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溜肉段 燉青魚

關燈
第72章 溜肉段 燉青魚

趙姐一聽魯護士長的話, 刷地一下,變了臉。

這魯護士長,可真是絕情啊。不說話則已, 一說話,一點餘地也沒給趙姐留。

趙姐雖然是以大欺小, 有意打壓林雪梅,可那是趙歡舉報這件事發生之後, 稽查科突然出現,她又沒想到懲罰有全院通報批評那麽重, 一步一步推的她往前走。

趙姐自己覺得, 她也是不得已。

她心裏是期望著, 魯護士長一說話, 在自己和劉香之間,做一個和事佬, 想辦法給趙姐一個臺階, 這樣雙方都好下臺。

事到如今,只要有個臺階,趙姐並不想把事情鬧那麽大。

可魯護士長,讓趙姐太失望了, 好家夥這一開口,連做人的規矩都不講了。

按一般規律, 領導之間打架, 都要往旁邊拐一下,借用個下屬說事兒, 為的是同樣級別的人,總要留個情面,能不對線就不對線, 能不撕破臉,就不撕破臉。

可魯護士長倒好,連個緩沖的中間地帶都不留,直接把矛頭指向了趙姐,當著全科室的醫生護士指責趙姐,說她才是那個破壞規矩的人。

這樣一搞,趙姐沒了退路。

也只能咬了牙,魚死網破,跟魯護士長正面拼一拼了。

趙姐一開口,就拿身份壓人:“魯護士長,我先說管理權限的問題,當班醫生對當天的護士,發生違規情況,有優先處置權。這個護士所指的範圍,也包括你。”

魯護士長臉色一冷,分毫不讓:“不錯,你是醫生,我是護士。可你處理事情也要想想後果,想想給林同志個人,給全院的輿論導向,行為導向,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

稽查科的李大夫旁聽到現在,心生感慨。

得,這倆人,一個比一個會上價值,都是辯論的行家裏手。

趙醫生口口聲聲,林雪梅雖然沒有碰觸紅線,但,如果放任不管,會帶壞整個內科的風氣。不算硬違規,也算個軟性違規,必須要罰。

魯護士長就反將一軍,說趙醫生拿醫生身份壓人。硬要罰,那就自己掂量一下,能不能經得起全院輿論的考驗。

魯護士長的話,精準打中了趙姐的軟肋,此時的趙姐,其實心裏已經怯了。

這個事情真的鬧到全院範圍的話,誰的名氣大,誰的咖位高,誰就更吃虧。

林雪梅,不過是一個培訓班剛畢業的小護士,嫁的人也不過是個營長。

可她趙醫生,是在這軍區醫院混了十幾年的主治醫生,而且是個師長夫人。

全軍區來說,營長不算少,可師長級別的,能有幾個?

大家到時候一看,可罰可不罰的一件事,一個主治醫生逮住一個剛進門的小護士不放,小護士無名之輩,損傷不大,會不會都說,這主治醫生氣量太小?

再往深了想,怎麽能不往二人背後的男人,兩位軍官的關系上想?

明明人家上級下屬關系並不差,要不趙姐也不能想給陸恒介紹對象。

可這麽一折騰,她家師長是不是得罵她?

趙姐的師長丈夫可不是個好惹的茬兒,趙姐這麽又冷又硬的性格,也對她丈夫怵頭三分。

想到此處,趙姐後悔不疊,狠狠瞪了一眼靠在墻角的趙歡。

都是這個蠢侄女,行事太沒分寸,給她自己挖了坑不說,還連累了自己這個姑母,本來自己站在幹岸上,生生被她拖下了水。

可惜,無論趙姐這個時候心裏多懊悔,她這個人的性格坐到那裏,死要面子,死不認錯,當著這麽多人,被人正面硬剛,她就沒有退的道理。

於是趙姐把桌子一拍:“魯護士長,你還別嚇我,這個事我就拍板做決定了,你要不服,去主任那告我!”

魯護士長分毫不讓:“你這個事情,處理得太過分,我不光要去主任那告你,我還要去院長那告你。”

林雪梅已經聽了半天,許久沒說話,此時也跟魯護士長一起,表達立場和決心:“趙醫生,希望您三思,如果我這樣被罰,我自己也要去院長辦公室申訴,我要搞清楚,究竟是考慮病人的安全重要,還是只考慮自己,更重要。”

人家師徒二人這麽一叫板,趙姐的心更怯,但心越怯,她越不能認這個輸,立刻就要開口,讓稽查科的人開罰單,開通報批評。

門口傳來一個聲音,打斷了趙姐的動作。

一個老頭穿著病號服,手上帶著針筒走進來:“先別吵,聽我老頭子一句話。”

稽查科李大夫一擡眼,趕緊打招呼:“喲,孫副軍長!您怎麽跑這屋來了?”

這是孫副軍長?

屋內之人都肅然起敬,看向了這老頭。都是軍區大院裏的人,都聽說過這老頭在當兵的人裏頭,也是特別狠,把不爭氣的兒子孫長海打的去了半條命。

老頭今天跟一屋子醫生護士說話,卻帶了絲笑意:“論情論理,今天的事兒我不該攙和,我的職權範圍在軍營裏,在這兒,我只是個病人。”

孫副軍長話是這麽說,可滿屋子都屏住了呼吸,聽聽他到底要說些什麽。

就見他含笑看向林雪梅:“剛才是這個小姑娘幫我紮的針,我對她印象很好,可是我今天,不是要偏袒她說話。”

滿屋子人都被他說了一個懵圈。

現在兩方正面硬剛,互不相讓,不是偏袒她,難道還能偏袒一心罰她的趙姐?

就聽老頭和緩了聲音:“我剛才在門口聽了半天,你們兩邊互不相讓,要當場分個勝負,爭個你死我活,可是我想告訴你們。孩子,你們都是幸運的,你們都沒有去過真正的戰場,那是真正你死我活的地方。現在咱們不是在戰場,是和平時期,不用爭個你死我活。”

孫副軍長這一番話,屋內之人有一半,都垂了頭。

老頭子看一眼大家的反應,接著講:“你們要是聽我老頭子一句話,這事,升一級,交給上級領導去處理。你們等安心結果。”

孫副軍長這話一說,首先是合了趙姐的心意。

其實她早就心怯了,不想爭了,再爭下去,對她一點好處也沒有。

奈何眾目睽睽之下,已經被架到那裏,本身性格又死要面子,沒有了退路。

只是沒想到,她想要的梯子和臺階,居然是林雪梅的支持者遞過來的。

除了趙姐已經無心再爭,屋內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覺得有道理。

眼看這趙醫生和魯護士長,為個剛進門的小護士林雪梅,在這裏杠上了,再爭下去,真要兩敗俱傷。

魯護士長沈吟一下,點頭同意:“就聽您的意見。”

既然孫副軍長都站出來當和事佬,今天暫時也只能這麽算了。

老頭子雖然自己說的謙遜,就拿他當普通病人就行,實際上他說一句話,這麽大個軍區,有什麽人敢不當成一句話來聽?

趙姐一看,敵人先點了頭,趕緊對孫副軍長表態:“您說的對。按您說的辦,交給上級領導處理。”

老頭子一看,自己今天這個和事佬當的成功,也相當的高興,朝著大夥揮一揮手:“都散了都散了。”

大家依言散去,一場風波暫時告一個段落,孫副軍長又跟林雪梅招招手:“小護士,還是你來幫我拔針。”

林雪梅高高興興的跟了去。

中午在食堂吃飯,林雪梅跟何玲一起排隊買菜,今天中午食堂加了一道不常見的肉菜,瘦肉過了油,又淋上了酸甜汁,看上去晶晶亮,油汪汪的,跟青紅椒炒在一起,格外勾人食欲。

很多人都看得流了口水,可是都叫不出來名字,可是林雪梅開口就說:“我要那個溜肉段。”

周圍人驚訝地望著她,何玲也驚訝地問:“你怎麽知道這菜叫什麽名字?”

想起陸恒第一次帶他去私房菜館的情景,林雪梅忍不住一笑:“他帶我去吃的。”

何玲一聽,用上“他”這個字,可見這些日子以來,兩個人感情更好了,笑著調侃:“不瞞你說,那天我們幾個,偶然還聊起你家陸營長。”

林雪梅也是一個意外,她從來不跟同事閨蜜提陸恒,她們自己會無緣無故聊起這個人?

難免好奇問一句:“聊什麽了?”

何玲笑了:“都說他呀,人不可貌相,原本那麽高高在上不好接近的一個人,天天來接下班。”

林雪梅這才想起來,忘了跟何玲解釋:“不是,他每次接我,都是有正經事。”何玲哪裏肯信,越發笑得不懷好意:“對,正經事!能早點看見你一眼,就是最大的正經事。”

林雪梅一見,有理說不清,算了不和她說了,正好走到了慣常的座位邊上,二人開吃。

林雪梅把自己的溜肉段,一個勁兒往何玲的碗裏夾。何玲忍不住想起她說,這道菜,是她男人帶她去嘗的第一次,再瞟一眼林雪梅精致漂亮的小臉,這個婚結的,滋潤,氣色越發的好了。

何玲想到哪裏說到哪裏:“看你這婚結的,不虧。你家男人還想著帶你出去吃好的,這是一門心思的討你歡心。”

林雪梅一聽這話,臉頰羞的飛紅,想起陸恒給她的種種補養,都是為了什麽。

忍不住就形諸於口:“哼,都是為了他自己,什麽討我歡心,別瞎說。”

何玲一聽,附和道:“也對,他個子太高太壯,肯定能吃,也貪吃,一頓還不得吃上半斤肉。”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何玲說的是吃飯吃肉,林雪梅又自行腦補到別的方面了,連耳根子都發了燙。

何玲只看見林雪梅臉頰發紅,不知道她是因為什麽,只顧津津有味吃下一塊溜肉段,忍不住讚嘆一聲:“肉還能這麽做呢?真好吃。你可別說你家男人只是為了自己吃肉,不是為了討好你,他一個當兵的,軍營裏肯定有要好的下屬兄弟,為什麽不帶兄弟下屬去,要帶你去?”

這……林雪梅從來沒從這個角度想過。

被何玲一說,林雪梅忽然想到第一次見到陸恒的時候,一看就是整天要和兄弟下屬混在一起的人。

現在,似乎……是有了些變化?

忽然,林雪梅心裏升起個疑問:“他為什麽要討好我?”

何玲吃的高興,興致一高,更想開玩笑:“可真稀奇了姐妹,你是結婚了的人,你來問我?”

林雪梅心底的羞意又被觸動,白了何玲一眼:“不和你說了。”

一看林雪梅不讓說,何玲就偏偏要說,賣弄一下自己那點紙上談兵的男女感情的學問。

何玲把一片生蘿蔔片拈在手上,當成水果吃,邊吃邊說:“男人為什麽要討好女人,我給你分析幾個可能性。一,他表示他很寵你,很重視在意你。”

林雪梅點點頭:“這個我懂,霸總嬌妻文就是這樣。”

何玲沒聽懂:“什麽妻?”

林雪梅搖搖頭:“沒什麽,你接著說,還有嗎?”

自己覆盤一下跟陸恒婚後的生活,好像是,挺關心照顧她,挺能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搞得有好幾次,她都以為自己穿錯了書,穿到了霸總嬌妻文裏。

何玲一看自己這知識水平真不低,超過了眼前這已婚有實踐經驗的人,自信心頓生,一邊吃蘿蔔一邊即興發揮:“男人討好女人,還有一種心理,他希望能得到你的心。”

林雪梅睜大了眼,這回聽不懂了:“他得到我的心,有什麽用?”

這……

何玲被她問懵了,得到林雪梅的心,對陸恒有什麽用,她還真是一時半會兒說不出來。

她越是說不出來吧,林雪梅還繼續追問:“我是從鄉下嫁到他家的,住的房子,穿的衣服,都是陸家的,連轉正都是因為他,我跟他比,簡直什麽都沒有,他要我的心有什麽用?”

這回何玲找到了解題思路:“這更好了,更說明,他別的什麽都不圖,就是喜歡你這個人。”

這話,引起了林雪梅一個不良的聯想,陸家的另外一對兒,白秀瑩這個妯娌,千金大小姐,堂弟娶她,還真的就是別有所圖,小圓這個人……人品可不像是表面看上去那麽溫良。

林雪梅像是懂了點什麽,也像是更糊塗了,今天被一份溜肉段啟動了求知欲:“你也喜歡我,那你也想得到我的心嗎?”

這問題,何玲徹底接不住,徹底被打敗,舉手投降:“我吃你的溜肉段,我錯了,我明天還給你行不?”

林雪梅微笑:“溜肉段不用還,是感謝你去找了魯護士長。”

說到這兒,何玲才想起來:“稽查科上午來這一趟,好像一點都沒影響你的心情,你不擔心領導會怎麽處理?”

林雪梅目光篤定:“科主任在這件事裏頭不摻雜私心,自然會秉公處理,沒什麽好擔心的。”

何玲想想趙姐今天那副固執到離譜的樣子,還是有些替林雪梅擔心:“趙醫生這個人的性格,一定會去科主任那裏去爭取。”

林雪梅也明白,趙姐那樣的性格,越是知道自己錯了,越是要負隅頑抗到底,一定要證明自己沒有錯。

她輕聲說道:“就算萬一,趙醫生成功影響了科主任的意見,我也會到院裏申訴到底。”

何玲忍不住佩服林雪梅這份雲淡風輕:“你也是有一套,要是換個剛來的護士,今天上午開會就得嚇哭了,下了會就得到處去求人,你可倒好,好像沒有這回事一樣。”

林雪梅笑一笑:“我這人,天生性格就這樣。”

藏了一句話沒說,還得說是前世打工經驗多,團隊做項目,被人背刺的時候多了,麻木了。

何玲還在愛情的話題裏沈浸著出不來,還在浮想聯翩:“你們家陸營長啊,大概就喜歡你這種性格的女孩,不哭不鬧,獨立又堅強。”

林雪梅想起喜歡自己的那些人們,臉上露出知足的微笑:“喜歡我的人真挺多的。我家裏爺爺奶奶喜歡我懂事有出息,陸家爺爺奶奶,我婆婆,喜歡我嘴甜會哄她們開心。何玲,你喜歡我什麽?”

何玲笑了:“誰說我喜歡你?我是看你柔柔弱弱的樣子,有人欺負你,我就受不了,看不下去。”

林雪梅知道,何玲的性格有點行俠仗義的勁兒,開心一笑:“行,我柔弱,全靠你保護我了。”

下班的時候,何玲和林雪梅各自換上了連衣裙,手挽著手往外走,離得老遠,又看見陸恒的高大身型,板正軍裝,筆挺站姿,不管多遠,都晃了人的眼。

何玲側了頭,看著林雪梅就笑,林雪梅耳根子又飛了紅,打了一下何玲的肩膀:“他來接我,真的是有正經事。”

何玲笑的咯咯的:“我沒說話啊,我說你們不正經了嗎?”

林雪梅出了門,坐上了小劉的車,陸恒默不作聲,坐在後座,車子開動起來。

車上一時沒人說話,林雪梅忽然想起何玲的話,忍不住瞟一眼陸恒,對他產生了三分好奇。

他真的會花心思討好她,想要得到她的心?得到她的心,能用來幹什麽呢?

好奇心一升起來,忍不住就問:“我有個問題。”

陸恒側了一下頭:“請說。”

林雪梅問:“你是因為什麽喜歡我的?”

前座的小劉聽的噗嗤一笑,趕緊收回後視鏡裏的視線,恨不得把耳朵也關上。

這話題,不是他能聽的。

陸恒那麽強韌的心臟,也被嚇了一跳。

本來看她一臉正經,以為要問軍用物資項目的事情呢。

陸恒不動聲色轉開視線,淡淡說一句:“喜歡你能勞動,愛生產,能織布,紡棉花。”

陸恒從來不會說笑話,這頭一次說,效果還真不錯,林雪梅被逗的噗嗤一笑。

知道這是評劇《劉巧兒》裏的戲詞兒,喬遠香和陸天野天天聽,被他記住了。

她也覺得這話題起的太突兀,趕緊終止話題,把頭轉向了窗外看風景。

誰知陸恒被勾起了心事,開口問:“你答應送我的衣服呢?怎麽還沒見到影兒?”

這個……

林雪梅羞紅了半張臉。

這件事,他提了五六七八次了吧?自己再不兌現,自己都說不過去了。

趕緊承諾一個倒計時:“三天,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選好料子。”

陸恒臉上沒什麽表示,內心感到一陣無語,這件事要不是自己一直提一直提,這輩子都穿不上。

林雪梅內心也是一陣無語。這男人是怎麽想的,滿大街都是衣服,怎麽就非得跟自己要呢?

一轉眼,到了陸家小洋樓,一打開門,唐文竹笑嘻嘻來開門,把林雪梅讓進去:“人我給你打扮好了,你自己看。”

林雪梅就見迎出來一個女子,一身職業套裝,清秀又幹練,臉上化了淡妝,帶著笑意。

那個漂亮精神勁兒,林雪梅一時都不敢認:“你……”

唐文竹看著笑:“這麽樣,經過我這麽一打扮,是不是脫胎換骨,判若兩人?”

陳小花望向了唐文竹,臉上帶著過意不去:“唐阿姨,等我發了工資還給您,讓您操心費力了,不能再讓您出錢。”

林雪梅搖搖頭:“不用你。我用項目的結餘給我媽一部分顧問費,算是咱們的推廣費用。以後再有需要形象包裝的,都請她出馬。”

唐文竹點點頭:“這樣也行,一般人請我,還真請不動呢。”

陸恒一進門,很少見地換掉了軍裝,換了家常便服出來。

喬遠香察覺大孫子神情有點異樣:“你要是累,回屋歇著,吃飯時候叫你。”

陸恒搖搖頭:“我不累,您跟馬阿姨說一聲,一會兒那青魚,我來做。”

此話一出,全家震驚。

喬遠香先笑出了聲:“喲,士別三日,刮目相看,我大孫子都出息成這樣了?”

上次家宴,唐文竹過生日,陸恒是說過要親自下廚,問喬遠香菜的做法,可喬遠香根本就沒敢信。

男人嘛,嘴上說說也就算了。陸天野那些年,也沒少張羅下廚哄老婆,結果他下廚了嗎?沒去過一次。

一看這原本不近人情的大孫子,一旦動了情,言出必行,說下廚就下廚,喬遠香能不樂?

看這感情濃度,離抱重孫子還遠嗎?

陸天野也樂:“什麽西洋景都能見著!行,我等著,嘗嘗我大孫子的手藝!”

別說家裏人了,就是外人,一看這場面,也是跟著樂。

陳小花一看,自己的女神林雪梅找了這麽好的丈夫,是個營長不說,人長得還高大帥氣,還為了哄老婆開心,要親自下廚,旁人攔都攔不住,也跟著笑的合不攏嘴。

陸恒轉身進了廚房,一屋子人都看著林雪梅笑。

林雪梅突然成了全家關註和羨慕的對象,心裏連連叫苦。

她為了偷懶躲幹活,早就謊稱自己不會做飯,這時候也不好跟著進去指導。本來是想著躲著陸恒的廚藝首秀走的,一口也不打算嘗。

這倒好,陸恒搞的大張旗鼓,結果全家把她架上去了。

那麽一會兒,這道青魚端上桌,她是吃,還是不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