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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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這小子……中招了？
江之衡並不意外聽到趙淩空的告白，他的條件具備受到萬千傾慕的資本，但他意外於對方濃烈突兀的愛，就像是中了丘比特的愛情之箭一樣，這份願意為了追趕他到天涯海角的決意，不是正常人會有的。
主神或許不聰明，但絕對惡毒。
江之衡擡起趙淩空的下巴，微笑道：“介意我對你進行一番深入的了解嗎？”
“不介意。”趙淩空閉上眼睛，將嘴唇往江之衡面前送了送。
江之衡：……真主動呢。
不過，他不是這個意思。
意識海中，深藍的觸須刺探進了趙淩空的意識體。
這招名為“深潛”。
以前江之衡頂多是能將他人拽入意識海裏，用誘導、拷問等方式才能了解到對方的秘密，但“深潛”卻能讓他潛入到他人的意識深處，即“潛意識”裏。
潛意識是隱藏在顯意識之下且無法被感知的心理世界，儲存了人類點點滴滴的記憶、壓抑的欲|望、尚未意識到的信念、還沒開發的潛能、個體塑成的價值觀、與客觀現實的沖突、來自遠古基因的密碼……等等，它們無聲無息地存在著，蘊藏著巨大的能量與無限的可能，但能夠通過夢境和某些無意識行為等方式進行解構。
江之衡更願意將潛意識稱為靈界。
靈界是個體與眾生潛意識和情感的聚集地，是海洋、是天空、是群星、是荒原，它們彼此獨立，又互相聯結。
好比遠在天邊的親人會因為某一方出事而出現心靈感應，這就是靈界的呼喚。
而深藍作為江之衡潛意識的具象化，它本該是靈界裏的怪物——並非所有人的潛意識形象都是怪物，每個人的潛意識都有各自的表達形式，只不過江之衡是個怪物而已。
江之衡在沐浴神話的洗禮後被賦予了神性，於是深藍才能作為神性生物出現在現實世界裏。
深藍誕生之初，只能在江之衡的意識海和現實世界存在，而隨著江之衡實力的提升，它現在可以帶著江之衡遨游靈界的一角了。
值得一提的是，“深潛”不能輕易對主角使用，因為主角的潛意識往往被世界意志守護，容易遭到反噬。
江之衡最近的一次反噬情況就出現在王陸身上，主神封鎖了王陸的深層意識，外人妄圖入侵，就會受到主神的反擊。
穿過了一扇又一扇概念性的門扉，江之衡抵達了趙淩空位於靈界的家。
那是一座古典風格的城堡，屹立在烏雲籠罩、風雨將至的孤島上。
江之衡扣響了城堡的大門。
一個抱著獨角獸玩偶的小男孩開了門，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猛地撲到了江之衡的懷中。
小男孩有著漂亮的古銅色肌膚，一頭銀白微卷的短發披在腦後，一對小鹿般的眼睛好似紫水晶般澄亮無瑕，穿著一身印有動漫人物、五彩斑斕的T恤和同款短褲。
這很明顯是趙淩空童年時期的模樣。
“是你呀，歡迎進來參觀，我好喜歡你呀，你要來陪我玩，一輩子愛護我嗎？”
江之衡托著小趙淩空的皮鼓，並沒有答應下來，只是伸出指尖，撓了撓小趙淩空的鼻頭：“等讓我更加了解你了再說。”
“嘻嘻，那好吧，我帶你去我的房間~”
小趙淩空扒著江之衡的衣服，用手指引著江之衡前往他內心的安穩之地。
城堡的各處，一幕幕趙淩空童年時期的陰暗記憶在不間斷地重覆上演著。
“哦！這是我們家族近百年來誕生的唯一一個返祖天才，他象征著我們家族的榮耀！我要將他取名為淩空，他將成為淩駕眾多天才之上的唯一一顆明星！”
產房內，與趙淩空有幾分相似的男子將嬰兒高高舉起，旁邊的婦人溫柔而熱切地凝視著激動的丈夫。
趙淩空誕生了，在漸漸式微的神秘側世界裏，他的誕生就像是平地一聲驚雷，註定惹來諸多惡意的窺探。
這也表明他的童年註定是不會幸福的。
趙淩空獲得了整個家族空前的培養，他有著神秘側世界首屈一指的家庭教師輔導，還獲得了自由出入除了禁地以外的任何要地，但同時不被允許任何娛樂，各種覆雜的魔法記憶和神秘的符文知識被他快速掌握，可是小小的男孩卻很難收獲來自父母長輩的誇獎。
“淩空，父親相信你肯定能做的最好的對嗎？畢竟你是淩空呀！你是個了不起的孩子！”
“淩空，再努努力，如果你只是這樣的表現，也未免太讓母親失望了，你可是你母親唯一的驕傲啊，難道你忍心讓她落淚嗎？”
趙淩空懵懂地眨了眨眼。
他不明白自己已經這麽努力了，卻還是沒有得到爸爸媽媽的誇獎。
明明他的堂兄堂弟們總是表現得笨笨的，但他們的父母卻能夠為了一些微小的、聊勝於無的進步而為自己的孩子高興啊？
年幼的趙淩空從出生起就被教導著要謹慎、理性、認真，這是學習魔法的三大準則，情感的謬誤會增加施法失敗的概率，蒙蔽雙眼的欲|望則會招惹死神的視線。
直到在堂兄堂弟的生日宴會上，小趙淩空被拎著去看了動畫片，那些失真、滑稽又可笑的繪畫角色給趙淩空荒蕪的心靈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這些是什麽？”小趙淩空心想，怎樣都不會死的貓、死了又不斷覆活的老鼠、還有像是被幸運女神眷顧的兔子、和小夥伴們生活在森林裏每天懵懂愉快的鼴鼠、和精神失常者一樣發出魔性笑聲的海面……它們難道是神秘的魔法生物嗎？
堂兄堂弟們一邊哈哈大笑著一邊告訴他：“這是動畫片！它們不是魔法生物，但是小朋友們都喜歡看！有些大人也喜歡看！你好可憐啊，爸爸媽媽連動畫片都不給你看，還是我們爸爸媽媽好！”
得知動畫制品的價格後，趙淩空呆呆的。
只是向自己的子女提供了一些廉價的虛構產物，他的堂兄堂弟們竟然認為自己的父母比他的父母好？
直到某個動漫角色的一句話，才讓趙淩空明白了。
“快樂是什麽？快樂就是糖果是甜的，飲料是喝不完的，玩具是各種各樣的……總而言之，快樂是無價的，我愛快樂，耶~！”
原來這個叫快樂。
小趙淩空沒有想過去問自己的爸爸媽媽尋求快樂，聰明的他知道，孩子和大人的快樂是不對等的，可是他既想要自己快樂，又想要爸爸媽媽也獲得快樂，該怎麽辦呢？
小趙淩空努力學習關於情感和靈魂的魔法，但對於情感和靈魂的奧秘，即便他是天才，也需要長年累月的積累才能掌握。
終於，到十四歲那年，趙淩空的魔法水平已經十分強大，他盜走了家族裏的秘寶，並施展秘密儀式，將自己的靈魂割裂為兩半。
一半象征著他的童真與快樂，居住在靈界裏，享受著沒有得到的童年時期的快樂。
顯化的人格則照常生活，並且很幸運的是，被分割掉快樂之後，他就不必再為自己不快樂而發愁了。
趙淩空叛出家族的那年，才十八歲。
“淩空，你的年紀已經不小了。”有一天，父母將他叫到了書房裏，並為他介紹了……很多女孩。
“兩個魔法師孕育出來的孩子才會是魔法師，你肩負著覆興家族的重任，我們雖然為你尋覓了一位資質優秀的未婚妻，但是只有一兩個孩子是遠遠不夠的，你需要很多的孩子，越多越好！”
“這些孩子會記在其他人的名下，我敢保證，他們不會打擾到你未來的生活，他們會成為家族覆興的工具，成為你忠誠的臣子！因為你是他們的父親，在至高無上的父權下，你掌控了他們的生命！他們是不可能背叛你的！”
——好惡心。
鼻腔中溢滿了腐朽的臭味，趙淩空內心裏有一道聲音發出哭嚎，那道聲音來自小趙淩空，被分割掉的快樂因為強烈的厭憎情緒而不再一昧沈淪在虛幻中了。
他不想要過這種骯臟的生活，不想要不愛自己的爸爸媽媽，不想要自己不愛的孩子，不想要讓孩子以這種悲慘的方式出現在世上！
於是，向來順從、乖巧、懂事、知禮的趙淩空帶著家族至寶叛逃出了家族，並受到家族通緝。
他游蕩在從未見過的街道中，嘗到了自己從未享受過的廉價食品，旁觀性格各異的人們過著平凡的生活，漸漸融入其中。
十九歲那年，趙淩空遇到了一個明媚善良的少女，對方就像是童話裏的公主一樣，受到親生父親的漠視、惡毒繼母的欺負，還有邪惡的姐姐將她當做奴隸使喚。
但她有很多朋友，家附近的流浪貓，鄰居家的一條大黃狗……
趙淩空喜歡這個女孩兒，並想要拯救對方與苦難之中，仿佛自己是從天而降的王子一樣。
“我們結婚吧！結婚後，我們就能永遠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了。”
掌握了點石成金術的趙淩空無論到哪裏都不可能缺錢，他買了鴿子蛋大小的鉆石戒指，還有精致奢華的禮服，以及一棟種滿了月季的莊園，為了達成童話裏的圓滿結局。
可惜，愛情會滋生占有欲，當家族重新聯系上他，而那個善良的女孩兒卻為了占有欲而對他使用了愛情的秘藥，讓他險些栽進了父母的生育陷阱裏，去和陌生的女人發生關系時，他才知道現實裏並不存在童話裏的愛情。
即使有，也不屬於他。
遭到背叛的趙淩空扔掉了戒指，繼續逃亡。
在此期間，他還談過一段戀愛，可惜對方是家族仇敵派來的刺客，那個女孩兒偽裝成善良無辜的模樣接近他，卻在暗殺他之前暴露了真實身份，最終被他反殺。
“真是……無趣的人生啊。”
“在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虛偽和背叛，我真的能找到真愛嗎？”
趙淩空對當前的人生產生了強烈的放棄心理。
孤獨的天才，家族的腐朽，還有迄今為止只能從虛幻世界獲得快樂的人生，都讓內心的小趙淩空悲傷不已，覺得自己與現實格格不入，想要徹底拋棄現實了。
於是，他被主神選中，出現在了蘊含著無限可能的世界裏，並且遇到了江之衡。
江之衡有著趙淩空見過的最美好的外形，也有著能夠保護他、對抗他家族的強大實力，甚至還能包容喜歡恐怖片的他。
就像童話故事裏的王子那樣。
“我不想要當王子啦！我要當公主！”
小趙淩空在江之衡的臉頰上“吧唧”一聲，親了一下，還不斷吧誇張的塑料戒指往江之衡無名指上戴。
至此，江之衡確定趙淩空並沒有受到主神的影響後，莞爾地拍了拍小趙淩空的腦袋，告訴他“愛別人很重要，但自己強大更重要”的道理，返回了現實。
想來這個道理，趙淩空本身也是知道的，只是，江之衡沒有興趣一昧的守護別人。
因此，這並非是友善的教導，而是一個溫柔的警告。
時間看似過了很久，其實不過是分秒之間。
趙淩空並沒有精神世界受到入侵的不適感，但是他知道，江之衡剛剛和另一個自己見了面。
“抱歉，是我太突然了。”
趙淩空捂住嘴，往後退了退，羞恥地低下了頭。
“我以前用魔法把快樂做了分割，他……另一個我，有時候會鼓動我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很精妙的魔法，不愧是天才的小魔法師。”江之衡忍俊不禁，趙淩空和小趙淩空的關系，就跟他自己和深藍類似。
只是由於小趙淩空沒辦法出現在世上的緣故，即便是江之衡，也無法一眼看出趙淩空的奇特之處。
“沒有辦法感受到幸福快樂，真是可憐呢。”江之衡拍了拍趙淩空刺刺的腦袋，笑意漸深，“不如讓另一個你浮上來，你在底下休息一陣子如何？我會保護好你的。”
趙淩空搖了搖頭：“我在這裏，也是為了保護我自己，另一個我是不受控的……”
以凡人之身，掌控類似深藍的存在，實在太吃力了。
“那你們就一並使用這具身軀，如何？再沖一把又能怎麽樣呢？就當是一場游戲，輸歸輸，從中得到的快樂難道是假的嗎？”江之衡指了指自己，“把我當成陪你玩游戲的人。”
趙淩空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道：“好啊，就當做是玩游戲！”
小趙淩空的沖勁前所未有的強烈，控制著這具身體踮起腳尖，在江之衡的嘴唇上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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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衡並不意外聽到趙淩空的告白，他的條件具備受到萬千傾慕的資本，但他意外於對方濃烈突兀的愛，就像是中了丘比特的愛情之箭一樣，這份願意為了追趕他到天涯海角的決意，不是正常人會有的。
主神或許不聰明，但絕對惡毒。
江之衡擡起趙淩空的下巴，微笑道：“介意我對你進行一番深入的了解嗎？”
“不介意。”趙淩空閉上眼睛，將嘴唇往江之衡面前送了送。
江之衡：……真主動呢。
不過，他不是這個意思。
意識海中，深藍的觸須刺探進了趙淩空的意識體。
這招名為“深潛”。
以前江之衡頂多是能將他人拽入意識海裏，用誘導、拷問等方式才能了解到對方的秘密，但“深潛”卻能讓他潛入到他人的意識深處，即“潛意識”裏。
潛意識是隱藏在顯意識之下且無法被感知的心理世界，儲存了人類點點滴滴的記憶、壓抑的欲|望、尚未意識到的信念、還沒開發的潛能、個體塑成的價值觀、與客觀現實的沖突、來自遠古基因的密碼……等等，它們無聲無息地存在著，蘊藏著巨大的能量與無限的可能，但能夠通過夢境和某些無意識行為等方式進行解構。
江之衡更願意將潛意識稱為靈界。
靈界是個體與眾生潛意識和情感的聚集地，是海洋、是天空、是群星、是荒原，它們彼此獨立，又互相聯結。
好比遠在天邊的親人會因為某一方出事而出現心靈感應，這就是靈界的呼喚。
而深藍作為江之衡潛意識的具象化，它本該是靈界裏的怪物——並非所有人的潛意識形象都是怪物，每個人的潛意識都有各自的表達形式，只不過江之衡是個怪物而已。
江之衡在沐浴神話的洗禮後被賦予了神性，於是深藍才能作為神性生物出現在現實世界裏。
深藍誕生之初，只能在江之衡的意識海和現實世界存在，而隨著江之衡實力的提升，它現在可以帶著江之衡遨游靈界的一角了。
值得一提的是，“深潛”不能輕易對主角使用，因為主角的潛意識往往被世界意志守護，容易遭到反噬。
江之衡最近的一次反噬情況就出現在王陸身上，主神封鎖了王陸的深層意識，外人妄圖入侵，就會受到主神的反擊。
穿過了一扇又一扇概念性的門扉，江之衡抵達了趙淩空位於靈界的家。
那是一座古典風格的城堡，屹立在烏雲籠罩、風雨將至的孤島上。
江之衡扣響了城堡的大門。
一個抱著獨角獸玩偶的小男孩開了門，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猛地撲到了江之衡的懷中。
小男孩有著漂亮的古銅色肌膚，一頭銀白微卷的短發披在腦後，一對小鹿般的眼睛好似紫水晶般澄亮無瑕，穿著一身印有動漫人物、五彩斑斕的T恤和同款短褲。
這很明顯是趙淩空童年時期的模樣。
“是你呀，歡迎進來參觀，我好喜歡你呀，你要來陪我玩，一輩子愛護我嗎？”
江之衡托著小趙淩空的皮鼓，並沒有答應下來，只是伸出指尖，撓了撓小趙淩空的鼻頭：“等讓我更加了解你了再說。”
“嘻嘻，那好吧，我帶你去我的房間~”
小趙淩空扒著江之衡的衣服，用手指引著江之衡前往他內心的安穩之地。
城堡的各處，一幕幕趙淩空童年時期的陰暗記憶在不間斷地重覆上演著。
“哦！這是我們家族近百年來誕生的唯一一個返祖天才，他象征著我們家族的榮耀！我要將他取名為淩空，他將成為淩駕眾多天才之上的唯一一顆明星！”
產房內，與趙淩空有幾分相似的男子將嬰兒高高舉起，旁邊的婦人溫柔而熱切地凝視著激動的丈夫。
趙淩空誕生了，在漸漸式微的神秘側世界裏，他的誕生就像是平地一聲驚雷，註定惹來諸多惡意的窺探。
這也表明他的童年註定是不會幸福的。
趙淩空獲得了整個家族空前的培養，他有著神秘側世界首屈一指的家庭教師輔導，還獲得了自由出入除了禁地以外的任何要地，但同時不被允許任何娛樂，各種覆雜的魔法記憶和神秘的符文知識被他快速掌握，可是小小的男孩卻很難收獲來自父母長輩的誇獎。
“淩空，父親相信你肯定能做的最好的對嗎？畢竟你是淩空呀！你是個了不起的孩子！”
“淩空，再努努力，如果你只是這樣的表現，也未免太讓母親失望了，你可是你母親唯一的驕傲啊，難道你忍心讓她落淚嗎？”
趙淩空懵懂地眨了眨眼。
他不明白自己已經這麽努力了，卻還是沒有得到爸爸媽媽的誇獎。
明明他的堂兄堂弟們總是表現得笨笨的，但他們的父母卻能夠為了一些微小的、聊勝於無的進步而為自己的孩子高興啊？
年幼的趙淩空從出生起就被教導著要謹慎、理性、認真，這是學習魔法的三大準則，情感的謬誤會增加施法失敗的概率，蒙蔽雙眼的欲|望則會招惹死神的視線。
直到在堂兄堂弟的生日宴會上，小趙淩空被拎著去看了動畫片，那些失真、滑稽又可笑的繪畫角色給趙淩空荒蕪的心靈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這些是什麽？”小趙淩空心想，怎樣都不會死的貓、死了又不斷覆活的老鼠、還有像是被幸運女神眷顧的兔子、和小夥伴們生活在森林裏每天懵懂愉快的鼴鼠、和精神失常者一樣發出魔性笑聲的海面……它們難道是神秘的魔法生物嗎？
堂兄堂弟們一邊哈哈大笑著一邊告訴他：“這是動畫片！它們不是魔法生物，但是小朋友們都喜歡看！有些大人也喜歡看！你好可憐啊，爸爸媽媽連動畫片都不給你看，還是我們爸爸媽媽好！”
得知動畫制品的價格後，趙淩空呆呆的。
只是向自己的子女提供了一些廉價的虛構產物，他的堂兄堂弟們竟然認為自己的父母比他的父母好？
直到某個動漫角色的一句話，才讓趙淩空明白了。
“快樂是什麽？快樂就是糖果是甜的，飲料是喝不完的，玩具是各種各樣的……總而言之，快樂是無價的，我愛快樂，耶~！”
原來這個叫快樂。
小趙淩空沒有想過去問自己的爸爸媽媽尋求快樂，聰明的他知道，孩子和大人的快樂是不對等的，可是他既想要自己快樂，又想要爸爸媽媽也獲得快樂，該怎麽辦呢？
小趙淩空努力學習關於情感和靈魂的魔法，但對於情感和靈魂的奧秘，即便他是天才，也需要長年累月的積累才能掌握。
終於，到十四歲那年，趙淩空的魔法水平已經十分強大，他盜走了家族裏的秘寶，並施展秘密儀式，將自己的靈魂割裂為兩半。
一半象征著他的童真與快樂，居住在靈界裏，享受著沒有得到的童年時期的快樂。
顯化的人格則照常生活，並且很幸運的是，被分割掉快樂之後，他就不必再為自己不快樂而發愁了。
趙淩空叛出家族的那年，才十八歲。
“淩空，你的年紀已經不小了。”有一天，父母將他叫到了書房裏，並為他介紹了……很多女孩。
“兩個魔法師孕育出來的孩子才會是魔法師，你肩負著覆興家族的重任，我們雖然為你尋覓了一位資質優秀的未婚妻，但是只有一兩個孩子是遠遠不夠的，你需要很多的孩子，越多越好！”
“這些孩子會記在其他人的名下，我敢保證，他們不會打擾到你未來的生活，他們會成為家族覆興的工具，成為你忠誠的臣子！因為你是他們的父親，在至高無上的父權下，你掌控了他們的生命！他們是不可能背叛你的！”
——好惡心。
鼻腔中溢滿了腐朽的臭味，趙淩空內心裏有一道聲音發出哭嚎，那道聲音來自小趙淩空，被分割掉的快樂因為強烈的厭憎情緒而不再一昧沈淪在虛幻中了。
他不想要過這種骯臟的生活，不想要不愛自己的爸爸媽媽，不想要自己不愛的孩子，不想要讓孩子以這種悲慘的方式出現在世上！
於是，向來順從、乖巧、懂事、知禮的趙淩空帶著家族至寶叛逃出了家族，並受到家族通緝。
他游蕩在從未見過的街道中，嘗到了自己從未享受過的廉價食品，旁觀性格各異的人們過著平凡的生活，漸漸融入其中。
十九歲那年，趙淩空遇到了一個明媚善良的少女，對方就像是童話裏的公主一樣，受到親生父親的漠視、惡毒繼母的欺負，還有邪惡的姐姐將她當做奴隸使喚。
但她有很多朋友，家附近的流浪貓，鄰居家的一條大黃狗……
趙淩空喜歡這個女孩兒，並想要拯救對方與苦難之中，仿佛自己是從天而降的王子一樣。
“我們結婚吧！結婚後，我們就能永遠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了。”
掌握了點石成金術的趙淩空無論到哪裏都不可能缺錢，他買了鴿子蛋大小的鉆石戒指，還有精致奢華的禮服，以及一棟種滿了月季的莊園，為了達成童話裏的圓滿結局。
可惜，愛情會滋生占有欲，當家族重新聯系上他，而那個善良的女孩兒卻為了占有欲而對他使用了愛情的秘藥，讓他險些栽進了父母的生育陷阱裏，去和陌生的女人發生關系時，他才知道現實裏並不存在童話裏的愛情。
即使有，也不屬於他。
遭到背叛的趙淩空扔掉了戒指，繼續逃亡。
在此期間，他還談過一段戀愛，可惜對方是家族仇敵派來的刺客，那個女孩兒偽裝成善良無辜的模樣接近他，卻在暗殺他之前暴露了真實身份，最終被他反殺。
“真是……無趣的人生啊。”
“在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虛偽和背叛，我真的能找到真愛嗎？”
趙淩空對當前的人生產生了強烈的放棄心理。
孤獨的天才，家族的腐朽，還有迄今為止只能從虛幻世界獲得快樂的人生，都讓內心的小趙淩空悲傷不已，覺得自己與現實格格不入，想要徹底拋棄現實了。
於是，他被主神選中，出現在了蘊含著無限可能的世界裏，並且遇到了江之衡。
江之衡有著趙淩空見過的最美好的外形，也有著能夠保護他、對抗他家族的強大實力，甚至還能包容喜歡恐怖片的他。
就像童話故事裏的王子那樣。
“我不想要當王子啦！我要當公主！”
小趙淩空在江之衡的臉頰上“吧唧”一聲，親了一下，還不斷吧誇張的塑料戒指往江之衡無名指上戴。
至此，江之衡確定趙淩空並沒有受到主神的影響後，莞爾地拍了拍小趙淩空的腦袋，告訴他“愛別人很重要，但自己強大更重要”的道理，返回了現實。
想來這個道理，趙淩空本身也是知道的，只是，江之衡沒有興趣一昧的守護別人。
因此，這並非是友善的教導，而是一個溫柔的警告。
時間看似過了很久，其實不過是分秒之間。
趙淩空並沒有精神世界受到入侵的不適感，但是他知道，江之衡剛剛和另一個自己見了面。
“抱歉，是我太突然了。”
趙淩空捂住嘴，往後退了退，羞恥地低下了頭。
“我以前用魔法把快樂做了分割，他……另一個我，有時候會鼓動我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很精妙的魔法，不愧是天才的小魔法師。”江之衡忍俊不禁，趙淩空和小趙淩空的關系，就跟他自己和深藍類似。
只是由於小趙淩空沒辦法出現在世上的緣故，即便是江之衡，也無法一眼看出趙淩空的奇特之處。
“沒有辦法感受到幸福快樂，真是可憐呢。”江之衡拍了拍趙淩空刺刺的腦袋，笑意漸深，“不如讓另一個你浮上來，你在底下休息一陣子如何？我會保護好你的。”
趙淩空搖了搖頭：“我在這裏，也是為了保護我自己，另一個我是不受控的……”
以凡人之身，掌控類似深藍的存在，實在太吃力了。
“那你們就一並使用這具身軀，如何？再沖一把又能怎麽樣呢？就當是一場游戲，輸歸輸，從中得到的快樂難道是假的嗎？”江之衡指了指自己，“把我當成陪你玩游戲的人。”
趙淩空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道：“好啊，就當做是玩游戲！”
小趙淩空的沖勁前所未有的強烈，控制著這具身體踮起腳尖，在江之衡的嘴唇上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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