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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37.一公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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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37.一公舞臺

“各位觀眾朋友們晚上好,歡迎來到《限時星動》第一次公演舞臺。”

旁白的報幕聲甫一落下,全場的燈光便盡數亮起,六位導師在舞臺上依次亮相。

臺下不過五百名觀眾,卻硬是喊出了成千上萬人的氣勢,在一片響徹雲霄的尖叫聲中,雲汀拿起話筒,說:“這也是我們的一百名練習生來到節目之後,第一次直接面向觀眾的舞臺。”

譚可兒發問:“各位老師們還記得自己第一次站上舞臺時的情形嗎?”

觀眾席再次爆發出一陣呼,顯然都是沖著舞臺最中間的兩位導師去的。

自打網上流傳出謝揚要來做飛行導師的消息起,圍繞這件事的討論就沒消停過,但當時絕大多數吃瓜群眾都認為不可能,畢竟這些年來,兩人的關系被傳得如此妖魔化,想來彼此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又何苦跑來沾一身腥。

未料沒過幾天,節目組發了條官宣微博,直接把這件事給錘了。

官宣當天就上了熱搜第一,連帶著謝揚和雲汀的那點舊事,又被神乎其神地來回傳了一遍,最後連平時完全不關註選秀的吃瓜群眾都被吸引了,對這一次的一公舞臺充滿了期待。

一公未錄先火,依靠導師的八卦出了圈,節目組的這波良苦用心也算是沒有白費。

此刻譚可兒的這個問題是臺本上的,而且明顯沖著兩人而來,雲汀也不回避,坦然答道:“應該是出道團的發布會吧,跟謝老師一起。”

沒想到他一上臺來就如此大方地cue了當年的事,臺下再次爆發出一陣來自吃瓜群眾和邪路CP粉的激動尖叫。

“那時候沒幾個人認識我們,觀眾特別少,”謝揚掃了一眼臺下,笑道,“應該還沒今天的現場人多。”

譚可兒追問:“那老師們當時是什麽心情?”

“我還挺緊張的,畢竟是第一次上舞臺,不過雲PD就輕松多了,”說著,他看向雲汀,“這樣想想,他還真是為舞臺而生的。”

“謝老師,你這個身份地位,不適合吹這種彩虹屁,”雲汀玩笑了一句,又正色道,“不過好像確實是從那一次表演過後,就逐漸開始享受站在舞臺上的感覺了。”

候場室裏,江南嶠盯著LED屏幕,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眉。

坐在他身旁的寧皖悄悄打量了他一眼。在他的印象裏,江南嶠向來是個沈穩平和的人,對很多事都看得極淡,比如節目裏種種令人憤懣的待遇,其他選手私下裏氣得跳腳,而江南嶠分明是頭一次經歷這些,卻從沒有被過分地牽動情緒。

然而訓練的這幾天,不知道是怎麽了,或許是太沈浸於一公的那首表演曲目,又或者是殫精竭慮,有點累著了,他的情緒肉眼可見地分外低沈。

江南嶠身為隊長,肩負了不少責任,為了一公舞臺也是夠拼的,寧皖看在眼裏,總覺得他這次估計能來波大的,播出時運氣好一點,說不定就能進出道位。

然而再聯想到自己,弄不好這次演出結束就得直接下島,寧皖不由得暗自嘆了口氣。

第一組一開場,就是一首節奏激烈的熱歌,整體表現挺不錯,觀眾的反響果真很好。

誰都知道公演舞臺很考驗氛圍,越熱鬧的曲目越吃香,偏向安靜的表演反而容易吃力不討好。人氣選手倒是用不著擔心這個問題,畢竟網絡投票對他們來說才是大頭,無論現場成績如何,粉絲都會將他們撈上高位。

然而像寧皖這種身處卡位邊緣的就不一樣了,本來就沒有粉絲,萬一現場成績再差一些,基本上就等於直接宣判死刑。

接連幾個熱鬧的舞臺過去,寧皖越想越焦慮,一時緊張得手都有些發抖。

身旁的江南嶠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情緒,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邊低聲道:“都到這會兒了,別想那麽多,全力以赴就好。”

陳莫凡註意到了他們這邊的小動靜,轉頭看到寧皖那副戰戰兢兢的模樣,十足輕蔑地笑了一下。

接下來出場的便是全場最備受矚目的那一隊——楚渝所在的分組,果然,主持人一報過幕,觀眾席就回蕩起了比方才幾個舞臺都要熱烈數倍的尖叫聲。

楚渝的人氣高,倒也真不是沒有原因的,他一個vocal,敢大著膽子挑選舞蹈難度這麽大的曲目,還直接站C位,當時分組的瓜一傳出去,他的粉絲就既驕傲又感動,一個個都更雞血了。

有挑戰自我的態度,這本身是好事,但公演舞臺畢竟是一場比賽,歸根結底還是要拿實力說話。

楚渝畢竟是清和娛樂這樣的大廠出來的練習生,雖然身為vocal擔當,但也接受過一定的舞蹈訓練,若是單拎出來看,他的舞蹈動作也是到位的,看得出這些天下了功夫,可偏偏他的兩旁又站了兩位絕世舞擔——

楚渝站在C位,鐘澄和夏時昳則分列兩側,兩人將一段高難度的舞蹈動作演繹得堪稱完美,同時又默契十足,對比之下,楚渝的dance水平難免就有點不夠看了。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這兩個人都是真正的專業出身,不是楚渝靠幾天的努力就能趕上的,於是臺下的觀眾們接著寄希望於他的vocal部分,畢竟這才是楚渝真正拿手的專業方向。

然而到了他的part,一開口,臺下的希望便被澆滅了三分——

或許是因為這段的動作幅度比較大,又是這種直接面向觀眾的現場,楚渝初舞臺就存在的氣息控制問題暴露得愈發明顯了,有幾個小段落甚至基本上全靠墊音在撐。

雖說在愛豆舞臺上,離開了修音就“見光死”已經不是什麽稀奇事兒了,剛才的幾組就有不少都宛如公開處刑,現場觀眾們也都見怪不怪,但輪到楚渝,大家難免還是抱了幾分不一樣的期待。

畢竟是上島前就穩居人氣第一的選手,傳說中的實力派高機能大vocal,一公舞臺卻呈現出了這麽個水平,盡管也不能說差到離譜,卻也難免有些令人失望。

表演接近尾聲時,楚渝有一個比較重要的killing part,是個高難度動作,對腿部力量的要求很高。

但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天練得太狠,他膝蓋那塊明顯使不上太大的力氣,再加上換位有些倉促,沒把這個動作支撐住,一不小心就當場滑跪在了舞臺上。

他的動作跪得脆生生的,一看就疼得要命,現場觀眾都忍不住跟著齜牙咧嘴,楚渝痛得嘴角都抽了抽,卻仍是反應靈敏地努力跪穩,順勢將這個滑跪的動作直接當成了ending pose。

音樂驟停,臺下爆發出一陣激烈的掌聲。

楚渝這才在夏時昳和鐘澄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來,他膝蓋上應該是本來就有傷,剛那一下顯然又加劇了痛楚,站得頗有幾分費力,現場的粉絲們一看,瞬間都被虐得眼淚汪汪。

“楚渝,聽說你這幾天練舞練得很辛苦,”身為島上第一楚渝激推,姚宛導師果然又率先拿起了話筒,問,“是不是還受傷了?”

大約是方才那一下摔得著實有些狠,楚渝這會兒仍不由自主地輕輕蹙著眉,聞言,他抿了抿唇,答道:“一點小傷,沒什麽大礙。”

回答得倒是輕描淡寫,可是看他方才的那一跪,顯然何止是一點小傷那麽簡單?

明明受了傷,還強撐著不肯示弱,一看他這副模樣,臺下的粉絲們愈發心疼了。

“舞蹈確實不是我的長項,所以這段時間要特別感謝我的隊長鐘澄,”楚渝側目看一眼身旁的人,接著說,“盡心盡力地教我練舞,比我辛苦多了。”

話音一落,臺下便爆發出一陣小規模的尖叫。

雖然一公的分組片段尚未播出,但八卦論壇裏早就扒了個七七八八,聽說鐘澄和楚渝分在了一組,一個隊長一個C位,不少拉瓜黨立刻就開始蠢蠢欲動了——

楚渝雖然貴為島上第一金花,但這朵高嶺之花未免站得太高了些,幾乎不怎麽下凡跟其他選手互動,經常同框出現的也就是一個陳莫凡。

奈何陳莫凡是個肌肉壯漢,實在是缺了點金瓜的美感,在楚渝的廣大花媽看來,完全配不上他們的寶貝女鵝,於是成天盼望著另擇良婿——比如一公送上門來的小奶狼鐘澄。

雖然“澄心澄昳”cp如今正初露頭角,但夏時昳一個小公司出身的,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鐘澄的官配,不如趁早把後者拉給楚渝,麒麟傳媒和清和娛樂兩家大廠的聯姻,怎麽看都更加門當戶對。

“還有我的隊友夏時昳。”

……好吧,這就變成三角戀修羅場了。

楚渝接著說,“我以前從來沒有因為練舞受過傷,什麽經驗都沒有,要不是他們倆幫我,我今天能不能上臺還是個問題。”

聽了這話,臺下的不少粉絲妹妹們已經開始熱淚盈眶了。

自己受了傷,還不忘感謝隊友,這是什麽善良又高情商的人間仙子啊!

善不善良另說,楚渝倒的確是很聰明的。

從初舞臺就能看出來,幾位導師對現場的要求一向不低,尤其楚渝又是節目裏排名第一的選手、主題曲的初C,標準自然更高了。

若是放在以往,其他幾位導師少不得要提一提他這次表演中的毛病,可剛才這麽一跪,話題便跑偏了,重點立刻從舞臺表演本身轉移到了他的傷病上來——

本來就不是dance專業出身的選手,為了練習高難度的曲目,還把自己弄了一身傷,都到這個份上了,誰還好意思再為難一個病患?

選秀舞臺上,原則上說,實力是最為重要的,但其實有時候又並不完全如此,總有些方方面面其他因素的幹擾,只能說時也命也。

比如此時此刻,楚渝的舞臺雖然遠遠算不上完美,但有經驗的人都已經可以想見,臺下坐了這麽多粉絲,控票本來就是輕輕松松,現場票數首先就不會低;而拋開舞臺實力不談,楚渝本身的觀眾緣好,不少路人粉又被狠狠虐了一把,所以弄不好,直接拿個全場第一都不是沒可能。

待到後期播出時,dance部分不如舞擔是正常的,vocal部分再修個音,屏幕前的觀眾哪裏知道他現場的水準究竟如何。

再加上最後那無心的痛苦一跪,配合分組片段播出時練舞受傷的鏡頭,不僅多了個挽尊的理由,虐粉素材這方面更是十分充足。

選秀舞臺上,處處都是套路,節目組若是有心想讓誰紅,誰就不可能糊。

接連幾首熱歌過去,終於來了一個節奏相對平緩的舞臺,恰巧也是一首抒情歌曲,某種程度上可以作為江南嶠他們組的直接對標,因此他們全員都立刻振奮了精神。

然而這組本來就沒什麽實力強勁的選手,大半還都是被調劑來的,基本上可以定義為下位圈自嗨了,最終的舞臺反響果然很平淡,連掌聲都顯得意興闌珊。

現場的氣氛一時間有些低迷,見狀,暖場專業戶譚可兒趕緊又拋了一個臺本上的問題:“這首歌講述的是關於青春的遺憾,想問問各位老師們,回想起自己的青春歲月,有沒有什麽事情至今都會感到遺憾的?”

“最遺憾的事情,應該就是不懂得珍惜吧,”謝揚答道,“年輕人總是好高騖遠,拼命想去追求自以為更好的未來,在這個過程中,甚至不惜舍棄掉很多重要的東西。”

說著,他頓了一下,不知想起什麽,眼含深意地淡淡笑道:“等真正追到之後才幡然悔悟,其實曾經擁有的,反而已經是最好的一切了。”

他這話原本挺俗,完全可以理解為一句套話,然而此時此刻,雲汀就坐在他身旁,難免就有些惹人遐思了。

但他的表達偏偏也沒那麽直白,往官方的方向解讀,不過是一句過來人的感慨,往暧昧的方向解讀,又像是專門說給雲汀的,總之無論如何解釋都合理,進退都有餘地。

不愧是影帝。

節目組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絕佳的話題點,特寫立刻就對準了雲汀。天王同樣是見過世面的人,這會兒明知道攝像頭都對著自己,依然一絲不亂,溫和而禮貌地一笑,附和得十分敷衍。

“別看了嶠哥,”寧皖見江南嶠盯著屏幕出神,只得扯了扯他的衣袖,“該咱們候場了。”

“嗯。”江南嶠應了一聲,一臉漠然地從屏幕前移開眼神。

江南嶠向來不是個怯場的人,更何況上島以來,也算是鍛煉出了一些舞臺經驗,所以談不上多緊張。主持人介紹完畢後,幾個人依次走上舞臺,臺下無數人在尖叫,嘴裏呼喚著什麽,江南嶠聽不太清。

舞臺燈光亮起,江南嶠隨著音樂聲擡起頭,正好面對著導師席位中間的那個人。

去錄音棚的那天晚上,他並非有意窺聽謝揚與雲汀的談話,的確是導演忘記通知他了,於是就那麽不湊巧,他一進棚,便聽到了謝揚的那句話。

“我可能真的比你自己還了解你,你其實根本不喜歡女人。”

雲汀沒有反駁。

【作者有話說】

小嶠的答題紙:

∵老婆不喜歡女人

∴老婆喜歡男人

∵我是男人

∴老婆喜歡我

老婆:這個邏輯好像有點問題,你真的高考七百分嗎?

小嶠:追老婆的事,為什麽要講邏輯(○` 3′○)

(以上小劇場均來自張佩奇胡謅,ooc與正文無關,大家跨年夜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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