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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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抽離
這是欒蕘偷偷關註紀晗三年多來，第一次出現在她面前。
.
“妹妹，你叫什麽名字啊？”
紀晗熱情似火地走上前，又熱情似火地往後退。
她身上這股子味道，除了剛才那個口味獨特的大哥，還真沒人能受得了。
一般人聞了，估計離失去嗅覺也不遠了。
紀晗熱情似火地拿出手機，“妹妹，加個微信唄？”
“我沒帶手機。”
紀晗當然不信，信息時代，怎麽可能有人出門不帶手機？人家是不想給她罷了。
但沒關系，紀晗的臉皮多厚啊。
“那沒事兒，你把你手機號碼輸進我通訊錄裏好不好？”紀晗熱情似火地將手機遞給她，“交個朋友嘛，多個朋友多條路。”
欒蕘沒辦法，接過手機輸了自己的手機號碼。
“把你名字也輸上吧？”紀晗依然熱情似火地看著她。
欒蕘。
欒蕘。
紀晗在心中默念著一見鐘情之人的名字。
欒蕘，我該怎麽告訴你？
我好喜歡你。
希望不會嚇到你。
.
紀晗失戀的事兒告訴了趙傳，很快傳到了紀老先生的耳朵裏。
紀老先生喊紀晗回家吃飯。
紀晗五點提前下班，開車往家裏趕。
紀聞淵仍舊是在擺弄著那些花，只是又添了三盆開得正起勁兒白掌。
紀晗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爸，我回來了。”
“坐。”
“小陳！給我閨女倒杯水！”
“聽說你跟那小姑娘分手了？”
“您聽誰說的？”
紀聞淵直接無視了她的問題，“我還以為你多堅定呢？原來不過就是羅密歐與朱麗葉效應罷了，早知道我當初就應該堅決反對你們在一起。”
“爸，您怎麽這麽記仇？”
這風涼話說的，不是為了給那盆禿頭的白掌報仇還能是為了什麽？
“我實話實說，哦，我退休了這點發言權都沒有了？”
紀晗閉上了嘴。
“趙傳拿給你那份檔案你看了沒有？”
“沒，不想看。”
那份檔案是老爺子請私家偵探調查走訪到欒蕘所有的基本情況。
“還是看看好。”
別去計較什麽真的假的，能讓人安心那就是真的。
“紀晗，人活得糊塗是件好事兒。”
“所有東西都看得很清楚的話，生活會變得特別沒意思。”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在不在你眼前。”
“遇見個喜歡的人不容易。”
紀晗靜靜地聽著，默默移開了視線。
“爸，對我來說真相重要，如果欒蕘是個謎團，那我一定要解開她。”
“我需要她，同時也需要她的真誠。”
“我還年輕，我不想糊塗。”
紀聞淵將小噴壺裏剩下的水倒在南墻根兒的那片竹子上，放下手裏的活兒，坐在了紀晗旁邊。
“爸也不是想說服你，給你另一種思路而已，最終的選擇權還是在你自己手裏，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拿主意，爸只希望你不要後悔做決定。”
“爸，我從不後悔。”
……
“兩位紀總，飯菜好了。”
陳秘書戴著副眼鏡，笑瞇瞇地站在門口喊人。
.
欒蕘沒有消沈多久，畢竟還是要賺錢養家的女人。
鼓勵著失戀的宋鄴一起組隊接私活，果然又被罵冷血無情。
但活兒是接到了。
捉鬼辦的工作可比投胎辦有意思多了，跟活人打交道，還被人一口一個大師大仙兒地捧著，錢還掙得不少。
危險也是真危險，不是鬧著玩兒的，一般的小鬼活人根本就看不到，發現不了它們的存在，只有怨氣重的，林曉之流、吃生魂又噬死鬼的，好比一些割據一方的厲鬼，它們能被活人看見，它們才會作妖。
自身怨氣重容易化解，幾個靈符、幾團靈火打過去就完事兒了。
勾魂養息的就難對付了，不但法力高，還無時不刻不承載被吃掉的生魂和死鬼的怨氣，怨氣越重，它越貪婪，也越強大。
“剛開始有幾個學生反映說晚上去公廁偶爾會聽到裏面有怪聲兒，我們沒放在心上，以為是孩子們的惡作劇，後來有個老師上課的時候去公廁抽煙，出來後就像被什麽東西附體了一樣，全身抽搐，不到十分鐘血都幹了……”李港生打了個寒顫，感同身受，“整個人都凹陷了，嚇死人了，好多老師都看到了。”
“還好當時在上課，沒有引起太大的騷亂，否則萬一有學生拍了視頻傳到網上，我們學校就完了。”
他們是私立高中，在Z市聲譽一直不錯，很多別的高中都在眼紅，這種負面新聞一出，而且還是在強制補習期間出了事兒，肯定第一時間成為競爭對手中傷他們校方的工具。
欒蕘和宋鄴對視一眼，心裏初步有了結論。
是厲鬼。
不但吃人生魂還要喝幹人家的血，太殘暴了。
“學生們是什麽時候開始反映廁所有怪聲的？”
“兩星期前吧？我記得那天也是星期一，早上還升旗了……對對對，就是兩星期前。”
“那個老師的屍體還在嗎？”
“家屬已經領走了，真的很嚇人，剛開始家屬都不敢認，身體裏一滴血都沒了，太嚇人了，我連著做了兩天噩夢。”
“能帶我們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兩位大師坐我車去吧。”
欒蕘心頭微喜，還真別說，被人捧著的感覺是舒服。
……
那具被喝幹的屍體在殯儀館。
即將被火化。
欒蕘和宋鄴見了他最後一面。
“宋鄴，這種事你比較有經驗吧？”
“確實是厲鬼，應該死了一個月左右，可能已經吃過兩三只生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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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看看情況吧？”
宋鄴點點頭。
“李主任，今天晚上不要讓學生們離開宿舍樓。”
“大師您放心，我們一直都是十一點半封鎖宿舍樓，斷水斷電，兩位大師如果今晚捉鬼，教導處會組織老師和宿管人員晚上查寢。”
“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兩位大師去我辦公室休息休息吧？特地跑一趟，辛苦二位了。”
.
欒蕘躺在李港生辦公室的沙發上切水果，宋鄴站在窗前想念他的前女友，一直到晚上十點。
晚上十點，校園裏開始騷亂，學生們下了晚自習。
“欒蕘，要不要出去走走？”
“你想清楚，外邊兒可全是活人氣兒撲鼻的青春期少男少女。”
“我總覺得有點悶。”
欒蕘用力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正想開口，門被推開了，來人是臉上堆滿笑容的李港生。
“兩位大師，等累了吧？吃水果吃水果。”
李港生將果盤放在桌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學生們已經下晚自習了，請二位再稍作等候。”
這人真是周到，也真誠，能讓人覺得自己被他重視得不行。
欒蕘控制不住地讀了他的記憶，沒什麽特別的，只是再正常不過的工作和生活。
李港生拿了個蘋果擡起頭，正看見欒蕘盯著自己，他一楞，將蘋果遞向了欒蕘。
欒蕘搖搖頭，謝絕了他的好意。
……
十一點，學生大多回到宿舍，教學樓逐漸安靜下來，欒蕘和宋鄴準備到9號教學樓三樓的那個男廁所看看情況。
“兩位大師，你們準備幾點開始啊？”
“十二點左右。”
“幾時能結束啊？今晚就能抓到嗎？”
“幾時結束不清楚，不會驚動別人的，你可以放心，我是專業的。能不能抓到就得看運氣了，說不定那個厲鬼早就不在學校裏了。”
“那怎麽辦？”
“不在學校裏還不好嗎？你們也不用害怕了。”
“可是、可是不能讓它魂飛魄散郭老師不就白死了？萬一它以後再回來呢？”
“你放心，我就這麽一說，只要今晚我們能見著那鬼，以後就一直能追蹤到它……”
一直是宋鄴在和李港生說話，欒蕘就倚在墻上，自始至終沒有開過口，一雙眼睛冷冷地盯著李港生的臉看。
看他的表情，也看他的心。
.
氣象局預測淩晨有暴雨，擡頭望天上都是層層疊疊的陰雲，時不時會有遠方的閃電照亮這邊的天空，甚至可以隱約看到陰雲背後藏著一個不一樣的世界，欒蕘就這麽面無表情地看著天，直到手腕上為了這次活動剛買的電子表報時。
零點整。
“宋鄴，幹活。”
一張透明的天網瞬間潑灑下來，罩在教學樓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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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叫什麽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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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聞了，估計離失去嗅覺也不遠了。
紀晗熱情似火地拿出手機，“妹妹，加個微信唄？”
“我沒帶手機。”
紀晗當然不信，信息時代，怎麽可能有人出門不帶手機？人家是不想給她罷了。
但沒關系，紀晗的臉皮多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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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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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晗失戀的事兒告訴了趙傳，很快傳到了紀老先生的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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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晗五點提前下班，開車往家裏趕。
紀聞淵仍舊是在擺弄著那些花，只是又添了三盆開得正起勁兒白掌。
紀晗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爸，我回來了。”
“坐。”
“小陳！給我閨女倒杯水！”
“聽說你跟那小姑娘分手了？”
“您聽誰說的？”
紀聞淵直接無視了她的問題，“我還以為你多堅定呢？原來不過就是羅密歐與朱麗葉效應罷了，早知道我當初就應該堅決反對你們在一起。”
“爸，您怎麽這麽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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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話實說，哦，我退休了這點發言權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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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傳拿給你那份檔案你看了沒有？”
“沒，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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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晗，人活得糊塗是件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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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個喜歡的人不容易。”
紀晗靜靜地聽著，默默移開了視線。
“爸，對我來說真相重要，如果欒蕘是個謎團，那我一定要解開她。”
“我需要她，同時也需要她的真誠。”
“我還年輕，我不想糊塗。”
紀聞淵將小噴壺裏剩下的水倒在南墻根兒的那片竹子上，放下手裏的活兒，坐在了紀晗旁邊。
“爸也不是想說服你，給你另一種思路而已，最終的選擇權還是在你自己手裏，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拿主意，爸只希望你不要後悔做決定。”
“爸，我從不後悔。”
……
“兩位紀總，飯菜好了。”
陳秘書戴著副眼鏡，笑瞇瞇地站在門口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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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蕘沒有消沈多久，畢竟還是要賺錢養家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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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鬼辦的工作可比投胎辦有意思多了，跟活人打交道，還被人一口一個大師大仙兒地捧著，錢還掙得不少。
危險也是真危險，不是鬧著玩兒的，一般的小鬼活人根本就看不到，發現不了它們的存在，只有怨氣重的，林曉之流、吃生魂又噬死鬼的，好比一些割據一方的厲鬼，它們能被活人看見，它們才會作妖。
自身怨氣重容易化解，幾個靈符、幾團靈火打過去就完事兒了。
勾魂養息的就難對付了，不但法力高，還無時不刻不承載被吃掉的生魂和死鬼的怨氣，怨氣越重，它越貪婪，也越強大。
“剛開始有幾個學生反映說晚上去公廁偶爾會聽到裏面有怪聲兒，我們沒放在心上，以為是孩子們的惡作劇，後來有個老師上課的時候去公廁抽煙，出來後就像被什麽東西附體了一樣，全身抽搐，不到十分鐘血都幹了……”李港生打了個寒顫，感同身受，“整個人都凹陷了，嚇死人了，好多老師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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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是什麽時候開始反映廁所有怪聲的？”
“兩星期前吧？我記得那天也是星期一，早上還升旗了……對對對，就是兩星期前。”
“那個老師的屍體還在嗎？”
“家屬已經領走了，真的很嚇人，剛開始家屬都不敢認，身體裏一滴血都沒了，太嚇人了，我連著做了兩天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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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兩位大師坐我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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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鄴點點頭。
“李主任，今天晚上不要讓學生們離開宿舍樓。”
“大師您放心，我們一直都是十一點半封鎖宿舍樓，斷水斷電，兩位大師如果今晚捉鬼，教導處會組織老師和宿管人員晚上查寢。”
“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兩位大師去我辦公室休息休息吧？特地跑一趟，辛苦二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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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蕘躺在李港生辦公室的沙發上切水果，宋鄴站在窗前想念他的前女友，一直到晚上十點。
晚上十點，校園裏開始騷亂，學生們下了晚自習。
“欒蕘，要不要出去走走？”
“你想清楚，外邊兒可全是活人氣兒撲鼻的青春期少男少女。”
“我總覺得有點悶。”
欒蕘用力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正想開口，門被推開了，來人是臉上堆滿笑容的李港生。
“兩位大師，等累了吧？吃水果吃水果。”
李港生將果盤放在桌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學生們已經下晚自習了，請二位再稍作等候。”
這人真是周到，也真誠，能讓人覺得自己被他重視得不行。
欒蕘控制不住地讀了他的記憶，沒什麽特別的，只是再正常不過的工作和生活。
李港生拿了個蘋果擡起頭，正看見欒蕘盯著自己，他一楞，將蘋果遞向了欒蕘。
欒蕘搖搖頭，謝絕了他的好意。
……
十一點，學生大多回到宿舍，教學樓逐漸安靜下來，欒蕘和宋鄴準備到9號教學樓三樓的那個男廁所看看情況。
“兩位大師，你們準備幾點開始啊？”
“十二點左右。”
“幾時能結束啊？今晚就能抓到嗎？”
“幾時結束不清楚，不會驚動別人的，你可以放心，我是專業的。能不能抓到就得看運氣了，說不定那個厲鬼早就不在學校裏了。”
“那怎麽辦？”
“不在學校裏還不好嗎？你們也不用害怕了。”
“可是、可是不能讓它魂飛魄散郭老師不就白死了？萬一它以後再回來呢？”
“你放心，我就這麽一說，只要今晚我們能見著那鬼，以後就一直能追蹤到它……”
一直是宋鄴在和李港生說話，欒蕘就倚在墻上，自始至終沒有開過口，一雙眼睛冷冷地盯著李港生的臉看。
看他的表情，也看他的心。
.
氣象局預測淩晨有暴雨，擡頭望天上都是層層疊疊的陰雲，時不時會有遠方的閃電照亮這邊的天空，甚至可以隱約看到陰雲背後藏著一個不一樣的世界，欒蕘就這麽面無表情地看著天，直到手腕上為了這次活動剛買的電子表報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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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鄴，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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