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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追星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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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追星成功

“嶠哥嶠哥,我在面試現場等你哦,你一進來就能看見我!”

天性活潑的人好像一開口就自帶著情緒渲染buff,江南嶠點開喻媛發來的語音消息,腦海裏好像已經浮現出了她那張生龍活虎的臉龐。

他走出地鐵口,內心再次為自己一反常態的舉動感到些許好笑。放在以往,他絕對不會因為幾句話的忽悠,就真這麽傻乎乎地跑去參加海選。

這輩子大概也就這麽一次了。

江南嶠摁亮手機屏幕,屏保是一個男人的背影。

場景是在演唱會現場,照片從後臺視角拍攝,畫面的主角站在舞臺中央,演出服從頭到腳都是純白色,臺下亮起一大片閃閃發亮的熒光海洋,將他環繞包裹,仿佛簇擁著一座降落凡間的天神。

目光在屏保上停留了幾秒,江南嶠深吸一口氣,像是從中汲取了幾分力量似的,然後摁滅屏幕,轉身朝不遠處的摩天大樓走去。

海選在萬象集團的申城分部大樓內舉行,江南嶠來到指定樓層,電梯門一開,就見喻媛果然正跑前跑後地忙活著。

現場不斷有人在來來往往,喻媛越過重重疊疊的人影,熱情地沖他走來,帶他簽完到,就去了裏面的候場間。

“你先坐下喝口水,一會兒我來叫你,不會等太久的。”

不等他答應,小姑娘塞給他一瓶水和寫著他名字的貼紙,便又一陣風似地跑遠了。

候場間裏坐了一屋子人,全是年輕帥氣的男孩,個個兒打扮得青春靚麗,甚至有幾個臉上還化了煙熏濃妝。

相比之下,江南嶠的一身日常打扮簡直過於低調,然而他的身高又實在打眼,一進門就吸引了半屋子的目光。

他對這種打量視若無睹,徑直走向最後一排空著的座椅,剛低頭貼好姓名標簽,耳畔就傳來一聲問詢:“帥哥,旁邊有人麽?”

正欲擡頭,一縷金色發絲率先從眼前滑過,江南嶠擡眸,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小巧精致的巴掌臉。

一頭過肩長發,藏了點小心機的偽素顏妝,說話時的神情有些無辜,更顯得清純又漂亮。

若是換個傻直男,這會兒八成得被驚艷一把,呆楞個半晌說不出話來,但江南嶠畢竟不是,他如常地搖搖頭:“沒有。”

這位單看外表稱得上雌雄莫辨的美人便在他身旁落座,目光落在他剛貼好的名牌處,十分自來熟地念了出來:“江南嶠,名字真好聽。”

像是為了表達公平,他也沖江南嶠展示了一下手裏的名牌:“喏,會讀不?”

江南嶠天生不是活泛的性格,但也不是真的多麽不近人情,眼前人的熱絡並不令人生厭,他便配合地看向對方手裏的標簽,讀道:“夏時昳?”

“哇,還真會讀!”對方露出一副驚喜的神色,“你好有文化啊,他們見了我全都喊‘夏時失’。”

這副語氣令江南嶠一時有些哭笑不得:“不是中學課本裏的字麽?”

“記這麽清楚啊,看來還是個學霸呢,”夏時昳饒有興味地笑起來,“你哪家公司的?”

“沒公司,”江南嶠反問,“你有?”

“我靠,長這麽帥沒簽公司?”夏時昳玩笑道,“小心點啊,‘閻王’可不會放過你了。”

說罷,他又嘆了口氣,回答江南嶠的問題:“不過我簽的那種皮包公司,有還不如沒有呢。”

“今天來面試的,基本上都是小門小戶的貧民,”夏時昳小聲向他科普,“那幾個真正的皇族大公司,早就有老板帶著,內部單獨面過了。”

盡管已經坐在了面試現場,但畢竟抱著的目的不同,實際上江南嶠仍認為這些跟自己沒有太大的關系,對於夏時昳說的內容也沒什麽多餘的感觸,只是順著他的話道:“那你……”

話一出口,才意識接下來的內容似乎有些冒犯,他便沒再往下說,夏時昳倒是很善解人意,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並未因此感到不悅,只是嘆了口氣:“碰碰運氣唄。”

兩人閑聊的功夫,準備室裏就換了一茬人,不一會兒,喻媛過來喊他:“嶠哥,下一個到你啦!”

江南嶠站起身來,身後剛剛認識的盟友沖他喊了聲“加油”。

原以為海選現場會相對隨意一些,沒想到面試間裏的架勢倒頗為正式。這裏原本應該是一間練習室,地盤很大,大概是為了留給面試者充分的空間展示才藝。

吊頂打著燈光,四臺攝像機分別從四個角度取景,全方位地記錄下面試者的外型以及表演細節。

面試官區域有十來個工作人員,有選角導演,也有攝影師,坐的坐、站的站,分布得比較隨意,唯獨統一的是在門被推開的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個剛剛走進面試間的男生身上。

坐在中間的選角總導演徐導下意識地看向喻媛。沒料到小丫頭還真有兩把刷子,竟然從高校裏挖出來了一個外型這麽優質的苗子,純素顏的狀態,已經秒殺了方才一大把精心捯飭過的面孔。

喻媛接收到徐導的眼神,心底自然而然地滋生起一絲得意,但很快又開始替江南嶠感到緊張。

她的緊張在正主面前顯然有些多餘了,江南嶠並沒露出什麽太大的反應,按照面試官的指示,在鏡頭前站定,沈穩如常地開口道:“各位老師好,我叫江南嶠,今年二十歲,S大大四在讀。”

“二十整?好年輕啊,”徐導低頭看了一眼他的簡歷,“按照一般情況,讀大四怎麽也該二十一二了吧?”

“我上學早,”江南嶠答道,“小時候跳過一級。”

他說這話的語氣稀松平常,但也正因如此,反而帶了幾分凡爾賽的味道,在場不少導演都笑了起來。

“讀S大,還跳級,這是真學霸啊。我看你這簡歷,不像是來面試《限時星動》的,倒像是來面試我們平臺的程序員,”徐導調侃道,“學習成績這麽優秀,怎麽會想到來參加海選?”

江南嶠自然是用場面話來應付:“從小就業餘愛好音樂,這次既然有機會,就來嘗試一下。”

徐導提的這些問題,其實早在參加海選前的報名表裏就填得差不多了,這會兒的一問一答,看似是為了熟悉情況,實則是通過一些基礎對話,初步了解選手的雙商、表達能力,以及從未來愛豆的角度考慮,最重要的考核標準之一——鏡頭表現力。

喻媛此刻正湊在正中央的鏡頭跟前,顯示屏裏是江南嶠高清狀態下的正臉,細致到能看得清他的每一根頭發絲。

不愧是她煞費苦心挖掘出的寶藏男孩,即使是在這樣嚴苛的鏡頭下,依然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無論靜態還是動態,都完完全全扛住了鏡頭的考驗。

其餘幾名選角導演也各自湊在鏡頭前竊竊私語,第一感受基本上都是相似的。

自打海選開始到現在,他們見過的男孩成百上千,有不少都經過專業培訓以及上鏡練習,甚至可以說已經達到了準藝人的規範標準,再加上多少上了點科技手段,僅從顏值角度來評判,容貌姣好的自然是數不勝數。

這種男團標準化審美下誕生的練習生,看得多了,難免有些千人一面,也就愈發襯托出了眼前這個男孩的與眾不同。

一個人的氣質與他的生活環境息息相關,江南嶠身上的帥氣,是那種真正屬於校園男孩的俊朗。

沒有被過度包裝的脂粉氣,也沒有被世俗造就的油膩感,有的只是一塵不染的幹凈與板正,似乎是唯有象牙塔裏才能滋養出的青春氣息。

他們先前面試過的純素人也不是沒有,但由於缺乏經驗,乍一出現在鏡頭前,多多少少會有些放不開。然而鏡頭會無限地放大一個人的弱點,因此在屏幕裏看來,很容易就顯得有些束手束腳,畏畏縮縮。

在這一點上,江南嶠又是不一樣的,他並不好表現自己,給人的感覺同樣是內斂的,卻不是那種膽怯的內向,而是一種天生的傲氣。

這傲氣並沒有紮人的棱角,卻給了他一身卓然不群的氣場。

喻媛暗自觀察了一番在場眾人的反應,立刻就能篤定,單從外型這一關,這波就已經穩了。

但江南嶠並不明白導演們的心思,一屋子的人三三兩兩地擠在鏡頭前低聲討論,還持續了不少時間,這種如同商品一般被審視的感覺,任誰都會本能地感到不適。

禮貌使然,他當然不會表露這種不悅,但選角導演向來火眼金睛,徐導似乎已經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緒,再次開口問:“你好像不是那種活潑的性格,平時都這麽酷酷的麽?”

“還好,”江南嶠沒否認,“天生話比較少。”

“好吧,那就不逼你說話了,”徐導又露出溫和的笑容,“咱們來聊聊才藝吧。你既然沒參加過培訓,男團的基礎三項,應該不是全都擅長?”

“沒接觸過舞蹈和rap,只是會唱點歌,”江南嶠坦然道,“偶爾也會自己寫一點。”

一提到這個,喻媛就忍不住了,補充道:“他可是S大的‘唱作小天王’!”

話音未落,一屋子的人又笑了起來,原因無他——“唱作小天王”正是他們節目的雲PD剛剛躥紅時的坊間花名。

徐導cue了流程:“那你就來一首自己寫的歌?”

這是來之前就跟喻媛溝通過的表演環節,江南嶠將工作人員遞來的吉他抱在懷中,坐在高腳椅上,簡單調試了一下。

“我沒學過編曲,旋律比較簡單,詞也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填的,純屬自娛自樂,”江南嶠說,“獻醜了。”

他撥弄了一下琴弦,隨著吉他的伴奏,低低地開口:“人群中枯萎,淤泥裏曳尾。小船搖著桅,在走誰的軌。”

他說話的聲線就很好聽,唱歌果然也是如此,低音帶著些少年人的磁性,又不過分沈郁,清澈悅耳。

“吉他還在背,多像個累贅。到時間起飛,別叫人催。”

他很聰明,巧妙地把握住了自己的音域,生來一把唱民謠的嗓子,詞曲也是民謠的路子。旋律的確比較簡單,唱起來也沒有用什麽技巧,但也恰恰勝在這裏,聲如其人,同樣的幹凈清爽。

“一模一樣的軌,人人都在追。別停下腿,身後都是魑魅。”

“偷時間的賊,誰不怕下墜。事多與願違,向來如此便是對。”

前幾句的曲調是平和的,自此才開始引人入勝,聽到這幾句時,現場明顯安靜了幾分,連持續不斷的私語聲都跟著消失了。

“就打破這軌,任流言蜚蜚。就棄甲丟盔,不用裝無所謂。”

“尋人間有味,折一支薔薇。明月不照空杯,擬把疏狂圖一醉。”

導演們不再以評定面試的姿態審視他,而是逐漸變成心無旁騖地欣賞一支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盯著他翕動的嘴唇,想要清楚地捕捉到每一句唱詞。

“多難能可貴,如不逝之騅。脫軌若是罪,問我心無愧。”

“夜有點黑,不著急起飛。風兒你別催,你且向哪吹?”

一曲唱罷,江南嶠從座椅上站起身來,抱著吉他輕輕地鞠躬,三秒鐘後,面試間內才爆發出一陣格外激烈的掌聲。

自始至終都面帶笑意的徐導,此刻難得地正襟危坐起來,她看著手中事先打印好的詞譜,半晌,才張了張嘴,竟囁嚅了幾分:“這首歌的名字叫《軌》……唱的是你的心聲麽?”

“算是吧,”江南嶠禮貌地笑笑,說,“一開始寫歌,寫的應該都是自己的故事吧。”

任何形式的表演,都最是以情能動人。這首歌的曲調和歌詞都稱不上覆雜,並沒有什麽華麗的技巧,但就是這種沒有經過任何訓練的樸拙,格外引人共情,在他低吟淺唱的過程中,緩緩沁入心扉。

與其說這是一種才華,倒不如說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人和人之間的磁場,其實就講究一個征服感,只是這一首歌的時間,在座眾人便已經無法抗拒地被他征服。

喻媛早已濕了眼眶,她與江南嶠一般年紀,所面臨的人生狀態自然也大差不差,因此這首歌格外令她動容。她這個人向來感性,江南嶠開口沒多久,她就幾欲哭出聲來,又怕丟人,好不容易才生生忍住。

“你不是才二十歲麽,怎麽歌唱得這麽苦,”徐導失笑,呢喃道,“你都經歷了什麽啊。”

她似乎也知道這個答案不是一時半會兒便能說清楚的,於是不等江南嶠回答,便迅速調整回了工作的狀態:“你剛才說業餘愛好音樂,所以才來試試,可是你明明這麽有天賦和才華,難道以前就從來沒有類似的機會找到你麽?”

“以前……”頓了一下,江南嶠答道,“和這次不一樣。”

徐導敏銳地追問:“這次怎麽不一樣了?”

江南嶠輕輕吸了口氣,像是下定決心一般,開口道:“這次來,其實是為了追星。”

“追誰?”徐導擡眸看他,“雲汀?”

江南嶠原本剛剛做好說出那個名字的儀式感,沒想到就這麽被徐導稀松平常地戳破了,不由楞了一瞬。

徐導的神色絲毫沒顯得意外:“畢竟是天王嘛,十個選手裏有八個都這麽說。”

江南嶠眨了眨眼。

“你想追他,”徐導又笑了起來,“那也得先上了節目再說啊。”

“追他”這個詞,用在這裏原本也沒什麽不對,但徐導的語氣頗有些故作暧昧,雖然明知道是調侃,但落在江南嶠的耳朵裏,難免就變了點味道。

他原本淡定的神色間閃過一瞬赧然,又被他迅速收斂,問:“一定要上了節目才能見到他麽?”

面試間裏又響起了一片莫名其妙的低笑。

“也不一定。”

面試官的後方,有人開口。

這句話聲音並不大,但江南嶠卻驀地擡眸,循著聲音朝前望去——

角落裏的一臺攝像機後面,走出一個一身黑衣的瘦高人影,他頭上反戴著一頂棒球帽,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桃花似的眼睛,被吊頂的燈折射出瀲灩的光亮。

他從後方走上前,江南嶠猝不及防地同他對視。

方才接連的面試與表演,都從未讓他感到一絲緊張或是局促,然而此時此刻,他的心臟卻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似乎是被他這副反應逗笑了,對面那雙善睞的明眸微微彎了彎,浮起兩彎清淺而好看的臥蠶。

“不過,要是這麽快就見到,”他好聽的聲線裏帶著清淩淩的笑意,“是不是就不想上節目了?”

江南嶠本能地否認:“不、不是的。”

那人又笑:“那就把你的才華留到節目上見吧。”

【作者有話說】

此時此刻,單純的天王還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他的全網唯一指定老公

ps:“嶠”是多音字,本文中讀qiáo

更新pps:原本這章寫的歌詞比較白,是想突出後期的成長和對比,但是吐槽聲確實有點大2333,感覺有點影響到小嶠出場的形象,所以重新填了一首。文裏的歌詞不重要,都是隨便填的,作者沒有文化,看個開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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