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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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共情
桌上都是欒蕘愛吃的菜，欒蕘不愛吃米飯，紀晗還特意給她煮了碗面。
吃面的人一時間更愧疚了。
“紀晗，你能教我做飯嗎？”
紀晗十分警覺，“幹嘛突然想學？”
“啊……就是，你每天上班就夠辛苦了，回來還得給我做飯，感覺，我挺沒良心的。”
“謔，蕘蕘你可真敢說，我都不敢這麽說你。”紀晗堅決否決欒蕘想要自力更生的想法，“家裏有一個會過日子的就行了，你沒必要學做飯，有我在你就餓不死。”
那要沒你在呢？
欒蕘可不敢問。
見欒蕘不說話，紀晗揉了揉她的頭，一臉的和藹可親，“所以不要離開我知道嗎？”
她不知道欒蕘之前那麽多年是怎麽過來的，但跟她在一起之後她就一個宗旨，讓欒蕘知道什麽叫“對你好”，把欒蕘的胃養刁，把欒蕘寵壞，讓欒蕘就算有一天離開她跟別人在一起都在想“這個人沒有紀晗對我好”，最後只能回來找她。
欒蕘要知道她暗戳戳的什麽想法，絕對愧疚不起來，還要跳起來罵她其心可誅。
.
天完全黑下去的時候，外面下了一陣雨。
一場秋雨一場寒。
欒蕘是靈體，體溫偏低，紀晗抱著她睡覺就跟抱一涼糕似的，三伏天的時候抱著最舒服，處暑的天抱著她睡還真有點兒冷。
“紀晗，要不你松開我？咱倆別睡一個被窩了，我再去拿個被子。”
欒蕘說著就要坐起來，紀晗微微使勁，胳膊壓在她鎖骨處給她壓得無力動彈。
“睡覺好不好？你要不睡我可辦事兒了啊？”
她又想起欒蕘不讓她開黃腔的事兒，“這不算開黃腔吧？沒做/愛躺床上也算在床上吧？”
“欸？在床上我是不是可以肆無忌憚開黃腔了？”
紀晗福至心靈。
欒蕘側過身子，和她面對面，一雙幹凈的眼睛專註地看著她，一時間讓準備開黃腔的紀晗無地自容。
“怎麽？不敢看我了？”
紀晗把她往懷裏攏了攏，平息著躁動的心。
欒蕘暗暗壞笑。
“紀晗，你想做嗎？咱們好久沒做了。”
果不其然，在安靜的黑暗中她能清楚地聽到紀晗近在咫尺的咽口水的聲音。
欒蕘當機立斷，要放平常都是紀晗撩撥她，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她也要讓紀晗嘗嘗被人親一身口水的滋味。
“要嗎？要嗎？”
欒蕘湊近紀晗，用白凈的手指在黑暗中摸到紀晗嘴唇的位置，慢慢貼了上去。
紀晗好久沒這種感覺了，這種興奮到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的感覺，欒蕘親她的那一瞬間，璀璨星河在她眼前瘋狂爆炸。
欒蕘有心沒技術，紀晗不一樣，興奮勁兒上頭，還是她先伸的舌頭，極度耐心地將欒蕘親軟了，勾著她的舌頭，小心翼翼地嘬幾下她的舌尖，纏得欒蕘舌根發麻，累得不行，紀晗放過她後她低下頭，額頭抵著紀晗的下巴小聲喘息。
紀晗在她額頭親了幾下，好聲好氣地問她：“還要嗎？還想做嗎？你要還想做我就開燈了。”
“我能在上邊嗎？”
“合著你剛才那麽勾引我是想翻身農奴把歌唱唄？”
欒蕘頭埋在她懷裏傻笑，笑得她心口一麻。
“要是平常可能有機會陪你玩兒，今天真不行，我大姨媽來了。”
沒開燈太黑了，欒蕘根本看不到紀晗肆無忌憚上揚的嘴角。
欒蕘瞬間楞住了，“那我剛才問你想不想做的時候你怎麽不告訴我？”
“想是肯定想啊。”紀晗把手伸進欒蕘的睡衣裏，不緊不慢地揉著她的胸，“蕘蕘，你要是想做我肯定不會拒絕你啊，我肯定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你看看這人一肚子的壞水。
欒蕘拉開紀晗揉胸的手，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紀晗依然不怕死地黏上去，附在她女朋友耳邊輕聲誘惑：“蕘蕘，不要了嗎？”
“滾，別碰我。”
被耍了的小面癱放完狠話又覺得不夠狠，斟酌了措辭又開口：“別挨著我，小心側漏！”
紀晗楞了一下，隨即埋在小面癱發間笑得花枝亂顫。
嗷嗚！我女朋友怎麽會這麽可愛！
.
陰歷七月十七，是紀晗生日。
欒蕘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躲進衛生間，打開生死簿內部系統，查看紀晗的壽命。
顧老頭這人貪是貪了點兒，辦事效率還是值得信任的。
然後她打電話給宋鄴，接電話的是個姑娘。
“餵，您哪位？”
“我找宋鄴，我是他老家的姐姐。”
欒蕘真的很愛占便宜。
“啊，那你稍等啊。”
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咬牙切齒的男聲：“餵，姐。”
“好乖哦，弟弟。”
“你找我什麽事兒？”
“華庭那只野鬼抓到了嗎？”
“放心吧，周雄的魂兒已經去陰間了。”
“我比較擔心那只野鬼，它什麽來路？”
“嗐，別提了，把它從周雄身體裏勾出來的時候嚇我一跳，也太慘了，我捉過那麽多鬼我見過比它還稀碎的，怪不得會變惡鬼。”
欒蕘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把它資料發給我。”
結束通話，宋鄴傳來了那只野鬼的資料。
林曉，生前是個姑娘，很漂亮，才二十二，家境也不錯，本該好好過這一生的，卻死了。
活活被折磨死的。
宋鄴順便給她發了兇手的資料。
看照片真的看不出是個心理扭曲的變態，四十五歲，長得很是憨厚老實，家庭圓滿，還有家小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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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蕘盯著兇手的資料看了很久，捂著額頭嘆了口氣。
姓名，張成東。
生辰，陰歷四月初八。
欒蕘在他的家庭關系圖中，看到了眼熟的臉。
“蕘蕘！你在衛生間嗎？”
紀晗在敲門，略顯焦急。
“嗯，我在。”
聽到裏面傳來聲音，紀晗松了口氣。
等紀晗離開了衛生間門口，欒蕘繼續翻張成東的資料，看到現住址的那一欄時再次楞住了。
現住址，華庭C棟3502。
欒蕘以為那姑娘是去找她的，原來那姑娘是去報仇的。
她奪舍周雄不僅僅是為了進入華庭那麽簡單，她要靠著周雄的皮囊，在張成東最沒有戒心的時候進行酣暢的報覆。
但她顯然失敗了，張成東還有三十年壽命。
.
欒蕘照常陪紀晗去上班。
當總監沒電視劇裏那麽簡單，紀晗還挺忙的，但這並不妨礙她昏庸，女朋友心情不好她不招惹，女朋友心情一好她就讓女朋友坐她大腿。
欒蕘也不是那扭扭捏捏的人，她不坐紀晗又跟她生氣，她才不給自己找麻煩。
“欸，萬一你爸推門進來那咱倆不是完了？”
欒蕘是個閑人，閑人就愛想這想那。
“能不能別說這麽不吉利的話？什麽叫咱倆完了？”紀晗專註地看著電腦屏幕，工作聊天兩不誤，“他要真看見不正好，咱倆合法了。”
“你爸得氣死。”
“那倒不至於。”紀晗停頓了一下，看起來真的有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他為了不讓自己被氣死，肯定先把我打死。”
小面癱這個問題還是挺現實的，她今年三十一了，正是該成家的年紀，家裏說是不急其實是不想給她壓力，她要一直沒男朋友又不坦白自己的性取向，她爸總有一天要包辦她的婚姻。
“你爸會不會給我一千萬讓我離開你啊？”
欒蕘突然興奮。
紀晗對著她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我就說讓你多讀書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電視劇。”
“我要是說給我一千萬就離開你，你爸肯定會說你不值。”
欒蕘說完就埋在她頸窩裏笑。
欒蕘是長發，燙過，太長時間沒打理已經不卷了，就著現在這個姿勢，細細軟軟的頭發摩挲著紀晗的側臉、下頜和脖頸，癢癢的，從下巴癢到心尖尖。
紀晗放下手裏的工作，敲鍵盤的手輕輕放在欒蕘後背，慢慢收緊，將欒蕘禁錮在自己懷裏。
“欒蕘，就算有人給你兩千萬你也別離開我好不好？”
“那你得給我三千萬。”
三千六百五十萬，一年的續命錢。
“只要你不離開我。”
“那行。”
這倆人在這邊互訴衷腸，那邊已經推開門的男人不得不難為情地咳嗽兩聲。
紀晗在欒蕘肩上擡起頭，招呼他進來。
欒蕘剛聽到敲門聲的時候就松開了摟在紀晗脖子上的手，紀晗卻沒有松開她的意思。
欒蕘坐在她腿上不好推開她，只好試圖從紀晗腿上下去。
“紀總，急事兒。”來人一邊說話一邊沖她使眼色，示意要欒蕘回避。
紀晗這才起身，而後將欒蕘按在自己的辦公椅上，不放心地叮囑：“你別亂跑，我一會兒就回來，你在我電腦上玩游戲好不好？”
“好。”
.
得到欒蕘的保證，紀晗帶著男人去了隔壁的休息室。
“紀總，可以啊。”
他們圈子裏早傳說紀晗不直，有個小女朋友，寵得跟什麽似的，今天算見識了。
“別挖苦我啊，說事兒。”
“我還是對你那小女朋友比較感興趣。”
“趙傳我警告你啊，你別招惹她，她不是咱們圈子裏那些人。”
他們圈子裏那些富二代一個比一個任性會玩，她絕對不允許自己家小面癱跟那些衣冠禽獸扯上關系。
“你放心啊，朋友妻不可欺我還是知道的。”
“我可沒這個意思。”
趙傳把文件一份一份擺在桌上，“看你緊張得跟什麽似的，有沒有點兒出息。”
“不過我今天說的正事兒確實跟她有關系。”
紀晗一頁一頁看完，眉頭越鎖越緊。
“我就知道找人看著我爸不會錯。”
“你爸要知道你監視他，非打死你。”
“就我一閨女，打死我他那錢給誰花？”
“不過你沒覺得你爸太平靜了嗎？知道自己女兒喜歡女人竟然到現在一點行動都沒有，我怎麽有一種他已經是接受了，然後找人查查兒媳婦背景的感覺？”
“我借你吉言。”
“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懷疑他在等我坦白。”
“也有可能他根本不在意，覺得你只是玩玩，早晚會收心的。”
“我是他閨女，他會不了解我？”
她爹最清楚她的為人，她不跟那些狐朋狗友同流合汙是她爹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情。
“反正我是覺得沒必要挑明，你倆又不一定能長久。”
“給我滾。”
.
為了給紀晗慶祝生日，倆人晚上去吃欒蕘想吃的泰國菜。
“咳，好奇怪，為什麽你過生日要問我想吃什麽？”
紀晗倒了一杯水，遞到欒蕘手邊，“你嗓子不舒服啊？是不是感冒了？”
“沒有，口水嗆了一下而已，我不會感冒的。”
等到服務員上菜，紀晗趁機問服務員有沒有飲品。
“蕘蕘你剛是不是忘記點喝的？”
欒蕘聽到喝的就回過神，“什麽喝的啊？”
“又跑神？吃飯還跑神？”紀晗教訓過她就扭頭跟服務員說話，“有巧克力牛奶嗎？”
“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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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杯，要溫的。”
“好的。”
“謝謝。”
再回過頭就見欒蕘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
“幹嘛？不想喝牛奶啊？”
“不是，就覺得你跟別人說話，好禦好祈使啊。”
好祈使是什麽狗屁形容詞。
“你喜歡這種啊？”
看那眼睛亮的，跟貓見了逗貓棒似的。
“嫌我對你太溫柔了？”
紀晗本身長得就很禦，個子高，身材又好，穿衣風格基本也就劃定在那個範圍，而且她走不了知性風，因為面部線條不夠柔，所以就一直在往中性風和性冷淡上靠，尤其是參加工作之後，穿衣打扮利落大方的同時還要在一群老男人的商場中保護好自己，多少年了，日常也是襯衫套裝高跟鞋。
平常在公司，她跟底下人是沒有笑臉兒的，怕人家覺得她好說話好欺負，她跟欒蕘在一起就放松很多，西裝一脫，襯衫袖子一挽，想笑就笑，想生氣就生氣。
她倒是沒考慮過，欒蕘更喜歡她禦的那一面，這種可能性。
“別別別，你還是對我溫柔吧。”
欒蕘看著紀晗卷起來的襯衫袖子和小臂上的肌肉線條，突然想到一些少兒不宜的火辣畫面，十分抗拒地拒絕了禦姐的邀請。
“臉紅什麽呢？”
真可愛。
紀晗說著就要上手。
“您好，您二位的菜已經全部上齊了，請慢用。”
紀晗的手僵在半空。
好沒眼色的服務員！
“剛剛那個服務員看咱們的眼神好奇怪啊，你看上去就像特別有錢那種OL，我看上去就特窮酸那種，咱倆一塊兒吃飯——富婆和她包養的小白臉。”
“小白臉快吃飯吧，不早嚷嚷著餓了。”
然後富婆就開始給小白臉剔雞腿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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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晗十分警覺，“幹嘛突然想學？”
“啊……就是，你每天上班就夠辛苦了，回來還得給我做飯，感覺，我挺沒良心的。”
“謔，蕘蕘你可真敢說，我都不敢這麽說你。”紀晗堅決否決欒蕘想要自力更生的想法，“家裏有一個會過日子的就行了，你沒必要學做飯，有我在你就餓不死。”
那要沒你在呢？
欒蕘可不敢問。
見欒蕘不說話，紀晗揉了揉她的頭，一臉的和藹可親，“所以不要離開我知道嗎？”
她不知道欒蕘之前那麽多年是怎麽過來的，但跟她在一起之後她就一個宗旨，讓欒蕘知道什麽叫“對你好”，把欒蕘的胃養刁，把欒蕘寵壞，讓欒蕘就算有一天離開她跟別人在一起都在想“這個人沒有紀晗對我好”，最後只能回來找她。
欒蕘要知道她暗戳戳的什麽想法，絕對愧疚不起來，還要跳起來罵她其心可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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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完全黑下去的時候，外面下了一陣雨。
一場秋雨一場寒。
欒蕘是靈體，體溫偏低，紀晗抱著她睡覺就跟抱一涼糕似的，三伏天的時候抱著最舒服，處暑的天抱著她睡還真有點兒冷。
“紀晗，要不你松開我？咱倆別睡一個被窩了，我再去拿個被子。”
欒蕘說著就要坐起來，紀晗微微使勁，胳膊壓在她鎖骨處給她壓得無力動彈。
“睡覺好不好？你要不睡我可辦事兒了啊？”
她又想起欒蕘不讓她開黃腔的事兒，“這不算開黃腔吧？沒做/愛躺床上也算在床上吧？”
“欸？在床上我是不是可以肆無忌憚開黃腔了？”
紀晗福至心靈。
欒蕘側過身子，和她面對面，一雙幹凈的眼睛專註地看著她，一時間讓準備開黃腔的紀晗無地自容。
“怎麽？不敢看我了？”
紀晗把她往懷裏攏了攏，平息著躁動的心。
欒蕘暗暗壞笑。
“紀晗，你想做嗎？咱們好久沒做了。”
果不其然，在安靜的黑暗中她能清楚地聽到紀晗近在咫尺的咽口水的聲音。
欒蕘當機立斷，要放平常都是紀晗撩撥她，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她也要讓紀晗嘗嘗被人親一身口水的滋味。
“要嗎？要嗎？”
欒蕘湊近紀晗，用白凈的手指在黑暗中摸到紀晗嘴唇的位置，慢慢貼了上去。
紀晗好久沒這種感覺了，這種興奮到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的感覺，欒蕘親她的那一瞬間，璀璨星河在她眼前瘋狂爆炸。
欒蕘有心沒技術，紀晗不一樣，興奮勁兒上頭，還是她先伸的舌頭，極度耐心地將欒蕘親軟了，勾著她的舌頭，小心翼翼地嘬幾下她的舌尖，纏得欒蕘舌根發麻，累得不行，紀晗放過她後她低下頭，額頭抵著紀晗的下巴小聲喘息。
紀晗在她額頭親了幾下，好聲好氣地問她：“還要嗎？還想做嗎？你要還想做我就開燈了。”
“我能在上邊嗎？”
“合著你剛才那麽勾引我是想翻身農奴把歌唱唄？”
欒蕘頭埋在她懷裏傻笑，笑得她心口一麻。
“要是平常可能有機會陪你玩兒，今天真不行，我大姨媽來了。”
沒開燈太黑了，欒蕘根本看不到紀晗肆無忌憚上揚的嘴角。
欒蕘瞬間楞住了，“那我剛才問你想不想做的時候你怎麽不告訴我？”
“想是肯定想啊。”紀晗把手伸進欒蕘的睡衣裏，不緊不慢地揉著她的胸，“蕘蕘，你要是想做我肯定不會拒絕你啊，我肯定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你看看這人一肚子的壞水。
欒蕘拉開紀晗揉胸的手，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紀晗依然不怕死地黏上去，附在她女朋友耳邊輕聲誘惑：“蕘蕘，不要了嗎？”
“滾，別碰我。”
被耍了的小面癱放完狠話又覺得不夠狠，斟酌了措辭又開口：“別挨著我，小心側漏！”
紀晗楞了一下，隨即埋在小面癱發間笑得花枝亂顫。
嗷嗚！我女朋友怎麽會這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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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歷七月十七，是紀晗生日。
欒蕘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躲進衛生間，打開生死簿內部系統，查看紀晗的壽命。
顧老頭這人貪是貪了點兒，辦事效率還是值得信任的。
然後她打電話給宋鄴，接電話的是個姑娘。
“餵，您哪位？”
“我找宋鄴，我是他老家的姐姐。”
欒蕘真的很愛占便宜。
“啊，那你稍等啊。”
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咬牙切齒的男聲：“餵，姐。”
“好乖哦，弟弟。”
“你找我什麽事兒？”
“華庭那只野鬼抓到了嗎？”
“放心吧，周雄的魂兒已經去陰間了。”
“我比較擔心那只野鬼，它什麽來路？”
“嗐，別提了，把它從周雄身體裏勾出來的時候嚇我一跳，也太慘了，我捉過那麽多鬼我見過比它還稀碎的，怪不得會變惡鬼。”
欒蕘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把它資料發給我。”
結束通話，宋鄴傳來了那只野鬼的資料。
林曉，生前是個姑娘，很漂亮，才二十二，家境也不錯，本該好好過這一生的，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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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蕘蕘！你在衛生間嗎？”
紀晗在敲門，略顯焦急。
“嗯，我在。”
聽到裏面傳來聲音，紀晗松了口氣。
等紀晗離開了衛生間門口，欒蕘繼續翻張成東的資料，看到現住址的那一欄時再次楞住了。
現住址，華庭C棟3502。
欒蕘以為那姑娘是去找她的，原來那姑娘是去報仇的。
她奪舍周雄不僅僅是為了進入華庭那麽簡單，她要靠著周雄的皮囊，在張成東最沒有戒心的時候進行酣暢的報覆。
但她顯然失敗了，張成東還有三十年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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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蕘照常陪紀晗去上班。
當總監沒電視劇裏那麽簡單，紀晗還挺忙的，但這並不妨礙她昏庸，女朋友心情不好她不招惹，女朋友心情一好她就讓女朋友坐她大腿。
欒蕘也不是那扭扭捏捏的人，她不坐紀晗又跟她生氣，她才不給自己找麻煩。
“欸，萬一你爸推門進來那咱倆不是完了？”
欒蕘是個閑人，閑人就愛想這想那。
“能不能別說這麽不吉利的話？什麽叫咱倆完了？”紀晗專註地看著電腦屏幕，工作聊天兩不誤，“他要真看見不正好，咱倆合法了。”
“你爸得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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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會不會給我一千萬讓我離開你啊？”
欒蕘突然興奮。
紀晗對著她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我就說讓你多讀書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電視劇。”
“我要是說給我一千萬就離開你，你爸肯定會說你不值。”
欒蕘說完就埋在她頸窩裏笑。
欒蕘是長發，燙過，太長時間沒打理已經不卷了，就著現在這個姿勢，細細軟軟的頭發摩挲著紀晗的側臉、下頜和脖頸，癢癢的，從下巴癢到心尖尖。
紀晗放下手裏的工作，敲鍵盤的手輕輕放在欒蕘後背，慢慢收緊，將欒蕘禁錮在自己懷裏。
“欒蕘，就算有人給你兩千萬你也別離開我好不好？”
“那你得給我三千萬。”
三千六百五十萬，一年的續命錢。
“只要你不離開我。”
“那行。”
這倆人在這邊互訴衷腸，那邊已經推開門的男人不得不難為情地咳嗽兩聲。
紀晗在欒蕘肩上擡起頭，招呼他進來。
欒蕘剛聽到敲門聲的時候就松開了摟在紀晗脖子上的手，紀晗卻沒有松開她的意思。
欒蕘坐在她腿上不好推開她，只好試圖從紀晗腿上下去。
“紀總，急事兒。”來人一邊說話一邊沖她使眼色，示意要欒蕘回避。
紀晗這才起身，而後將欒蕘按在自己的辦公椅上，不放心地叮囑：“你別亂跑，我一會兒就回來，你在我電腦上玩游戲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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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欒蕘的保證，紀晗帶著男人去了隔壁的休息室。
“紀總，可以啊。”
他們圈子裏早傳說紀晗不直，有個小女朋友，寵得跟什麽似的，今天算見識了。
“別挖苦我啊，說事兒。”
“我還是對你那小女朋友比較感興趣。”
“趙傳我警告你啊，你別招惹她，她不是咱們圈子裏那些人。”
他們圈子裏那些富二代一個比一個任性會玩，她絕對不允許自己家小面癱跟那些衣冠禽獸扯上關系。
“你放心啊，朋友妻不可欺我還是知道的。”
“我可沒這個意思。”
趙傳把文件一份一份擺在桌上，“看你緊張得跟什麽似的，有沒有點兒出息。”
“不過我今天說的正事兒確實跟她有關系。”
紀晗一頁一頁看完，眉頭越鎖越緊。
“我就知道找人看著我爸不會錯。”
“你爸要知道你監視他，非打死你。”
“就我一閨女，打死我他那錢給誰花？”
“不過你沒覺得你爸太平靜了嗎？知道自己女兒喜歡女人竟然到現在一點行動都沒有，我怎麽有一種他已經是接受了，然後找人查查兒媳婦背景的感覺？”
“我借你吉言。”
“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懷疑他在等我坦白。”
“也有可能他根本不在意，覺得你只是玩玩，早晚會收心的。”
“我是他閨女，他會不了解我？”
她爹最清楚她的為人，她不跟那些狐朋狗友同流合汙是她爹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情。
“反正我是覺得沒必要挑明，你倆又不一定能長久。”
“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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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給紀晗慶祝生日，倆人晚上去吃欒蕘想吃的泰國菜。
“咳，好奇怪，為什麽你過生日要問我想吃什麽？”
紀晗倒了一杯水，遞到欒蕘手邊，“你嗓子不舒服啊？是不是感冒了？”
“沒有，口水嗆了一下而已，我不會感冒的。”
等到服務員上菜，紀晗趁機問服務員有沒有飲品。
“蕘蕘你剛是不是忘記點喝的？”
欒蕘聽到喝的就回過神，“什麽喝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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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杯，要溫的。”
“好的。”
“謝謝。”
再回過頭就見欒蕘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
“幹嘛？不想喝牛奶啊？”
“不是，就覺得你跟別人說話，好禦好祈使啊。”
好祈使是什麽狗屁形容詞。
“你喜歡這種啊？”
看那眼睛亮的，跟貓見了逗貓棒似的。
“嫌我對你太溫柔了？”
紀晗本身長得就很禦，個子高，身材又好，穿衣風格基本也就劃定在那個範圍，而且她走不了知性風，因為面部線條不夠柔，所以就一直在往中性風和性冷淡上靠，尤其是參加工作之後，穿衣打扮利落大方的同時還要在一群老男人的商場中保護好自己，多少年了，日常也是襯衫套裝高跟鞋。
平常在公司，她跟底下人是沒有笑臉兒的，怕人家覺得她好說話好欺負，她跟欒蕘在一起就放松很多，西裝一脫，襯衫袖子一挽，想笑就笑，想生氣就生氣。
她倒是沒考慮過，欒蕘更喜歡她禦的那一面，這種可能性。
“別別別，你還是對我溫柔吧。”
欒蕘看著紀晗卷起來的襯衫袖子和小臂上的肌肉線條，突然想到一些少兒不宜的火辣畫面，十分抗拒地拒絕了禦姐的邀請。
“臉紅什麽呢？”
真可愛。
紀晗說著就要上手。
“您好，您二位的菜已經全部上齊了，請慢用。”
紀晗的手僵在半空。
好沒眼色的服務員！
“剛剛那個服務員看咱們的眼神好奇怪啊，你看上去就像特別有錢那種OL，我看上去就特窮酸那種，咱倆一塊兒吃飯——富婆和她包養的小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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