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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集體婚禮 陸營長學會送禮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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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集體婚禮 陸營長學會送禮物啦

穆小雅一看, 白秀瑩簡直要哭出來的樣子,知道她要找那男人算帳,趕緊借故先離開:“你先冷靜冷靜, 別胡思亂想。我先走了。”

白秀瑩想也沒想,叫了自家的車, 奔了小圓的辦公室:“你跟林雪梅選結婚的衣服去了?”

小圓擡了一下眼:“你怎麽知道?”

白秀瑩臉色刷地一下子白了,語調帶了哭腔:“穆小雅看見你們了, 這讓我多丟人?”

小圓臉上掛了一個笑意:“逗你玩,你還當真了。那是我哥, 我哥跟我名字聽起來一樣, 你忘了?”

白秀瑩眼淚都已經到了眼眶, 一聽這話, 淚水倒是停住了,可還是驚魂未定, 拍拍心口:“你不早說……嚇死我了, 給我倒杯水。”

小圓坐著沒動,只是看著白秀瑩。

白秀瑩心情一放松,自己坐在了沙發上,把剛才那句話回過味來, 臉色又白了:“你哥?陸營長?”

小圓笑的有點莫測:“是。陸營長,他們倆領證了。林雪梅現在是我嫂子了。”

“這……”白秀瑩心都在打顫。

在沈麗君的授意下, 她屢次挑釁她, 想讓她當眾出醜,結果沒有一次贏過她, 每次都被她打的暈頭轉向,幾次下來,她是再也不想見到這個人了。

這還不算。幾次下來, 她已經把這個人得罪得透透的,以後還被她壓了一頭,還得叫她一聲大嫂?這怎麽相處?

好似看出了白秀瑩的情緒,小圓一如既往的放柔了聲音,語調也好像是在安慰她:“不要緊,你先不用害怕。正好我和你的事,爺爺不太讚同,他說先放一放吧,冷一冷再說。”

這句話像突然的一錘子敲在頭上,白秀瑩的心神迅速轉到眼前來:“你什麽意思?你爺爺為什麽不同意?”

小圓的語調更柔和:“那晚上在禮堂,林雪梅扭傷了腳踝,本來應該我照顧她的,可我忙著給你找耳環,我哥扶著她走了。有人借這事兒做了文章。”

白秀瑩臉色更難看:“你不是懷疑我吧?”

其實她心中有數。那天晚上她回家好一頓抱怨,肯定是她媽為了給她出氣,才這麽做的,但是當著陸家人,只能嘴硬到底,打死不能認。

小圓短促的笑了一聲:“瞧你說的,沒有證據哪能亂懷疑人?就是爺爺很生氣。你也知道,他最疼林雪梅了,誰對林雪梅不好,就是跟他過不去,現在我也沒辦法。”

白秀瑩點點頭,眼淚又湧上了眼眶。他們陸家人好像都有毛病,她一個金尊玉貴的大家閨秀大學生,硬是比不上一個鄉下來的丫頭。因為她得罪了鄉下丫頭,就要把她一個大學生拒之門外。

“我先走了。”白秀瑩來的時候心神恍惚,要殺人的心都有,走的時候並沒好多少,從一進男朋友的屋,這一棒子又一棒子的朝她錘過來,她走到門檻的時候腳下絆了一下。

她及時扶住了門框,沒有回頭,沒有發現小圓眼中的森冷之意。

——

白家,白秀瑩的臥房。白秀瑩雙眼泛紅,手裏的手絹擰著麻花,她媽徐玉蘭在身邊勸。

徐玉蘭說:“要不咱們算了。高幹子弟裏頭,長的好,性情好的,也不是只有他。媽再給你找幾個好的,由著你挑。”

白秀瑩垂著頭沒說話。

徐玉蘭說完,自己也心虛。

高幹子弟裏頭,長的好的確實大有人在,性情好的實在太難。

都被寵壞慣壞了,飛揚跋扈的,連自己閨女在內。像陸家小圓那樣溫和柔軟的性子,能忍能讓的,真是過了這個村,沒有這個店。

果然過了一會兒,白秀瑩擡一下眼:“不行!不能就這麽算了。”

徐玉蘭說:“是你自己說的,跟那個林雪梅結了怨,沒法處了。”

白秀瑩忽然落淚:“都怪你!我只是和你隨便抱怨一下,誰讓你瞎搞事情了?”

徐玉蘭在外是呼風喚雨的能人,當即冷了臉:“你要再這麽說話,以後有事別找我。”

白秀瑩自知失言,軟下語氣,拉住母親的胳膊晃了兩下:“我的意思是,搞的這麽大,現在收不了場,怎麽辦?”

徐玉蘭見女兒服軟,回手握住女兒的手:“遇事別慌,有我呢。”

陸家客廳,小圓和陸天野坐了面對面,兩個人面前的茶水都沒有動。

陸天野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明知道白家是這樣,徐玉蘭是這樣,你仍舊願意結這門親事?”

小圓垂了眼,但果斷點頭。

陸天野審視著二孫子:“孩子,人生的路,有時候一步走歪,後面步步都是歪的,再也無法挽回。”

小圓擡起眼,直視了爺爺:“爺爺,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只是,這件事,我願意承擔後果。”

陸天野鄭重點一下頭:“好!男子漢敢做敢當,只是碰到事情的時候,多想想今天爺爺跟你說的話。以後有什麽難處,不要自己憋著,跟爺爺開口。”

一股熱流湧上小圓的心頭。

他一直以為爺爺偏愛堂哥,可到了此刻,明白爺爺對他的心意,跟對堂哥一樣,絲毫也不差。他站起身來,聲音發澀:“爺爺,你不怪我?”

陸天野拍一下二孫子的肩膀:“不怪你。爺爺只是希望你們都能過得好。希望你們到了我這個年紀回頭一看,能跟我一樣,無怨,無悔。”

“爺爺我走了。”小圓忍住心底的熱流,輕聲告了別,轉身離去。

隔日,白健雄和徐玉蘭特意請了假,來到陸家,帶了禮物,拜會陸家二老。

喬遠香也特意沖泡了今春的明前龍井,招待這本不該上門的客人。

知道對方是商議親事來的。沒有等男家上門求娶,女家主動上門,帶了厚禮,這是明白人,擺明了姿態,為前面的事,知錯,認錯,低頭。

果然,客套寒暄過幾句,徐玉蘭開門見山,不提白秀瑩和小圓,直接提了另外一對:“陸老,喬老,聽說大剛和雪梅的婚期已經定了,我們來賀喜,討一杯喜酒。”

徐玉蘭臉上帶笑,遞過一個考究的紅色信封。

喬遠香接過信封放在面前的茶幾上,留神打量一眼徐玉蘭。

見她一身幹練的套裝,臉上得體的淡雅妝容,笑意恰到好處,眼神透著深藏不露。

明明是上門來道歉加補償的,但因為這個事不便於明說,也不必明說,她的神態便是泰然自若,就好像之前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喬遠香暗自品評一下,跟二兒媳沈麗君,的確是兩個段位的人。

心裏也是佩服,不愧是在外獨當一面的人物,心夠黑不說,臉皮也得是夠厚。

但對方既然拿出來實際的誠意,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況且,二孫子已經決定要結這門親,又把這事處理的及其有分寸,雖然決定了,但並沒有跟白家透露。並沒有為了攀附權勢,把胳膊肘往外拐,還不失為陸家教養出來的兒孫。

也正是因為白家還不知道陸家的底牌,才會巴巴的上門來賠笑臉,立正挨打,賠禮補償。

念及這種種,喬遠香便也笑臉相迎:“雖說是賀喜,可不過是小孩子家,您二位也不用這麽客氣,還特意跑這麽一趟。”

徐玉蘭臉上笑意更熱絡了些:“雖說是晚輩,可也都是有大出息的孩子,怠慢不得。別說大剛年輕有為,是人所共知,就是雪梅,那豈是一般晚輩能比的?我剛聽說,雪梅得了陸老喬老喜歡不說,軍長夫人對她也是看重得不得了。將來那也是不可限量啊。”

這番話的裏裏外外,陸天野聽的明白,點一下頭。

聽起來是誇大其辭的恭維話,但想要表明的態度很明確。她不知道林雪梅有軍長夫人的照拂,否則,不會在她身上搞動作。

陸天野不是不信這句話的誠意,只不過他生平最不喜歡的,就是為人趨炎附勢,看人下菜碟,但二孫子一意孤行想要結這門親,眼下還得和解,於是淡然一笑,對喬遠香示意:“請雪梅出來吧,見見客人。”

喬遠香會意,拿著信封去了林雪梅的房間:“雪梅,這是客人給你和大剛的賀禮。”

林雪梅正在書桌前看書,放下書本拆開信封,是張提貨單,一臺進口彩電,加一臺進口冰箱。

林雪梅嚇了一跳,擡頭看著喬遠香:“奶奶,這也太貴重了吧?什麽客人啊,送這麽重的禮?”

“得,這回你公公給的匯款省下了一大半。”喬遠香預料著禮不會輕,但也沒想到這麽貴重,兩樣東西加起來好幾千塊錢不說,沒有票,就是有錢也買不到。

但也是好事,表明了白家和徐玉蘭有足夠的誠意補償林雪梅,日後也不敢再輕易動她。

喬遠香輕描淡寫,告訴林雪梅:“是白秀瑩的父親母親,送你就收著吧。過來見見客人。”

林雪梅來到客廳,照喬遠香的介紹打完招呼,給客人斟茶水,就聽陸天野跟白健雄在閑聊:“說起來,白老是我們的老前輩了,有幾年去京裏開會也是有過數面之緣。他老人家身體可好?”

白健雄含笑答應:“療養院裏住的好著呢,不愛回家,嫌我們煩。”

林雪梅一聽這話,心裏泛上來一點疑惑。

僅僅聽這兩句話,白家的層級比陸家還要高,難怪白秀瑩那麽一副千金大小姐的傲氣,可既然這樣,女家坐等陸家上門求親就是了,何必又巴巴的上門來,還送上重禮?思來想去沒有頭緒,大概也就是白秀瑩大小姐脾氣,任性戀愛腦,軟磨硬泡要速成婚事。

斟了兩次水,覺得該退場了,便打聲招呼回了自己房間。

望著林雪梅從容不迫的背影,徐玉蘭心裏也是驚嘆一番,別說鄉下姑娘了,就是大家閨秀裏能有這個氣度舉止的,也實在不多。嘴上忍不住對喬遠香感嘆道:“雪梅這孩子,果然人才出眾,待人接物也是大方得體,不怪長輩們喜歡。”

喬遠香笑著接一句客套話:“太過獎了。可別寵壞了小孩子。”

徐玉蘭拿眼望了喬遠香:“真心話。得讓我家秀瑩,學著點。”

喬遠香心裏有數,這是把話題往白秀瑩的婚事上引了,雖然不喜白家,但喬遠香一向心軟。可憐天下父母心,這徐玉蘭為了女兒又是低頭,又是送禮的,自己是男家,應當先開這個口。

於是微笑接話:“雖然是隔房的妯娌,相處的好也可以親如姐妹。大剛和雪梅已經擇定日期了,小圓和秀瑩的婚事,也該商議了。”

徐玉蘭松出一口氣。拿到陸家的表態,比她想的要容易許多,果然還是軍界的人,爽快,好辦事。

她也毫不遲疑答應下來:“我們是嫁女兒,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事如何辦,主要得聽您二老的。”

徐玉蘭這樣在外頭不可一世的人,能說出這樣低姿態的話,也不容易,但喬遠香這回不能心軟。

光是叫白家出點財物,補償林雪梅,白秀瑩是不會記住這個教訓的,要讓她自身吃到苦頭,以後做事,才知道要有個顧忌。

打定了主意,喬遠香不緊不慢說道:“要是依著我的主意,索性就雙喜臨門,兩個孩子一起辦,好好熱鬧熱鬧。”

喬遠香說完,冷眼旁觀徐玉蘭的反應,眼見徐玉蘭的笑意僵在臉上片刻,迅速恢覆如常:“就聽喬老的。是吧,健雄?”

白健雄表達了疑慮:“是不有點太急了?新房什麽的還沒準備,都需要時間啊。”

徐玉蘭嗔了白健雄一眼:“這都好說,我派人張羅就行。”

陸天野和喬遠香看在眼裏,雖然不讚成徐玉蘭的為人,也不禁佩服這份識時務,能屈能伸,如果白秀瑩能有她母親一半的城府,也不至於鬧到今天這地步。

當下賓主盡歡,閑聊一陣,徐玉蘭還要去看沈麗君,告辭出了門。

目送著客人的背影,喬遠香對陸天野嘆口氣:“有句話我一直沒說,白秀瑩的性格和麗君太像,她們做婆媳,也不知道誰的苦頭會吃的更大些。”

陸天野倒是想的開,哈哈一笑:“你管她們倆誰吃苦頭呢。不是冤家不聚頭,惡人自有惡人磨。反正我二孫子心中有數,躲這倆遠遠的,就行。”

——

陸恒從外頭回來,敲響了林雪梅的房門。

林雪梅打開房門,一看是他,心裏一楞。

穿來之前,發小在也沒提到這節啊,一個形婚,婚前還帶串門的?

但是畢竟領證了,也不能把人擋在門外,林雪梅讓開門口:“請進。”

但陸營長濃眉微皺,拒絕進門:“我來送樣東西。”

從板板正正的軍官制服兜裏,掏出一個精致的首飾盒子,迎面就遞過來,林雪梅打開一看,吃了一驚。

足金首飾三件套。

雖然份量不重,但那是什麽年代啊!黃金首飾剛允許個人買,不超過三年。這三件東西,得好幾千塊錢,能買得起的人有幾個?

仔細一看,細細巧巧的款式,低調中透著精致,正好襯她清秀文靜的氣質。

林雪梅狐疑:“你送我的?”

他不像這麽會給女人選首飾的人。

陸恒果然搖頭:“小圓送你的。”

這禮物太貴重了,林雪梅難免狐疑:“他怎麽送這麽貴重的禮?我不能收。”

陸恒濃眉又是一皺:“你盡管收下。”

林雪梅心裏的狐疑壓不下去:“為什麽?”

陸恒解釋一句:“因為他和白秀瑩……要跟咱們一起舉辦婚禮,你也送他們一份就行了。”

這個消息,和小圓送的首飾差不多一樣意外。

白秀瑩可不像是願意和別人一起舉行婚禮的人。林雪梅心裏感嘆一句,八十年代的姑娘們啊,為了愛情,真是什麽都不顧了。

林雪梅收起首飾盒,見陸恒還是不走,只得禮貌問一句:“要不,你還是進來坐?”

陸恒堅決搖頭,又遞上一個首飾盒子:“這是我送你的。”

林雪梅打開,一個翡翠鐲子,一汪水似的綠,飄著冰花,非常漂亮。

林雪梅擡起眼:“你選的?”

陸恒回答簡短:“周團長愛人幫忙選的。”

他把東西送了出去,好像一秒也不想停留,轉身離開,高大身影在走廊投下長長的暗影。

有句話沒好意思說,他是看到堂弟送了首飾,忽然自我反省了一番,自己作為新郎官,總不能連個外人都不如吧,這才找了周團長求助。

林雪梅仔細端詳了一下鐲子,看著像老坑玻璃種,成色和水頭都非常好。

這玩意到後來,漲的比黃金可厲害多了,幾十倍都不止。

陸營長雖然不懂女人心思,但勝在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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