多,還有荔枝,這樣的東西在京城很是珍貴,可是這邊嚴舒錦想怎麽吃就能怎麽吃。

程芝笑了下,倒是沒有反駁,催促道:“公主先洗澡,那桃枝我提前清洗過了,不臟的。”

嚴舒錦也不在意這些,到了屏風後面讓玉珠伺候著把衣服脫下來,就進了盆中泡著,這水的溫度正好。

程芝聽到了水聲,這才進來,坐在一旁說道:“我知道公主不怕那些,也都說邪不壓正,可是那些惡人鬼祟的,公主只當安我們的心委屈一下。”

“怎麽會委屈呢。”嚴舒錦是真的不覺得有什麽委屈的,被人放在心上關心著,怎麽也算不得是委屈的事情:“我很高興。”

程芝笑了下,她的容貌有瑕,可是笑起來的時候帶著一種溫婉安靜:“家中的人說,他們並沒想著求官的意思。”

“有才華不施展很憋屈的。”嚴舒錦提出的考試,自然是先與程家人打過招呼,讓他們的人參加:“而且去的考試題,我也沒有提前和你家的人說,到時候都公平參加考試,其實……我倒是希望知府之位落在你家的,我也能安心一些。”

程芝猶豫了一下說道:“可是這樣的話,怕是有人會說公主任人唯親。”

嚴舒錦正色道:“程姐姐不用擔心這些,既然我身邊的人有才華,難不成我還要為了個好名聲委屈他們嗎?沒有這樣的道理,就算是同樣出色的兩個,我也會選擇更與我親近的。”

程芝楞住看向了嚴舒錦。

嚴舒錦眉眼彎彎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才是常態,而且又不是你家人沒才華,讓身邊的人委曲求全……”

說到這裏的時候,嚴舒錦想到了嚴帝。

“那樣就算坐在高位有什麽意思?”嚴舒錦動了下手,看著水的波紋說道:“如果身邊的人是個混蛋,把他捧上高位,這才是錯的事情,可是只要身邊的人有才華,難不成就因為他和我關系好,就該一輩子不出頭嗎?這也太可笑了一些。”

而且嚴舒錦覺得只要是自己的人,她都要護住,而讓他們不用擔心兔死狗烹、鳥盡弓藏這樣的事情。

嚴舒錦說道:“程姐姐,讓你家的人好好準備,哪怕最後知府和兩個知縣的位置都是你家人,我也敢讓他們去擔任,而且會保證他們的安全的,只要有利於百姓的事情,我也都會支持的。”

程芝說道:“好。”

“還有收留孩子的事情。”嚴舒錦說道:“程姐姐考慮下,要不要接手這件事。”

程芝猶豫了下說道:“好,我幫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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