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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93.意氣難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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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93.意氣難折

“雖然只是皮外傷,但上了臺也要註意,”護士給鐘澄掛上了兩只消炎的吊瓶,還不忘轉身叮囑他,“千萬不要用這只手做任何大動作,否則很容易引起傷口迸裂,記住了麽?”

“知道了,”鐘澄揚起臉,笑得粲然,“謝謝姐姐。”

護士看他一眼,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我本來一直在發愁,纏了這麽醜的繃帶,上臺該怎麽遮,”鐘澄舉起右手打量了一番,說,“但是剛才靈機一動,突然就想起來了你大三那年的學年匯演,你手上纏了一截絲帶,特別好看。”

“明天你幫我也纏一個唄,這樣就能把繃帶蓋住了,”鐘澄興沖沖地望向眼前的夏時昳,“仙仙的那種,應該還挺符合咱們這個舞臺的。”

不想眼前的人看著他,動了動嘴巴,話還沒說出口,眼眶卻先紅了。

作為舞蹈專業出身的學生,在練習的過程中受傷都是家常便飯,夏時昳自己就沒少經歷,也不是沒有親眼目睹過其他人更為嚴重的狀況,可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沒有眼下的這一回來得令他心疼。

方才在舞臺上,升降臺意外下降,然而夏時昳正全身心地投入動作,完全沒察覺到,整個人突然向前一栽,還好身後的鐘澄反應夠快,將他攔腰拖住,才沒讓他徑直摔下去。

可這動作來得太猛,兩人後續很難保持平衡,控制不住地一同朝後摔去,情急之下,鐘澄還不忘墊在他身後,右手甚至受了那麽重的傷。

從舞臺上的臨時處理,到之後醫院裏正經的消毒包紮,夏時昳寸步不離地守在鐘澄身旁,將他的傷勢看得清晰無比。

他們當時倒下得著急,將那道傷口劃得又長又深,幾乎要翻出皮肉,之後的血流了一路,夏時昳只是在一旁看著,都覺得痛得要命。

到了醫院之後,又縫了好幾針,看樣子後續哪怕是恢覆得再好,也難免要留疤了。

鐘澄一個富家小少爺,從小連重活都沒幹過,一雙手原本生得矜貴無瑕,以後卻不知道要變成一副什麽模樣。

偏偏他自己還是這般滿不在乎的態度,令夏時昳的心底一時間愈發五味雜陳。

“你……”對方這副神色,倒把鐘澄給看楞了,“這又沒傷筋動骨的,不是什麽大傷,不耽誤明天上臺的,你別擔心……”

不知怎麽的,這話一出口,原本晃在夏時昳眼眶裏的淚水便徑直落了下來。

“哎,哭什麽……”

鐘澄慌了神,轉身想去拿紙巾,可他一只手受了傷,另一只手又掛著吊針,一時間難免有些手忙腳亂。

見狀,夏時昳趕緊按下他,不叫他動作,自己抽了抽鼻尖,強忍住了眼淚。

“誰擔心你上不了臺了?”夏時昳悶聲道。

鐘澄楞了一瞬,隨即眨了眨眼:“那你就是……心疼我了?”

夏時昳紅著一雙眼,仍不忘狠狠地瞪了他一下:“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受了這麽重的傷,還這樣沒心沒肺的。”

他少有這般不否認的時候,鐘澄楞了一瞬,而後大喇喇地笑了:“不重不重,換你這一句話也值了。”

“你……”夏時昳又被他弄得無語。

“你粉絲之前總嫌棄我保護不了你,”鐘澄想起什麽,小聲說,“這一次,我是不是就可以向他們證明了?”

“什麽鬼,”夏時昳蹙了眉,“我粉絲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

“說過的,我都看到好多次了,”鐘澄煞有介事道,“他們還說什麽,只有好好保護你,我才配做女婿。”

“女婿”這個詞令夏時昳臉頰一熱,他羞惱道:“什麽亂七八糟的,你最近不是看不了手機麽?”

“之前看到的,”鐘澄有些悻悻地挑了挑眉,“可惜現在看不到了,也不知道他們對我有沒有改觀一點。”

還好這人最近都上不了網。鐘澄現在若是一登錄微博,就會猝不及防地發現,自己已然成為了整座島上的眾矢之的,正被全世界的炮口重重包圍,狂轟濫炸。

聯想到節目組一直以來的騷操作,以及今晚的這一出意外,夏時昳愈發心塞。

“你這種小笨蛋,還保護我?”夏時昳低聲說,“我保護你還差不多。”

“小笨蛋雖然很笨,”鐘澄說,“但也總會慢慢長大的。”

“變成大笨蛋麽?”夏時昳嗆他一句,嗆完,自己沒忍住,扯出一個略沾點苦澀的笑容。

鐘澄望著他,同他一起笑,過了好一會兒,才說:“現在,我是不是也算是陪你一起摸爬滾打過了?”

夏時昳怔了一下,意識到這是上回被人在會所裏下藥後,第二天在酒店房間裏醒來時,他用來拒絕鐘澄的話。

那時候他對鐘澄說,他們之間差著雲泥之別,永遠都不會是一個世界的人。

“十一,等我們一起出道之後,”鐘澄說,“我可以重新開始追你麽?”

夏時昳心口一跳,半晌,無奈地笑道:“根本沒影子的事,怎麽被你說得跟真的一樣。”

“不是說舉報的事越鬧越厲害了麽?”鐘澄說,“今天又出了這碼事,PD還怎麽可能忍得了?閻王肯定沒幾天活頭了。”

“你倒是樂觀得很,”夏時昳說,“就算舉報真成功了,搞不好節目就被一鍋端了,上哪出道去?”

“那敢情更好,”鐘澄嘿然一笑,“不用成團,我就是自由人了,到時候你去哪兒,我就跟著你去哪兒。”

夏時昳哼了一聲:“我回舞蹈機構做老師。”

“那我就跟你一起去。”鐘澄無賴道。

“那點工資,”夏時昳說,“可養不起你這種闊少。”

“我已經不是了,”鐘澄糾正他,又說,“不過確實挺窮的,不然夏老師考慮一下包養我?我不介意吃軟飯的。”

“我介意。”夏時昳沒好氣道。

“你又承認了?”鐘澄忍俊不禁。

“你……”又冷不丁上了他的套,夏時昳一時無語,作勢要走。

鐘澄見狀,下意識地伸手想拽他,一擡手,才意識到自己手上還帶著傷:“嘶……”

夏時昳本來也是跟他鬧著玩的,一見他這副模樣,旋即便嚇了一跳:“怎麽了?扯著傷口了?”

“好疼啊,”鐘澄一臉委屈地癟了癟嘴,“要夏老師親親才能好。”

“……疼死你算了。”夏時昳翻了個白眼。

“我都傷成這樣了,”鐘澄說,“你怎麽對我還連半句好話都沒有。”

“你欠的。”夏時昳說。

“上回你仗著喝醉占我便宜,把我嘴都啃腫了,”鐘澄接著說,“我還沒怪你呢。”

……這人還沒完沒了了。

“等我們一起出道的那天,”鐘澄的聲音低了下來,語氣也變得認真了許多,“我再問你討回來。”

夏時昳望向他那雙赤忱又熱切的眼眸,裏面一如既往地填滿了無所畏懼的意氣與天真。

或許是這眼神的感染力實在太強,夏時昳的心底竟也莫名地燃起幾點希望的火星。

“……真的會有那一天麽?”半晌,他接道。

“會有的,”鐘澄篤定道,“一定會。”

【作者有話說】

小嶠:為什麽我的追妻路就沒有這麽順利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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