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32章 32.針鋒相對

關燈
◇ 第32章 32.針鋒相對

初舞臺播出後,網絡投票通道便正式開啟,但具體的結果還要等下一次順位發布時才會揭曉,在此之前,練習生們並不清楚自己究竟能站到哪個位置。

這樣也好,至少能讓他們心無旁騖地完成第一次公演舞臺。

一公分組以盲填志願的形式展開,由於網絡投票還在進行中,觀眾排名尚未公布,志願便按照主題曲評級中導師給出的排名依次錄取。

排名越靠後,主動權越低,如果填寫的幾個志願都滿員了,則不得不接受調劑。

分組環節錄制正式開始前,導演組正在進行最後的設備調試和準備活動,選手們也紛紛拿起小鏡子,整理即將出現在鏡頭裏的儀容。

江南嶠和夏時昳並排坐在一起,後者剛撥弄了兩下頭發,肩膀就倏地被人拍了一下。

夏時昳側過頭,就見鐘澄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十分不見外地坐在了他的另一邊,湊到他耳旁,問:“看微博了沒?昨天播了一段加更。”

都是私下裏偷藏了手機的人,誰還不是對節目的每一點風吹草動都了如指掌?夏時昳自然是看了,還一不小心看到了半夜,害得他早上起來皮膚狀態差了好多,不得不勞煩化妝師小姐姐多塗了好幾層遮瑕。

這會兒和鐘澄面對面,見對方原本年輕稚嫩的一張俊臉,這會兒眼下卻隱隱藏了一圈烏青,夏時昳便知道他的情況跟自己差不多。

也不怪他倆如此默契十足地一起熬了大夜,誰讓昨天的加更裏放出來的正好是他們倆的battle片段,時長不過幾分鐘,卻吸引了不少眼球——

沒有提前商量過就碰巧跳了一段一模一樣的舞蹈,偏偏兩人的外型和實力都很突出,一美一帥同臺飆舞,畫面分分鐘就能讓人嗑到上頭。

更何況兩人還是同門師兄弟,在選秀節目中意外再相遇,盡管觀眾們並不清楚其中內情,但在廣大cp粉眼中,久別重逢的橋段完全可以通過腦補加工成破鏡重圓的劇本,戲劇張力分分鐘拉滿。

於是在沒有任何官推炒作的情況下,“澄心澄昳”作為一對完完全全的民選cp,僅僅靠一段初舞臺的battle,就在一夜之間異軍突起,在島上五花八門的cp中獨豎起了一面大旗。

“怎麽樣,我說得沒錯吧?咱倆那段,那不嗑都不是人。”鐘澄同他說著悄悄話,不得不放低了聲音,語氣裏的雀躍卻幾乎壓抑不住,“我專門看了一眼,你漲了好多粉呢。”

看他這副嘚瑟樣兒,夏時昳心裏忍不住想笑,嘴上卻仍是嗤道:“鐘大編劇還真是會拿捏粉絲的口味呢。”

“嘿嘿,那還不是因為咱倆夠登對,”說他胖他還喘上了,鐘澄洋洋得意道,“畢竟咱倆站在一起,那就是倆字兒——般配!”

夏時昳撇了撇嘴,剛想懟他,就見鐘澄瞥了一眼坐在夏時昳另一側的江南嶠,稍稍擡高了嗓門,意有所指道:“在‘澄心澄昳’的光芒普照之下,其他那些亂七八糟的cp,都分分鐘黯然失色。”

初舞臺結束後,江南嶠和夏時昳這對形影不離的室友組自然也吸引了不少眼球,“江南一夏”cp的勢頭同樣不小,鐘澄這句話,明顯是沖著這個來的。

看著他這副宣示主權般的幼稚模樣,江南嶠朝另一側偏過了臉,默默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免得被旁邊這股莫名的酸味兒熏上頭。

鐘澄秀完了這一遭,內心舒爽了許多,這才想起來了一會兒的正事,拿胳膊肘碰了碰夏時昳:“哎,一公你打算選哪種風格?”

夏時昳瞥他一眼,轉頭便問江南嶠:“小嶠想選哪種風格?”

江南嶠被迫再次轉過頭,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一圈,直率道:“反正不選舞蹈太難的。”

夏時昳頓時吃了一癟。

他和鐘澄都是舞擔,越難的舞蹈對他們來說越吃香,江南嶠是vocal,避開高難度舞蹈是正常的選擇,這些道理他當然都懂,可他不就是為了氣鐘澄一下麽,江南嶠怎麽就這麽不給他面子?

鐘澄顯然對江南嶠的答案頗為滿意,他輕輕一揚眉,剛要再開口,就被現場導演喊回去了。

不一會兒,錄制正式開始,練習生們依然是齊聚一堂,前方的大屏幕上依次播放節目組錄制的備選曲目MV。

第一次公演考核並不劃分具體的方向,因此曲目也大多是唱跳都有的男團歌曲,但曲風之間難免有所差異,舞蹈和演唱的難度也都各不相同。

但大體來講,自然是節拍越激烈、風格越燃炸的曲目,最終呈現出的舞臺效果越熱鬧,也更容易博得觀眾的青睞。

練習生們自然也都深谙這一點,幾個明顯具備這種優勢的MV播出時,臺下的呼聲格外激烈,看得出都是重點競爭對象。

江南嶠卻沒有盲目跟風。一方面他很清楚自己的長短板,知道自己的唱跳基礎有限,舞蹈難度太大的歌曲不適合他;另一方面也是性格使然,他對那些太過激烈的舞臺實在不感冒,哪怕現場呼聲很高,他只嫌太吵。

江南嶠的第一志願是一首節奏相對舒緩的歌,與舞蹈相比,對唱功的要求更高,更適合他發揮。

另外,這首歌的原唱是雲汀。

這是一首很經典的曲目,傳唱度極廣,基本上人人都會哼兩句,但也恰恰因為歌曲本身太出名,如果表現得不夠好,那麽觀眾立刻就能挑出刺來。

因此與其他相對熱鬧的曲目相比,這首歌此時的人氣就冷淡多了,江南嶠的排名雖然不在A班,但也不算低,自然輕松入圍。

分組結果確認後,選手各自去往所在隊伍的練習室尋找隊友,江南嶠一打開練習室的門,迎面便碰上了陳莫凡。

可真是冤家路窄,兩人前一天才針鋒相對地拌過嘴,然而這會兒對著鏡頭,也只能彼此友好地打個招呼,假裝無事發生。

雖然面上不動聲色,但江南嶠內心對陳莫凡的選擇其實頗為訝異。他是舞擔,唱功水平卻不怎麽樣,按理來說應該傾向於舞蹈方面更突出的曲目,這首歌怎麽看都不應該是他的最佳選擇。

然而他身在A班,還被分到了這麽個冷門組,明顯就是他的第一志願了。

思忖之間,其他隊友也陸續進入了練習室,這首歌果然不是什麽熱門曲目,一組總共七個人,除了陳莫凡和江南嶠,其他幾個全是下位圈的,甚至還有不少是被調劑過來的,比如賀新朗和寧皖。

不過總算有兩個熟人,而且性格都挺好,總好過讓江南嶠單獨一個人跟陳莫凡嗆聲。

按照節目規定,組內排名第一的選手自動成為C位,排名第二的選手則擔任隊長,這兩項頭銜便分別落在了陳莫凡和江南嶠的身上。

隊伍正式成立,不等隊長開口,陳莫凡先霸氣十足地表了態:“剛才的MV大家也都看過了,舞蹈動作方面太簡單了,細節不夠豐富,不過還好我比較擅長這個,所以我想可以加入一些原創的編舞細節。”

眾人皆是一楞,隨即有人怯生生地開了口:“可是這輪又不是原創舞蹈方向的考核,而且我們很多人都是因為不擅長跳舞才選擇這組的……”

“不擅長可以練嘛,”陳莫凡大手一揮,“我也是為了大家好,否則舞蹈不好看,到時候現場肯定不出彩,咱們大家得分都低,得不償失啊。”

說著,他看向江南嶠:“你說呢,隊長?”

原本大夥兒對於陳莫凡選擇這首曲目就深感疑惑,這會兒他幾句話一出口,聰明人便聽出來他打的是什麽算盤了。

陳莫凡雖然身在A班,但排名卻位居邊緣,而那幾首舞蹈難度大的曲目人氣很高,他如果從中選擇,很難拿到C位,隊友太優秀,恐怕他在練習環節也很難突出自己。

於是他便另辟蹊徑,選擇了這首競爭相對較小的冷門曲目,拖著幾個下位圈的航母,在鏡頭前充分彰顯一下自己的王者風範,順便再發揮自己的舞擔技能,對曲目中的舞蹈動作進行一些高難度的改編,後期節目裏一定會顯得他既牛逼又善良。

“你的想法很好,不過我認為還是要充分考慮到全組成員的接受程度,”江南嶠看他一眼,發話道,“不如這樣,我們先按照節目組給出的MV練習,如果大家的接受程度良好,進度也快,再加細節也不遲。”

“這怎麽行呢?”陳莫凡下意識地反駁,“你是vocal擔當,對舞蹈可能不熟悉,學舞這東西就得一氣呵成,要是等大家都把原本MV裏的動作記熟了,我還怎麽往裏編新的?而且真到了那個時候,你們還能記得住麽?”

雖然對這個人本身缺乏好感,但他這會兒說的話倒也不無道理,江南嶠思索片刻,說:“這樣吧,你能不能先跟我們說一說你大體的編舞思路?大家也好預判一下能不能承受這個難度。”

經典曲目,大家基本上都熟,陳莫凡也不忸怩,直接站起身來,邊隨意哼著曲調,邊給大家演示他對於動作的構想。

然而這一跳,立馬就凸顯出了問題。

“這一段,”江南嶠拿筆點了點手裏的歌詞單,“演唱方面難度還挺大的,氣息要求也高,所以節目組的MV裏給的舞蹈動作就比較簡單,相對來說是合理的。”

“但是你新加的動作幅度很大,”說著,他擡眸看向陳莫凡,“這樣一來,你真能平衡得了演唱的部分?”

對著鏡頭,江南嶠的話說得客氣,但其實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陳莫凡的編舞難度那麽大,他們的氣息又普遍不過關,真跳起來嘴裏能出聲都不錯了,怎麽可能兼顧演唱?

“你那麽在意唱幹什麽?”陳莫凡停下了動作,皺眉道,“反正……”

他一著急就禿嚕出來了點心裏話,說出口才意識到這會兒正對著鏡頭,趕緊把剩下的話吞了回去。

但眾人都明白他沒說完的是什麽了——反正舞臺只是半開麥,後期播出還要修音,觀眾關註的都是你的舞蹈動作,誰知道你具體唱得好不好?

陳莫凡在初舞臺呈現出了這種態度,就受到了一眾導師的批判,可是從另一方面來說,他的想法卻又的確符合這個舞臺上的某些現實。

如果這一輪只是江南嶠的個人戰,他肯定不會妥協,然而此時此刻,他們畢竟是一個團隊,他被節目組塞了個隊長的名頭,無論如何也應該負起相應的責任。

“既然是一個團體,就投票決定吧,”江南嶠幹脆道,“同意加原創編舞的舉手。”

陳莫凡楞了一下,隨即舉起手。

沒想到全場舉手的只有他一個。

“你們……”陳莫凡立刻臉色一變,要不是有鏡頭在,他估計早都要破口大罵了。

自打初舞臺失誤後,寧皖就處處被他針對,這會兒原本不想跟他搭話,但氣氛實在有點尷尬,他也不忍心總推江南嶠擋在最前面,於是開口道:“凡哥,你的舞蹈基礎好,這些動作對你來說當然輕輕松松,但是對我們來說可太難了,到時候舞也沒跳好,歌也沒唱好,兩頭全都丟了……不太好吧。”

寧皖年紀小,性情溫和,即便內心對陳莫凡有所齟齬,這會兒對著鏡頭,話也說得客氣。

然而賀新朗就不是那麽好惹的了,附和道:“節目組既然都這麽安排好了,就說明它是最合適的,你非得改它幹什麽?這又不是你的原創編舞part。”

賀新朗性子直,這話一出口,氣氛多少就帶了點火藥味兒。

這要是私下裏倒沒什麽,但畢竟對著鏡頭,節目組最樂意看的就是撕逼了,任由事態這麽發展下去,等播出的時候就別想看了。

江南嶠只得再一次發揮隊長的作用,圓場道:“這樣吧,C位自由發揮的空間比較大,如果你確實有很強烈的想法,可以加在你的個人片段裏。”

在舞臺上,C位跟其他人的動作有所區分是正常的,並不會顯得突兀,因此江南嶠此刻的提議的確是個充分折中的想法,也更加符合目前的狀況。

然而陳莫凡剛才被懟了一頓,原本就憋著火,一聽這句,立刻就炸毛了:“不是,你們什麽意思啊?隊長,你這話是覺得我只想突出我自己是不是?你們把我想得也太自私了吧?我還不都是為了咱們隊整體的成績……”

他這一發作,氣氛就更尷尬了,雖然大夥兒此刻心裏都氣不過,然而為了後期畫面不至於太難看,還是有人上前去安撫他。

沒想到這一來,陳莫凡還更來勁了,對著鏡頭揮揮手,別過臉去,好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江南嶠也是個傲氣的人,方才出來打圓場已經是他的底線了,這會兒陳莫凡還蹬鼻子上頭,他怎麽可能還順著對方的脾氣,臉色也逐漸冷下來,根本不打算再多說一句好話。

氣氛正僵持不下,節目組的舞蹈老師過來教舞,於是大夥兒也不再多說什麽,直接開始練習。

積壓的矛盾還沒解決,這會兒氣壓低得要命,下位圈的幾個小弟唱跳基礎又的確不怎麽樣,學習速度也慢,被舞蹈老師訓了幾句後,肉眼可見地愈發垂頭喪氣。

練習的這段時間裏,組裏人人都拉著一張臉,機器人似地各自跳著舞,彼此之間也沒什麽交流,真不知道後期畫面呈現出來該有多精彩。

沒一會兒,練習室的門被人敲了敲,隨即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聽說你們這組有點難帶?”

“隊長是不是壓力很大?”雲汀看向江南嶠,笑了一聲,“我來幫你分擔一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