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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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9
意識徹底渙散前，那束光消失不見，身心疲憊不堪，林一言陷入沈睡。
寧祁壓下心中的不安詢問，“醫生，我家孩子沒事吧？他已經昏迷好幾天了。”
醫生收起小手電進大褂口袋，看向寧祁搖了搖頭，“全身檢查都做過，結果並沒有異常，目前還不確定您家孩子是因為什麽原因陷入的昏迷，不好意思。”
“沒事...辛苦醫生。”寧祁扯出笑，視線轉向躺在病床上臉色愈發蒼白的林一言。
醫生離開病房，寧祁小心翼翼的搬過椅子坐在床邊，替林一言蓋好被子，輕握住林一言的手，“小乖，今天你又掉眼淚了，是不是...夢到不好的事情了，小乖不哭，哥哥一直在呢...哥哥很想念小乖。”
於助理輕咳一聲，“老板，警局那邊的後續在今早都結束了，但還需要...”說此，看了眼病床上的林一言，還是沒有開口講完。
寧祁失神的苦笑了聲，“不會太久的，對嗎？”
“不會的，小少爺舍不得您，他愛您，絕對不會忍心讓老板您一個人...”
寧祁打斷了話，“去找醫生吧。”
於助理點點頭轉身離開病房。
“小乖，真的會舍不得哥哥嗎...”
慕晚清腳步頓住，擡手敲門的手也停住不動，失落的收回動作站在門口，自嘲的笑自己愚蠢。
白嘢坐在一樓大廳椅上，弓腰撐著頭，疲憊的閉著眼，耳邊是愈發清晰且朝自己來的腳步聲。
“不行，完全找不到林一言的意識在哪。”沈敘帶著疲倦的嗓音此刻正沙啞著，艱難的開口。
白嘢睜開眼側頭看向沈敘，“先休息吧，一會換我找。”
“...”
沈敘嘆口氣在白嘢旁邊坐下，“你先好好休息一天吧。”
“沒時間了...”白嘢掌心拂過額頭，定格在後腦勺發絲。
警局這邊雖然案子已經結束，但壓抑的氣氛還未消散。
辦公室內，剛與陳警官結束不知道是第幾次問話，墨淺煩躁的踹了腳自己辦公桌前的椅子。
“師哥，我們再想想辦法...”寧昭失神的收回視線，默默將椅子擺回原位安慰著墨淺。
小魚明顯感知到墨淺情緒的不對，上前安撫，“會沒事的淺哥，我相信...”
墨淺側眸掃了眼眾人，轉身離開。
溯卿手中的煙已經燃盡，卻沒察覺。
“煙燃盡了。”墨淺走出警局走向樹蔭下的人說道。
溯卿這才回過神摁滅， “師哥，去哪兒？”
“去看看周峙他們的住所，走了。”說完墨淺徑直朝停車位方向走去。
溯卿心中郁結越發緊，這幾天加班加點問話，試圖從這對父子口中問到一絲有關林一言的消息，可惜最後都以失敗告終，至於林一言救回的那兩個家夥，對這件事情什麽也不知道，還吵著要去看林一言。
做夢。
...
夜是寧靜的，風帶著獨有的氣息，病房內靜悄悄，寧祁趴在床邊不知不覺已經睡著。
林一言緩緩睜開眼，等眼睛適應黑暗，吃力的擡起右手，窗戶外的大樓依舊燈火通明，閃耀的光點透過指縫映在瞳孔。
放下手側頭看向熟睡的寧祁，揉了揉寧祁的腦袋，柔聲的落下句，“哥哥，晚安，今天我也很愛你。”
“小乖...”寧祁呢喃著，一滴淚劃過臉龐落在林一言的手心。
林一言無奈的笑笑，最終還是不忍叫醒，輕手輕腳的下床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想了想還是先將自己的被子蓋了些到寧祁身上，一吻落在眼尾，“做個好夢吧哥哥，睡醒我就在。”
林一言留下便簽，順上煙盒和打火機放輕腳步朝門的方向走去，打算出去透透氣。
醫院走廊黑漆漆，林一言憑借著頭頂綠色光燈準備尋找下樓的電梯，腳邊好似踢到什麽。、
打開手機手電筒照向腳邊，懸著的心放下了，“怎麽睡這兒？”
林一言蹲下身看著墨淺，面前的人眼下烏青嚴重，整個人都讓人覺得疲憊。
“言哥是你嗎...”墨淺睡眼朦朧間看著眼前的人，下意識地出聲問道。
林一言替墨淺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灰，回應著，“小聲點，是我。”
墨淺不可置信的想要看清林一言的臉龐，使勁搖晃了幾下腦袋勉強意識清晰了些，呢喃著。
“回去好好睡一覺，起來。”林一言牽起墨淺手起身，想去拉起。
“不要...我再看看你言哥。”墨淺慌忙起身搖頭拒絕。
林一言無奈的摸了摸墨淺的臉頰，“下樓說。”
墨淺跟著林一言身後，顯然是還沒從林一言醒來的事情中緩過神，忽地撞上林一言後背。
林一言悶哼聲，看了眼墨淺，“回去休息，睡一覺再來找我。”
“我沒...”墨淺推脫的話在對上林一言的眼神停頓，隨即點點頭悶悶的應了聲。
“電梯在哪？”林一言揉揉太陽穴問道。
“跟我來言哥。”墨淺牽緊林一言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到住院部外的空地，林一言找了張長椅坐下，“車停哪兒？”
“那裏言哥，我想在陪你一會。”墨淺指了指林一言身後草坪另一邊。
林一言嘆口氣，收回煙盒站起身走向墨淺，“我就在這兒，等你休息好了再來找我也不遲，你太累了阿淺，先回去休息，好嗎？”
“好，那言哥你抽完煙就回病房好不好？”
林一言眉眼彎彎的回視墨淺，點頭答應。
身後車光一瞬即逝，又一道轉瞬，林一言點燃香煙，煙霧升在半空，沒入寂靜的夜色。
一聲沈悶的關門聲落下。
林一言深吸了口冰涼的空氣，靠在椅背對著對面那盞路燈失神的想著事情。
身後傳來腳步聲，在自己身側停住，林一言側眸看去，借助微弱的光瞇眼辨認。
“你也回去好好睡一覺。”說完林一言吸了口煙。
白嘢緊抿唇沒有回話，在林一言身邊坐下，拿過林一言手指間的香煙，抽了口。
“辛苦了。”林一言收回視線玩著自己的手指繼續開口。
“命有點苦，需要一點甜頭。”白嘢摁滅煙丟盡靠左手邊的垃圾箱。
林一言看向白嘢，笑了聲，“想要什麽？”
“帶著我一起走，剩下的苦都不算什麽。”白嘢眼睛閃爍著一眨不眨盯著林一言。
“去哪？”
“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白嘢握住林一言的手，臉頰輕蹭過，一副可憐的模樣，“求你寶寶。”
林一言被逗笑，打量著白嘢，“我不知道該去哪兒，但我肯定一件事情，我會永遠和哥哥在一起。”
白嘢垂下頭自嘲的笑了笑，“這樣子嗎？”
“你要和我走？無論去哪兒？”林一言這時候才捕捉到白嘢剛剛問題的關鍵，果然睡太久，腦子都不太靈活。
白嘢別過頭，沒有回應問題。
“那就...等我的消息，我和哥哥商量下。”林一言起身伸了個懶腰，擡起手順了順白嘢有些亂的發絲，“我只想安安穩穩的過完這輩子。”和哥哥，和在乎的人。
林一言又和白嘢聊了幾句隨後離開回到了病房。
病房和之前離開的不一樣，此刻閃爍著一盞暖黃色的臺燈，寧祁靠坐在椅背，擡著頭盯著窗外，漸漸明亮的天。
“哥哥。”林一言關好門走向寧祁。
寧祁收回視線側頭看向林一言，“去抽煙了。”
林一言腳步一頓隨，“哥哥都猜到了。”
“未來打算做什麽？還是要和哥哥一起嗎？還是要留下？”寧祁垂下眸子盯著手中那張便簽紙，指腹摩擦著有些粗糲的紙面。
林一言一下就明白寧祁話裏的意思，彎腰從後圈住寧祁的脖頸，“我要和你在一起，首要的是哥哥，如果沒有你在，那哪兒都是一樣。”
寧祁擡起一只手握住林一言的手腕，摩挲著那塊肌膚，“那他們呢？”
“哥哥是怎麽想的？”
“你要是舍不得的話我沒意見，只要你開心，我委屈一點沒有事。”寧祁越說頭埋的越低。
林一言怔楞片刻，埋下頭蹭著寧祁，“你要是不開心的話那就算了。”
寧祁眸子底的精明一閃而過，很快掩蓋住，“沒事，我開玩笑的小乖，我知道他們對你很重要，那就一起走吧。”
林一言悶悶應下，眼皮有些沈重，再次睡了過去。
寧祁看著已經睡著的小乖，輕手輕腳解開本就松的禁錮，將人抱到床上，“無論來幾個，我都要是你最愛的那個，好好睡一覺小乖。”
林一言再次醒來已經是正午，起床環視了圈沒看見哥哥，失落的收回視線下床，走進洗漱間洗漱。
手機的消息昨晚就已經回覆完，林一言現在的身體並沒有大問題，他打算今天下午去警局去處理完後續就離開舊城。
久違的陽光。
寧祁提著保溫盒打開病房門走進，林一言應聲側身看去。
“帶了午飯給你小乖，行李已經讓人收拾好了，起飛的時間在晚上八點。”寧祁走向茶幾放下手中的東西，俯下身打開。
林一言"嗯"了聲，“哥哥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寧祁擺餐具的動作一頓，擡起頭看向林一言，“傷口還痛嗎？”
“習慣了。”林一言釋然的笑了笑，“好在都結束了。”
“小乖，你知道當哥哥知道你為了償還我的恩情，不惜用上自己的命，找了一個快速賺錢方法的時候，我在想什麽嗎？”寧祁黑曜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著林一言。
沒等林一言回話，寧祁又說了下去，“我讓那個中介給了你一把槍，為的就是打破我所有不自量力的幻想，我以為那把槍的槍口會對在我的身上，當你知道一切時，因為你不喜歡被掌控，我想，等你到了那裏，你知道一切後，你會徹徹底底與我斷了。”說此寧祁滿臉笑意，
“可你沒有，你的槍口對準的是別人，你和我說，你要和我在一起，你說你愛我，從那一刻起，我就在心底和自己說，無論以後發生什麽事情，就算是天大的事情，我都會替你承擔，原諒你，不會責怪你，哪怕你要離開。”
“我愛你林一言，不是哥哥對弟弟的愛，是對愛人的，就算是這樣，你也要一直陪在哥哥身邊...”
話還未說完，林一言開口打斷，“會，永遠，我的一輩子，哥哥，虛幻裏的你讓我好陌生，那裏的你連和我說一句話都嫌棄，心臟的疼痛密密麻麻，心裏卻想的是不應該是這樣的，為什麽哥哥會變成這樣，
如果這一切從頭就是這樣，我想，那一定是我出現了問題，我殺了自己三次，最後一次我甚至分辨不清到底是真是假，可我註意到了，哥哥手上的戒指消失了，我知道的，哥哥會一直帶著，所以我再次自殺。”
“哥哥，沒有你的我，什麽都沒有意義，沒有寧祁的林一言，什麽都不是，如同行屍走肉。”
寧祁笑著笑著就落下眼淚，他明白林一言話中潛藏的意思，替寧祁消除了心中所有的不安，“快來吃，我親手做的，晚上回柏林，這個消息我也和那幾個家夥說了。”
“哥哥，傷口痛~”林一言撅著嘴撒嬌的扯過寧祁一只手臂，“餵我好不好？”
“你啊。”寧祁抱起林一言坐到自己腿上，“張嘴。”
林一言得逞的轉了轉眼，聽話的張嘴喝下口排骨湯。
“哥哥。”
“嗯？燙了嗎？我再吹吹。”
“我喜歡你，更愛你。”
說完林一言扯過一旁紙巾擦了擦嘴，親了下寧祁的側臉。
“就一下嗎？哥哥好傷心，為小乖忙前忙後的。”
寧祁話落，林一言在另側臉頰也落下一吻，最後吻落在唇。
...
吃好飯，林一言換了身寧祁帶來的衣服。
深吸了口外面清新的空氣。
驅車來到城南警局，林一言解開安全帶下車朝寧祁道了別走進警局。
“言哥。”
林一言點點頭，“帶路吧小淺。”
溯卿與林一言擦身而過，兩人視線交匯，林一言笑著點了下頭。
等問完話，簽好字，已經接近黃昏。
林一言疲憊的揉揉眉心，側頭看向墨淺，“我想去看看他們。”
墨淺抿抿唇，點頭應下，“稍等言哥，我去和陳sir說下。”
沒等林一言回應，墨淺就轉身離開，好似自己是什麽洪水猛獸。
得到批準後，林一言來到拘留處，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靜靜等待。
腳步聲響起，擡頭望去，相對無言。
林一言微笑著拿起話筒，“謝謝你秋洛，這些年辛苦了。”
“你沒事就好，都結束了吧？”
“嗯，都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徐秋洛釋懷的點點頭，“一路順風林一言，走了。”
林一言失神的盯著大理石臺面。
又是一陣腳步聲，林一言擡眸，徐然瘦了很多。
“記得照顧好芝麻，我這邊一切安好，不用說謝謝我也別覺得自己對我有所虧欠，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決定，這一切的後果我早就想過，意料之中，最後祝你一帆風順，幸福。”
“徐然謝謝...”
林一言走出拘留所擡頭看著黃昏，春的末尾也要在指縫間溜走，炙熱的夏將來臨。
和老陳老李幾人說了自己今後的打算，室內的氣氛有些壓抑，老陳點著頭，“挺好的，這裏的回憶都不太美好，離開這兒也挺好，什麽時候走？”
“今晚師父。”
“好，去送送你？”
林一言搖搖頭拒絕，“不用了師父，我怕到時候舍不得了，走啦。”
走出警局大門，林一言一眼就看見停著等待自己的車。
關上車門，寧祁將一個紙袋塞進林一言懷中，“餓了吧，買了些你愛吃的小甜點，還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想去奶奶的房子看看。”
“好，困得話就先睡一會。”
林一言應下，拆開包裹著甜品的包裝紙，只吃了幾口就開始昏昏欲睡。
等待綠燈時間，寧祁將甜點收拾好，調整了下林一言座椅。
車子穩穩停下，寧祁看向熟睡的林一言，輕聲的叫著林一言名字。
“嗯？”
“到了小乖。”
林一言盯著寧祁失神，反應過來坐起身慌亂解開安全帶下車，“你要來嗎？”
“你先進去吧。”寧祁回想起林一言的反應失笑。
林一言走到院門口發現小門是開著的，疑惑的走進院內看了圈，目光定格在前廳跪著的人。
“小林來啦，快來，奶奶給你做了你愛吃的。”小李子奶奶從廚房走出招呼著傻楞住的林一言。
“小李子奶奶...”
小李子見林一言還是沒有動，跨過低矮的木檻，拉著林一言走進屋內。
經過時林一言看了眼跪拜著的父親，很快收回視線。
小李子拉著林一言到後院已經擦幹凈的椅子邊，“等一會哦小林，我給你們煮的面快好了。”
林一言呆呆的點點頭，看著有些熟悉到陌生的後院，落日的餘暉倒映在瞳孔，終於可以放松。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林一言沒有睜開眼，卻也能猜到來人，“哥哥。”
“小乖，你想走嗎？”
林一言睜開些眼，溫暖的陽光包裹著全身，“哥哥在哪，我在哪。”
“如果哥哥想要留下呢？”
“在哪兒都好，只要身邊有哥哥。”
寧祁突兀的笑出聲，“那哥哥就替小乖做決定嘍？”
“出來吧。”寧祁朝身後說道。
林一言心中不解，原本想開口的話卻成了哈欠，站起身困惑的看著寧祁。
“太好啦~言哥留下了。”小魚不知道從哪兒竄出撲了林一言滿懷，讓林一言朝後踉蹌了幾步才穩住。
白嘢幽幽的聲音傳進耳，揪住墨淺的後衣領拎開，“我家寶寶還受著傷臭魚。”
“想死你了寶寶...”白嘢一個勁的蹭著林一言撒嬌。
“不是昨晚才見過嗎？”林一言還沒緩過勁，下意識的擡起手揉著白嘢後腦勺。
“哦？是嗎白嘢。”沈敘走近冷冷的開口，“我說你昨晚去了趟醫院回來怎麽不著急了呢...原來是這樣啊...”
白嘢咽了口不存在的口水，動作僵硬住，感覺背部都要冒出冷汗，快速撒開手跑開，“這不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嗎？！”
“呵呵...你完了白嘢。”
慕晚清抱著束玫瑰趕到，將花束遞給林一言，“哥哥，我去買花了，結果堵車來遲了...”
“沒事...”林一言接過花束道謝，“謝謝晚清。”
“嘿嘿...那哥哥我去幫忙啦~”
寧祁走到林一言身前停住，“開心嗎？”
“什麽？”
“早上說買好機票是騙你的，哥哥想和小乖留在這片土地，一輩子，你願意嗎林一言。”
林一言嘴張了張，眼淚卻先一步落下，“哥哥...”
“哥哥知道，小乖是願意的，因為小乖說哥哥在哪他就在哪。”寧祁拿出手帕小心翼翼的替林一言擦掉眼淚。
“買了個店面，送給小乖。”
林一言腦袋蹭著寧祁的胸前那塊西裝布料，“哥哥，我離不開你了。”
寧祁腦海瞬間停止思考，呆楞著。
林一言踮起腳，在寧祁耳邊輕聲說道，“今天也很愛你哥哥~”剛說完就跑開了。
墨淺和溯卿開著小三輪載著大快遞開進前院，墨淺不自覺笑了，“真好啊，你覺得呢師弟。”
“意料之外的決定。”溯卿下車準備去搬剛買還沒拼好的桌子，補了句，“得好好謝謝寧哥。”
“我想想送什麽給寧哥好。”
林父起身朝外走，“我來搬吧孩子們，你們去休息。”
“我們可以的叔叔。”墨淺擺手表示。
“叔叔還有力氣搬，不用擔心。”
墨淺跑到溯卿那側，“那我們一起叔叔。”
林一言推開舊倉庫，這裏積了厚厚的灰，鐵鍬什麽的早就銹跡斑駁，踏進倉庫，林一言視線轉向那一箱箱木框，還有些以前上學用過的書都被保存在這。
白嘢跑來抱住林一言的手臂，“寶寶~他欺負我!”
沈敘簡直是被氣笑，“老婆你聽他亂說，你過來，我絕對不打你。”我踹總行了吧。
林一言看著所在自己懷裏的白嘢，有些滑稽，被逗笑，將白嘢從懷中拉出推向沈敘，“輕便~”
於助理帶著菜回來，還沒踏進後院就看到雞飛狗，白嘢沈敘到處跑，墨淺溯卿還有林父正在絞盡腦汁倒騰這新買的桌子，小魚慕晚清滿院子追著芝麻湯圓還有肉桂這只狡猾的狗吃晚餐，林一言正在搬舊倉庫的東西，一只蜘蛛出現，嚇得林一言直接大叫跑出老倉庫撲到寧祁身上。
於助理：...
“怎麽了？”暮惜見前面的人停住問道。
於助理側讓開，“我去拿水給大家。”
林一言眼尖的註意到站在門口無措的暮惜，喊道，“暮保鏢，快來打蜘蛛，快！”
寧祁壞心眼的補了句，“說不定還有小強哦小乖，好可憐哦~要不求求哥哥保護你？”
林一言身子靠後了些，圈著寧祁的脖頸，幽怨道，“哥哥變壞了。”
“剛剛不還說愛哥哥嗎~好傷心，小乖的心變得這麽快~”
林一言堵住寧祁的嘴，“不許說話，壞哥哥。”
寧祁滿臉的笑意掩蓋不住，啄了下林一言手心。
暮惜繞過組裝桌子三人，躲開你追我趕的二人，靠，墻邊怎麽還有個自閉的，慌亂躲閃來捉捕貓狗的小魚。
暮惜走進舊倉庫掃了圈沒看見，彎腰將林一言要搬出的東西一件一件搬出。
林一言見危機解除，從寧祁身上跳下來，走向那幾個木箱。
打開其中一個木箱是一些林一言小時候穿的衣物和玩具。
“啊...原來奶奶都存著。”
寧祁在林一言身邊蹲下，“好想看看小乖小時候的樣子。”
“嗯？我找找看。”林一言在木箱間翻動著，混雜時間沈澱的陳舊氣息在鼻尖縈繞。
肉桂跑來蹭著寧祁的手心，慕晚清崩潰的喊道，“回來吃晚餐！！”
同時，廚房這邊老陳老李透過廚房窗戶看著後院這一幕，眼底滿是笑意。
“煮菜我來就可以了的兩位警官。”小李子見老陳老李在洗菜匆忙阻止。
“我們來幫忙，沒事的。”老李笑著回應。
“那個...我們該怎麽稱呼你？”老陳有些猶豫，不知道該較怎麽稱呼林一言奶奶的朋友。
小李子無所謂的擺擺手，“都行，實在想不出來就叫我李姐吧，我比你們大了一輪可能還不止。”
老陳憋著笑看了眼老李。
“好，李姐。”老李自然的說道，瞪了眼老陳，笑什麽笑。
“小林這孩子麻煩你們照顧了，我都沒有什麽準備的，這個你們收下...”小李子邊說邊從櫥櫃中拿出一個塑料袋子塞給老陳老李。
“使不得使不得李姐，這孩子優秀，省心，我們都沒怎麽照顧，這個啊就不用了，是我們應該做的。”老陳慌忙拒絕。
小李子見兩人拒絕的沒有一絲餘地，只好嘆口氣，“那你們一會多吃點，我給你們展示展示我的廚藝。”
"好嘞李姐，辛苦了。"
“你們才辛苦，五年了，終於結束了。”說到此，小李子看向後院，笑出聲，“都是好孩子，除了那個老東西。”
老陳咳嗽聲，“是啊，都是好孩子，是我們的驕傲。”
“尤其是小林，這個連環案能破他出了很大力。”老李接話道。
“我想，小春在天之靈，一定會很高興的。”溯爺爺提著酒走進廚房說道。
寧昭芙沫跟在溯爺爺身後緊隨而到，朝廚房喊道，“師父我帶女朋友來給你看了！”
“哎呦餵，我就說你這孩子今天怎麽這麽高興，在這裏等著我呢！”老陳慌忙放下手中的菜。
“陳警官，李法醫您好，我叫芙沫。”芙沫將帶的茶葉遞給二人。
“哎呀，我徒弟都找到對象了，老李你這徒弟什麽時候呀~”老陳欠欠的湊到老李面前問。
老李冷笑聲，“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小李子笑著搖搖頭繼續做晚餐。
溯爺爺走到溯卿身邊八卦著，自己這孫子追人追到哪兒了。
“奶奶我來幫您。”寧昭拉著芙沫走進廚房。
老李和老陳幹瞪著眼，“那我們幹什麽？”
“老陳老李，需要您們來幫忙，要瘋了啊啊啊啊。”墨淺崩潰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命好苦。
“來啦乖徒弟。”
老李悄咪咪來了句，“老陳，墨淺這孩子好像也找不到對象了。”
老陳"嘖嘖"兩聲，隨即讚嘆的點點頭，“小言真厲害。”
“切。”
...
天邊的太陽正在緩緩隱沒山後，廚房後院嬉笑聲一片。
春的餘韻即將散去，炙熱的夏將到來。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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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祁壓下心中的不安詢問，“醫生，我家孩子沒事吧？他已經昏迷好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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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辛苦醫生。”寧祁扯出笑，視線轉向躺在病床上臉色愈發蒼白的林一言。
醫生離開病房，寧祁小心翼翼的搬過椅子坐在床邊，替林一言蓋好被子，輕握住林一言的手，“小乖，今天你又掉眼淚了，是不是...夢到不好的事情了，小乖不哭，哥哥一直在呢...哥哥很想念小乖。”
於助理輕咳一聲，“老板，警局那邊的後續在今早都結束了，但還需要...”說此，看了眼病床上的林一言，還是沒有開口講完。
寧祁失神的苦笑了聲，“不會太久的，對嗎？”
“不會的，小少爺舍不得您，他愛您，絕對不會忍心讓老板您一個人...”
寧祁打斷了話，“去找醫生吧。”
於助理點點頭轉身離開病房。
“小乖，真的會舍不得哥哥嗎...”
慕晚清腳步頓住，擡手敲門的手也停住不動，失落的收回動作站在門口，自嘲的笑自己愚蠢。
白嘢坐在一樓大廳椅上，弓腰撐著頭，疲憊的閉著眼，耳邊是愈發清晰且朝自己來的腳步聲。
“不行，完全找不到林一言的意識在哪。”沈敘帶著疲倦的嗓音此刻正沙啞著，艱難的開口。
白嘢睜開眼側頭看向沈敘，“先休息吧，一會換我找。”
“...”
沈敘嘆口氣在白嘢旁邊坐下，“你先好好休息一天吧。”
“沒時間了...”白嘢掌心拂過額頭，定格在後腦勺發絲。
警局這邊雖然案子已經結束，但壓抑的氣氛還未消散。
辦公室內，剛與陳警官結束不知道是第幾次問話，墨淺煩躁的踹了腳自己辦公桌前的椅子。
“師哥，我們再想想辦法...”寧昭失神的收回視線，默默將椅子擺回原位安慰著墨淺。
小魚明顯感知到墨淺情緒的不對，上前安撫，“會沒事的淺哥，我相信...”
墨淺側眸掃了眼眾人，轉身離開。
溯卿手中的煙已經燃盡，卻沒察覺。
“煙燃盡了。”墨淺走出警局走向樹蔭下的人說道。
溯卿這才回過神摁滅， “師哥，去哪兒？”
“去看看周峙他們的住所，走了。”說完墨淺徑直朝停車位方向走去。
溯卿心中郁結越發緊，這幾天加班加點問話，試圖從這對父子口中問到一絲有關林一言的消息，可惜最後都以失敗告終，至於林一言救回的那兩個家夥，對這件事情什麽也不知道，還吵著要去看林一言。
做夢。
...
夜是寧靜的，風帶著獨有的氣息，病房內靜悄悄，寧祁趴在床邊不知不覺已經睡著。
林一言緩緩睜開眼，等眼睛適應黑暗，吃力的擡起右手，窗戶外的大樓依舊燈火通明，閃耀的光點透過指縫映在瞳孔。
放下手側頭看向熟睡的寧祁，揉了揉寧祁的腦袋，柔聲的落下句，“哥哥，晚安，今天我也很愛你。”
“小乖...”寧祁呢喃著，一滴淚劃過臉龐落在林一言的手心。
林一言無奈的笑笑，最終還是不忍叫醒，輕手輕腳的下床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想了想還是先將自己的被子蓋了些到寧祁身上，一吻落在眼尾，“做個好夢吧哥哥，睡醒我就在。”
林一言留下便簽，順上煙盒和打火機放輕腳步朝門的方向走去，打算出去透透氣。
醫院走廊黑漆漆，林一言憑借著頭頂綠色光燈準備尋找下樓的電梯，腳邊好似踢到什麽。、
打開手機手電筒照向腳邊，懸著的心放下了，“怎麽睡這兒？”
林一言蹲下身看著墨淺，面前的人眼下烏青嚴重，整個人都讓人覺得疲憊。
“言哥是你嗎...”墨淺睡眼朦朧間看著眼前的人，下意識地出聲問道。
林一言替墨淺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灰，回應著，“小聲點，是我。”
墨淺不可置信的想要看清林一言的臉龐，使勁搖晃了幾下腦袋勉強意識清晰了些，呢喃著。
“回去好好睡一覺，起來。”林一言牽起墨淺手起身，想去拉起。
“不要...我再看看你言哥。”墨淺慌忙起身搖頭拒絕。
林一言無奈的摸了摸墨淺的臉頰，“下樓說。”
墨淺跟著林一言身後，顯然是還沒從林一言醒來的事情中緩過神，忽地撞上林一言後背。
林一言悶哼聲，看了眼墨淺，“回去休息，睡一覺再來找我。”
“我沒...”墨淺推脫的話在對上林一言的眼神停頓，隨即點點頭悶悶的應了聲。
“電梯在哪？”林一言揉揉太陽穴問道。
“跟我來言哥。”墨淺牽緊林一言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到住院部外的空地，林一言找了張長椅坐下，“車停哪兒？”
“那裏言哥，我想在陪你一會。”墨淺指了指林一言身後草坪另一邊。
林一言嘆口氣，收回煙盒站起身走向墨淺，“我就在這兒，等你休息好了再來找我也不遲，你太累了阿淺，先回去休息，好嗎？”
“好，那言哥你抽完煙就回病房好不好？”
林一言眉眼彎彎的回視墨淺，點頭答應。
身後車光一瞬即逝，又一道轉瞬，林一言點燃香煙，煙霧升在半空，沒入寂靜的夜色。
一聲沈悶的關門聲落下。
林一言深吸了口冰涼的空氣，靠在椅背對著對面那盞路燈失神的想著事情。
身後傳來腳步聲，在自己身側停住，林一言側眸看去，借助微弱的光瞇眼辨認。
“你也回去好好睡一覺。”說完林一言吸了口煙。
白嘢緊抿唇沒有回話，在林一言身邊坐下，拿過林一言手指間的香煙，抽了口。
“辛苦了。”林一言收回視線玩著自己的手指繼續開口。
“命有點苦，需要一點甜頭。”白嘢摁滅煙丟盡靠左手邊的垃圾箱。
林一言看向白嘢，笑了聲，“想要什麽？”
“帶著我一起走，剩下的苦都不算什麽。”白嘢眼睛閃爍著一眨不眨盯著林一言。
“去哪？”
“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白嘢握住林一言的手，臉頰輕蹭過，一副可憐的模樣，“求你寶寶。”
林一言被逗笑，打量著白嘢，“我不知道該去哪兒，但我肯定一件事情，我會永遠和哥哥在一起。”
白嘢垂下頭自嘲的笑了笑，“這樣子嗎？”
“你要和我走？無論去哪兒？”林一言這時候才捕捉到白嘢剛剛問題的關鍵，果然睡太久，腦子都不太靈活。
白嘢別過頭，沒有回應問題。
“那就...等我的消息，我和哥哥商量下。”林一言起身伸了個懶腰，擡起手順了順白嘢有些亂的發絲，“我只想安安穩穩的過完這輩子。”和哥哥，和在乎的人。
林一言又和白嘢聊了幾句隨後離開回到了病房。
病房和之前離開的不一樣，此刻閃爍著一盞暖黃色的臺燈，寧祁靠坐在椅背，擡著頭盯著窗外，漸漸明亮的天。
“哥哥。”林一言關好門走向寧祁。
寧祁收回視線側頭看向林一言，“去抽煙了。”
林一言腳步一頓隨，“哥哥都猜到了。”
“未來打算做什麽？還是要和哥哥一起嗎？還是要留下？”寧祁垂下眸子盯著手中那張便簽紙，指腹摩擦著有些粗糲的紙面。
林一言一下就明白寧祁話裏的意思，彎腰從後圈住寧祁的脖頸，“我要和你在一起，首要的是哥哥，如果沒有你在，那哪兒都是一樣。”
寧祁擡起一只手握住林一言的手腕，摩挲著那塊肌膚，“那他們呢？”
“哥哥是怎麽想的？”
“你要是舍不得的話我沒意見，只要你開心，我委屈一點沒有事。”寧祁越說頭埋的越低。
林一言怔楞片刻，埋下頭蹭著寧祁，“你要是不開心的話那就算了。”
寧祁眸子底的精明一閃而過，很快掩蓋住，“沒事，我開玩笑的小乖，我知道他們對你很重要，那就一起走吧。”
林一言悶悶應下，眼皮有些沈重，再次睡了過去。
寧祁看著已經睡著的小乖，輕手輕腳解開本就松的禁錮，將人抱到床上，“無論來幾個，我都要是你最愛的那個，好好睡一覺小乖。”
林一言再次醒來已經是正午，起床環視了圈沒看見哥哥，失落的收回視線下床，走進洗漱間洗漱。
手機的消息昨晚就已經回覆完，林一言現在的身體並沒有大問題，他打算今天下午去警局去處理完後續就離開舊城。
久違的陽光。
寧祁提著保溫盒打開病房門走進，林一言應聲側身看去。
“帶了午飯給你小乖，行李已經讓人收拾好了，起飛的時間在晚上八點。”寧祁走向茶幾放下手中的東西，俯下身打開。
林一言"嗯"了聲，“哥哥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寧祁擺餐具的動作一頓，擡起頭看向林一言，“傷口還痛嗎？”
“習慣了。”林一言釋然的笑了笑，“好在都結束了。”
“小乖，你知道當哥哥知道你為了償還我的恩情，不惜用上自己的命，找了一個快速賺錢方法的時候，我在想什麽嗎？”寧祁黑曜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盯著林一言。
沒等林一言回話，寧祁又說了下去，“我讓那個中介給了你一把槍，為的就是打破我所有不自量力的幻想，我以為那把槍的槍口會對在我的身上，當你知道一切時，因為你不喜歡被掌控，我想，等你到了那裏，你知道一切後，你會徹徹底底與我斷了。”說此寧祁滿臉笑意，
“可你沒有，你的槍口對準的是別人，你和我說，你要和我在一起，你說你愛我，從那一刻起，我就在心底和自己說，無論以後發生什麽事情，就算是天大的事情，我都會替你承擔，原諒你，不會責怪你，哪怕你要離開。”
“我愛你林一言，不是哥哥對弟弟的愛，是對愛人的，就算是這樣，你也要一直陪在哥哥身邊...”
話還未說完，林一言開口打斷，“會，永遠，我的一輩子，哥哥，虛幻裏的你讓我好陌生，那裏的你連和我說一句話都嫌棄，心臟的疼痛密密麻麻，心裏卻想的是不應該是這樣的，為什麽哥哥會變成這樣，
如果這一切從頭就是這樣，我想，那一定是我出現了問題，我殺了自己三次，最後一次我甚至分辨不清到底是真是假，可我註意到了，哥哥手上的戒指消失了，我知道的，哥哥會一直帶著，所以我再次自殺。”
“哥哥，沒有你的我，什麽都沒有意義，沒有寧祁的林一言，什麽都不是，如同行屍走肉。”
寧祁笑著笑著就落下眼淚，他明白林一言話中潛藏的意思，替寧祁消除了心中所有的不安，“快來吃，我親手做的，晚上回柏林，這個消息我也和那幾個家夥說了。”
“哥哥，傷口痛~”林一言撅著嘴撒嬌的扯過寧祁一只手臂，“餵我好不好？”
“你啊。”寧祁抱起林一言坐到自己腿上，“張嘴。”
林一言得逞的轉了轉眼，聽話的張嘴喝下口排骨湯。
“哥哥。”
“嗯？燙了嗎？我再吹吹。”
“我喜歡你，更愛你。”
說完林一言扯過一旁紙巾擦了擦嘴，親了下寧祁的側臉。
“就一下嗎？哥哥好傷心，為小乖忙前忙後的。”
寧祁話落，林一言在另側臉頰也落下一吻，最後吻落在唇。
...
吃好飯，林一言換了身寧祁帶來的衣服。
深吸了口外面清新的空氣。
驅車來到城南警局，林一言解開安全帶下車朝寧祁道了別走進警局。
“言哥。”
林一言點點頭，“帶路吧小淺。”
溯卿與林一言擦身而過，兩人視線交匯，林一言笑著點了下頭。
等問完話，簽好字，已經接近黃昏。
林一言疲憊的揉揉眉心，側頭看向墨淺，“我想去看看他們。”
墨淺抿抿唇，點頭應下，“稍等言哥，我去和陳sir說下。”
沒等林一言回應，墨淺就轉身離開，好似自己是什麽洪水猛獸。
得到批準後，林一言來到拘留處，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靜靜等待。
腳步聲響起，擡頭望去，相對無言。
林一言微笑著拿起話筒，“謝謝你秋洛，這些年辛苦了。”
“你沒事就好，都結束了吧？”
“嗯，都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徐秋洛釋懷的點點頭，“一路順風林一言，走了。”
林一言失神的盯著大理石臺面。
又是一陣腳步聲，林一言擡眸，徐然瘦了很多。
“記得照顧好芝麻，我這邊一切安好，不用說謝謝我也別覺得自己對我有所虧欠，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決定，這一切的後果我早就想過，意料之中，最後祝你一帆風順，幸福。”
“徐然謝謝...”
林一言走出拘留所擡頭看著黃昏，春的末尾也要在指縫間溜走，炙熱的夏將來臨。
和老陳老李幾人說了自己今後的打算，室內的氣氛有些壓抑，老陳點著頭，“挺好的，這裏的回憶都不太美好，離開這兒也挺好，什麽時候走？”
“今晚師父。”
“好，去送送你？”
林一言搖搖頭拒絕，“不用了師父，我怕到時候舍不得了，走啦。”
走出警局大門，林一言一眼就看見停著等待自己的車。
關上車門，寧祁將一個紙袋塞進林一言懷中，“餓了吧，買了些你愛吃的小甜點，還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想去奶奶的房子看看。”
“好，困得話就先睡一會。”
林一言應下，拆開包裹著甜品的包裝紙，只吃了幾口就開始昏昏欲睡。
等待綠燈時間，寧祁將甜點收拾好，調整了下林一言座椅。
車子穩穩停下，寧祁看向熟睡的林一言，輕聲的叫著林一言名字。
“嗯？”
“到了小乖。”
林一言盯著寧祁失神，反應過來坐起身慌亂解開安全帶下車，“你要來嗎？”
“你先進去吧。”寧祁回想起林一言的反應失笑。
林一言走到院門口發現小門是開著的，疑惑的走進院內看了圈，目光定格在前廳跪著的人。
“小林來啦，快來，奶奶給你做了你愛吃的。”小李子奶奶從廚房走出招呼著傻楞住的林一言。
“小李子奶奶...”
小李子見林一言還是沒有動，跨過低矮的木檻，拉著林一言走進屋內。
經過時林一言看了眼跪拜著的父親，很快收回視線。
小李子拉著林一言到後院已經擦幹凈的椅子邊，“等一會哦小林，我給你們煮的面快好了。”
林一言呆呆的點點頭，看著有些熟悉到陌生的後院，落日的餘暉倒映在瞳孔，終於可以放松。
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林一言沒有睜開眼，卻也能猜到來人，“哥哥。”
“小乖，你想走嗎？”
林一言睜開些眼，溫暖的陽光包裹著全身，“哥哥在哪，我在哪。”
“如果哥哥想要留下呢？”
“在哪兒都好，只要身邊有哥哥。”
寧祁突兀的笑出聲，“那哥哥就替小乖做決定嘍？”
“出來吧。”寧祁朝身後說道。
林一言心中不解，原本想開口的話卻成了哈欠，站起身困惑的看著寧祁。
“太好啦~言哥留下了。”小魚不知道從哪兒竄出撲了林一言滿懷，讓林一言朝後踉蹌了幾步才穩住。
白嘢幽幽的聲音傳進耳，揪住墨淺的後衣領拎開，“我家寶寶還受著傷臭魚。”
“想死你了寶寶...”白嘢一個勁的蹭著林一言撒嬌。
“不是昨晚才見過嗎？”林一言還沒緩過勁，下意識的擡起手揉著白嘢後腦勺。
“哦？是嗎白嘢。”沈敘走近冷冷的開口，“我說你昨晚去了趟醫院回來怎麽不著急了呢...原來是這樣啊...”
白嘢咽了口不存在的口水，動作僵硬住，感覺背部都要冒出冷汗，快速撒開手跑開，“這不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嗎？！”
“呵呵...你完了白嘢。”
慕晚清抱著束玫瑰趕到，將花束遞給林一言，“哥哥，我去買花了，結果堵車來遲了...”
“沒事...”林一言接過花束道謝，“謝謝晚清。”
“嘿嘿...那哥哥我去幫忙啦~”
寧祁走到林一言身前停住，“開心嗎？”
“什麽？”
“早上說買好機票是騙你的，哥哥想和小乖留在這片土地，一輩子，你願意嗎林一言。”
林一言嘴張了張，眼淚卻先一步落下，“哥哥...”
“哥哥知道，小乖是願意的，因為小乖說哥哥在哪他就在哪。”寧祁拿出手帕小心翼翼的替林一言擦掉眼淚。
“買了個店面，送給小乖。”
林一言腦袋蹭著寧祁的胸前那塊西裝布料，“哥哥，我離不開你了。”
寧祁腦海瞬間停止思考，呆楞著。
林一言踮起腳，在寧祁耳邊輕聲說道，“今天也很愛你哥哥~”剛說完就跑開了。
墨淺和溯卿開著小三輪載著大快遞開進前院，墨淺不自覺笑了，“真好啊，你覺得呢師弟。”
“意料之外的決定。”溯卿下車準備去搬剛買還沒拼好的桌子，補了句，“得好好謝謝寧哥。”
“我想想送什麽給寧哥好。”
林父起身朝外走，“我來搬吧孩子們，你們去休息。”
“我們可以的叔叔。”墨淺擺手表示。
“叔叔還有力氣搬，不用擔心。”
墨淺跑到溯卿那側，“那我們一起叔叔。”
林一言推開舊倉庫，這裏積了厚厚的灰，鐵鍬什麽的早就銹跡斑駁，踏進倉庫，林一言視線轉向那一箱箱木框，還有些以前上學用過的書都被保存在這。
白嘢跑來抱住林一言的手臂，“寶寶~他欺負我!”
沈敘簡直是被氣笑，“老婆你聽他亂說，你過來，我絕對不打你。”我踹總行了吧。
林一言看著所在自己懷裏的白嘢，有些滑稽，被逗笑，將白嘢從懷中拉出推向沈敘，“輕便~”
於助理帶著菜回來，還沒踏進後院就看到雞飛狗，白嘢沈敘到處跑，墨淺溯卿還有林父正在絞盡腦汁倒騰這新買的桌子，小魚慕晚清滿院子追著芝麻湯圓還有肉桂這只狡猾的狗吃晚餐，林一言正在搬舊倉庫的東西，一只蜘蛛出現，嚇得林一言直接大叫跑出老倉庫撲到寧祁身上。
於助理：...
“怎麽了？”暮惜見前面的人停住問道。
於助理側讓開，“我去拿水給大家。”
林一言眼尖的註意到站在門口無措的暮惜，喊道，“暮保鏢，快來打蜘蛛，快！”
寧祁壞心眼的補了句，“說不定還有小強哦小乖，好可憐哦~要不求求哥哥保護你？”
林一言身子靠後了些，圈著寧祁的脖頸，幽怨道，“哥哥變壞了。”
“剛剛不還說愛哥哥嗎~好傷心，小乖的心變得這麽快~”
林一言堵住寧祁的嘴，“不許說話，壞哥哥。”
寧祁滿臉的笑意掩蓋不住，啄了下林一言手心。
暮惜繞過組裝桌子三人，躲開你追我趕的二人，靠，墻邊怎麽還有個自閉的，慌亂躲閃來捉捕貓狗的小魚。
暮惜走進舊倉庫掃了圈沒看見，彎腰將林一言要搬出的東西一件一件搬出。
林一言見危機解除，從寧祁身上跳下來，走向那幾個木箱。
打開其中一個木箱是一些林一言小時候穿的衣物和玩具。
“啊...原來奶奶都存著。”
寧祁在林一言身邊蹲下，“好想看看小乖小時候的樣子。”
“嗯？我找找看。”林一言在木箱間翻動著，混雜時間沈澱的陳舊氣息在鼻尖縈繞。
肉桂跑來蹭著寧祁的手心，慕晚清崩潰的喊道，“回來吃晚餐！！”
同時，廚房這邊老陳老李透過廚房窗戶看著後院這一幕，眼底滿是笑意。
“煮菜我來就可以了的兩位警官。”小李子見老陳老李在洗菜匆忙阻止。
“我們來幫忙，沒事的。”老李笑著回應。
“那個...我們該怎麽稱呼你？”老陳有些猶豫，不知道該較怎麽稱呼林一言奶奶的朋友。
小李子無所謂的擺擺手，“都行，實在想不出來就叫我李姐吧，我比你們大了一輪可能還不止。”
老陳憋著笑看了眼老李。
“好，李姐。”老李自然的說道，瞪了眼老陳，笑什麽笑。
“小林這孩子麻煩你們照顧了，我都沒有什麽準備的，這個你們收下...”小李子邊說邊從櫥櫃中拿出一個塑料袋子塞給老陳老李。
“使不得使不得李姐，這孩子優秀，省心，我們都沒怎麽照顧，這個啊就不用了，是我們應該做的。”老陳慌忙拒絕。
小李子見兩人拒絕的沒有一絲餘地，只好嘆口氣，“那你們一會多吃點，我給你們展示展示我的廚藝。”
"好嘞李姐，辛苦了。"
“你們才辛苦，五年了，終於結束了。”說到此，小李子看向後院，笑出聲，“都是好孩子，除了那個老東西。”
老陳咳嗽聲，“是啊，都是好孩子，是我們的驕傲。”
“尤其是小林，這個連環案能破他出了很大力。”老李接話道。
“我想，小春在天之靈，一定會很高興的。”溯爺爺提著酒走進廚房說道。
寧昭芙沫跟在溯爺爺身後緊隨而到，朝廚房喊道，“師父我帶女朋友來給你看了！”
“哎呦餵，我就說你這孩子今天怎麽這麽高興，在這裏等著我呢！”老陳慌忙放下手中的菜。
“陳警官，李法醫您好，我叫芙沫。”芙沫將帶的茶葉遞給二人。
“哎呀，我徒弟都找到對象了，老李你這徒弟什麽時候呀~”老陳欠欠的湊到老李面前問。
老李冷笑聲，“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小李子笑著搖搖頭繼續做晚餐。
溯爺爺走到溯卿身邊八卦著，自己這孫子追人追到哪兒了。
“奶奶我來幫您。”寧昭拉著芙沫走進廚房。
老李和老陳幹瞪著眼，“那我們幹什麽？”
“老陳老李，需要您們來幫忙，要瘋了啊啊啊啊。”墨淺崩潰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命好苦。
“來啦乖徒弟。”
老李悄咪咪來了句，“老陳，墨淺這孩子好像也找不到對象了。”
老陳"嘖嘖"兩聲，隨即讚嘆的點點頭，“小言真厲害。”
“切。”
...
天邊的太陽正在緩緩隱沒山後，廚房後院嬉笑聲一片。
春的餘韻即將散去，炙熱的夏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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