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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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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世有妙仙,司掌風月情債,以身入局,應驗悲歡離合,男擁女戴,始嘗人間幸事。

五猖神中的老二貪色,被人間信徒稱作“妙仙”,愛好美人,風流倜儻,其行走人間,與相中之人數日風流,賜予對方一番歡好後,便飄然離去,不帶走半分塵埃。

若有人向妙仙祈求姻緣,便有概率得到上好的姻緣,而那些所謂的“上好姻緣”往往都是跟妙仙有過密切交流的對象。

用直白點的話來說,就是妙仙把自己耍過的、覺得不錯的跑友,隨手塞給信徒而已。

這是人盡皆知的秘密,但即便如此,妙仙的香火依舊昌盛——畢竟,妙仙怎麽說也是一位神仙啊!另一半和神仙交好過,著實稱得上是能記入族譜的大事呀!

和妙仙風流,那不叫失德,那叫賜福。

不知多少閨閣待嫁的姑娘小夥整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以求能被妙仙相中,獲得賜福呢。

這便是妙仙在楊陵城的傳說。

算算時間,妙仙是在酒仙之前出現的,且當酒仙的名諱還停留在楊陵城內部時,妙仙的名聲便已經在方圓百裏間流傳開來了。

人可以不喝酒,且有的人也不喜歡喝酒,但是對於歡好之事,又有多少人能真心實意拒絕的?

妙仙的出現,大大緩解了人們的性壓抑,人們對妙仙投以最汙濁也最崇高的旖念,讓本該上不得臺面的事情忽然就合理合法了起來,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放開了拘束的風氣。

因而論實力,妙仙比酒仙強了不止一星半點,連江之衡都是在妙仙靠近後才覺察到了他的存在。

江之衡打量著妙仙,若說酒仙和王天麟還有三分像,那麽這妙仙跟王天麟可謂是兩模兩樣了。

“所以……方才你弟弟在被炒的時候,你一直在旁圍觀,而沒有出手阻止我?”江之衡表情怪異地搖了搖頭,“真是虛假兄弟情。”

妙仙嗤笑一聲,一陣移形換影間,便飄到了江之衡身前。

江之衡嗅到了一股暖香的味道,僅幾息之間,四肢百骸便有一股能量湧現,剛剛結束完一輪的好兄弟再度張揚起了誇張的存在感。

妙仙視線往下,眉頭一挑,狹長的桃花眼裏帶著一抹促狹。

他將描繪春畫的扇子合十,用扇骨輕佻地擡起江之衡下巴:“你個外人懂什麽兄弟情?作為親切的兄長,我是不想打攪了我弟弟難得的好事。如若他真的不爽利,我自然會出手制止,但是我一眼就看出他比誰都要樂呵……我說的對麽,五弟?”

酒仙大咧咧地斜靠在竹榻上,當著其餘人的視線,把江之衡遺留的金葉從窗口扔出:“話是沒錯,但二哥心裏未必全然是為了我好,指不定是想讓我吃個教訓,好讓我為往日輕視於你而付出代價。”

“咦?五帝這話說得見外,傷了二哥的心。”妙仙有些別扭地靠在了江之衡的懷抱中,“不知常衡神尊老爺可不可以跟我雙修一番?”

江之衡沒有回話,面無表情地盯著妙仙,眼神如一道銳利的箭矢,仿佛貫穿了防禦,能看到事物的本質。

妙仙身長兩米,光看臉還不覺得,實際上竟比這會兒江之衡還略高一點。

他狹長的桃花眼內春光乍洩,給人一種淩厲刀鋒包裹在棉絮裏的隱忍感。

他的長相總體是邪魅掛的,雖不至於女相,但終究是少了線條感,以至於不會讓人覺得疏離和壓力。

而以上的一切都不妨礙江之衡對於妙仙產生的精確認知——他和妙仙,撞號了!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繼酒仙之後,妙仙被系統賦予了攻下江之衡的重要任務。

游戲系統認為,王天麟之所以對江之衡執迷不悟,最主要還是因為江之衡在它宿主面前的表現過於完美。

這種完美如磐石般高大,如避風港般溫暖,讓人忍不住心生倦怠,想要全身心地上前依賴。

而根據游戲系統參考了無數對情侶感情破碎的路徑,只有把江之衡的完美濾鏡粉碎,才能讓它的宿主看到真相!

正巧妙仙也在楊陵城附近,系統便將他呼喚了過來。

妙仙善於用溫柔的語言和精妙的房術讓貞男烈女屈服,或許便能擊碎江之衡的面具呢?至少與其他神仙相比,妙仙的勝算是最高的。

妙仙並未脫離系統的桎梏,他乍一看到江之衡拎著那誇張無比的家夥攻上他的五弟,他的心中便產生了極為不適的感覺。

他男女不限,但終究喜歡纖細俊俏、膚如凝脂、面若好女的美麗少年,而非似江之衡這般英俊偉岸的高大兒郎。

爾後,當江之衡和酒仙的正事結束後,他在冥冥之間感到酒仙與他多了一層隔閡。

這便讓他對江之衡更加不快!

他們兄弟五神雖不是經常聚首,性格上也各有不同,但此前他們的內心一致對外,這一絲隔閡就像是在兩人之間放了一層半透明的玻璃!

妙仙難得心急了。

他要趕緊把他的五弟帶回來。

於是,在整理一番情緒後,他便對一位和自己同等位格的男神仙發起了進擊。

往日,他對待人間那些男男女女,就像是人類發現了可愛的小動物一般,再怎麽寵溺愛護,也難免帶著高高在上的俯視。

但在江之衡面前,他頂多做到平視,甚至還要接受對方的俯視……

“怎麽常衡神尊老爺一直不吭聲,這麽害怕我?”對於江之衡的沈默,妙仙看似不惱。

他一邊用手指在江之衡的心口畫圈圈,同時另一只手拿捏拍打起了江之衡的皮鼓。

啪、啪……

皮鼓傳來陣陣清脆的鳴動,那靈動中又帶著威壓的聲音,在妙仙的心中催生出一股馴服野馬的愉快感。

雖說江之衡並不算在他的狩獵範圍內,但或許這筆買賣他也不算虧……

突然,他手指一痛,有冰冷的鱗片擦過他的手指,留下了淺淺的血痕。

低頭一看,頂端是男子象征的伴身神獸張開了嘴,露出密密麻麻的利齒。

“嘰嘰!!!”

(燒東西,再碰爺一下試試,開大火狠狠煸炒你啊!!!)

深藍的話就是江之衡的話,如果不是江之衡現在無法確定自己是否仍然受到監視,他不介意讓妙仙知道其他男人的皮鼓碰不得的道理。

不過,在當下,他只能克制地推開妙仙,用壓抑的語氣說:“你是酒仙的二哥,便也相當於是我的二哥了。”

妙仙詭異地沈默了一下,入鬢斜眉挑起:“你想說什麽?”

“經過方才一番交流,我與酒仙也稱得上是好友了,如果二哥是想要試探我對他是否有意,我只能告訴二哥……很遺憾,我心另有所屬,因此酒仙只能成為我的好友。”

妙仙不禁噎住。

他原本也是個風流種子,可是事關自己的弟弟,他對江之衡提起腰帶不認人的態度大為光火:“你究竟想放什麽屁?!”

江之衡冷靜地寒聲道:“若是二哥不肯答應,要強行將我和酒仙湊對,那恕在下失禮,我們便只能與你五兄弟同臺對擂一場了。”

“……”妙仙將視線凝聚在江之衡臉上,確定他的心裏對於酒仙只有一片荒蕪後,內心頓時失去了繼續調戲的趣味。

他發狠地揪住了江之衡的衣領,陰沈地說:“你以為自己帶上個河伯,便能和我們五兄弟廝殺一場?常衡神尊,你可真是不知所謂!”

“那又如何?事關底線,即便面對施壓,我也是要堅持的。”江之衡傲然擡眸,“難不成你們五兄弟還想將我追擊到天涯海角不成。”

“這話我可就不樂意了。”酒仙聽到這裏,灌下一口酒,慵懶道,“原本看在你與我歡好一場的份上,我願意給你一點優待,不去理會你的貶低之語,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惹到我二哥。你惹了他,便是惹了我們五兄弟,你說我沒有王天麟重要,我也說你沒有我二哥重要。”

“說得好,五弟!”妙仙大笑一聲,指著江之衡的鼻子呵斥道,“大哥、三弟和四弟都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我們二人先拖住他,等其餘三位兄弟趕來後,我們便將他拿下,到時候二哥自是將他炒得死去活來為你出氣!”

剎那間,方圓一裏都被一張紅色的罩子罩住。

酒仙打開玉葫蘆塞子,一道白煙緩緩上升,在觸及罩子頂部的時候凝聚成一片雨雲。

“嘩啦”一下,暴雨傾盆。

這下的雨,其實便是酒。

濃郁的酒氣幾乎化作實質,江之衡短暫恍惚了一瞬,瞬間清醒過來,給自己套上了一張冰罩,用酒水凝冰的方式緩解酒氣揮發。

“倒是有點本事,那麽這一招呢?”妙仙嘴角勾起,手上浮現一只精致絕倫的金狐貍香爐。

香爐燃燒,飄出一絲熱氣,讓原本結晶的酒再度開始揮發。

同時,這香氣帶著能催人欲|念的詭異作用。

江之衡尚且能控制自己,但河伯已然陷入半醉,無意識地發出幾聲悶哼,用自己的手指在窗戶口拂拭,似乎是在回味著被江之衡寵溺的感覺。

顯然,河伯已經沒了一戰之力。

酒仙和妙仙兩兄弟,都是擅長控場的類型。

江之衡略微思忖一番後,覺得自己不值當繼續留在這裏打下去,之後五兄弟集齊了,他勝算更小。

“轟隆”一聲,他身上氣勢忽然暴漲,讓酒仙和妙仙同時感到自己的脖子被一道利劍劃過。

下一秒,江之衡冷酷嚴肅的話語在耳畔響起。

“我們這回就先撤了,下次,再跟你們好好戰一場。”

說罷,江之衡便卷著河伯,在紅色罩子上轟出一個小洞,快速逃離了現場。

妙仙:“……”

擺出那麽大的陣勢,最後竟然逃了?

“算了,逃就逃了,只和五弟一起打,難免落得兩敗俱傷的下場,我可不想要自己受傷,耽誤我正事。”妙仙冷哼一聲,看著癱在地上的酒仙,“五弟,還留在原地作甚?索性開了葷,二哥這就帶你去找找樂子啊!”

酒仙;……

“五弟,五弟?”妙仙見酒仙一直沒搭理他,心中浮現一抹不妙的感覺。

他上前敲了敲酒仙的腦袋,明明沒用力,酒仙的頭竟“啪嚓”一下被他敲沒了!

“不好!五弟被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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