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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裴燼,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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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裴燼,回答我。”

循著他的目光看去, 正好落在長桌擺放的幾個紙袋上,上面還有店鋪的logo,烏厭對著姜瀟瀟說:“剩下的都在烘焙間裏, 你們分分, 今天上午辛苦啦。”

“好的。”姜瀟瀟點頭後才接著開口道:“老板,賺錢嘛, 辛苦點是正常的, 對了對了, 上次那個顧先生,在我們這定了一個蛋糕。”

“蛋糕?顧言酌?”烏厭輕聲呢喃。

“是的。”姜瀟瀟正準備把訂單找出來,就見面前的人丟下一句我知道了, 擡腳就往外去。

等待的車輛還停在路邊,上車後的烏厭垂下眼睫, 給裴燼發了幾條消息,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 忽然開口:“去醫院。”

“好的,少爺。”得到吩咐的司機果斷改了目的地,並且選擇了更為近的路線前往榆陽市中心的醫院。

“廖子墨。”烏厭扭頭喊人的名字。

“嗯?”廖子墨幾乎是秒應和。

烏厭抿了抿唇, 遲疑了片刻後才出聲叮囑:“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麽事情, 你都不許動手,聽到沒?”

保鏢的作用不就是保護雇主麽,可烏厭居然讓廖子墨不要動手。

但受到過培訓的廖子墨知道面對雇主的命令, 只能服從。

得到肯定回答的烏厭才松了口氣,榆陽市醫院內彌漫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打扮各樣的人們狀態不一,有的歡喜有的悲哀。

隨處可見的醫護人員和穿著藍白條紋服的病人,各個科室往來人眾多。

烏厭穿梭在走廊上, 剛才在烘焙間忙了一上午,他現在還有些腰酸背痛的,上了電梯後他按下了去往六樓的按鈕。

擁擠的人群讓他不得不退到角落的位置,後進來的廖子墨身形高大,剛好將他和其餘的人隔離開來。

“叮”的聲,電梯停在了對應的樓層。

烏厭下了電梯,根據信息走到了621的病房門口,還沒敲門就聽到了從裏面傳來的聲音,他的臉色微變,徑直推開了門就走了進去。

而那個外人眼裏出了車禍,甚至現場還有血的溫珞此刻靠在病床上,除了臉色蒼白些看不出其他異樣。

“烏厭,你來了。”溫珞的目光平靜的落在烏厭身上,而後才像是註意到人的身後還有人跟著,她移動視線仔細打量。

半晌後,才說:“生面孔啊,裴哥哥知道你身邊有這麽一個人嗎?”

烏厭聽出人的話中之意,眉頭微蹙,他說道:“今天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吧?我昨天說的話,你一點兒也沒聽進去?”

聞言,溫珞卻嗤笑一聲,好似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她的目光直直的落在烏厭身上,全然沒有之前那副平易近人的樣子。

她冷笑著擡頭,眼底沒半點脆弱:“你以為你是誰啊,憑什麽教育我?”

“無論我說什麽,江景寧都會相信我,至於裴哥哥……看到我這麽可憐的樣子,當然也會相信我的。”

“……”烏厭忽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只能說不愧是女主,對自己下手就是狠啊,但是江景寧作為主角是不是太菜了些,怎麽還沒追到人。

他無奈的在心底嘆了口氣,擡眸看向溫珞的時候,又恢覆了冷漠,“你早就料到了是吧,溫珞,為了裴燼你至於嗎?”

溫珞是個獨立的個體,沒了裴燼她不會怎麽樣,看著對方的眼神,烏厭就知道人的心中在想些什麽了。

但是他不一樣,前期的他要是不能跟裴燼在一起,他就會死的。

站在身後的廖子墨並不清楚兩人之間的事情,他抿了抿唇,顯得有些局促。

“你先出去。”烏厭扭頭指使一直保持沈默的廖子墨。

廖子墨遲疑了片刻還是轉身離開了,只是沒有關上門。

寬敞的病房內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從窗外灑進來的陽光溫暖,搖曳的微風帶起紗簾的晃蕩,鼻息間縈繞的是一股很淺淡的草木味。

“你是演的,裴燼難道會看不出來嗎?”烏厭的目光掃過人虛弱的臉,最後落在人紮了針的手背上,“你是在賭。”

賭裴燼沒有那麽喜歡他,賭她自己對裴燼也絕對沒有那麽單薄。

“那麽,我就奉陪到底。”烏厭對上溫珞的視線,忽而輕聲笑了。

“就看看,在你的裴哥哥心中,到底是你更重要,還是我更重要。”

這句話音剛落,偌大的房間內就陷入了寂靜。

安靜的仿佛都能聽到針落在地面上的聲音。

溫珞的嘴角顫抖著,她想要開口反駁,可內心的慌張彌漫,到嘴邊的話語仿佛被堵住了一樣,怎麽也說不出口。

她怎麽會不知道裴燼對烏厭的用心,只是自我欺騙著麻痹自己:“如果裴哥哥真的那麽喜歡你,就不會答應我去抓娃娃,就不會給我買那麽多糖果和巧克力……”

烏厭看向溫珞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晦暗,他的語氣微沈:“這些事情不是只能和喜歡的人做的。”

他從來不覺得愛一個人就要束縛住自己,裴燼也是有自己的自由的。

一陣腳步聲響起,烏厭轉身,看著從外面走進來的滿臉擔憂的江景寧。

對方似乎也沒有料到會在這裏遇到他,短暫怔楞了片刻後猛地出聲:“烏厭,你居然還敢來!”

“我為什麽不能來?”烏厭輕顫著眼睫,語氣滿是無辜。

“就是你找人把阿珞給撞了的。”江景寧的臉色絕對算不上好看,他怒氣沖沖的指責著。

“哦?你有什麽證據呢。”烏厭的視線除了開始掃了人的那一眼,而後就壓根沒有落在他的身上。

“昨天害阿珞和裴燼吵了架,怎麽不是你?挑撥離間。”江景寧的語氣多了幾分慍怒,說出口的嗓音都愈發響亮。

烏厭並沒有生氣,他偏頭笑道:“那你呢?不是你說的要讓他們兩個斷幹凈,還求我幫忙嗎?怎麽都不記得了呢。”

聽到烏厭說出口的話語,江景寧眼中閃過幾分慌亂,連忙扭頭去看溫珞的臉色,察覺到對方有些不解的樣子,

他趕緊走到櫃子旁給人接了一杯溫水,又動作輕柔的扶著人坐好,有些笨拙的安撫人:“別怕,有我在,他欺負不了你。”

“嗯。”溫珞點頭,斂眸藏住了眼底的情緒。

說完這句話,江景寧又扭頭看烏厭,臉上的柔情霎時間煙消雲散,他盯著烏厭的臉,語氣愈發惡劣:“烏厭,阿珞這麽單純善良,她不像你會這麽惡毒。”

“是是是,她善良,我惡毒。”

烏厭並沒有氣急敗壞,反而是神色平靜的點頭,連眼皮都沒擡。

預想中的風暴輕飄飄的被揭過,零星的火電滋滋兩聲被潑滅,再沒有丁點動靜。

“烏厭,你趕緊給我滾出去,別在這裏吵人休息。”江景寧看見烏厭還如此淡定的模樣,更是怒火中燒,眉頭皺成川字。

“是你在大喊大叫啊,我說話的聲音這麽輕。”烏厭言簡意賅的反駁。

江景寧一口氣差點上不來,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握緊成拳,骨頭嘎吱作響。

想到還躺在病床上的溫珞,他忽然上前兩步,直接伸手拽住了烏厭的領子,惡狠狠的瞪著人:“烏厭,小時候的事情你都忘幹凈了,是不是?”

聽到江景寧的話,烏厭的面前閃過些片段,他對上人的視線:“你是要為了溫珞動手嗎。”

雖然話是如此,但烏厭知道,江景寧不敢,自己這麽脆皮,要是真出事了肯定會很麻煩。

秉承著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道理,今天溫珞敢這麽設計汙蔑他,日後被同樣對待也不是沒有原因。

被人松開領子推開,烏厭踉蹌了幾下才勉強站穩,他正準備出聲,卻聽見了熟悉的腳步聲。

本來站穩的烏厭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往後一摔,就跌坐到了地上。

江景寧看了看還沒揮出去的拳頭,又看了看跌坐在地上的烏厭,怔楞在原地。

匆匆趕來的裴燼和跟著進來的廖子墨,剛好將病房內的景象收入眼底,一臉怒氣的江景寧正握著拳頭,而面色蒼白的青年跌坐在地板上,低垂著頭沒有說話。

斜對面的病床上,溫珞抱著個玻璃杯正在發抖。

聽到腳步聲靠近的烏厭壓住了唇角的笑意,被攙扶著起來的他擡眸看著裴燼,瀲灩的眸子滿是水光,眼眶都泛紅了。

“哥哥……”他的聲音很輕,咬唇輕語道:“我只是聽說溫珞出事了,打算替哥哥先來看看,可是剛進來就遇到了……”

他的話斷斷續續,又說的恰到好處,給足了人遐想的空間。

坐在病床上的溫珞聞言,立馬出聲解釋:“不是這樣的,是烏少爺先說了很多激怒人的話……”

電梯沒趕上,爬樓梯上來還提著果籃的羅峽看著被擠滿的病房,滿頭問號。

“哥哥?”烏厭看著裴燼有些遲疑的樣子,忽然有些心慌,他擰眉問:“你不會也覺得這件事是我做的吧?”

半晌沒有得到回答,烏厭捏著衣角的手微顫,他說:“裴燼,回答我。”

這個女主光環真的就這麽強大嗎?

不過裴燼和溫珞認識這麽久,想必刻意營造的形象早就根深牢固了。

“沒有。”裴燼的目光落到病床上的溫珞身上,輕聲否認。

可這話語真的也就如同語氣似的,輕飄飄的像是根羽毛,落到烏厭的心中都沒有什麽重量,懸著的心無法被壓下去。

他蹙了蹙眉,看向了站在面前的江景寧和溫珞,男女主和起手來針對他的局面的確麻煩的很。

烏厭抽身後退了幾步,怪不得裴燼從進來後就沒有看他,原來也是懷疑上他了。

他還以為都過了訂婚宴這個地步,裴燼應該喜歡上他了。

“少爺……”廖子墨看著烏厭搖晃著離開的背影,趕忙跟了上去。

靠坐在病床上的溫珞註意力全都在裴燼的身上,她佯裝不經意的打發:“景寧,我想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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