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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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花園裏沒人，也沒有開燈，但因為有月亮的照耀，依稀可辨出園中的美景。
月季的香氣幽幽撲鼻，成團結簇開得正好，八角梅樹頗為嬌貴，獨自占據一角，夏風一吹，墻角的一大片竹林隨風搖曳，疏影橫斜。
謝酉拿出手機，打開和蕭碧的聊天框，當即自拍了一張。
照片光線黯淡，像是給謝酉罩上了一層朦朧的薄紗，黑暗不僅沒能撫平他的五官，反而彰顯了它們的立體，風吹動他的衣衫，襯衫一邊的領子立了起來，在他修長的脖頸上留下一小塊陰影，他的背後是一輪明月，細碎的光灑在他身上，好像是光影在流動……
謝酉手指一點，發送了照片，並附上自己的定位。
做完這些，他往上翻自己和蕭碧的聊天記錄。
四年間兩人斷斷續續地聯系著，沒有失聯，但也算不上多親密。
背後的原因是多方面的。異國隔著七八個小時的時差是一方面；蕭碧回國後就開始接手家裏的公司，每天都在爭分奪秒地工作是另一方面；看蕭碧那麽忙，謝酉不想隨便打擾他，之後謝酉自己也忙於學業，顧不上跟蕭碧聯系又是一方面。
每次聯系都是謝酉主動發消息過去。剛開始謝酉還會給蕭碧打視頻電話，但沒多久他就發現蕭碧不是在開會就是在開會的路上，從那之後他就改發信息。
遇到有趣的事情，他就想跟蕭碧分享，不管對方回不回，他都能繼續興致勃勃地分享其他內容。好在蕭碧雖然回覆得不及時，但只要看到就會回他。
後來他嫌打字麻煩，就喜歡上了發照片。有時是美食，有時是美景，更多的時候，是他的自拍。
這不是因為他有多自戀，而是他把和蕭碧的聊天框當成了鏡子和朋友圈。
蕭碧可能也感覺到了，所以會根據他發來的圖片內容，挑著回覆。
比如最近的一次聊天，是三天前他碩士畢業，他給蕭碧發了張畢業照，好幾個小時後，蕭碧才回覆他四個字——“畢業快樂”。
沒有標點，沒有表情，沒有語音，沒有圖片……除了這四個看不出情緒的字，什麽都沒有。但收到消息的時候他正在跟朋友慶祝，氣氛非常融洽，所以他主觀上覺得這四個字是帶著快樂跟祝福的。
現在他品出了點兒不對勁，蕭碧也太冷淡了！
難道這份友誼出了岔子，要走到盡頭了嗎？！
他正胡思亂想著，就被一陣古怪的動靜打斷了思緒。
動靜來自於墻角的那片竹林。
竹葉“沙沙”作響，竹枝左右搖擺，響得沈悶，搖得混亂。憑這聲響便能猜出疾風正盛，可怪就怪在——此時無風，它並不該搖！
謝酉收斂著步伐，輕手輕腳地來到竹林邊，躬身細看。
只見竹林深處、靠近墻角的地方，兩個人影交疊著，有節奏地朝著同一個方向運動，運動到某一個位置後，眨眼間又回到了原位，然後再繼續向著那處沖去，周而覆始，不知疲倦……
許是其中一人手裏攥著竹竿，隨著他們身體的不斷往返，竹枝也跟著一同搖晃，這一搖便帶動一片，使得那一片的竹子都跟著晃了起來。
附耳細聽，竹葉聲中，幾聲粗重的喘息並著幾縷縱情的呻吟傳了出來，洩露了他們的蹤跡，但他們實在太過忘我，對於旁人的靠近竟完全沒有察覺，又或者，他們實在是太過歡愉，根本不吝於分享此刻的心情……
做的人都不怕，看的人又有何懼？
這二人在竹林裏明目張膽地做，謝酉就在竹林外大大方方地看。
只是他正看得高興，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道好聽的男聲，那男聲輕笑著問他：“好看嗎？”
謝酉差點驚叫出聲！
好在他成長了、淡定了、從容了！他的身體只僵了一瞬，就又放松下來，然後轉過頭打量起身旁這個似野鬼般突然出現的男人。
男人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月光皎潔，映得男人的膚色更加白皙，配上他那張格外精致的臉，說是艷鬼也不為過。
不過謝酉知道他不是艷鬼。不只是因為他說話時噴灑在謝酉耳朵上的氣息是溫熱的，還因為謝酉剛才見過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在離於千漠半臂遠的地方。
竹林遽然猛晃，左沖右撞，毫無章法。
竹葉再也經受不住摧殘，從空中飄灑下來，落到他們的肩上。
直到某一刻，以一聲低吼為令，這一切驟然停下。
停下的前一刻，在一片嘈雜中，謝酉聽到了竹竿斷裂的聲音。
男人牽著謝酉的手，像兩個做了壞事的小孩，逃回別墅裏面。
大廳裏的人明顯少了許多，但謝酉此時並不關心這個。
他被男人牽著，一路往樓上走。
這回靠在樓梯欄桿上跟人接吻的人成了謝酉。
謝酉的吻技很好，這是在蕭碧身上練出來的。
男人的吻技也不差。他和謝酉兩個人你來我往，唇舌交纏，津液交換。
不一會兒，兩人就都起了反應。
男人一邊和謝酉接吻，一邊把手順著謝酉的胸膛下滑，來到胯l下，輕輕揉捏著。
綿長的一吻結束，兩人的臉都透著點紅。謝酉挪開男人的手，別扭地說：“我們換個地方。”
男人笑靨如花，牽著謝酉，繼續往樓上走。
他試著推了幾扇房門，但都沒有推開。很顯然，這些房間裏面正有人在享受著魚水之歡。
再次被攔在門外時，謝酉突然想到一個地方，於是對男人說：“跟我來。”
影音室的門被推開，裏面黑漆漆的，寂靜無聲。
謝酉把燈打開，謹慎地察看了一圈，確定沒有第三個人存在，才放心地對男人招手，喚他進來。
謝酉不喜歡一上來就提刀蠻幹、直奔主題，他喜歡循序漸進。
他挑了一部愛情電影，投影到幕布上，摟著男人一起慢慢欣賞。
男人也是個有耐心的。他順從地貼著謝酉，陪謝酉一起看這兩個人都不太相信的東西。
不過他的手就沒那麽老實了。他修長柔軟的手指在謝酉的身上到處游走，不停地點火。
點了火也不負責撲滅。他在謝酉的唇上親了一口，柔媚地說：“我去拿點喝的過來。”旋即起身，翩然離去。
片刻後，男人帶了一瓶紅酒和兩只高腳杯回來。
他拔掉紅酒瓶裏的橡木塞，往兩個高腳杯中各倒入杯子容量三分之一左右的紅酒，然後將其中一只杯子遞給謝酉。
影音室的燈光已關，電影幕布散發出的微弱的光在謝酉的臉上交錯，掩蓋掉他的情緒。
他接過酒杯，手勢從容，面上平靜，但其實他的內心就像這不停變換的光影一樣，早已亂成一團。
因為就在剛才男人下樓的那一小段時間裏，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他居然忘了帶套！！！
太久沒來過這種場合，他連流程都生疏了！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麽做人！完了完了，他“曇城四紈絝”的地位要保不住了！從今往後他都要擡不起頭了！
現在出去買套還來得及嗎？來的時候好像沒在附近看到超市？他要怎麽跟美人解釋今晚不能共度春宵了呢？對方不會認為他年紀輕輕的就痿了吧？！
……
謝酉越想越傷心，要不是顧著面子，他真想嚎啕大哭。
其實有些膽子大的，就喜歡玩一些無套之類的高危性行為。但謝酉不行。
謝酉信奉“快樂是建立在安全的基礎上的”，不以安全為前提的快樂就是在賭博！
為了能游刃有餘地當個紈絝，謝酉做了很多準備。他勤勤懇懇地練習各種技巧，拉著蕭碧一起去打HPV疫苗，跟人發生關系時一定要戴套……他做這些，不僅是對自己負責，也是對對方負責。
現在，忘了帶套這件事把謝酉所有的計劃都打亂了。他呆坐著，不敢有絲毫逾矩的動作，因為他生怕對方發現之後罵他“詐騙”！
“你怎麽不喝？”男人杯中的紅酒已經喝下去了一半，謝酉的卻還一滴未動，他覺得奇怪。
謝酉腦中的問題太多，一時不知道該先回答哪一個，只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
太過專註的目光總是容易引起誤解。
男人抿唇一笑，了然道：“我知道了，你想讓我餵你。”
“如你所願。”男人仰頭喝盡杯中紅酒，含在口中，慢慢湊到謝酉嘴邊，打算嘴對嘴地餵過去。
雖然謝酉很想以這種方式一親香澤，但種種原因下，他只覺得自己不配！
他僵坐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他進退兩難、恨不得找個地縫鉆走的時候，蕭碧的臉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蕭碧一只手鉗住男人的後頸，迫使他轉向自己，然後當著謝酉的面，親了下去。
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得暈頭轉向，他搞不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麽發生的？屋裏怎麽會突然沖進來一個人？他怎麽就被這個人給強吻了？他連這個人的臉都還沒看清呢！
他掙紮了一下，但沒有掙脫，後頸還牢牢地握在對方手裏。好在他見多識廣、心理素質夠硬，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並改變了策略。
他腰身一扭，用力一撲，立馬和對方調換了位置。
現在是蕭碧坐倒在沙發上，男人騎在蕭碧的腰上。蕭碧扣在男人後頸上的手卻沒有因此松開。
既然掙不脫，男人便順勢而為。不就是接個吻嗎？誰怕誰！
男人回吻蕭碧，吻得相當色情，一邊吻，一邊把嘴巴裏殘餘的紅酒渡了過去，一雙含情眼卻一直在看著謝酉。
蕭碧皺起眉頭，調整手的角度，強硬地轉過男人的腦袋，直到男人不能再看到謝酉為止。
暗紅色的酒液順著蕭碧的唇角流出，滴落在他同色系的襯衫上，在忽明忽暗的光線裏，他看到謝酉臉上的表情由驚喜到震驚再到玩味，最後蠢蠢欲動、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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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季的香氣幽幽撲鼻，成團結簇開得正好，八角梅樹頗為嬌貴，獨自占據一角，夏風一吹，墻角的一大片竹林隨風搖曳，疏影橫斜。
謝酉拿出手機，打開和蕭碧的聊天框，當即自拍了一張。
照片光線黯淡，像是給謝酉罩上了一層朦朧的薄紗，黑暗不僅沒能撫平他的五官，反而彰顯了它們的立體，風吹動他的衣衫，襯衫一邊的領子立了起來，在他修長的脖頸上留下一小塊陰影，他的背後是一輪明月，細碎的光灑在他身上，好像是光影在流動……
謝酉手指一點，發送了照片，並附上自己的定位。
做完這些，他往上翻自己和蕭碧的聊天記錄。
四年間兩人斷斷續續地聯系著，沒有失聯，但也算不上多親密。
背後的原因是多方面的。異國隔著七八個小時的時差是一方面；蕭碧回國後就開始接手家裏的公司，每天都在爭分奪秒地工作是另一方面；看蕭碧那麽忙，謝酉不想隨便打擾他，之後謝酉自己也忙於學業，顧不上跟蕭碧聯系又是一方面。
每次聯系都是謝酉主動發消息過去。剛開始謝酉還會給蕭碧打視頻電話，但沒多久他就發現蕭碧不是在開會就是在開會的路上，從那之後他就改發信息。
遇到有趣的事情，他就想跟蕭碧分享，不管對方回不回，他都能繼續興致勃勃地分享其他內容。好在蕭碧雖然回覆得不及時，但只要看到就會回他。
後來他嫌打字麻煩，就喜歡上了發照片。有時是美食，有時是美景，更多的時候，是他的自拍。
這不是因為他有多自戀，而是他把和蕭碧的聊天框當成了鏡子和朋友圈。
蕭碧可能也感覺到了，所以會根據他發來的圖片內容，挑著回覆。
比如最近的一次聊天，是三天前他碩士畢業，他給蕭碧發了張畢業照，好幾個小時後，蕭碧才回覆他四個字——“畢業快樂”。
沒有標點，沒有表情，沒有語音，沒有圖片……除了這四個看不出情緒的字，什麽都沒有。但收到消息的時候他正在跟朋友慶祝，氣氛非常融洽，所以他主觀上覺得這四個字是帶著快樂跟祝福的。
現在他品出了點兒不對勁，蕭碧也太冷淡了！
難道這份友誼出了岔子，要走到盡頭了嗎？！
他正胡思亂想著，就被一陣古怪的動靜打斷了思緒。
動靜來自於墻角的那片竹林。
竹葉“沙沙”作響，竹枝左右搖擺，響得沈悶，搖得混亂。憑這聲響便能猜出疾風正盛，可怪就怪在——此時無風，它並不該搖！
謝酉收斂著步伐，輕手輕腳地來到竹林邊，躬身細看。
只見竹林深處、靠近墻角的地方，兩個人影交疊著，有節奏地朝著同一個方向運動，運動到某一個位置後，眨眼間又回到了原位，然後再繼續向著那處沖去，周而覆始，不知疲倦……
許是其中一人手裏攥著竹竿，隨著他們身體的不斷往返，竹枝也跟著一同搖晃，這一搖便帶動一片，使得那一片的竹子都跟著晃了起來。
附耳細聽，竹葉聲中，幾聲粗重的喘息並著幾縷縱情的呻吟傳了出來，洩露了他們的蹤跡，但他們實在太過忘我，對於旁人的靠近竟完全沒有察覺，又或者，他們實在是太過歡愉，根本不吝於分享此刻的心情……
做的人都不怕，看的人又有何懼？
這二人在竹林裏明目張膽地做，謝酉就在竹林外大大方方地看。
只是他正看得高興，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道好聽的男聲，那男聲輕笑著問他：“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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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成長了、淡定了、從容了！他的身體只僵了一瞬，就又放松下來，然後轉過頭打量起身旁這個似野鬼般突然出現的男人。
男人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月光皎潔，映得男人的膚色更加白皙，配上他那張格外精致的臉，說是艷鬼也不為過。
不過謝酉知道他不是艷鬼。不只是因為他說話時噴灑在謝酉耳朵上的氣息是溫熱的，還因為謝酉剛才見過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在離於千漠半臂遠的地方。
竹林遽然猛晃，左沖右撞，毫無章法。
竹葉再也經受不住摧殘，從空中飄灑下來，落到他們的肩上。
直到某一刻，以一聲低吼為令，這一切驟然停下。
停下的前一刻，在一片嘈雜中，謝酉聽到了竹竿斷裂的聲音。
男人牽著謝酉的手，像兩個做了壞事的小孩，逃回別墅裏面。
大廳裏的人明顯少了許多，但謝酉此時並不關心這個。
他被男人牽著，一路往樓上走。
這回靠在樓梯欄桿上跟人接吻的人成了謝酉。
謝酉的吻技很好，這是在蕭碧身上練出來的。
男人的吻技也不差。他和謝酉兩個人你來我往，唇舌交纏，津液交換。
不一會兒，兩人就都起了反應。
男人一邊和謝酉接吻，一邊把手順著謝酉的胸膛下滑，來到胯l下，輕輕揉捏著。
綿長的一吻結束，兩人的臉都透著點紅。謝酉挪開男人的手，別扭地說：“我們換個地方。”
男人笑靨如花，牽著謝酉，繼續往樓上走。
他試著推了幾扇房門，但都沒有推開。很顯然，這些房間裏面正有人在享受著魚水之歡。
再次被攔在門外時，謝酉突然想到一個地方，於是對男人說：“跟我來。”
影音室的門被推開，裏面黑漆漆的，寂靜無聲。
謝酉把燈打開，謹慎地察看了一圈，確定沒有第三個人存在，才放心地對男人招手，喚他進來。
謝酉不喜歡一上來就提刀蠻幹、直奔主題，他喜歡循序漸進。
他挑了一部愛情電影，投影到幕布上，摟著男人一起慢慢欣賞。
男人也是個有耐心的。他順從地貼著謝酉，陪謝酉一起看這兩個人都不太相信的東西。
不過他的手就沒那麽老實了。他修長柔軟的手指在謝酉的身上到處游走，不停地點火。
點了火也不負責撲滅。他在謝酉的唇上親了一口，柔媚地說：“我去拿點喝的過來。”旋即起身，翩然離去。
片刻後，男人帶了一瓶紅酒和兩只高腳杯回來。
他拔掉紅酒瓶裏的橡木塞，往兩個高腳杯中各倒入杯子容量三分之一左右的紅酒，然後將其中一只杯子遞給謝酉。
影音室的燈光已關，電影幕布散發出的微弱的光在謝酉的臉上交錯，掩蓋掉他的情緒。
他接過酒杯，手勢從容，面上平靜，但其實他的內心就像這不停變換的光影一樣，早已亂成一團。
因為就在剛才男人下樓的那一小段時間裏，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他居然忘了帶套！！！
太久沒來過這種場合，他連流程都生疏了！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麽做人！完了完了，他“曇城四紈絝”的地位要保不住了！從今往後他都要擡不起頭了！
現在出去買套還來得及嗎？來的時候好像沒在附近看到超市？他要怎麽跟美人解釋今晚不能共度春宵了呢？對方不會認為他年紀輕輕的就痿了吧？！
……
謝酉越想越傷心，要不是顧著面子，他真想嚎啕大哭。
其實有些膽子大的，就喜歡玩一些無套之類的高危性行為。但謝酉不行。
謝酉信奉“快樂是建立在安全的基礎上的”，不以安全為前提的快樂就是在賭博！
為了能游刃有餘地當個紈絝，謝酉做了很多準備。他勤勤懇懇地練習各種技巧，拉著蕭碧一起去打HPV疫苗，跟人發生關系時一定要戴套……他做這些，不僅是對自己負責，也是對對方負責。
現在，忘了帶套這件事把謝酉所有的計劃都打亂了。他呆坐著，不敢有絲毫逾矩的動作，因為他生怕對方發現之後罵他“詐騙”！
“你怎麽不喝？”男人杯中的紅酒已經喝下去了一半，謝酉的卻還一滴未動，他覺得奇怪。
謝酉腦中的問題太多，一時不知道該先回答哪一個，只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
太過專註的目光總是容易引起誤解。
男人抿唇一笑，了然道：“我知道了，你想讓我餵你。”
“如你所願。”男人仰頭喝盡杯中紅酒，含在口中，慢慢湊到謝酉嘴邊，打算嘴對嘴地餵過去。
雖然謝酉很想以這種方式一親香澤，但種種原因下，他只覺得自己不配！
他僵坐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他進退兩難、恨不得找個地縫鉆走的時候，蕭碧的臉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蕭碧一只手鉗住男人的後頸，迫使他轉向自己，然後當著謝酉的面，親了下去。
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得暈頭轉向，他搞不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麽發生的？屋裏怎麽會突然沖進來一個人？他怎麽就被這個人給強吻了？他連這個人的臉都還沒看清呢！
他掙紮了一下，但沒有掙脫，後頸還牢牢地握在對方手裏。好在他見多識廣、心理素質夠硬，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並改變了策略。
他腰身一扭，用力一撲，立馬和對方調換了位置。
現在是蕭碧坐倒在沙發上，男人騎在蕭碧的腰上。蕭碧扣在男人後頸上的手卻沒有因此松開。
既然掙不脫，男人便順勢而為。不就是接個吻嗎？誰怕誰！
男人回吻蕭碧，吻得相當色情，一邊吻，一邊把嘴巴裏殘餘的紅酒渡了過去，一雙含情眼卻一直在看著謝酉。
蕭碧皺起眉頭，調整手的角度，強硬地轉過男人的腦袋，直到男人不能再看到謝酉為止。
暗紅色的酒液順著蕭碧的唇角流出，滴落在他同色系的襯衫上，在忽明忽暗的光線裏，他看到謝酉臉上的表情由驚喜到震驚再到玩味，最後蠢蠢欲動、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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