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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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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9

“小魚我們先離開這裏。”老李捂住鼻子另只手在空中揮了幾下,可惜作用並不大,被嗆的直咳嗽,快步往前走離開這個鬼地方。

還沒呼吸兩口新鮮的空氣,就見到兩稻草人往自己的方向走來,小魚從身後的麥浪間鉆出,咳得眼角有些發紅,看見老李被兩稻草人盯上,顧不上其他快步走上前擋在老李面前。

註意到對面的稻草人手裏沒有任何武器,也沒有攻擊的想法,小魚側頭問道,“這稻草人是不會攻擊人的嗎?”

“不知道。”老李搖搖頭,兩人還在思考怎麽躲開稻草人的視線離開的時候,稻草人轉身離開了。

小魚註意到左邊的稻草人脖子處繞著一圈藤條,喃喃道,“言哥?是你嗎...”

可是回覆小魚的只有風的呼呼聲。

“小林嗎?”老李看向稻草人離開的方向陷入思緒。

沈敘在麥浪中不知道饒了第幾次,聽見身側的不遠處傳來小麥與衣服布料似的摩擦聲。彎腰放慢腳步靠近,腳邊傳來嘶嘶聲,沈敘垂眸看眼,下意識的驚呼聲,往旁邊跳了步,待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面前站著兩個稻草人,用餘光確認了眼那蛇沒有追咬,松了口氣。

沈敘認真的觀察著對面站著不動的稻草人,一個脖子處帶著藤條,另一個稻草人的脖子處帶著條用稻草擰成的項鏈,還有一枚像是戒指的東西串在上面,想起這幾天白嘢總在耳邊炫耀的話,不由自主的翻了個白眼,甚至腦海裏冒出上前踹一腳的想法。強忍住內心的想法,靜靜看著兩人與自己擦肩而過,準備去找楊鉛。

小淺和溯卿跑開後迷路了,只能憑借不遠處的煙霧和彩旗辨別出自己的位置,正想往煙霧那處走時,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溯卿往聲源處看去,直覺不妙。

小麥色的蛇吐著信子兇狠的盯著兩人,在它的身後還有四五只蛇,小淺眼皮不安的跳了幾下,順著溯卿的視線看去,果然。

“師哥,你怕蛇嗎?”溯卿伸出只手臂攔在小淺的胸前,兩人小幅度的往後退。

小淺看眼身後的小麥,註意腳邊的石子,點點頭回應,“有點。”

溯卿微微彎腰拾起折斷的小截木棍,拉著師哥穿梭在麥田裏。

回頭看著追著自己的蛇群,小淺目光瞥見前面的火光,開口提醒道,“前面有火源師弟。”

兩人經過著火的小片麥穗間,身後的窸窸窣窣聲音越來越小,溯卿停住腳步往回看,確認沒有蛇追上來後,拉住師哥停下。

“師弟,我們去那邊的煙霧處看看。”

溯卿點點頭,兩人饒著圈緩慢的靠近,還沒走幾步就見到稻草人側對著兩人,那稻草人對面還有兩稻草人。

小淺微瞇起眼,在麥浪間蹲下,觀察著這副詭異的情景。擡頭看見溯卿一動不動直直的站在原地,還探出半個身子,剛想拉著溯卿一起去蹲下,餘光見到那兩稻草人走過,還在想現在是什麽情況的小淺察覺火勢擴散,身後傳來灼燒的熱感,轉頭看眼,頓時兩眼一黑,快速站起身,帶上溯卿逃竄。

沈敘見兩人離開,思索半天還是決定先去彩旗那邊看看,忽地一耙子從面前飛過,擡眸看了眼,藍白紐扣眼,確認是楊鉛後,準備引稻草人到火源處。

而這邊的老李和小魚正在躲避燒成炭還在吐著焦黑信子找時機咬住人的蛇群。

沈敘剛想跟上去想起什麽,停住腳步轉身往糧倉走去,躲開蛇還有燃燒的稻草狗,還饒了好幾個轉才找到糧倉,走進糧倉只見歪扭著頭的稻草人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填埋剛剛移走的稻谷,沈敘走上前垂眸看著稻草人。

此時的稻草人臉部脫線的紐扣留下針眼,線條掛下就像是在落淚,加上一聳一聳的肩膀仿佛在哭泣。

---/視角轉回/---

白嘢和林一言一路磕磕絆絆,時不時被不知道從哪兒甩過來的蛇扔到,烏鴉展翅盤旋過兩人之間,阻擋視線,還有那難聞刺鼻的火燒味刺激著鼻腔。

林一言劇烈咳嗽著,甩開手臂盤繞上的蛇,快速彎腰躲開橫揮向胸部的耙子,白嘢繞道身後踹了腳稻草人的背後,稻草人失去平衡倒在桔梗燃燒後還剩些火星的灰燼處,很快被點燃。

白嘢走上前抱住林一言,輕輕拍掉林一言身上蹭著的灰燼,火勢越來越大,完全沒有減小的意思,林一言疲憊的靠在白嘢身上,目光頓住,皺眉走進稻草人前蹲下,拾起一顆掉落的藍白紐扣,扭頭看向白嘢問道,“這...該不會不是楊鉛吧。”

白嘢拉起林一言踹開撲上來的蛇,“得先離開這裏乖乖。”替捂住林一言鼻子,彎腰穿梭進麥田間。

擡頭所見之處都是渾濁四處彌漫的白色煙霧,太陽早已落山,夜晚來臨。

布谷鳥聲隱隱約約,耳邊卻聽不清楚。

毫無思緒的兩人四處躲避,誤打誤撞的跑回糧倉,看見兩稻草人站在屋子內,一個稻草人蹲在地上,一個站在不遠處的窗邊。

林一言拿出口袋裏的一枚紐扣,心跳有些加快,拖著沈重的雙腿靠近。

“乖乖。”白嘢攬住林一言,“我來。”

拿過林一言手裏的紐扣,擋在林一言身前靠近蹲在大片血跡旁的稻草人,伸出手把藍白紐扣裝回去,此時稻草人的動作停住,快速躲閃開,與白嘢拉開距離。

手處的稻草沾染血液滲透進"皮膚"。

白嘢握緊了些手心的紐扣,朝窗邊看去,相視眼又快速收回視線。

林一言觀察著稻草人的一舉一動,沒有開口打擾白嘢。

“乖乖你退後些。”說完白嘢把手心裏的紐扣扔給窗邊的沈敘。

兩人找著時機,可這邊的"楊鉛"快速俯下身拾起鐵鍬,攻擊向白嘢。

林一言退開了些,場面一度混亂,灰塵被帶起,迎面而來模糊視線,麥子的碎屑淩亂的在空中飛舞,正專心觀察"楊鉛"的舉動,視野裏忽然一暗,下意識反應過來朝旁邊躲開,心驚的看向黑影出處。

拖拽著被燒焦的半個身子的"楊楷"緊緊的盯著"楊鉛"。

林一言攔住"楊楷",狼狽的躲避著揮向自己的耙子,眼神微瞇觀察著"楊楷"的每一個舉動。

在不知道第幾次與死亡擦肩而過後,林一言快速繞道身後用盡剩餘的力氣揣了腳"楊楷"的背部。

"楊楷"一個沒站穩摔倒在血泊中,血液滲透進身體,而這邊原本還在攻擊的"楊鉛"忽然停住動作,沈敘趁此機會快速上前將紐扣裝回。

"楊鉛"邁著沈重的步伐走進,手中的鐵鍬從手心滑落到地,猶如剛來般,"楊鉛"跪坐在血泊裏,明明不是人型卻好似能感覺到那顫抖身體下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在彼此靠近,血液侵蝕,此刻的我們留著相同的血液,奔赴同一個未來,我終於找到你,可以帶你"回家"。

林一言看著這一幕嘆口氣。

屋檐下的小鐘發出三下敲聲,一陣眩暈。

林一言倒下的那刻被跑來的白嘢接在懷裏,頭有些痛,耳鳴還未消退,眼前發黑。

緩了一陣後,掀開眼皮,看見滿臉擔憂的白嘢,笑笑,“怎麽又要哭的樣子?”

“有沒有不舒服?”沈敘揉著眉心,甩了下頭,走進問道。

林一言搖搖頭,借助白嘢的力站起,沈敘伸出手扶穩林一言搖晃的身體。

白嘢確認林一言沒有受傷後,開口道,“乖乖,我先送你去找李法醫他們。”

“嗯,走了沈敘。”林一言朝沈敘揮了揮手,朝外面金燦的陽光走去。

“乖乖我們還要留下來確認有沒有別的異常,得晚點回去,你先回去休息,等我們這邊結束了回去報告情況。”白嘢摸了摸林一言的頭,目光看見不遠處在麥田間扒拉找人的墨淺和老李。

“行,我會和李法醫他們說的,你們小心。”說完林一言朝老李方向走去。

幾人疲憊的倒在車裏,小淺硬是拉著林一言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檢查一番,確認沒明顯的外傷後才癱下。

林一言擡眸看著死氣沈沈的車內,眼皮止不住的合上,緩緩陷入夢境。

老李拿出手機給回老陳的信息,擡起眸子問在駕駛位趴下頭的小魚,“需要睡會嗎?”

小魚擡起頭緩了會,搖搖頭,“我沒事的,先開車回去。”說完轉動車鑰匙,抓了幾下頭發。

在副駕駛的溯卿看向小魚,“要不我來開?”

“沒事沒事,我可以。”說完小魚喝了口咖啡,提了下神,踩下油門朝城南的警局開去。

溯卿叫醒小淺和林一言,林一言睡眼惺忪的看著溯卿,這副狀態顯然已經睡懵了。溯卿嘆口氣,小心避免撞到頭抱著林一言下車。

老李眨眨眼看著徒弟離開的背影,轉頭看向倒在皮質座椅上的小淺,拍了拍小淺的背,“到了小淺。”

小淺習慣性的摸了摸身旁,瞬間清醒,看著身旁空無一人的座位,“言哥走了嗎?”

“嗯,下車吧。”老李咳嗽聲摸了下鼻頭走下車。

老陳看著出去一趟回來就全是死魚樣的幾人,問道,“你們又去躲鬼了?”

小魚擺擺手,喝了打口水,毫無坐樣的倒在座位上,回應道,“稻草人成精了。”

林一言到洗手間潑了臉冷水,解下脖子處的黑色絲帶,有些奇怪的看向鏡子裏反射出的脖子,只覺太陽穴處直跳,幾枚紅印還有牙印,舌尖頂了頂腮幫子,嘴裏嘟囔著,“我就說這家夥早上怎麽那麽殷勤。”

把黑色絲帶收進口袋走進辦公室,抱住老陳的胳膊蹭著,口齒不清的撒嬌道,“師父...好想你。”

老陳推開林一言蹭上來的臉頰,看眼衣服上淡淡的水漬,無奈道,“現在還沒熱起來,天天冷水洗臉感冒了怎麽辦?”

林一言笑笑退開些,端正的坐在靠近的座位上,“師父你們有什麽進展嗎?”

老陳點點頭,見人都到齊後,在林一言對面的位置坐下,點頭示意可以開始。

寧昭把整理好的資料拿起離開辦公位,走上前,講道,“現在我們可以確定地是1997年初朱凝回鄉下房子休息的那段時間遇到了李立,而且就在這個時候李立編織了一個巨大的謊言,李立先是假意道歉,並表示為了彌補自己的錯誤願意給朱凝提供幫助,而這個讓朱凝心底徹底與李立和解的中間人就是王沿,李立出資出力甚至找了群眾演員來捧紅朱凝的服裝品牌,可就在一切往好的方向發展時,朱凝在1998年收到李立的信息,說有更好的供應商,並且保證會比之前更受客戶喜歡,這也就是為什麽朱凝突然選擇中途換掉供應商的原因。”

說完寧昭拿出水洗出的照片,是朱凝的日記記錄,指著第一張說道,“1999年7月,朱凝找遍所有能找的方法,實在沒有辦法去了李立公司,因為過去一年多朱凝常來找李立,所以並沒有人通知朱凝的到來,朱凝在門後聽了全程李立與王沿的通話內容,得知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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