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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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來日方長
十一月初欒蕘外省出差，半夜裏接到了紀晗的電話。
那頭泣不成聲。
“怎麽了？”
“蕘、蕘蕘……嗚……嗚……”
欒蕘也不催她，任她哭，不打岔。
許久之後，那頭傳來擤鼻涕的聲音，紀晗的聲音悶悶的，鼻音很重，但總算能說出來話了。
“我沒爸了。”
欒蕘嘆了口氣，意料之中。
先前做手術的時候，她不放心，想提前有個心理準備，所以避開紀晗偷偷查了紀聞淵的生死簿資料。
——十一月四日，他會死於這一天淩晨。
“紀晗，你現在在哪兒？”
“我現在在導醫臺簽字。”
“快簽。”
“嗚……可我不想簽……”
“快簽，求你了，我現在馬上回去。”
……
欒蕘掛了電話，推開廁所隔間的門，一擡頭就看到了紀晗。
“不是說我去找你嗎？”
她伸手摟緊了紀晗。
紀晗哭了大約半個小時，廁所裏進進出出的人沒有一個不向她們投以異樣的目光。
但欒蕘始終輕聲細語地安慰她。
“蕘蕘，如果沒做這個手術，就不會覆發，我爸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紀晗，這不是你的錯。人的生命有終點，走哪條路都一樣。乖，別胡思亂想了好不好？”
“不是你的錯。”
“別折磨自己。”
“乖。”
……
“紀晗，如果你真的接受不了……要續命嗎？”
紀晗埋在她肩窩裏搖了搖頭，“那死老頭子肯定開心死了，就我為他哭……嗚哇……我怎麽這麽倒黴當了他姑娘啊！”
外面洗手的姑娘都忍不住伸過來頭瞅她們，欒蕘臉皮薄，不好意思，揉了揉紀晗的後腦勺，“乖，公眾場所，小點兒聲。”
紀晗說得對，紀聞淵打從檢查出來腦動脈瘤就已經不想活了，續命有什麽用，他不情願，關鍵是，人已經去了，強行續命，器官衰竭不可逆，痛苦。
罵歸罵，紀晗不會讓她家老爺子受這個苦。
她又想起被吊著口氣的紀高昌。
世界上有紀晗這樣的女兒，紀高昌兒子那樣的兒子，也有她欒蕘這樣的女兒；有紀聞淵那樣的父親，紀高昌那樣的父親，也有長官那樣的父親。
大抵這世間的親子關系，沒一個不令人心碎。
好與不好，都伴著哭聲。
做爹做媽的人哭，做兒做女的人也哭。
“紀晗，咱們以後不要孩子。”
啊？
她突然來這麽一句，著實把紀晗打了個措手不及。
“怎麽突然說這個？”
“我知道你喜歡孩子，但是，咱們以後能不能不要孩子？”
“好啊，不要，我都聽你的。”
……
“那你能不能不要把鼻涕擦我衣服上？”
.
紀聞淵的葬禮上，
陳秘書哭得像條狗。
葬禮結束之後，律師公示了遺囑。
紀聞淵名下所有的遺產，都由女兒紀晗繼承，包括公司的股份。
紀晗一躍成為公司持股最多的大股東。
她選擇了辭職。
這一腦抽的決定她沒有特意跟老婆說，辭職批下來的第二天，她上班的鬧鐘就關了，兩人昨兒個睡得晚，一覺蒙頭到九點。
還是欒蕘先醒了，看了看外面的天，又看了看手機，搖醒了睡在身邊的紀晗。
“紀晗，你手機是不是關機了？怎麽沒響？”
紀晗不願意睜開眼睛，一把將欒蕘按回了溫暖的被窩。
“你別亂動了，冷氣嗖嗖地往被子裏鉆。”
“你上班遲到了。”
“唔……”
“你哼唧什麽呀？”
“我辭職了……”
“啊？”欒蕘安心地縮回她懷裏，將冰涼的手塞進她後頸，“你不早跟我說……”
“哎喲，你手真涼，別摸我脖子。”
說是這麽說，忙不疊地將欒蕘的手裹在胸前暖。
“紀晗，你不上班以後準備幹嘛啊？”
“這個嘛……蕘蕘想幹嘛呀？”
欒蕘朝她胸上擰了一把，“現在是我問你。”
“嘶——”
“我給你揉揉。”
“嘿嘿，別了～”
“那我給你吹吹……”
紀晗眼睛一亮，“蕘蕘，咱倆說正事兒呢～”
“你想多了……”
我的“吹吹”是真的吹吹。
紀晗捉住她的手放在手邊親，臉上的表情正經了起來。
“我想開個花店。”
“嗯。”
“然後起得來就營業，起不來就一天不開門。”
“紀總好任性呀～”
“嘿嘿，咱就開在中學附近吧。”
“嗯？不應該開在大學附近嗎？”
“我要誘導那些小孩兒們早戀。”
“那你得賣便宜一點兒……”
……
紀晗還真在德育高中附近開了個花店。
欒蕘眼睜睜看著她實地考察，聯系房子，找供貨商，請工作室，搞裝修……
心想這得賠多慘……
.
開業的那天，欒蕘看到了姜渺。
姜渺難得沒有穿得像只求偶的雄孔雀，整整潔潔、大大方方地出現在了她面前。
“去哪兒啊？”
“M市，準備在那兒定居了。”
“……什麽時候走啊？”
“後天。”
“那你替我常去西郊陵園看看吧。”
“你不說我也會去。”
“那我祝你一路順風吧。”
姜渺緊盯著她的臉，眼睛眨也不眨，要把她這張臉刻進腦子裏似的，“蕘蕘，以後可能見不到面了吧？”
“不會的，陽間就這麽大。還有……別叫我蕘蕘。”
姜渺的視線越過一臉冷硬的欒蕘，看向她身後，“你女朋友來了，我先走了。”
欒蕘回頭，正看見紀晗拎著個花盆朝她走過來。
“你幹嘛呀？”
“我搬花盆啊。”紀晗嘴硬。
“又亂吃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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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
“嗯？”
“嗯……”
“那我親親你你要不要對我笑一個？”
紀晗不禁撩撥，偏過頭抿著嘴笑了起來。
“蕘蕘你怎麽這麽討厭～”
.
紀晗的花店剛開始那倆月根本不掙錢，月月都是紀晗在倒貼錢維持運營，後來臨近過年，好多了，欒蕘和一個員工在店裏看店，紀晗就領著另一個員工去發傳單。
再後來隔壁開了個奶茶店，花店的效益一下就好了起來。
早戀的高中生也見得多了。
紀晗跟欒蕘兩個人天天在一起，比之前上班的時候自由。
偶爾還能關起門在店裏搞一次，別提多刺激。
六院的護士給欒蕘打了好幾次電話，說陳息衍還是堅持要求見她一面。
欒蕘當然不會答應見面，而且索性換了卡號。
.
趙傳結婚了，不是和在同學會上重逢的郭雯雯。
和他結婚的姑娘還是沒有出他們那個圈子，是認識的妹妹，某家的千金。
非常漂亮。
穿婚紗尤其漂亮。
婚禮的當天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欒蕘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紀晗的神情，忍不住旁敲側擊，“好看嗎？”
“好看，美！”
“我說婚紗好看嗎？”
“好看，美！”
“聽說穿上婚紗是很多女人從小到大的夢想。”
開始明示。
“才沒有。”紀晗無奈，“我的夢想是你。”
“嘴真甜吶……”
“還有更甜的～要不要嘗嘗？”
“嘶……你這個嘴……就不能帶個把門兒的？”
“嘴是用來吻你的，不是用來把的。”
紀晗親了親她的手，癡癡地笑。
.
婚宴上紀晗喝大了，特別丟人，拉著同桌的長輩不讓人家走，要給人講講創業有多難。
沒皮沒臉沒正形兒，對外人設瞬間崩塌。
欒蕘臉皮薄，拖著給她拖走了，扔到副駕上。
等到了家，紀晗嘴裏還在倒開花店的苦水。
欒蕘嫌她煩人，找了個幹凈的毛巾直接把她嘴給堵上了。
紀晗就躺在床上嗚嗚咽咽，憋得臉通紅。
……
等欒蕘放好洗澡水，踢了踢床上的鹹魚。
“還講嗎？”
“唔唔唔……”
不講了。
欒蕘拍了拍她的臉，揪了毛巾，“你那話是真多啊。”
紀晗眼裏含著淚兒，委屈巴巴地瞅著她。
“看什麽看，起來，洗澡去。”
紀晗搖搖頭，朝欒蕘伸出了手。
“你知道你有多臭——”
嗎？
紀晗一把將她拽到在床上。
“哎喲我*，你幹嘛～”
紀晗按住她就親，人不清醒，毫無章法，全憑本能。
“你裝的！你沒醉！”
親到胸，紀晗控制不住，打了個酒嗝。
“天吶……”欒蕘屏住呼吸，扇了扇風。
紀晗抓住她扇風的手，傻嘿嘿地笑。
“蕘蕘～”
“……”
“蕘蕘～”
“……”
“蕘蕘～”
再一再二不再三。
“幹嘛！”
紀晗將她的手放在嘴邊親，“我超——超級喜歡你。”
欒蕘不禁心軟，揉了揉她趴在自己胸前的腦袋，“我知道。”
“那、那蕘蕘喜不喜歡我啊？”
看著她天真的臉，欒蕘在心裏捶胸頓足，我的老天爺呀，這哪像一個三十二歲的女人啊！
“嗯？蕘蕘不說話？蕘蕘不喜歡我……嗚……”
眼淚說流就流，欒蕘手忙腳亂地安慰她，“喜歡，誰說不喜歡了！我當然喜歡你了！”
“真的？”
得，眼淚說沒就沒，果然又是套路……
“真的。”
“你再說一遍。”
“喜歡，我喜歡你。”
聽完這話，紀晗終於讓欒蕘如願，爬起來洗漱去了。
當天夜裏，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在夢裏，欒蕘迷迷糊糊聽見紀晗在說話。
“蕘蕘，我沒有離開你你絕對不能先離開我，知道嗎？”
欒蕘半夢半醒間“嗯”了一聲。
※※※※※※※※※※※※※※※※※※※※
完結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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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我去找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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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晗，這不是你的錯。人的生命有終點，走哪條路都一樣。乖，別胡思亂想了好不好？”
“不是你的錯。”
“別折磨自己。”
“乖。”
……
“紀晗，如果你真的接受不了……要續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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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歸罵，紀晗不會讓她家老爺子受這個苦。
她又想起被吊著口氣的紀高昌。
世界上有紀晗這樣的女兒，紀高昌兒子那樣的兒子，也有她欒蕘這樣的女兒；有紀聞淵那樣的父親，紀高昌那樣的父親，也有長官那樣的父親。
大抵這世間的親子關系，沒一個不令人心碎。
好與不好，都伴著哭聲。
做爹做媽的人哭，做兒做女的人也哭。
“紀晗，咱們以後不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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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來這麽一句，著實把紀晗打了個措手不及。
“怎麽突然說這個？”
“我知道你喜歡孩子，但是，咱們以後能不能不要孩子？”
“好啊，不要，我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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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能不能不要把鼻涕擦我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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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晗，你手機是不是關機了？怎麽沒響？”
紀晗不願意睜開眼睛，一把將欒蕘按回了溫暖的被窩。
“你別亂動了，冷氣嗖嗖地往被子裏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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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哼唧什麽呀？”
“我辭職了……”
“啊？”欒蕘安心地縮回她懷裏，將冰涼的手塞進她後頸，“你不早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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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這麽說，忙不疊地將欒蕘的手裹在胸前暖。
“紀晗，你不上班以後準備幹嘛啊？”
“這個嘛……蕘蕘想幹嘛呀？”
欒蕘朝她胸上擰了一把，“現在是我問你。”
“嘶——”
“我給你揉揉。”
“嘿嘿，別了～”
“那我給你吹吹……”
紀晗眼睛一亮，“蕘蕘，咱倆說正事兒呢～”
“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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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晗捉住她的手放在手邊親，臉上的表情正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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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然後起得來就營業，起不來就一天不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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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咱就開在中學附近吧。”
“嗯？不應該開在大學附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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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晗還真在德育高中附近開了個花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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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渺難得沒有穿得像只求偶的雄孔雀，整整潔潔、大大方方地出現在了她面前。
“去哪兒啊？”
“M市，準備在那兒定居了。”
“……什麽時候走啊？”
“後天。”
“那你替我常去西郊陵園看看吧。”
“你不說我也會去。”
“那我祝你一路順風吧。”
姜渺緊盯著她的臉，眼睛眨也不眨，要把她這張臉刻進腦子裏似的，“蕘蕘，以後可能見不到面了吧？”
“不會的，陽間就這麽大。還有……別叫我蕘蕘。”
姜渺的視線越過一臉冷硬的欒蕘，看向她身後，“你女朋友來了，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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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晗的花店剛開始那倆月根本不掙錢，月月都是紀晗在倒貼錢維持運營，後來臨近過年，好多了，欒蕘和一個員工在店裏看店，紀晗就領著另一個員工去發傳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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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戀的高中生也見得多了。
紀晗跟欒蕘兩個人天天在一起，比之前上班的時候自由。
偶爾還能關起門在店裏搞一次，別提多刺激。
六院的護士給欒蕘打了好幾次電話，說陳息衍還是堅持要求見她一面。
欒蕘當然不會答應見面，而且索性換了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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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傳結婚了，不是和在同學會上重逢的郭雯雯。
和他結婚的姑娘還是沒有出他們那個圈子，是認識的妹妹，某家的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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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婚紗尤其漂亮。
婚禮的當天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欒蕘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紀晗的神情，忍不住旁敲側擊，“好看嗎？”
“好看，美！”
“我說婚紗好看嗎？”
“好看，美！”
“聽說穿上婚紗是很多女人從小到大的夢想。”
開始明示。
“才沒有。”紀晗無奈，“我的夢想是你。”
“嘴真甜吶……”
“還有更甜的～要不要嘗嘗？”
“嘶……你這個嘴……就不能帶個把門兒的？”
“嘴是用來吻你的，不是用來把的。”
紀晗親了親她的手，癡癡地笑。
.
婚宴上紀晗喝大了，特別丟人，拉著同桌的長輩不讓人家走，要給人講講創業有多難。
沒皮沒臉沒正形兒，對外人設瞬間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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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家，紀晗嘴裏還在倒開花店的苦水。
欒蕘嫌她煩人，找了個幹凈的毛巾直接把她嘴給堵上了。
紀晗就躺在床上嗚嗚咽咽，憋得臉通紅。
……
等欒蕘放好洗澡水，踢了踢床上的鹹魚。
“還講嗎？”
“唔唔唔……”
不講了。
欒蕘拍了拍她的臉，揪了毛巾，“你那話是真多啊。”
紀晗眼裏含著淚兒，委屈巴巴地瞅著她。
“看什麽看，起來，洗澡去。”
紀晗搖搖頭，朝欒蕘伸出了手。
“你知道你有多臭——”
嗎？
紀晗一把將她拽到在床上。
“哎喲我*，你幹嘛～”
紀晗按住她就親，人不清醒，毫無章法，全憑本能。
“你裝的！你沒醉！”
親到胸，紀晗控制不住，打了個酒嗝。
“天吶……”欒蕘屏住呼吸，扇了扇風。
紀晗抓住她扇風的手，傻嘿嘿地笑。
“蕘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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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蕘蕘～”
“……”
“蕘蕘～”
再一再二不再三。
“幹嘛！”
紀晗將她的手放在嘴邊親，“我超——超級喜歡你。”
欒蕘不禁心軟，揉了揉她趴在自己胸前的腦袋，“我知道。”
“那、那蕘蕘喜不喜歡我啊？”
看著她天真的臉，欒蕘在心裏捶胸頓足，我的老天爺呀，這哪像一個三十二歲的女人啊！
“嗯？蕘蕘不說話？蕘蕘不喜歡我……嗚……”
眼淚說流就流，欒蕘手忙腳亂地安慰她，“喜歡，誰說不喜歡了！我當然喜歡你了！”
“真的？”
得，眼淚說沒就沒，果然又是套路……
“真的。”
“你再說一遍。”
“喜歡，我喜歡你。”
聽完這話，紀晗終於讓欒蕘如願，爬起來洗漱去了。
當天夜裏，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在夢裏，欒蕘迷迷糊糊聽見紀晗在說話。
“蕘蕘，我沒有離開你你絕對不能先離開我，知道嗎？”
欒蕘半夢半醒間“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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