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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6:削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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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6:削梨

“黎黎,你這個月的例假是不是推遲快四天了?”陸西梟出門前忽然跑上樓來問溫黎。

還在洗漱的溫黎微一楞,嘴裏塞著牙刷的她沒應話,只是跟著陸西梟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她吐掉嘴裏的泡沫,漱了漱口。

“推遲三四天很正常。”她沒當回事地說。

陸西梟:“可是你這一年例假一直很準。”

溫黎:“哪會那麽快懷上。”

陸西梟:“我還是陪你去醫院看看吧。”

“賀沖找我有事,約了今天見面。說不定例假今天就來了。”溫黎將陸西梟打發走。

吃過早飯後她自己出門到藥店買了兩根驗孕棒回來測,連測了兩次都是兩條紅杠。她隨手將驗孕棒扔進垃圾桶,然後獨自開車出門去往醫院,一檢查,確定是懷了,剛剛好兩周。

溫黎還想算算是具體哪一天懷上的,結果發現做得太密,根本沒法算。那天在辦公室陸西梟說拿一星期的次數來換,他一天都沒遵守到,反而打著懷孩子的名義更加辛勤耕耘。

想起這段時間激烈的房事,溫黎都忍不住感嘆聲這胎兒的頑強,居然一點兒沒受影響。

走出醫院,溫黎拿著孕檢單坐在車上。

心情嘛?挺平靜,本來就是計劃的事,早晚會懷上,就是想到肚子裏有了個胎兒讓她還很不習慣也不適應,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

在公司的陸西梟這時候給她發來消息。

問她例假來沒來。

溫黎回了句還沒。

她沒急著告訴他懷上的事,沒必要耽誤他一天的工作。她驅車離開醫院,去見賀沖。

到傍晚的時候溫黎回到陸家,陸景元已經放學回來了,正和黑將軍在一起玩,黑將軍一見她回來立馬迎向她,但並沒有碰到她,而是盯著她肚子輕輕叫喚幾聲,像在提醒她什麽。

溫黎輕挑挑眉,到這會兒才反應過來黑將軍這些天盯她肚子的反常舉動是什麽意思,她摸摸黑將軍腦袋,說它一句:“還真靈性啊~”

陸西梟提前了半小時回來,進門就直奔沙發上的溫黎,湊到她耳邊問她來沒來例假。

溫黎:“沒來。”

陸西梟:“再不來,明天必須去醫院。”

溫黎輕抿了下唇,看了看他,又看看在場的陸景元和外婆,莫名有點尷尬和羞恥的她輕咳一聲,然後將口袋裏的孕檢單拿出來給他。

說:“我已經去過醫院了。”

猜到這大概是什麽的陸西梟緊張地將折疊在一起的孕檢單打開,看到胎兒已經兩周,他沈默了,在溫黎和手裏的孕檢單上來回看,好像並沒有多開心和激動。他臉上沒有太大的波動,但緊繃的神情卻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怎麽?不想要?”溫黎語氣無波無瀾。

陸西梟回神,立馬回道:“不是。”

他語氣堅定,目光坦然地直視她,眼裏都是心疼,之後才是初為人父的無措和喜悅。

故意那麽問的溫黎輕挑了下嘴角。

陸西梟想起來問:“有哪裏不舒服嗎?”

溫黎:“沒有。”

陸西梟心情很覆雜,又驚又喜,有心疼有擔憂,他楞楞地叫道:“外婆,黎黎懷上了。”

老太太看過來,呆了兩秒:“黎黎有了?”

陸西梟遞出孕檢單:“是。黎黎有了。”

老太太忙起身來到溫黎身邊坐下,看看溫黎又摸摸溫黎還很是平坦的肚子,同樣是又驚又喜,更多的還是心疼,笑容都不太自然。

“要受苦了。”老太太說一句。

陸西梟:“您放心,我會照顧好黎黎的。”

一眨不眨盯著這邊看的陸景元聽到陸西梟叫他:“景元快來,姐姐肚子裏有小寶寶了。”

正一點點靠近的陸景元立馬加快腳步走過去,看看溫黎的肚子,又用眼神詢問陸西梟。

陸西梟:“是真的。”

陸景元再次看回溫黎肚子,小嘴輕輕動了動,小聲一句:“小寶寶?”他又看看溫黎,小手驚喜激動得攥成了小拳頭,小嘴抿緊起來。

陸西梟想起什麽:“是女孩還是男孩?”

溫黎:“還查不出來。吃飯吃飯,餓了。”

本就尷尬的溫黎被這樣圍觀更尷尬了。

她站起身。

陸西梟忙跟著起來:“你慢點兒。”

“不用那麽小心。”溫黎越說走得越快,身姿輕盈,健步如飛,逃也似地鉆進了餐廳裏。

吃完晚飯陸西梟就忙了起來,溫黎拉都拉不住。他聯系好當地最好的私人醫院,方便溫黎以後的產檢,請了專業陪護在家,還有營養師、照顧月子的高級家政他直接定好了整個京城最專業的幾個,產後修覆、育嬰師這些也全部都安排好後,陸西梟心裏總算是踏實些。

晚上,陸西梟坐在床上,大手隔著衣服輕輕覆在溫黎的肚子上,時不時將耳朵貼上去。

溫黎:“你睡不睡?”

陸西梟給她蓋上被子,關燈,躺下,將人摟住,親了親溫黎的臉頰,額頭抵著她腦袋。

溫黎:“又不是你懷,你緊張焦慮什麽?”

陸西梟:“我能懷就好了。”

他能懷,溫黎就不用受這份罪了。

陸西梟:“黎黎,要辛苦你了。”

溫黎:“暫時感覺不到辛苦,另外,我終於能睡上早覺了,孕期不能做,你還是心疼你自己吧。”她語氣除了開心還有幸災樂禍。

陸西梟笑了笑:“我問過醫生了,孕期能不能做要根據孕婦的身體狀況和孕期階段來看,孕中期可以適當同房,別太激烈就行,力度要輕柔,還有姿勢要……”

溫黎一巴掌呼他嘴上:“閉嘴。”

陸西梟捉住她手親了親又捏了捏,意味深長地說:“真軟,我想接下來要多辛苦它了。”

溫黎:“……”

陸西梟:“黎黎,就懷這一個對吧?”

溫黎:“是吧。”

她不確定的語氣。

陸西梟:“一個夠了,不管男孩女孩就一個。我過兩天抽出時間去結紮,好不好?”

溫黎輕撇了撇嘴:“你等我生完再結吧。”

陸西梟想了想:“行。”

陸西梟這一夜沒睡著。

胎兒滿七周後溫黎出於好奇測了胎兒性別。

是個女孩兒。

溫黎無所謂是兒子女兒。

陸西梟倒是更偏愛女兒。

“是弟弟還是妹妹?”

陸景元從學校回來就問。

陸西梟:“是姑姑,是女孩子。”

陸景元盯著溫黎的肚子緘默片刻,之後擡起臉很是認真地對陸西梟說:“我要當哥哥。”

陸西梟笑著答應:“好,景元當哥哥,這是妹妹。恭喜景元當哥哥、有小妹妹了。”

陸景元一聽,激動得暗暗攥緊了拳頭,跟陸西梟和溫黎還有肚子裏還未謀面的妹妹鄭重保證道:“我會保護妹妹,以後帶妹妹上學。”

陸西梟摸摸陸景元腦袋:“好。”

黑將軍:“汪——”

陸西梟:“黑將軍也當哥哥了。”

黑將軍:“汪~”

陸西梟:“景元要摸一摸妹妹嗎?”

陸景元期待又不好意思地看向溫黎。

溫黎示意他摸。

陸景元伸出小手,隔著衣服輕輕貼了下溫黎的肚子,他害羞地抿了抿嘴,內心雀躍。

陸西梟的精子質量很好,溫黎孕期沒受什麽罪,能吃能喝精神飽滿,每天該幹嘛幹嘛。

比起溫黎,陸西梟更像是懷的那一個,從得知溫黎懷上的那一天起他就開始焦慮,經常失眠,更讓人費解的是他還出現了孕吐情況。

一開始以為他是太過緊張和焦慮導致了腸胃不好,去醫院查,沒查出什麽問題,溫黎產檢的時候陸西梟順嘴問了下醫生,醫生告訴他這是‘孕期共情反應’,也是‘孕期同感反應’,是生理因素、心理因素和共情作用導致的。

得知真是孕吐的陸西梟很慶幸不是溫黎受這份罪,能受這份苦的陸西梟心裏還好受些。

日子一天天過去。

陸西梟對她無微不至,他能做的只要他在場他都親力親為,絕不假手他人,就差把飯餵嘴裏,他想餵來著,溫黎沒讓。產檢他次次陪著,不管手上有多重要的事都會放下,溫黎出遠門他一定跟著,他自己則盡量不出差,有空就陪溫黎,陪她做做運動,給胎兒上早教課。

溫黎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

她身子單薄,不到三個月就顯懷了。

陸西梟每晚都要貼在她肚子上聽一會兒。

晚上陸西梟洗完澡從浴室裏出來,溫黎正半躺在床上看手機,陸西梟上床,湊過去看了看她手機屏幕,見她正和江應白發著消息。

等她發完,陸西梟拿掉她手機,關掉隨手放一邊,接著翻身到溫黎上方,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俯下身親著她額頭臉頰和嘴唇,滿是暗示性地問她:“黎黎,你累不累?困不困?”

溫黎:“醫生說了不可以。”

陸西梟:“我今天問了醫生,醫生說胎兒很穩定,可以做。我輕一點,不會傷到你和寶寶的。”他嘴唇一下下碰著她臉,暧昧至極。

溫黎:“你要不自己去解決?”

陸西梟叫苦賣慘道:“我自己都解決三個多月了,你都不心疼心疼我的嗎黎黎?”

溫黎一聽,想也不想地道:“我幫過你的好不好!”說完臉就有點紅了。但還是要說。

陸西梟低笑出聲:“嗯,謝謝黎黎。前天我也幫過你的,不是一點兒事沒有嗎?”

“那又不一樣。”溫黎臉更熱了。

她心道:那尺寸相差那麽多!

“黎黎你知道我的,真忍到極限了。”陸西梟一只大手撫著她大腿往上,從她睡裙的裙擺探入,鼻尖蹭著她的臉頰,呼吸灼熱:“我會很慢很輕的。黎黎你難道一點也不想嗎?”

溫黎微微撇開臉,唇瓣輕抿。

她不說就是默許,次次都是。得逞的陸西梟露出狡黠開心的笑,他吻住她的唇,動作很是溫柔,他的吻沿著她修長的頸項一路往下。

溫黎摁住往上掀的裙擺。

“沒必要全脫吧?”她說。

“我想看你。”他說。

溫黎:“……”

他耐心地做足前戲。

溫黎牙關輕咬,望著天花板。

他雙膝深深陷進柔軟的床鋪裏。

全程和風細雨,他比第一次都要溫柔。

這種溫柔隔靴搔癢般地磨人。

溫黎抓著床單的手難耐地越抓越緊,秀眉也慢慢蹙起,越皺越緊,她忍了又忍,實在難受得不行,終於忍不住叫他:“陸西梟。”

陸西梟立馬停下:“怎麽了?不舒服嗎?”

他停下來,她更難受了。

溫黎難以啟齒,她做了幾番心理鬥爭終於是眼一閉,開口催促他:“你能不能快點?!”

聽到他低低的笑聲,溫黎臉都快熟了。

“黎黎,你到上面來。”

陸西梟俯身抱住她往側邊一翻身。

突然的一下,讓溫黎倒抽了口氣,整個人趴在陸西梟身上緩不過來,氣得想給他兩拳。

“黎黎想要慢還是快,想要輕還是重自己來。”陸西梟說著,不輕不重地顛了顛她。

溫黎被顛得話都說不出:“別……”

又緩了會兒,溫黎呼吸才平穩些。

陸西梟:“黎黎,坐起來,動一動。”

溫黎氣惱道:“你把眼睛閉上。”

陸西梟:“這次可以不閉嗎?”

溫黎也不再說話,就那麽趴著和他僵持。

“我眼睛閉上了,保證不睜開,黎黎你快點。”僵持還不到幾秒鐘,陸西梟就妥協了。

他急了。

溫黎把臉擡起一點,看了看他,見他真的閉了眼,她這才慢慢坐起身來,牙也跟著一點點咬緊,完全坐起後,她雙手撐在他硬邦邦的腹肌上,吃力地適應著,腿肚子都在打抖。

他雙手熟練地扶住她腰。

“黎黎?”他忍不住催促。

溫黎沒好氣道:“別催。你閉著。”

房間只留一排射燈。

墻上影子時高時低。

月亮也在雲層裏浮浮沈沈……

轉眼溫黎的肚子快七個月大了,她每天的飲食都是營養師負責,一直控制著量,免得胎兒大了不好生,所以她七個月的肚子要比一般的孕婦小上一圈,目前還不會影響她的行動。

陸西梟低頭小心地給她修剪剪指甲,最後一只剪完,他在溫黎腳背親了口:“好了。”

躺在沙發上的溫黎坐起身。

“慢點兒。”陸西梟趕緊伸手就要扶她,溫黎自己輕輕松松就起來了,壓根就不用他。

陸西梟摸摸她隆起的肚子,和她說:“明天周末,我想去看看我父母還有大哥大嫂。”

溫黎:“我跟你一起去吧。”

陸西梟沒同意:“你懷著孕還是避諱下別去墓園的好,也省得你坐車辛苦,等你生了我們再帶著女兒去給爸媽大哥大嫂他們看看。”

知道他迷信的溫黎順著他:“行吧。”

領完證沒多久溫黎就跟著陸西梟去祭拜過他父母和大哥一家,之後每年清明都去掃墓。

第二天陸西梟獨自去祭拜了家人。

他跪在父母和大哥大嫂的墓碑前一個個地求:“你們在天有靈,一定保佑黎黎平安順利地生下孩子,別讓她受罪,保佑孩子健康。”

還是不放心的陸西梟瞞著溫黎又去跪了趟佛祖,給未出生的女兒跪了個平安符回來,暫時先戴在了溫黎的身上,他膝蓋疼了半個月。

溫黎氣得三天沒理他。

說起來這似乎還是溫黎第一次生他氣。

又過了半個月。

卡塔爾、

多哈、

高聳入雲的酒店頂層總統套房裏,陸西梟關上電腦,有些疲憊地摁了摁眉心,過了會兒他拿出手機看看時間,之後給溫黎打去視頻。

溫黎正和陸景元打游戲,沒空理他。

陸西梟:“景元練完跆拳道回來了?”

陸景元低頭看一眼沙發上的手機:“嗯。”

陸西梟:“黎黎我好想你。”

溫黎:“嗯。”

陸西梟:“黎黎你想不想我?”

溫黎:“陸景元你趕緊跟上。”

陸西梟:“黎黎……”

溫黎瞥一眼視頻裏的陸西梟,見他眼裏都是血絲,和他說:“我好得很,你忙你的,別為了早點忙完回來一直壓縮工作和行程。”

陸西梟:“好。我好想你。”

溫黎:“我聽到了。陸景元上來。”

陸西梟:“哎……”

視頻打完,陸西梟繼續忙工作,卻是越忙越想,他掏出懷裏的結婚證看了又看,然後算了算時間,收起結婚證,通知陸奇趕往機場。

直飛了近九個小時,飛機抵達京城機場。

此時已經是半夜。

整個陸家安安靜靜。

陸西梟回到住處,直奔二樓他和溫黎的房間,輕輕推開門,輕手輕腳地進到臥室裏。

月份已經很大的溫黎有些嗜睡,她感覺到什麽,迷迷糊糊睜了睜眼,隱隱約約看到是陸西梟,她困得醒不過來,於是又睡了過去。

陸西梟在床邊坐下,俯下身將臉輕輕貼在溫黎的臉上,然後心滿意足地閉上有些刺疼的眼,身上的疲憊好似都散了,那麽貼了會兒後他擡起頭,忍不住在溫黎的臉上親了又親。

等溫黎一覺睡醒陸西梟已經回到多哈,溫黎給他打去視頻時陸西梟正在回酒店的車上。

溫黎問他:“你昨晚是不是回來了?”

陸西梟:“嗯。”

溫黎:“我還以為我做夢。你回來有事?”

陸西梟一本正經地說:“親你。”

開車的陸奇尷尬得眨了眨眼。

溫黎無語:“吃飽沒事幹。”

陸西梟揚了揚嘴角:“我是餓了才回的。”

溫黎沒好氣睨他一眼。

陸奇:“……”

這趟差出完回國後,陸西梟連公司都沒再去,給自己放了兩個月產假,每天寸步不離守在溫黎身邊,最後一個月溫黎澡都是他洗的。

隨著預產期越來越近,陸西梟愈發焦慮和擔心,失眠也越來越嚴重,人都瘦了一圈。

終於到生的這一天。

有等在搶救室外的心理陰影,陸西梟不想等在產房外,他堅決要陪產,溫黎由著他。

好在,一切都很順利。

溫黎平安生下了女兒。

陸西梟懸了九個月的心終於落回實處。

他抱著粉粉嫩嫩健健康康的女兒,擔心和焦慮散去,他才完完全全地感受這份初為人父的喜悅,激動到濕了眼眶。

他親了親溫黎的額頭,感激道:“黎黎,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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