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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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妄念
紀晗到公司，開了門正看見欒蕘縮成一團窩在辦公室的長沙發上睡覺，心軟得一塌糊塗。
“蕘蕘。”
輕輕喚了她一聲，沒回應，看來確實是睡熟了。
紀晗揉揉她緊鎖的眉心，在她額頭虛虛親了一口，心滿意足地回了工位。
……
沒有五分鐘，敲門聲剛剛響起，胡悅推門而入，“紀總，二十分鐘後六樓會議室開總經理辦公會。”
紀晗不悅地蹙眉，豎起食指示意胡悅消音。
緊接著鎖上電腦屏幕，跟著胡悅離開了辦公室。
胡悅眼尖，見紀晗不高興她就看見了躺在沙發上睡覺的人，不禁有些疑惑。
紀晗小心翼翼地關上門，語氣嚴肅地發問，“這才幾號？開這麽早？”
“總經辦的人沒說原因。”
“總經理出席了嗎？”
“出席了。”
“財務那邊去了嗎？”
“楊總監已經上去了。”
“怎麽才通知到？”
“您沒看消息嗎……”
紀晗右眼皮微跳，“董事長來了嗎？”
“還沒來。”
“那就是不來了。”
.
到了六樓會議室，人基本齊全了，快月底了，各位領導間的氣氛都有些許壓抑，落座，顧諶朝她點點頭，紀晗也回以頷首。
劉秘書提醒大家統一將手機關機，顧諶點開了桌面上的未命名文件夾。
“劉秘書，開始吧。”
“首先，簡單說一下本次會議的流程，主要還是三方面，第一，落實董事會的決定……”
這種辦公會，公司一個月開一次，紀晗也沒多在意，偏頭看向坐在她右側的財務的楊總監，“楊總監，你耳環上的鉆好像掉了。”
也沒別的意思，主要是整個管理層就她和財務的楊晶是女人。
楊晶先是略顯慌張地看了看其他人，而後小幅度擡手摸了摸左耳朵上的耳環，確實少了點什麽。
“謝謝紀總提醒。”
道謝後故作不經意地將兩只耳環都卸了下來，攥在手心。
紀晗挑眉，抿唇一笑，笑容還沒收斂，下一秒就聽見顧諶提到她。
“紀總監，在你手下那幾個部門挑三五個工作能力強的進專項組，明天中午之前把人員資料交接給專項組鄭組長。”
“啊？”
“怎麽了？有困難？”
紀晗斂了笑意，“總經理，我手下那幾個部門……月底了，現在都忙不過來，再挑出去幾個能幹的……呵呵呵……”
“紀總監，專項組是董事會的會議決定，你只需要執行，至於你擔心的這些問題，相信各位部門經理都非常樂意替你分憂。”
紀晗被他噎得說不出話，舌尖舔了舔下唇閉上了嘴。
“第三，就是咱們公司的三十周年慶，啊，待會兒會議結束劉秘書會把今年的慶典流程發到各位總監的郵箱……十月中旬，今天是二十四號，這就快了，開了那麽多次了，想必在座的各位都有經驗……哦，對了，我記得楊總監是年前升上來的？”
“是。”
“那紀總監多辛苦辛苦。”
？
紀晗不悅地皺眉，顧諶這是不是在針對她？
……
散會後，紀晗沒動，楊晶也沒走。
“楊總監，你先熟悉下慶典流程，然後隨便讓底下推幾個節目出來就行了。這才二十四號，早著呢，反正周年慶典之前肯定要彩排一次的。”
楊晶放在桌上的手絞在一起，神情窘迫。
“……紀總……能帶家屬嗎？”
紀晗一楞，第一時間想起睡在她辦公室裏的欒蕘，臉色肉眼可見地變柔和。
“沒有規定說不可以，到時候那麽亂，那麽多人，就算帶來也沒人知道吧。”
早前聽聞楊晶有個關系穩定的吃軟飯男朋友。
紀晗望著她愈發局促的臉，似笑非笑，“楊總監，把握分寸。”
.
下了六樓，紀晗回四樓通知幾個部門經理開了個十分鐘的傳達會。
三十周年慶的到來，預示著接下來的一個月，紀晗會非常忙，恨不能脫層皮那種忙。
這種日子太難熬了，現階段她就一個願望——她三叔抓緊時間退休，扶持顧諶坐董事長的位子，把總經理的位子給她空出來。
顧諶再不爬上去，她猴年馬月能升職啊？
不爭氣的東西。
.
紀晗突如其來的事業心在看到欒蕘睜開眼的那一刻轟然倒塌。
“醒了。”
她的眼裏飽含熱切，欒蕘被盯得頭皮發麻。
“你、你幹嘛看著我睡覺？”
“想你呢。”
欒蕘臉一紅，捂嘴咳嗽了兩聲，“不嫌我影響你工作了？”
“哪能？”
紀晗捏了把她的臉，“你在這兒我才有動力呢。”
欒蕘也不鬧不反抗，任由紀晗捏著她臉頰上軟軟的肉，“對不住你了，早上有事兒，走得急了。”
“沒有沒有，昨天多虧你，今天早上起來頭都不痛了。”
欒蕘回憶起昨天晚上的主動勾引又是臊紅了整張臉，“以後不許提這個。”
紀晗哪能放過面紅耳赤的小甜餅，按著她的後腦勺就往自己跟前送。
“紀總，總經辦發的周年慶流程……打印、打印出來了……”
胡悅當場石化，又震驚又懵逼地楞在了原地，手裏拿著打印出來的薄薄幾頁文件，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紀晗也楞了，呆呆望著欒蕘近在咫尺的漂亮臉蛋兒良久，討好地一擠眼。
“她誰啊？”
“我助理。”
“你助理不是，趙傳嗎？”
哦，對了，趙傳他爸住院了。
欒蕘偏過頭，定睛一看，表情瞬間一言難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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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什麽？”
“胡悅。怎麽了？你問這個幹嘛？”
確定了胡悅身份的欒蕘閉上眼嘆了口氣，魂陣裏那個令人煩躁不堪的夢，胡悅。
本該和紀晗共度餘生的女人。
本以為是虛構出的隨機角色，此時此刻竟活生生站在她眼前了。
附在大銀杏樹上的那只鬼靈，有點兒東西。
“蕘蕘，你怎麽了？”紀晗看欒蕘的視線長時間落在了胡悅身上，沒由來一陣心慌，“你一直看著人家幹嘛？你跟她認識？”
“不認識不認識。”
紀晗如臨大敵般盯著她的臉好一陣兒。
“胡助理，文件放桌上就行。”
“哦，好、好的好的好的。”
欒蕘在撒謊。
她一眼就看穿了。
這種感覺太難受了，她從未體驗過。
欒蕘這個人，心性涼薄有心性涼薄的好處，四大皆空。她對任何事物都不太關心，外人根本勾不起她絲毫興趣，她的註意力從不為紀晗以外的人停留，更別說能讓她多看幾眼了。
今天這個人出現了。
紀晗深吸一口氧氣，手止不住地顫抖。
胡悅，欒蕘因為這個人魂不守舍，甚至對自己撒了謊。
“紀晗，你那個助理的基本資料我可以看一下嗎？”
“……當然可以啊。”
.
當天晚上兩人都有些難以言說的拘謹，連接吻也小心翼翼。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紀晗做了個不如意的夢，淩晨驚醒，發現身邊已經沒人了。
“蕘蕘？”
開床頭燈下床，衛生間、陽臺、客廳找了好一通，就是沒看到欒蕘。
紀晗很快從慌亂中抽身，冷靜下來。
回到臥室看了一遍欒蕘的衣櫃，她穿走了一套新買的衣服，手機也拿走了。
撥號沒人接，不在服務區。
紀晗取消了撥號，紅著眼睛將手機拿回面前，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日期，胸口劇烈起伏，擡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沒出息，讓你沒出息。
.
今天是二十五號。
.
二十五號，欒蕘加班的日子。
欒蕘早早動身了，只等零點鬼門大開。
她也不是上班有多積極，她心急的是文荔城能提供給她的消息。
文荔城對她的事非常上心，其中緣由不言而喻。文荔城避而不談，欒蕘同樣懶得給自己找許多麻煩。
兩人約在顧老頭家見面。
文荔城將早前從欒蕘手裏得到的那張年輕男女合照還了回來。
“文監察長——”
“放心，我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
黑白照片上一男一女正是那茍且偷生老靈仆的兒子兒媳，老而不死是為賊，殺人埋屍，塵封已久的紀家老宅成了他們的不二之選，三年相安無事，一朝洩露天機。
“他們每次來上香的時候怕是從來沒想過桌上倒扣著的其實是他們自己的遺照吧？”
“被警察帶走那天身上還戴著廟裏求來的符呢。”
欒蕘一時語塞。
文荔城擡頭瞥了她一眼，粲然一笑，“佛祖助紂為虐啊。”
哪來的什麽悲憫佛祖，這渾噩世間本有鬼無神。
寺廟裏的符，上頭附著的也不是什麽狗屁佛光，地府陰靈罷了。
他們這一個兩個，俱是地府陰靈。
……
“欒蕘，你約我見面，不單單為了那老鬼所托之事吧？”
“文監察長，我要見一見老宅那只鬼靈。”
文荔城眼尾微微勾起，喜形於色，“按規定我不應該帶你去見它。”
欒蕘並不介意，並不介意多說些彎彎繞繞的場面話。
“文監察長，相信你已經站好隊了。”
“請務必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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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晗到公司，開了門正看見欒蕘縮成一團窩在辦公室的長沙發上睡覺，心軟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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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晗揉揉她緊鎖的眉心，在她額頭虛虛親了一口，心滿意足地回了工位。
……
沒有五分鐘，敲門聲剛剛響起，胡悅推門而入，“紀總，二十分鐘後六樓會議室開總經理辦公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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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經理出席了嗎？”
“出席了。”
“財務那邊去了嗎？”
“楊總監已經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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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秘書提醒大家統一將手機關機，顧諶點開了桌面上的未命名文件夾。
“劉秘書，開始吧。”
“首先，簡單說一下本次會議的流程，主要還是三方面，第一，落實董事會的決定……”
這種辦公會，公司一個月開一次，紀晗也沒多在意，偏頭看向坐在她右側的財務的楊總監，“楊總監，你耳環上的鉆好像掉了。”
也沒別的意思，主要是整個管理層就她和財務的楊晶是女人。
楊晶先是略顯慌張地看了看其他人，而後小幅度擡手摸了摸左耳朵上的耳環，確實少了點什麽。
“謝謝紀總提醒。”
道謝後故作不經意地將兩只耳環都卸了下來，攥在手心。
紀晗挑眉，抿唇一笑，笑容還沒收斂，下一秒就聽見顧諶提到她。
“紀總監，在你手下那幾個部門挑三五個工作能力強的進專項組，明天中午之前把人員資料交接給專項組鄭組長。”
“啊？”
“怎麽了？有困難？”
紀晗斂了笑意，“總經理，我手下那幾個部門……月底了，現在都忙不過來，再挑出去幾個能幹的……呵呵呵……”
“紀總監，專項組是董事會的會議決定，你只需要執行，至於你擔心的這些問題，相信各位部門經理都非常樂意替你分憂。”
紀晗被他噎得說不出話，舌尖舔了舔下唇閉上了嘴。
“第三，就是咱們公司的三十周年慶，啊，待會兒會議結束劉秘書會把今年的慶典流程發到各位總監的郵箱……十月中旬，今天是二十四號，這就快了，開了那麽多次了，想必在座的各位都有經驗……哦，對了，我記得楊總監是年前升上來的？”
“是。”
“那紀總監多辛苦辛苦。”
？
紀晗不悅地皺眉，顧諶這是不是在針對她？
……
散會後，紀晗沒動，楊晶也沒走。
“楊總監，你先熟悉下慶典流程，然後隨便讓底下推幾個節目出來就行了。這才二十四號，早著呢，反正周年慶典之前肯定要彩排一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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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晗望著她愈發局促的臉，似笑非笑，“楊總監，把握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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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六樓，紀晗回四樓通知幾個部門經理開了個十分鐘的傳達會。
三十周年慶的到來，預示著接下來的一個月，紀晗會非常忙，恨不能脫層皮那種忙。
這種日子太難熬了，現階段她就一個願望——她三叔抓緊時間退休，扶持顧諶坐董事長的位子，把總經理的位子給她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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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晗突如其來的事業心在看到欒蕘睜開眼的那一刻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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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幹嘛看著我睡覺？”
“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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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
紀晗捏了把她的臉，“你在這兒我才有動力呢。”
欒蕘也不鬧不反抗，任由紀晗捏著她臉頰上軟軟的肉，“對不住你了，早上有事兒，走得急了。”
“沒有沒有，昨天多虧你，今天早上起來頭都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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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悅當場石化，又震驚又懵逼地楞在了原地，手裏拿著打印出來的薄薄幾頁文件，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紀晗也楞了，呆呆望著欒蕘近在咫尺的漂亮臉蛋兒良久，討好地一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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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蕘蕘，你怎麽了？”紀晗看欒蕘的視線長時間落在了胡悅身上，沒由來一陣心慌，“你一直看著人家幹嘛？你跟她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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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好的好的好的。”
欒蕘在撒謊。
她一眼就看穿了。
這種感覺太難受了，她從未體驗過。
欒蕘這個人，心性涼薄有心性涼薄的好處，四大皆空。她對任何事物都不太關心，外人根本勾不起她絲毫興趣，她的註意力從不為紀晗以外的人停留，更別說能讓她多看幾眼了。
今天這個人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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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晗，你那個助理的基本資料我可以看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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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晚上兩人都有些難以言說的拘謹，連接吻也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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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晗很快從慌亂中抽身，冷靜下來。
回到臥室看了一遍欒蕘的衣櫃，她穿走了一套新買的衣服，手機也拿走了。
撥號沒人接，不在服務區。
紀晗取消了撥號，紅著眼睛將手機拿回面前，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日期，胸口劇烈起伏，擡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沒出息，讓你沒出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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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號，欒蕘加班的日子。
欒蕘早早動身了，只等零點鬼門大開。
她也不是上班有多積極，她心急的是文荔城能提供給她的消息。
文荔城對她的事非常上心，其中緣由不言而喻。文荔城避而不談，欒蕘同樣懶得給自己找許多麻煩。
兩人約在顧老頭家見面。
文荔城將早前從欒蕘手裏得到的那張年輕男女合照還了回來。
“文監察長——”
“放心，我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
黑白照片上一男一女正是那茍且偷生老靈仆的兒子兒媳，老而不死是為賊，殺人埋屍，塵封已久的紀家老宅成了他們的不二之選，三年相安無事，一朝洩露天機。
“他們每次來上香的時候怕是從來沒想過桌上倒扣著的其實是他們自己的遺照吧？”
“被警察帶走那天身上還戴著廟裏求來的符呢。”
欒蕘一時語塞。
文荔城擡頭瞥了她一眼，粲然一笑，“佛祖助紂為虐啊。”
哪來的什麽悲憫佛祖，這渾噩世間本有鬼無神。
寺廟裏的符，上頭附著的也不是什麽狗屁佛光，地府陰靈罷了。
他們這一個兩個，俱是地府陰靈。
……
“欒蕘，你約我見面，不單單為了那老鬼所托之事吧？”
“文監察長，我要見一見老宅那只鬼靈。”
文荔城眼尾微微勾起，喜形於色，“按規定我不應該帶你去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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