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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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你、你你你……”坐在垃圾堆上的小東好似屁股著火般一蹦三尺高，做賊心虛地捂住手表，腦袋環顧一周，確定沒有人發現他後，才鬼鬼祟祟地鉆進一塊鐵皮帳篷裏，噓聲道，“你該不會是人工智能光腦吧？！”
光腦可謂是星際人標配，但光腦也分低端版本和高端版本，擁有人工智能的光腦售價昂貴，不是他這種垃圾星上生活的小混混負擔得起的。
他現在使用的光腦，是由垃圾星上廢棄電子產品的回收部件重新拼裝而成的自制光腦，外形是平板樣式，日常情況下無法連接互聯網，但通過內搭芯片也可以學習各種知識並進行一些簡單的娛樂，如果想要聯網也很簡單，去垃圾星的網點租借帶有正規身份標識的網卡即可——每個月會有那麽一天，他會找熟人拼半天網卡去非正規網站下載一些文件。
星際時代對互聯網管控嚴格，自制網卡不光進不去正規網站，還有可能會被反向封鎖，而人工智能光腦就更別提了，每一個都是帶有官方編號的，真正的主人想要將它找回來只是時間問題，留在手裏越久，給自己帶來的麻煩越大。
小東已經在思考賣掉這塊智能手表的可能性了——小巧精致的手表型人工智能光腦，絕對是只有上層人士用得起的奢侈品。
“你是被人丟棄了嗎？以你的身價不應該流落到垃圾星上啊，還是說你有哪裏存在故障？”
名為小江的人工智能回答道：“通過自檢已知本體存在嚴重硬件損壞，無法連接互聯網，僅能啟用本地數據庫，需及時更換硬件，且由於數據庫清空的緣故，本產品並未檢測到前任持有者的任何數據，請問這位先生是否需要登記為本產品持有者？”
“……是是是！登記我！”小東迫不及待答應下來，生怕答應得晚了就錯過了這場機會。
撿到一個完整無瑕的人工智能固然可怕，但既然是有嚴重硬件損壞的產品那就無所畏懼了，他就是單純運氣爆發撿到好東西了！
“正在采集基因……采集完畢……確認持有者為小東先生……確認完畢……無法連接互聯網，啟用本地數據庫……當前環境安全……”
在小東心心念念的目光中，手表上浮現的全息熒幕加載完畢，然後無聲地朝他腦門迸射一道白光。
剎那間，小東眼前一暗。
等意識清醒時，他已經懸浮在一塊廣袤無垠的純白虛擬空間中。
“哇塞！原來人工智能的認證這麽高級嗎？這裏該不會就是傳說中至少需要佩戴全息頭盔才能登錄的數據空間吧？不愧是高級品，哪怕損壞了也不是我這平板光腦能相提並論的，有錢人的世界真是壕得不敢想象……”
不一會兒，純白的世界如同被揭開畫布般，露出了底下骯臟的猩紅。
大量的蟲族怪物撕碎了天幕沖向人間，和平的城市猝不及防之下迎來滅頂之災，有英勇的士兵在抵抗失敗後被撕成碎片，斷肢橫飛；有弱小的老人孩童在逃亡途中被輕易踩成肉泥；有待產的孕婦被蚊子形態的蟲族趴在肚子上吸血，尚未出生的嬰兒就和奶茶中的爆爆珠一樣被吸了出來……
“唔嘔……！！！”
小東的胃部一陣翻江倒海，明知道眼前的一切都只是虛擬數據，但架不住太過逼真了，無論是人類的慘叫、血肉的觀感還是蟲族的壓迫力都深深激發了他的恐懼。
“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沒有人回應小東。
他漫無目標地在充斥著殺戮的城市中穿行，愈發覺得眼前這一切都是真的。
甚至於，他見到了自己的養母和妹妹。
兩人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地鐵站的角落，這裏是星球的避難中心，人工智能會自動激活能量防護罩阻隔外敵。
“媽媽！樂樂！你們兩個怎麽會在這裏！”
小東註意到養母臉色紅潤健康，妹妹穿著時髦，都不是自己記憶中的模樣，這才松了口氣。
“媽媽，我好害怕，我聯系不到哥哥了……”
“樂樂別怕，你哥哥一定沒事的！我們只要呆在這兒別動，他一定會來救我們的，他說過這裏很安全……”
小東驚訝地說：“還有我的事兒呢？也不知道我在這裏是扮演了什麽角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界早已被蟲族占領，哪怕小東都覺得呆在封閉的地鐵站內十分壓抑，就更別提地鐵站裏逃難的人們了。
求救訊息接收不到，也無法與親人聯絡上，任何一點小事都可能成為沖突爆發的理由。
於是，地鐵站內的幸存者們開始持械鬥毆起來，雙方都恨不得將對面打死，這樣地鐵站內貯存的糧食和水源就又能維持很長一陣子了。
與此同時，其他犯罪行為也開始展露苗頭，小東的養母楚楚可憐風韻猶存，妹妹出落得亭亭玉立活潑動人，自然被某些別有用心之人瞧上了。
小東見有人用下流的眼光看自己的養母和妹妹，氣得眼睛都紅了，跑上前就是一陣拳打腳踢，奈何手感和空氣一樣，他打再多下也不可能對全息視頻裏的一個數據造成傷害。
好在有見義勇為的人幫忙趕跑了犯罪者，這才避免了母女倆受到傷害。
小東狠狠地松了口氣，怨懟道：“也不知道這裏的我是幹嘛去了，怎麽還沒來，難道其他事情還能有媽媽和樂樂重要嗎？”
小東自幼被拋棄在垃圾星上，誰都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誰，如果不是有善良的養母收養了醜陋的他，他早就被人撿回去當肉吃了。
因此，他覺得世上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兩個親人，當年他受到了養母的饋贈，現在，他人生唯一的目標便是希望養母和妹妹能夠過上好日子。
“轟隆！”
防護罩不知第幾次出現了搖晃，人們也從一開始的驚懼轉為現在的無所謂。
可這次情況卻不一樣。
在防護罩接連遭受幾下重擊後，所有人都清晰地聽到了一聲“哢嚓”。
當防護罩徹底碎裂的剎那，大量的蟲族湧了進來，開始肆無忌憚地捕食地鐵站裏的人類。
其中，自然也包括小東的養母和妹妹。
“不——！！！”
親眼見證最重要的兩個人被蟲族分食，哪怕明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小東仍然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吶喊。
他想要撿起妹妹的手指和母親的頭皮，可雙手卻怎麽也觸碰不到。
他後知後覺的想，會不會是這個世界裏的自己早就死了？
當星球上的所有人都死去後，蟲族們開始朝著一個方位回合。
小東跟了上去。
然後，他便見到了自己有生以來見過的最好看的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有著極為俊美清朗的容貌，眼珠是介於黑與白之間的灰，就像是一幅留白的山水畫，在撥開層層迷霧之後是常人無法想象的東西。
可就是這樣舉手投足間都流露出淡雅高貴氣質的男人，竟然毫無心理負擔地便接受了蟲族們的膜拜。
“讚美媽媽。”
“好飽啊，媽媽，我好愛你~”
“吃完了，還想吃，多吃點才能繼續長大……”
男人露出平淡溫柔的笑容，順手摸了摸一只蜘蛛形蟲族的腦袋，那態度仿佛是給自家貓咪投餵了一根貓條一般微不足道。
“吃飽了就先休息休息，征戰一事還需從長計議，你們的身體可沒辦法抵抗帝國的熱|武器，無論是你們當中誰死了，我都會很難過的。”
底下的蟲族們為男人的慈愛而感動不已，紛紛爆發出高亢的嘶鳴聲，要為世上最好的媽媽帶來勝利。
小東也這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能聽懂蟲族們的話語，但不妨礙他已經對眼前的一切上心了，當真了，哪還管的上男人好看與否，只想盡快將他滅掉！
也就在這時，整個世界仿佛被摁下了暫停鍵，無論是活躍的蟲族還是淡漠的男人都變成了一幅靜止不動的畫。
“看到了嗎，小東，根據我的大數據推演，這就是未來你可能要面對的世界。”
小東的耳後突然響起一道低沈性感的男聲。
他嚇了一跳，猛地往旁邊摔去，結果沒註意腳下的廢墟差點摔倒。
他被捏住手腕，輕輕一拽，便落入了一道溫暖寬廣的懷抱中，盈溢著一股從未聞過的清新味道，像是在清晨的時候，雨露沈澱了空氣中的灰塵與有害物質，而他在樹下大口呼吸一般。
表情空白地擡起頭，他對上了一張極為英俊的面容，眼前的男人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
“你好，小東，我是江之衡，是小江的制作者，亦是他的上一任持有者，你不用擔心我會向你回收光腦，它就是你的，你好好用它，我期待你能用它改寫自己的命運。”
小東的大名為李義東，是浮屠方朔的對照組。
他臉上身上有大片紅色淤痕，但這不是胎記，而是出生時便浸入骨髓的毒素。
他具有貴族血脈，原劇情裏好不容易回到家後，也要與繼母和繼兄弟相互鬥法，過著憋屈到爆的生活。
後來他成為將軍，又慘國王背叛，最後成功上位成銀河帝國統治者，但是那時銀河帝國只剩下最後一艘星艦了，小東帶著幸存者在蟲族的包抄下逃離了銀河帝國的原址，成為了人類能否反擊浮屠方朔的關鍵。
“你跟他什麽關系？”小東目光灼灼地說。
江之衡眨眨眼：“我和誰？”
“你知道我在說誰的！別不承認！”小東用力勾了勾嘴角，像是發現了一種漏洞般，惡狠狠地說，“他在用一種拙劣的方式模仿你，甚至想要超越你！”
江之衡笑了：“我知道啊。”
小東眉頭皺得更深了，就怕江之衡背後藏著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正常人會覺得自己被惡意模仿後還能就像笑出來嗎？”
江之衡眉頭挑起：“呵呵，當你站的夠高，你總不能因為一個無名小卒模仿你的神態動作便破防失態吧？”
小東抽了抽嘴角，笑不起來。
——其實，他就是無名小卒來著。
一直被模仿，從未被超越的真·無名小卒！
江之衡半瞇著眼睛，挑起小東的下巴，玩味地說：“明明不是自己的樣子，卻要偽裝成那副樣子；明明討厭對方的性格，可待人處事時又不自覺地將自己往對方身上靠；明明被對方無視，卻又存著對方會註意到自己演繹的希冀，你知道，這叫什麽嗎？”
小東沈吟片刻，試探地說：“這叫嫉妒？”
江之衡搖搖頭：“錯，這叫愛。”
恨在愛的薄壤裏悄然滋長，漸漸化作漫山遍野的雜草，擾亂著脆弱的情感環境，直到萬物毀滅。
之所以浮屠方朔會這般輕而易舉地愛上一個心魔，既是因為他所展現的種種優點，也是因為他更像對方認知中的自己。
以對自身的不認同感作燃料，這份愛燃燒得熾烈，如山火般難以撲滅，一旦靠近便會灼痛，於是，這份感情便被冠上了其他名義。
“當然，你覺得是嫉妒，那也行。”
江之衡語鋒一轉，沈沈的嗓音中夾帶著些許黑暗扭曲的愉悅，“你可以讓他更嫉妒一點，更折磨一點，更痛一點，就像他可能給你帶來折磨一樣。”
“我不懂你什麽意思……”小東縮了縮脖子，面露抗拒，內心警鈴大作。
比起從沒見過的蟲族，比起一段逼真的全息視頻，他感到自己正在被江之衡牽著步入一個陰謀的漩渦之中。
江之衡淡淡地說：“我說的再多，都不如你親眼所見，不久之後，你會明白的。”
——我要他感到嫉妒，要他感到折磨，要他感到痛苦。
——我要你取代他，成為新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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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腦可謂是星際人標配，但光腦也分低端版本和高端版本，擁有人工智能的光腦售價昂貴，不是他這種垃圾星上生活的小混混負擔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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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東已經在思考賣掉這塊智能手表的可能性了——小巧精致的手表型人工智能光腦，絕對是只有上層人士用得起的奢侈品。
“你是被人丟棄了嗎？以你的身價不應該流落到垃圾星上啊，還是說你有哪裏存在故障？”
名為小江的人工智能回答道：“通過自檢已知本體存在嚴重硬件損壞，無法連接互聯網，僅能啟用本地數據庫，需及時更換硬件，且由於數據庫清空的緣故，本產品並未檢測到前任持有者的任何數據，請問這位先生是否需要登記為本產品持有者？”
“……是是是！登記我！”小東迫不及待答應下來，生怕答應得晚了就錯過了這場機會。
撿到一個完整無瑕的人工智能固然可怕，但既然是有嚴重硬件損壞的產品那就無所畏懼了，他就是單純運氣爆發撿到好東西了！
“正在采集基因……采集完畢……確認持有者為小東先生……確認完畢……無法連接互聯網，啟用本地數據庫……當前環境安全……”
在小東心心念念的目光中，手表上浮現的全息熒幕加載完畢，然後無聲地朝他腦門迸射一道白光。
剎那間，小東眼前一暗。
等意識清醒時，他已經懸浮在一塊廣袤無垠的純白虛擬空間中。
“哇塞！原來人工智能的認證這麽高級嗎？這裏該不會就是傳說中至少需要佩戴全息頭盔才能登錄的數據空間吧？不愧是高級品，哪怕損壞了也不是我這平板光腦能相提並論的，有錢人的世界真是壕得不敢想象……”
不一會兒，純白的世界如同被揭開畫布般，露出了底下骯臟的猩紅。
大量的蟲族怪物撕碎了天幕沖向人間，和平的城市猝不及防之下迎來滅頂之災，有英勇的士兵在抵抗失敗後被撕成碎片，斷肢橫飛；有弱小的老人孩童在逃亡途中被輕易踩成肉泥；有待產的孕婦被蚊子形態的蟲族趴在肚子上吸血，尚未出生的嬰兒就和奶茶中的爆爆珠一樣被吸了出來……
“唔嘔……！！！”
小東的胃部一陣翻江倒海，明知道眼前的一切都只是虛擬數據，但架不住太過逼真了，無論是人類的慘叫、血肉的觀感還是蟲族的壓迫力都深深激發了他的恐懼。
“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沒有人回應小東。
他漫無目標地在充斥著殺戮的城市中穿行，愈發覺得眼前這一切都是真的。
甚至於，他見到了自己的養母和妹妹。
兩人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地鐵站的角落，這裏是星球的避難中心，人工智能會自動激活能量防護罩阻隔外敵。
“媽媽！樂樂！你們兩個怎麽會在這裏！”
小東註意到養母臉色紅潤健康，妹妹穿著時髦，都不是自己記憶中的模樣，這才松了口氣。
“媽媽，我好害怕，我聯系不到哥哥了……”
“樂樂別怕，你哥哥一定沒事的！我們只要呆在這兒別動，他一定會來救我們的，他說過這裏很安全……”
小東驚訝地說：“還有我的事兒呢？也不知道我在這裏是扮演了什麽角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界早已被蟲族占領，哪怕小東都覺得呆在封閉的地鐵站內十分壓抑，就更別提地鐵站裏逃難的人們了。
求救訊息接收不到，也無法與親人聯絡上，任何一點小事都可能成為沖突爆發的理由。
於是，地鐵站內的幸存者們開始持械鬥毆起來，雙方都恨不得將對面打死，這樣地鐵站內貯存的糧食和水源就又能維持很長一陣子了。
與此同時，其他犯罪行為也開始展露苗頭，小東的養母楚楚可憐風韻猶存，妹妹出落得亭亭玉立活潑動人，自然被某些別有用心之人瞧上了。
小東見有人用下流的眼光看自己的養母和妹妹，氣得眼睛都紅了，跑上前就是一陣拳打腳踢，奈何手感和空氣一樣，他打再多下也不可能對全息視頻裏的一個數據造成傷害。
好在有見義勇為的人幫忙趕跑了犯罪者，這才避免了母女倆受到傷害。
小東狠狠地松了口氣，怨懟道：“也不知道這裏的我是幹嘛去了，怎麽還沒來，難道其他事情還能有媽媽和樂樂重要嗎？”
小東自幼被拋棄在垃圾星上，誰都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誰，如果不是有善良的養母收養了醜陋的他，他早就被人撿回去當肉吃了。
因此，他覺得世上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兩個親人，當年他受到了養母的饋贈，現在，他人生唯一的目標便是希望養母和妹妹能夠過上好日子。
“轟隆！”
防護罩不知第幾次出現了搖晃，人們也從一開始的驚懼轉為現在的無所謂。
可這次情況卻不一樣。
在防護罩接連遭受幾下重擊後，所有人都清晰地聽到了一聲“哢嚓”。
當防護罩徹底碎裂的剎那，大量的蟲族湧了進來，開始肆無忌憚地捕食地鐵站裏的人類。
其中，自然也包括小東的養母和妹妹。
“不——！！！”
親眼見證最重要的兩個人被蟲族分食，哪怕明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小東仍然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吶喊。
他想要撿起妹妹的手指和母親的頭皮，可雙手卻怎麽也觸碰不到。
他後知後覺的想，會不會是這個世界裏的自己早就死了？
當星球上的所有人都死去後，蟲族們開始朝著一個方位回合。
小東跟了上去。
然後，他便見到了自己有生以來見過的最好看的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有著極為俊美清朗的容貌，眼珠是介於黑與白之間的灰，就像是一幅留白的山水畫，在撥開層層迷霧之後是常人無法想象的東西。
可就是這樣舉手投足間都流露出淡雅高貴氣質的男人，竟然毫無心理負擔地便接受了蟲族們的膜拜。
“讚美媽媽。”
“好飽啊，媽媽，我好愛你~”
“吃完了，還想吃，多吃點才能繼續長大……”
男人露出平淡溫柔的笑容，順手摸了摸一只蜘蛛形蟲族的腦袋，那態度仿佛是給自家貓咪投餵了一根貓條一般微不足道。
“吃飽了就先休息休息，征戰一事還需從長計議，你們的身體可沒辦法抵抗帝國的熱|武器，無論是你們當中誰死了，我都會很難過的。”
底下的蟲族們為男人的慈愛而感動不已，紛紛爆發出高亢的嘶鳴聲，要為世上最好的媽媽帶來勝利。
小東也這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能聽懂蟲族們的話語，但不妨礙他已經對眼前的一切上心了，當真了，哪還管的上男人好看與否，只想盡快將他滅掉！
也就在這時，整個世界仿佛被摁下了暫停鍵，無論是活躍的蟲族還是淡漠的男人都變成了一幅靜止不動的畫。
“看到了嗎，小東，根據我的大數據推演，這就是未來你可能要面對的世界。”
小東的耳後突然響起一道低沈性感的男聲。
他嚇了一跳，猛地往旁邊摔去，結果沒註意腳下的廢墟差點摔倒。
他被捏住手腕，輕輕一拽，便落入了一道溫暖寬廣的懷抱中，盈溢著一股從未聞過的清新味道，像是在清晨的時候，雨露沈澱了空氣中的灰塵與有害物質，而他在樹下大口呼吸一般。
表情空白地擡起頭，他對上了一張極為英俊的面容，眼前的男人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
“你好，小東，我是江之衡，是小江的制作者，亦是他的上一任持有者，你不用擔心我會向你回收光腦，它就是你的，你好好用它，我期待你能用它改寫自己的命運。”
小東的大名為李義東，是浮屠方朔的對照組。
他臉上身上有大片紅色淤痕，但這不是胎記，而是出生時便浸入骨髓的毒素。
他具有貴族血脈，原劇情裏好不容易回到家後，也要與繼母和繼兄弟相互鬥法，過著憋屈到爆的生活。
後來他成為將軍，又慘國王背叛，最後成功上位成銀河帝國統治者，但是那時銀河帝國只剩下最後一艘星艦了，小東帶著幸存者在蟲族的包抄下逃離了銀河帝國的原址，成為了人類能否反擊浮屠方朔的關鍵。
“你跟他什麽關系？”小東目光灼灼地說。
江之衡眨眨眼：“我和誰？”
“你知道我在說誰的！別不承認！”小東用力勾了勾嘴角，像是發現了一種漏洞般，惡狠狠地說，“他在用一種拙劣的方式模仿你，甚至想要超越你！”
江之衡笑了：“我知道啊。”
小東眉頭皺得更深了，就怕江之衡背後藏著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正常人會覺得自己被惡意模仿後還能就像笑出來嗎？”
江之衡眉頭挑起：“呵呵，當你站的夠高，你總不能因為一個無名小卒模仿你的神態動作便破防失態吧？”
小東抽了抽嘴角，笑不起來。
——其實，他就是無名小卒來著。
一直被模仿，從未被超越的真·無名小卒！
江之衡半瞇著眼睛，挑起小東的下巴，玩味地說：“明明不是自己的樣子，卻要偽裝成那副樣子；明明討厭對方的性格，可待人處事時又不自覺地將自己往對方身上靠；明明被對方無視，卻又存著對方會註意到自己演繹的希冀，你知道，這叫什麽嗎？”
小東沈吟片刻，試探地說：“這叫嫉妒？”
江之衡搖搖頭：“錯，這叫愛。”
恨在愛的薄壤裏悄然滋長，漸漸化作漫山遍野的雜草，擾亂著脆弱的情感環境，直到萬物毀滅。
之所以浮屠方朔會這般輕而易舉地愛上一個心魔，既是因為他所展現的種種優點，也是因為他更像對方認知中的自己。
以對自身的不認同感作燃料，這份愛燃燒得熾烈，如山火般難以撲滅，一旦靠近便會灼痛，於是，這份感情便被冠上了其他名義。
“當然，你覺得是嫉妒，那也行。”
江之衡語鋒一轉，沈沈的嗓音中夾帶著些許黑暗扭曲的愉悅，“你可以讓他更嫉妒一點，更折磨一點，更痛一點，就像他可能給你帶來折磨一樣。”
“我不懂你什麽意思……”小東縮了縮脖子，面露抗拒，內心警鈴大作。
比起從沒見過的蟲族，比起一段逼真的全息視頻，他感到自己正在被江之衡牽著步入一個陰謀的漩渦之中。
江之衡淡淡地說：“我說的再多，都不如你親眼所見，不久之後，你會明白的。”
——我要他感到嫉妒，要他感到折磨，要他感到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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