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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不要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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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不要酗酒

安慰小姑娘時雖是這麽說,但江南嶠心裏其實也還沒有完全消化這件事,倒不是對初舞臺的曲目分配有什麽意見,而是對“初舞臺”這個詞本身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感觸。

他沒想到會這麽快就發展到這個環節,畢竟他先前還覺得上島這件事於他而言很遙遠,可自從拿到曲目安排的那一刻起,仿佛舞臺就已經在前方等待著他了。

不過突然也是好的,至少讓人沒有空閑想東想西。接到曲目安排後,四人便正式開始練習。

衛恒有過出道經歷,夏時昳則是專業舞擔,這首歌對他倆來說都很輕松,但對於江南嶠和賀新朗而言,難度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不過江南嶠骨子裏帶著學霸的基因,學什麽都快,再加上平時喜歡運動,肢體協調程度高,男團舞蹈對他而言竟意外得沒那麽困難。

賀新朗就不太順利了,在曲校裏練的說學逗唱都是嘴皮子功夫,四肢就實在是難馴服了點。為了彌補他的表現,衛恒提議把歌詞裏不長的一段rap給他來唱,也算是本門知識的另類運用。

再加上有夏時昳這位專業舞蹈老師在,他們白嫖了不少私教課,倒還真的一點一點進步了不少。

訓練的日子過得飛快,江南嶠中途抽時間回了趟學校,處理了一些課業上的事。

他之前上課勤,前三年就把大學期間的所有課程都修完了,距離畢業設計啟動還有一段時間,因此後續的這段日子,暫時不在學校也沒什麽太大的影響。

自從那天晚上的語音過後,導師同他冷戰至今。但他的決定並不是一時沖動,也不想再做額外的解釋,索性跟導師一樣,無限期放置了此事。反正導師不來找他幹活,他倒樂得清閑。

夏時昳說他“破釜沈舟”,其實也並非完全如此,剛剛二十歲的半大小子,年少氣盛是不假,可又哪能一下子看清前方每一條岔路通往的方向?不過是命運將他推到這個路口罷了。

盡管心理上還沒完全做好準備,但行動上已經等不及了。不久後,江南嶠按照節目組的安排,帶著一點簡單的行李,坐上了去往正式錄制基地的飛機。

節目錄制地點坐落在一座南方小島上,島名喚作“朝曦嶼”,取“清晨陽光”之意,聽著還挺浪漫。

飛機起飛時,江南嶠透過舷窗向外望,看著腳下的城市變得越來越小,直至徹底消失在視線裏。

雖然“上節目”這件事於他而言依然像隔了一層玻璃的幻夢,但他能真實感受到的是,從這一刻起,一切現實的痛苦與壓抑都被拋諸腦後,他真如同夢裏一般任性遠走,仿佛一場肆無忌憚、不計後果的奔逃。

同行的依然是申城分部那二十來個練習生,有不少來自有名有姓的娛樂公司,大多數都有經紀人來送行,唯獨他們的臨時小分隊依然是四個人互相作伴,有三個話癆在,一路上倒也熱熱鬧鬧。

快降落時,夏時昳提醒大家整理儀容,賀新朗對此頗為不解,便聽對方解釋道:“朝曦嶼的機場已經有好多站姐和代拍在蹲著了,到時候咱們一下飛機,他們管你是誰,舉著相機就是‘哢哢’一頓拍。”

“不是吧,上百個人呢,”賀新朗對此感到不可思議,“認都認不全,還拍?”

“你以為他們拍你是為了認識你啊?”衛恒嗤笑一聲,“拍得正常就算了,萬一拍到什麽醜照,掛上論壇就是一頓嘲,知道什麽叫未紅先黑麽?”

“……靠,”賀新朗對網絡的單純認知再一次受到了不小的沖擊,“這就是選秀麽?”

於是最後連賀新朗這個直男中的直男都開始對著鏡子擺弄發型了,偽直男江南嶠卻依然無動於衷,口罩一戴,誰都不愛。

落地之後,機場裏果然挺熱鬧。一起從申城過來的二十來個練習生,有不少是大公司的回鍋肉,本身是自帶著粉絲基礎的,甚至還有真愛粉千裏迢迢地趕到朝曦嶼來,手裏舉著應援物,熱情洋溢地迎接愛豆上島。

不過節目組有嚴禁私聯的規定,選手們被工作人員牢牢地保護好,連手都不敢沖粉絲們揮一下。

粉絲們倒是很善解人意,深知自家愛豆的苦衷,即使得不到回應,也依舊群情激奮,大聲沖著他們喊話,為他們加油鼓勁。

衛恒目睹著機場裏的火熱場景,不禁眼泛酸意,轉過頭拍了拍江南嶠的肩膀:“哥去了兩檔選秀,也從來沒享受過這樣的待遇,看來咱們小分隊的未來,只能寄托在忙內身上了。”

“別這麽悲觀嘛,”夏時昳跟著笑道,“說不定等初舞臺一播出,立刻就有粉絲上島來蹲你了呢。”

“你說她們會喜歡廢物麽?”賀新朗說,“但是廢物會說相聲。”

這話把其他三人都逗笑了,江南嶠原本正不知道該怎麽回他們的話,聽了這句,便接道:“各花入各眼。”

零零星星的快門聲中,一行人走出航站樓,坐上了節目組的大巴。

大巴環島而行,沿途皆是海景。這會兒正值晚秋,申城滿街的梧桐樹都已泛黃,朝曦嶼卻依舊仿若盛夏,一路金沙綠樹,碧海藍天。

一車年輕男孩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去,見了這般景色,更是激動得叫喊個不停。

江南嶠卻驀地想起先前在試訓基地裏做的那個夢,依稀記起夢裏,他似乎很傻氣地對雲汀說,他想要變成一只鳥,飛去一座很熱的島上。

原來冥冥之中,還真的自有天意。

還好,這麽傻的夢,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秘密。

正式入住宿舍是初舞臺結束後的拍攝內容,因此剛一上島,選手們都暫時被安排在基地內的酒店中。

練習卻依舊不能落下,畢竟一上島,距離初舞臺就真的不剩下幾天了。

宿舍雖然尚未入住,但基地的練習室已經提前開放使用,練習生們都抓緊了這最後的機會,瘋狂加練,江南嶠他們的小分隊自然也要接著抱佛腳。

上島第一天就一直練到晚上,夏老師仍在兢兢業業地幫大家摳舞蹈動作的細節,練習室的門忽然一陣響動,他一擡眸,正好從鏡子裏看到了那個打頭走進來的人影。

賀新朗緊跟著擡頭,瞬間非常不直男地驚呼了一聲。

老大哥衛恒的面部表情還算淡定,結果一開口也難掩慌亂:“雲、雲PD好!”

江南嶠方才正認真練舞,聽到這話,他才側目看向門口——

雲汀帶了幾名工作人員進屋,這會兒正好整以暇地觀看著他們的練習。

如此突然地與天王碰面,人家還是未來節目中的PD,任誰都無法不緊張,只是其他三人的緊張是出於敬畏,江南嶠的緊張卻是另有原因——

他站在最靠外的位置,和雲汀離得最近,這會兒雲汀往裏走,不經意間經過他身側,他便倏地聞到了一陣熟悉的香氣。

那氣味轉瞬即逝,卻被他盡數捕捉——

和那天夢裏的一模一樣。

“怕什麽?我又沒帶鏡頭,”大約是他們這副面面相覷的模樣有些好笑,雲汀不由勾起嘴角,“第一天上島,謹代表個人來看看大家,不是節目組的安排,你們繼續。”

PD都發話了,他們哪敢接著傻楞在原地,硬著頭皮也得繼續往下跳。

然而江南嶠的大腦已經脫離了控制,完全心不在焉地跟著跳完了剩下半程。

他仍不敢確定那天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又或許一部分是現實,一部分是夢境。

就算是真的,看雲汀這副泰然的模樣,八成是不大記得了,說不定那天天色太晚,那麽多年輕男孩,他根本沒看清楚是誰。

總而言之,喝酒誤事是真的。

應該是考慮到初舞臺的公平性,看完表演後,雲汀沒有進行任何指導,只是說了些加油鼓勁的話。

一百個選手一視同仁,都得過問一遍,類似的話他今晚應該得說不少。

例行慰問完畢,幾人熱情地同他告別。直到一行人準備離開,也沒有發生什麽令人難堪的特殊情況,江南嶠這才在心裏默默舒了口氣。

不想雲汀似乎又想起了什麽,突然回過身來,看向江南嶠,莞爾而笑:“小朋友,初舞臺之前,可別再酗酒了。”

【作者有話說】

小嶠:草(一種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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