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外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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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外掛
“我可能知道偷你東西的人是誰。”
門外傳來陳息衍的聲音。
欒蕘叉水果的手一頓。
斟酌利弊，起身給陳息衍開了門。
.
陳息衍的門上有她自己裝的監控，網上買的，她來的那天就開始運行了。
欒蕘在她電腦前坐下，打開上個月九號的錄像，時間大概是晚上八點多。
樓道裏空蕩蕩，不一會兒，自三樓下來了一個戴著鴨舌帽和醫用口罩的高壯男人，到了三樓和二樓相接的樓梯，他放慢腳步，然後直接掏出了口袋裏的兩個黑色塑料袋，跳起來套住了監控攝像頭。
他確實是快，可但凡監控室裏有一個警衛，不會沒人來阻止他。
欒蕘敲著手下的桌子，眼神漸漸煩躁。
之後那個男人熟練地卸了她的門。
再出來已經是滿載而歸。
其實她放在梳妝臺抽屜裏的那張卡裏並沒有多少錢，小兩千吧。錢多的卡都在她包裏，隨身帶著。
但紀晗送的那個包確實是值錢的。
“陳小姐？這段視頻能讓我拷走嗎？”
陳息衍看著她的發頂，突然回過神來，柔柔弱弱地笑，“當然可以啊。”
“不過，欒蕘，明天報警我陪你去吧？”
“然後我們一起吃個飯。”
欒蕘“呵呵”一笑，應下了。
……
“記得明天的約會哦～”
送她出門時，陳息衍再次提醒。
欒蕘客氣地點點頭。
.
監控室裏，穿著保安服的男人撥通了雇主的電話。
“餵，小姐。”
“欒小姐在鄰居陳小姐家裏待了三個小時。”
“從八點到十一點。”
“對，陳小姐經常找欒小姐。”
“好的，您要的照片和視頻已經發到您郵箱了。”
.
監控錄像中的欒蕘轉過身，臉上的笑容頃刻間便消失了。
身後傳來鎖門聲，欒蕘向後看了眼陳息衍門上的攝像頭。
很小很隱蔽，要不是陳息衍指給她看，她可能永遠都察覺不到。
也不是她自作多情，剛開始裝監控是為了防盜，現在呢？每次她出門陳息衍都能堵她個正著。
用途大概變了吧。
.
第二天上午報了案，陳息衍載欒蕘去吃泰國菜。
她知道這家，Z市也有店，以前和紀晗總吃。
陳息衍望著欒蕘臉上從未見過的恍惚神色，突然生出些許無力感。
她心裏一定住著什麽無法忘記的人吧。
“怎麽了？進去吧？”
欒蕘再轉眼看向她，眉目間已是疏離。
陳息衍呼吸一窒，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今天不應該把她約出來。
……
菜還沒上齊，欒蕘就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陳息衍低頭吃飯，不敢說話。
本來是絕好的機會，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想不通。
“陳小姐。”
相識一個月了，欒蕘還喊她“陳小姐”。
陳小姐沒有回話，只是停下了吃飯的嘴。
“有件事兒我必須跟你說一下。”
陳息衍擡起頭，滿心滿眼都是她。
“我有女朋友。”
這個消息並沒有在陳息衍心中蕩起太大的漣漪，她以為欒蕘會直接和她翻臉。
“欒蕘，你誤會我了吧？”陳息衍咽下所有的食物，清了清嗓子，“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絕對沒有別的想法。”
“啊？”欒蕘詫異地擰起眉頭，這豈不是太過自作多情了？
“你想多了。”陳息衍再次低下頭，莫名嬌羞，“沒想到你喜歡女孩子啊……”
欒蕘無語。
很奇怪的感覺，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陳息衍面上不顯露，心裏卻美滋滋的。
她在爭奪主動權。
被欒蕘操控的日子過得夠久了，現在開始，她要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
.
吃過飯，陳息衍請欒蕘看電影。
欒蕘堅決不同意。
“……說好的只吃飯。”
“來都來了。”陳息衍一臉受傷，“除了你我沒有別的朋友可以一起看電影了。”
“咱倆不是朋友。”
“……”陳息衍舌尖頂了下虎牙，有種無可奈何的憤怒。
“你就看在我這麽可憐的份兒上。”
.
“餵？”
“餵，小姐，欒小姐和鄰居陳小姐出門了，去了警察局，然後吃了飯，現在……”
紀晗滑動鼠標的手隨之一頓，“現在在幹嘛？”
“……看、看電影。”
“哦。”
一個月下來，紀晗已經處變不驚。
只是點鼠標的手越發用力。
“哎喲哎喲～紀總？誰又惹您生氣了？”
趙傳推門而入，從紀晗的手裏救下公司的財物。
“別拿鼠標出氣啊。”
紀晗揉了揉太陽穴，擡眼，“你來幹嘛？”
“看看你這眼神，刀子似的，我還敢把女朋友介紹給你認識嗎？”
……
趙傳在KTV定了個包間。
座上五六個，都是一起長大的發小。
有個生面孔，看起來樸素拘謹許多，應該是趙傳那個當講師的女朋友。
“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女朋友，郭雯雯。”
互相寒暄後，趙傳把郭雯雯安排在了紀晗身邊。
“大家都看新聞了吧？”
剛剛結束的東明科技董事會選舉，新任董事會主席，趙成恩。
“我現在真就是個閑人了啊，哥幾個別嫌棄。”
“羨慕都來不及呢！”
“恭喜傳哥！”
“來來來，走一個走一個！”
這群慣會起哄的。
紀晗舉起酒杯，安撫性地拍了拍郭雯雯的肩膀。
她看得出來，這姑娘為了趙傳，在努力適應這種心底並不認同的墮落生活。
“別逞強，要不願意融進來就跟趙傳好好談談，他不是強人所難的人。”
別到頭來，一個削足適履，一個又不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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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雯雯雙手捧著酒杯呆呆地望著她，嘴唇囁嚅幾下卻說不出話。
紀晗淺淺一笑，放下酒杯站起身。
她的歌來了。
.
晚上九點，欒蕘準時上床。
打開朋友圈。
最近一條，紀晗發的。
發的視頻，“今天真開心”。
點擊播放。
欒蕘自床上坐起了身。
在KTV，周圍很亂，背景音樂聲很吵，難聽，紀晗也明顯不清醒。
她趴在一個女人的肩上，摟著人家脖子，臉整個埋人肩窩裏了。
那女人是長發，紀晗的臉就算被擋住了，欒蕘還是能看出來，紀晗笑得，太開心了。
是真開心。
.
趙傳拿過紀晗的手機，翻看，眼睛瞇著。
“你發這些不怕老爺子看見啊？”
紀晗冷冷一笑，“你刷到過我發的這些東西嗎？”
“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就是她設置了分享範圍。
她這些暧昧圖片和視頻，只讓好友“專業法國代購小米”看。
這是欒蕘的號。
紀晗上個月就發現了，欒蕘刪除了所有的聊天記錄，改了賬號資料，還改了備註。
一開始紀晗以為欒蕘會抹掉她們在一起的所有痕跡，但翻通訊錄的時候，這個備註引起了她的興趣。
她不記得自己有加過這麽個代購，而且，點進這個號，什麽都沒有。
這很可疑。
一個代購，竟然不發廣告？
再有就是，欒蕘的微信號她記著呢。
“紀晗，你、你牛，你是真牛，我服了。”
突然有點兒心疼她小女朋友了。
.
紀晗這廂得意，欒蕘就煎熬多了。
她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該去討杯忘川水來喝？
想歸想，她也知道不能。
畢竟，戒指她都給紀晗戴上了，下輩子還要去找她的，可不能忘了。
這還是文荔城給她的啟發。
活人的一輩子太短了，她要不夠，她會獨守著這些記憶，而作為交換，她要紀晗的生生世世。
那枚靈力鑄就的戒指，要套住的從來不是一具軀殼，它要套的是紀晗的靈魂。
欒蕘躺在床上，隔著層玻璃遙望天邊的明月。
這輩子，算她欠紀晗的，她會為紀晗續命，而紀晗，不認識她也行，不愛她也行，和別人在一起也行，照著既定軌跡走就行。
平安喜樂就行。
欒蕘伸出手，將月亮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間，吹了口陰氣。
剎那間，烏雲蔽月。
欒蕘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打開微信，找到“紀晗”。
刪除聯系人？
……
確認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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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裏空蕩蕩，不一會兒，自三樓下來了一個戴著鴨舌帽和醫用口罩的高壯男人，到了三樓和二樓相接的樓梯，他放慢腳步，然後直接掏出了口袋裏的兩個黑色塑料袋，跳起來套住了監控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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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蕘敲著手下的桌子，眼神漸漸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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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來已經是滿載而歸。
其實她放在梳妝臺抽屜裏的那張卡裏並沒有多少錢，小兩千吧。錢多的卡都在她包裏，隨身帶著。
但紀晗送的那個包確實是值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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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小姐在鄰居陳小姐家裏待了三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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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倆不是朋友。”
“……”陳息衍舌尖頂了下虎牙，有種無可奈何的憤怒。
“你就看在我這麽可憐的份兒上。”
.
“餵？”
“餵，小姐，欒小姐和鄰居陳小姐出門了，去了警察局，然後吃了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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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是長發，紀晗的臉就算被擋住了，欒蕘還是能看出來，紀晗笑得，太開心了。
是真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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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傳拿過紀晗的手機，翻看，眼睛瞇著。
“你發這些不怕老爺子看見啊？”
紀晗冷冷一笑，“你刷到過我發的這些東西嗎？”
“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就是她設置了分享範圍。
她這些暧昧圖片和視頻，只讓好友“專業法國代購小米”看。
這是欒蕘的號。
紀晗上個月就發現了，欒蕘刪除了所有的聊天記錄，改了賬號資料，還改了備註。
一開始紀晗以為欒蕘會抹掉她們在一起的所有痕跡，但翻通訊錄的時候，這個備註引起了她的興趣。
她不記得自己有加過這麽個代購，而且，點進這個號，什麽都沒有。
這很可疑。
一個代購，竟然不發廣告？
再有就是，欒蕘的微信號她記著呢。
“紀晗，你、你牛，你是真牛，我服了。”
突然有點兒心疼她小女朋友了。
.
紀晗這廂得意，欒蕘就煎熬多了。
她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該去討杯忘川水來喝？
想歸想，她也知道不能。
畢竟，戒指她都給紀晗戴上了，下輩子還要去找她的，可不能忘了。
這還是文荔城給她的啟發。
活人的一輩子太短了，她要不夠，她會獨守著這些記憶，而作為交換，她要紀晗的生生世世。
那枚靈力鑄就的戒指，要套住的從來不是一具軀殼，它要套的是紀晗的靈魂。
欒蕘躺在床上，隔著層玻璃遙望天邊的明月。
這輩子，算她欠紀晗的，她會為紀晗續命，而紀晗，不認識她也行，不愛她也行，和別人在一起也行，照著既定軌跡走就行。
平安喜樂就行。
欒蕘伸出手，將月亮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間，吹了口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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