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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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7
“錯了錯了，小暮你快看，我找到了這個哥哥。”小霞掙脫開到林一言身邊對著小暮介紹。
小暮滿臉戒備的看向小霞身邊的陌生人，神色變得嚴肅拉過小霞到自己身邊背對著質問。
林一言看著兩人背對自己的身影垂下眸子悄悄走開了。
僅靠腦海裏唯一的記憶在A棟住宿樓前停下，側頭看著晨起做操鍛煉的各個階段的孩子，周身都帶著朝氣，擡起腳步走進住宿樓，熟練的避開人到四樓。
在402寢室門口停住腳步，卻不知做什麽，頹然的下樓走出A棟到雜物室，順著墻壁蹲坐在雜物室門邊，呆呆的看著手裏的戒指，呢喃著，“哥哥...？”
淚水止不住的湧出，將臉埋起，抽噎著像是被拋棄的，早在剛到這時林一言心裏隱約就有感覺，知道今天這一趟沒有可能多大回去的希望，所以他提前寫好了書信，為什麽不親自送呢...就是怕舍不得，顯然現在這鬼情況還不如來之前去見一面，反正到最後什麽也記不得。
不知哭了多久，林一言擡起眸子看著窗外，視線模糊，外面的腳步聲愈來愈近，直至在雜物室附近停下，林一言小幅度的側頭聽著對話。
“院長，前不久和你說的事情考慮的怎麽樣了？”戴著銀邊框眼鏡的彎著腰摩擦著雙手，諂媚的跟在些許肥壯的女人身後，掩蓋在鏡片下是一雙布滿精明的眼。
“我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行，之前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別打我這兒的主意了。”女人說完就將拿在手裏的袋子扔給眼鏡男離去。
見女人走遠眼鏡男氣憤的摔下袋子，腳用力的踩了幾下，伸出手扶了下塌下的眼鏡框，彎腰拿起袋子看了眼四周確認沒人後放心的離開。
林一言緊繃的線松掉，坐在地上恍惚的看向窗外，思緒紛飛。拿出兜裏的手帕，指尖拂過刺繡的一針一線，起身瞬間耳鳴夾雜。
“怎麽到我這兒了？”有些許熟悉的聲音問道。
林一言皺著眉擡眸看去，是之前那個假裝瘋癲的男人，不過此時的男人一身正裝，身形也沒之前消瘦，打扮得體，戴個銀邊框眼鏡，反問道，“你怎麽在這？”
男人意外的挑下眉，靠在窗臺，直直的盯著林一言，“除了這哪裏還有我的容身之所？”
“這裏？”
“夢。”
林一言死死盯著男人，問道，“你在做什麽？不對，是你要做什麽？”
男人搖搖頭，窗子大開，清爽夾雜土壤氣息的風鉆進室內，男人化為碎末隨風揚去，如同從未來過。
林一言走出雜物室，攥緊手心的手帕往接待樓處方向走。
現在還不急想著出去，當務之急是要找到手帕的來源。
經過AB兩棟住宿樓失了往日鮮活的色彩，小心的打開後門放輕腳步走進。
大門前集合著孩子和護工們，林一言身子緊貼墻壁偷聽著站在最前面女人的講話。
“今天把所有自己的東西都裝好帶走，孩子們我們爭取盡量早些結束，晚上帶大家去新家的後院燒烤。”
...
緊接就說了幾句草草結束，林一言正想離開被眼尖的小霞看見，小霞快步跑到林一言身前，“哥哥，之前你去哪裏了？我找你找了好久。”
“不好意思啊小霞，哥哥有急事回家了。”林一言笑著蹲下身回應小霞，拿出手裏那塊繡著畫著小醜面具帶著濃妝的手帕，問道，“這個是我在外面撿到的，想問問小霞認識這塊手帕的主人嗎？哥哥想還給他”
小霞盯著那塊手帕陷入沈思，身後走來的小暮接話道，“這不是上周來的那個阿姨發的嗎？”
“阿姨？”林一言接著話問道。
小暮點點頭，“這個手帕當時和這阿姨見過的孩子都有，你不是也有嗎小霞。”
被這麽一提醒，小霞恍然大悟般右手收住吹了下左手，在身上摸索著。
“這個阿姨來領養孩子？”林一言假裝沒聽懂又問了遍。
“對呀哥哥，她領養了一個我們院裏的一個孩子回去。”小霞接話從口袋裏拿出褶皺的手帕遞給林一言，“哥哥你快看是不是一樣的。”
林一言接過隨意的比對了下，避免生疑，疊好帕子放回小霞的手裏，“謝謝小霞，你知道被領養的孩子叫什麽嗎？”
小暮狐疑的打量著林一言，拉過小霞的手，邊拉著小霞走邊回應了問題，“洛洛。”
林一言笑了聲，收回所有偽裝的表情，冷冷的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
在轉身之際撞到一個壯實的身體，吃痛的悶哼聲，那人看都沒看林一言眼急匆匆離開。
林一言只覺眼熟，還沒等細想，帶著銀邊框眼鏡的男人從樓梯上下來，兩人視線相撞，林一言走上前堵住男人的路。
還沒等林一言開口，樓上有人喊著，“老蘇，以後常來看看我們啊。”
“會的。”老蘇眸底閃過黯然，回視著堵住路的林一言。
林一言笑著點點頭，開口道，“可以叫你老蘇嗎？”
“隨你便，讓開。”老蘇沒好氣的瞪眼林一言，撞過林一言的肩膀，準備離開。
“你認為真的結束了？”
老蘇的腳步頓住，側過身看向林一言，反問道，“什麽意思？”
見老蘇有所動搖，林一言松了一口氣，走進，回視著老蘇。
“救人不成反害人，你在逃避什麽。”
“我聽不懂你在講什麽，別在這裏說瘋話。”老蘇沒好氣的睨眼林一言。
林一言從口袋裏拿出那塊手帕，舉起到老蘇的眼前，“看見這塊刺繡了嗎？這是來福利院領養孩子的人送的，她領養走的人是兇手，一個可以讓現實的人進入另一個空間的孩子！”
這句話完全是林一言瞎扯的，現在的他只想賭一把，不管結局。
不過林一言賭對了，老蘇失神的看著林一言垂下手裏抓著的手帕，伸出手觸摸過刺繡的一針一線。
“跟我來吧。”老蘇深嘆口氣，走在前面帶路，背影滄桑了許多。
林一言跟著老蘇走到盡頭的樓梯口，踏上臺階在二樓停下。
老蘇緩慢的從口袋裏拿出一串鑰匙，找出一把很小的銅色生銹鑰匙，對上鎖孔。
推開門後，老蘇又找了把鑰匙打開慘白的門，再次推門走進，強烈濃郁的酒精氣味竄入鼻腔。
“你是怎麽知道的？”老蘇隨便找了把沒有椅背的圓形萬向輪白色椅子坐下。
“因為我在夢裏。”林一言打量著這間實驗室，指尖撫過落了些灰的大理石桌板。
老蘇笑著搖搖頭，“想知道什麽小孩。”
“林一言，我的名字。”林一言停下腳步，擡起眸子回視著老蘇渾濁的眼。
“從開始講如何？小言。”老蘇站起身拍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到靠角落的櫃子前搗鼓。
“洗耳恭聽。”林一言在老蘇之前坐的位置坐下。
“你知道我廢了多少心思嗎？沒日沒夜的把自己關在狹小的宿舍，我傾註了所有的時間精力甚至連我母親的葬禮我也沒有去參加，為的就是證明自己不是廢物。”說完這些的老蘇已經有些瘋癲，他抓著自己的頭發低吼。
“福利院裏最先用我制作的維生素的是年齡最大的一批，但他們其實都在7歲左右。”
“很奇怪啊小言，我自己的孩子吃了沒出事，偏偏在這福利院的一些孩子出現了副作用，他們通常會在夜間做夢，夢到過去甚至還能說出準確大概描述出發生了什麽有哪些人，最不可思議的是有孩子夢到了還沒發生的事情。”
林一言聽此皺起眉，“會不會不是你的原因？”
老蘇苦笑著搖搖頭，“是我的問題，最讓我難過的是我的孩子情況竟然是最嚴重的，可我卻一直認為他是安全的，有次我們去接他放學回家，可是怎麽找也不找不到，打電話問了孩子的班主任，她說我的孩子早就離開了，你知道我們最後是在哪裏找到他的屍體的嗎？”老蘇眼眶濕潤。
“校門口…突然出現的，最讓我無法接受的是他身上的傷口跟兩年前那條街道行刺案的一模一樣，一模一樣啊…”
老蘇反覆呢喃著，神情激動帶著絕望，手不斷比劃著那幅場景，淚水流了滿面。
“您的孩子…”林一言起身找著能擦的東西，隨便拿了條放在桌子上的幹抹布遞給老蘇。
老蘇的眼淚水還在往下掉，眨著眼睛看向林一言手裏的抹布，神情有一瞬嫌棄閃過。
“老蘇你這什麽表情嫌棄啊，有就不錯了勉強用著擦吧。”林一言掂了下手裏的抹布朝老蘇示意。
老蘇伸出手推開，從容的從口袋裏拿出條手帕。
林一言嘴角抽了抽，扔回抹布接著問道，“後來發生什麽了？”
“後來？有人來找我買藥方，我拒絕了，可事與願違…”老蘇擡眸看著天空，有些悵然。
林一言順著老蘇的視線看去，問道，“那藥方呢？”
“家中突發大火，一切燒沒了，當我回到存放記錄的小房間，我的心血...”老蘇恍惚的看著前方，苦笑著，“被偷走了。”
“老蘇你知道是誰嗎？”
“我不知道...”老蘇小幅度的搖晃著上半身，目光空洞，“我連最後的容身之處都沒有了，後來我就去找父親，他不待見我，說我冷血...”老蘇嘴角邊帶著抹笑，對著空氣接著說道，“我為了查明兒子到底遭遇了什麽，我按照給他配的藥物重覆的吃著，一天又一天，終於...我找到了我的孩子。”
“在哪裏？老蘇您的孩子，在哪裏？”林一言追問道。
“就像小言你口中所說的一樣，過去，夢境，真真假假的，連我都已經分不清了。”老蘇搖了搖頭。
林一言有些不解的看向老蘇，疑惑的問道，“老蘇你...還活著嗎？”
老蘇再次搖搖頭，“不記得了啊...太久沒有活人出現了，已經忘記的都差不多了，麻木而僥幸的活太久了，早已分不清了。”
“您...被困在這裏了。”
老蘇點點頭慈藹的笑著看向林一言，“小言你那裏現在是什麽年份？”
“2001年老蘇。”
老蘇臉上有些詫異，隨即又點頭，“太陌生，而且時間對於我來說無用。”
“對了老蘇，您知道之前福利院有一個叫洛洛的嗎？”
老蘇陷入沈思，眉頭微皺，嘴上嘟囔著，“洛洛...？”短暫的沈默後老蘇好似想起了些，
“有點印象，那孩子鬼機靈鬼機靈的，好像被領養走了。”
林一言有些失神的看向外面忽然淅淅瀝瀝急驟的雨點，“老蘇你可以和我講講這個洛洛嗎？”
“小林你也知道我平時就鉆在研究室裏很少關心外面的事情，我對這個孩子啊，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被人遺棄在這裏的，那麽小的孩子也不哭不鬧，很聽話，小小年紀就可以幫院長管理那些歲數小的不聽話的孩子，院長很喜歡也很心疼他的遭遇，其餘的我就不知道了。”說著老蘇搖了幾下頭，看向林一言，“小林，這裏是深處的虛幻，就像林間的迷霧擴散而你越走越深，找不到歸途一樣，你...”
林一言側哞回應，“大不了就和老蘇永遠都留在這裏，我也沒抱希望回去。”
似是想起什麽，林一言冷冽的眼神看向老蘇，假裝不經意的一問，“那時身邊有誰知道你的研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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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暮滿臉戒備的看向小霞身邊的陌生人，神色變得嚴肅拉過小霞到自己身邊背對著質問。
林一言看著兩人背對自己的身影垂下眸子悄悄走開了。
僅靠腦海裏唯一的記憶在A棟住宿樓前停下，側頭看著晨起做操鍛煉的各個階段的孩子，周身都帶著朝氣，擡起腳步走進住宿樓，熟練的避開人到四樓。
在402寢室門口停住腳步，卻不知做什麽，頹然的下樓走出A棟到雜物室，順著墻壁蹲坐在雜物室門邊，呆呆的看著手裏的戒指，呢喃著，“哥哥...？”
淚水止不住的湧出，將臉埋起，抽噎著像是被拋棄的，早在剛到這時林一言心裏隱約就有感覺，知道今天這一趟沒有可能多大回去的希望，所以他提前寫好了書信，為什麽不親自送呢...就是怕舍不得，顯然現在這鬼情況還不如來之前去見一面，反正到最後什麽也記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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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前不久和你說的事情考慮的怎麽樣了？”戴著銀邊框眼鏡的彎著腰摩擦著雙手，諂媚的跟在些許肥壯的女人身後，掩蓋在鏡片下是一雙布滿精明的眼。
“我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行，之前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別打我這兒的主意了。”女人說完就將拿在手裏的袋子扔給眼鏡男離去。
見女人走遠眼鏡男氣憤的摔下袋子，腳用力的踩了幾下，伸出手扶了下塌下的眼鏡框，彎腰拿起袋子看了眼四周確認沒人後放心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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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到我這兒了？”有些許熟悉的聲音問道。
林一言皺著眉擡眸看去，是之前那個假裝瘋癲的男人，不過此時的男人一身正裝，身形也沒之前消瘦，打扮得體，戴個銀邊框眼鏡，反問道，“你怎麽在這？”
男人意外的挑下眉，靠在窗臺，直直的盯著林一言，“除了這哪裏還有我的容身之所？”
“這裏？”
“夢。”
林一言死死盯著男人，問道，“你在做什麽？不對，是你要做什麽？”
男人搖搖頭，窗子大開，清爽夾雜土壤氣息的風鉆進室內，男人化為碎末隨風揚去，如同從未來過。
林一言走出雜物室，攥緊手心的手帕往接待樓處方向走。
現在還不急想著出去，當務之急是要找到手帕的來源。
經過AB兩棟住宿樓失了往日鮮活的色彩，小心的打開後門放輕腳步走進。
大門前集合著孩子和護工們，林一言身子緊貼墻壁偷聽著站在最前面女人的講話。
“今天把所有自己的東西都裝好帶走，孩子們我們爭取盡量早些結束，晚上帶大家去新家的後院燒烤。”
...
緊接就說了幾句草草結束，林一言正想離開被眼尖的小霞看見，小霞快步跑到林一言身前，“哥哥，之前你去哪裏了？我找你找了好久。”
“不好意思啊小霞，哥哥有急事回家了。”林一言笑著蹲下身回應小霞，拿出手裏那塊繡著畫著小醜面具帶著濃妝的手帕，問道，“這個是我在外面撿到的，想問問小霞認識這塊手帕的主人嗎？哥哥想還給他”
小霞盯著那塊手帕陷入沈思，身後走來的小暮接話道，“這不是上周來的那個阿姨發的嗎？”
“阿姨？”林一言接著話問道。
小暮點點頭，“這個手帕當時和這阿姨見過的孩子都有，你不是也有嗎小霞。”
被這麽一提醒，小霞恍然大悟般右手收住吹了下左手，在身上摸索著。
“這個阿姨來領養孩子？”林一言假裝沒聽懂又問了遍。
“對呀哥哥，她領養了一個我們院裏的一個孩子回去。”小霞接話從口袋裏拿出褶皺的手帕遞給林一言，“哥哥你快看是不是一樣的。”
林一言接過隨意的比對了下，避免生疑，疊好帕子放回小霞的手裏，“謝謝小霞，你知道被領養的孩子叫什麽嗎？”
小暮狐疑的打量著林一言，拉過小霞的手，邊拉著小霞走邊回應了問題，“洛洛。”
林一言笑了聲，收回所有偽裝的表情，冷冷的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
在轉身之際撞到一個壯實的身體，吃痛的悶哼聲，那人看都沒看林一言眼急匆匆離開。
林一言只覺眼熟，還沒等細想，帶著銀邊框眼鏡的男人從樓梯上下來，兩人視線相撞，林一言走上前堵住男人的路。
還沒等林一言開口，樓上有人喊著，“老蘇，以後常來看看我們啊。”
“會的。”老蘇眸底閃過黯然，回視著堵住路的林一言。
林一言笑著點點頭，開口道，“可以叫你老蘇嗎？”
“隨你便，讓開。”老蘇沒好氣的瞪眼林一言，撞過林一言的肩膀，準備離開。
“你認為真的結束了？”
老蘇的腳步頓住，側過身看向林一言，反問道，“什麽意思？”
見老蘇有所動搖，林一言松了一口氣，走進，回視著老蘇。
“救人不成反害人，你在逃避什麽。”
“我聽不懂你在講什麽，別在這裏說瘋話。”老蘇沒好氣的睨眼林一言。
林一言從口袋裏拿出那塊手帕，舉起到老蘇的眼前，“看見這塊刺繡了嗎？這是來福利院領養孩子的人送的，她領養走的人是兇手，一個可以讓現實的人進入另一個空間的孩子！”
這句話完全是林一言瞎扯的，現在的他只想賭一把，不管結局。
不過林一言賭對了，老蘇失神的看著林一言垂下手裏抓著的手帕，伸出手觸摸過刺繡的一針一線。
“跟我來吧。”老蘇深嘆口氣，走在前面帶路，背影滄桑了許多。
林一言跟著老蘇走到盡頭的樓梯口，踏上臺階在二樓停下。
老蘇緩慢的從口袋裏拿出一串鑰匙，找出一把很小的銅色生銹鑰匙，對上鎖孔。
推開門後，老蘇又找了把鑰匙打開慘白的門，再次推門走進，強烈濃郁的酒精氣味竄入鼻腔。
“你是怎麽知道的？”老蘇隨便找了把沒有椅背的圓形萬向輪白色椅子坐下。
“因為我在夢裏。”林一言打量著這間實驗室，指尖撫過落了些灰的大理石桌板。
老蘇笑著搖搖頭，“想知道什麽小孩。”
“林一言，我的名字。”林一言停下腳步，擡起眸子回視著老蘇渾濁的眼。
“從開始講如何？小言。”老蘇站起身拍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到靠角落的櫃子前搗鼓。
“洗耳恭聽。”林一言在老蘇之前坐的位置坐下。
“你知道我廢了多少心思嗎？沒日沒夜的把自己關在狹小的宿舍，我傾註了所有的時間精力甚至連我母親的葬禮我也沒有去參加，為的就是證明自己不是廢物。”說完這些的老蘇已經有些瘋癲，他抓著自己的頭發低吼。
“福利院裏最先用我制作的維生素的是年齡最大的一批，但他們其實都在7歲左右。”
“很奇怪啊小言，我自己的孩子吃了沒出事，偏偏在這福利院的一些孩子出現了副作用，他們通常會在夜間做夢，夢到過去甚至還能說出準確大概描述出發生了什麽有哪些人，最不可思議的是有孩子夢到了還沒發生的事情。”
林一言聽此皺起眉，“會不會不是你的原因？”
老蘇苦笑著搖搖頭，“是我的問題，最讓我難過的是我的孩子情況竟然是最嚴重的，可我卻一直認為他是安全的，有次我們去接他放學回家，可是怎麽找也不找不到，打電話問了孩子的班主任，她說我的孩子早就離開了，你知道我們最後是在哪裏找到他的屍體的嗎？”老蘇眼眶濕潤。
“校門口…突然出現的，最讓我無法接受的是他身上的傷口跟兩年前那條街道行刺案的一模一樣，一模一樣啊…”
老蘇反覆呢喃著，神情激動帶著絕望，手不斷比劃著那幅場景，淚水流了滿面。
“您的孩子…”林一言起身找著能擦的東西，隨便拿了條放在桌子上的幹抹布遞給老蘇。
老蘇的眼淚水還在往下掉，眨著眼睛看向林一言手裏的抹布，神情有一瞬嫌棄閃過。
“老蘇你這什麽表情嫌棄啊，有就不錯了勉強用著擦吧。”林一言掂了下手裏的抹布朝老蘇示意。
老蘇伸出手推開，從容的從口袋裏拿出條手帕。
林一言嘴角抽了抽，扔回抹布接著問道，“後來發生什麽了？”
“後來？有人來找我買藥方，我拒絕了，可事與願違…”老蘇擡眸看著天空，有些悵然。
林一言順著老蘇的視線看去，問道，“那藥方呢？”
“家中突發大火，一切燒沒了，當我回到存放記錄的小房間，我的心血...”老蘇恍惚的看著前方，苦笑著，“被偷走了。”
“老蘇你知道是誰嗎？”
“我不知道...”老蘇小幅度的搖晃著上半身，目光空洞，“我連最後的容身之處都沒有了，後來我就去找父親，他不待見我，說我冷血...”老蘇嘴角邊帶著抹笑，對著空氣接著說道，“我為了查明兒子到底遭遇了什麽，我按照給他配的藥物重覆的吃著，一天又一天，終於...我找到了我的孩子。”
“在哪裏？老蘇您的孩子，在哪裏？”林一言追問道。
“就像小言你口中所說的一樣，過去，夢境，真真假假的，連我都已經分不清了。”老蘇搖了搖頭。
林一言有些不解的看向老蘇，疑惑的問道，“老蘇你...還活著嗎？”
老蘇再次搖搖頭，“不記得了啊...太久沒有活人出現了，已經忘記的都差不多了，麻木而僥幸的活太久了，早已分不清了。”
“您...被困在這裏了。”
老蘇點點頭慈藹的笑著看向林一言，“小言你那裏現在是什麽年份？”
“2001年老蘇。”
老蘇臉上有些詫異，隨即又點頭，“太陌生，而且時間對於我來說無用。”
“對了老蘇，您知道之前福利院有一個叫洛洛的嗎？”
老蘇陷入沈思，眉頭微皺，嘴上嘟囔著，“洛洛...？”短暫的沈默後老蘇好似想起了些，
“有點印象，那孩子鬼機靈鬼機靈的，好像被領養走了。”
林一言有些失神的看向外面忽然淅淅瀝瀝急驟的雨點，“老蘇你可以和我講講這個洛洛嗎？”
“小林你也知道我平時就鉆在研究室裏很少關心外面的事情，我對這個孩子啊，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被人遺棄在這裏的，那麽小的孩子也不哭不鬧，很聽話，小小年紀就可以幫院長管理那些歲數小的不聽話的孩子，院長很喜歡也很心疼他的遭遇，其餘的我就不知道了。”說著老蘇搖了幾下頭，看向林一言，“小林，這裏是深處的虛幻，就像林間的迷霧擴散而你越走越深，找不到歸途一樣，你...”
林一言側哞回應，“大不了就和老蘇永遠都留在這裏，我也沒抱希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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