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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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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1

“回神了?”沈敘拿著畫布走到林一言身後問道。

林一言轉身看向沈敘,目光定格在手中的三幅畫布上,回應沈敘的問題,“嗯,你...”

沈敘打斷到,遞過畫布挑眉示意,“看看。”

伸出手拂過畫布上的筆觸,擡起手聞了聞,濃厚的樟木粉氣味夾雜淡淡的血腥味,擡起頭朝沈敘點了兩下。

把畫布放在靠近臺階的外墻壁邊,直起身子看眼二樓邁出腳步踏上臺階。

沈敘默默跟在林一言身後,回頭看了眼放在地上鑲嵌黑色相框的畫作。

二樓圓環過道兩邊展示的是立體場景作品,從樓梯口處走出往右側走,視線劃過稚嫩出自孩童的泥土作品。

林一言正在認真俯身觀察著,餘光瞥見沈敘手上沾上不少白泥碎屑的鏟子,收回目光不經意的問道,“這裏也有?”

“不清楚,有什麽發現嗎?”沈敘背對著觀察著林一言斜後方桌面上的作品,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麽特別的。

“目前...”林一言直起身繼續繞著圓環過道向前走,停頓了幾秒賣著關子,接著說道,“還沒有。”

快繞完一圈林一言靠在去三樓的樓梯口等著沈敘,身側沈敘垂著頭在搗鼓泥土做的迷你寶箱,用了些勁掰開幹化硬邦邦的泥土,一枚小巧的戒指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到林一言腳邊原地打轉。

蹲下身撿起的瞬間視線模糊,一陣耳鳴。

待眼前明了,此時主視角靠在屋檐下支撐的方形白木打磨的柱子邊,低著頭看著手心提著的紙袋,裝著的好像是甜點。

天色漸漸變暗,湛藍的天暈染上粉黃色,身前的人來來往往,都帶著疑惑奇怪的神情打量著主視角擡起頭看著前方被樹木遮蓋只能望見亭頂,透過茂盛的林間依稀間可以看到石子路。

夜幕降臨,冷的有些刺骨的風一點一點覆蓋身體原本的溫度,身子微顫打了個噴嚏,擡起頭時那昏昏欲睡的眼瞬間清醒,女孩還是穿著一身白裙,外面套了件薄薄的外套,滿臉歉意的跑到跟前,“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想到今天會弄這麽晚,久等了吧,怎麽不進去等我...”

主視角把手裏的袋子遞給女孩,袋子離開手心後在有些昏暗的燈光下留下一道抹不去的痕跡。

“好啦我們先進去。”女孩拉住主視角的手臂走在前面,暖黃的燈光打在頭頂,溫馨的氛圍下,主視角垂著眸子在一筆一畫鐫刻戒指內圈的圖案,林一言順著主視角的餘光看去坐在身側的女孩,女孩並沒有在做戒指,相反是在垂著頭發著短信,眉眼間帶笑。

戒指在地面轉動停止,應聲倒地,林一言回過神楞了幾秒拿起,看著指尖的戒指,指尖轉動,看向內圈雕刻的圖案,可惜的是圖案早已模糊不清。

林一言直起身,在擡眸看向沈敘的那刻,眼底閃過一抹覆雜。輕聲問道,“你在等什麽?”

“等你。”

林一言微瞇著眼觀察著眼前的人,笑了聲,將戒指握在掌心。目光重新游離在過道兩側的立體作品,指著對面那處大很多的泥土寶箱,瞥向沈敘,眼角彎彎,滿眼笑意,“還有那個。”

沈敘一副就知道是這樣的神情無奈的看向林一言,認命應下,“知道了知道了小祖宗。”

林一言垂眸觀察戒指,不動聲色的轉動眼珠看向對面努力撬開泥土寶箱的沈敘,很快收回視線走到沈敘身後,靠在放展覽品的桌子邊緣靜靜看著沈敘的動作。

強忍著頭昏腦脹的不適,林一言努力打起精神,甩甩頭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到沈敘身側。“裏面是什麽?”

沈敘拿走翹壞的寶箱蓋子,把包裹著紅布的東西拿出放到桌子上,掀開紅布,是兩只手保持快握住的泥土手模型,林一言瞇起眼靠近查看,說道,“你說...”側過頭擡起眸子看向沈敘,“這泥土之下掩蓋的會不會是真的手?”

在紅布掀開那刻間沈敘就聞到熟悉的樟木粉氣味,聽林一言這麽一說,俯下身靠近看了看,神色有些凝重。

林一言註意到相比下較為纖細小巧點的手食指上有一圈淡淡的圓環痕跡。攤開手心,把戒指套在食指上,戒指剛觸碰到指尖,眼前景象變幻。

“以後我肯定會成為一個大畫家,到時候你可要來看我的畫作。”女孩靠在主視角的肩膀,伸出右手,食指上那枚銀素戒在月光的照拂下散發淡淡的白色光圈,主視角出神的看著這枚自己做的戒指,視線上下浮動了兩下。

女孩繼續說道,“我和你說哦,等我攢夠了些錢,就帶你去治病,到時候我可要做第一個聽見你聲音的人。”女孩帶著開心和興奮的側過頭望向主視角的臉,眼裏盛滿對未來美好的憧憬。

毫無預兆眼前忽然飛來瓷瓶,主視角慌亂下伸出手臂擋住,瓷瓶掉落在地化為碎片。吃痛的悶哼聲,放下面前的手臂,視野變窄,垂下眼簾目光閃爍,嘴邊的話想說卻說不出口。女孩撕心裂肺的走到主視角跟前,質問道,“你在做什麽?”

“我不是和你說了嗎?那就是我朋友,為什麽不信我?告訴我啊,你現在在想什麽。”女孩說完冷哼聲,繼續說著,“我忘記了,你是啞巴,你說不出來。”

女孩發狠的撞過主視角的肩膀離開。

視線開始模糊,就在林一言以為這幕已經結束,卻遲遲沒等到。

原是淚水填滿眼眶,迷了眼,視線一顫一顫,想哭卻哭不出,解釋的話停在心口。

響指聲喚回林一言的意識,“回神。”

林一言側過頭看著沈敘,握住戒指的手指下意識的松開,戒指落在手指,尺寸正好。

“怎麽了?”

“走神了。”林一言收回視線沒有想多說話的意思直起身走向通往三樓的樓梯口。

走了幾步停下,側過身看著跟在身後的沈敘,相對無言,轉回身時林一言睨了一眼沈敘開口,“我們現在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你覺得呢?”

沒管沈敘的反應,踏上臺階走上三樓。

三樓的墻壁邊穿過中間的圓環連接著紅繩到另一頭,上面夾著各種照片。林一言擡起手輕拂過一張張照片,指尖微頓,目光觸及到那張還未掀開覆蓋紙掛在角落裏落灰的撕拉片。

伸出手挑開一張張紅線上掛著的照片,拿下撕拉片,放緩動作撕開覆蓋紙。

畫面好似隔著時間的長流重疊,水暈染開的畫面浮現在眼前,主視角撕開畫布外層的透明膜,拿起浸泡在裝著水的筆筒內的畫筆,抽了幾張紙巾滲透出多餘的水。

往後退了幾步目光看向畫板上的三幅拼接在一起的畫布,腦海裏在思索該從何下筆。二樓的聊天聲打斷了主視角的思緒,準備下樓提醒下的腳步在聽到熟悉的聲音頓住。

“我不是和你說了嗎?她那個情況怎麽可能會好。”

“是你和我說的有用的,現在她徹底不能說話了,這...”

對面的人毫無波瀾的打斷看向質問自己的女孩,聳聳肩,“你要如何?都這樣了,錢也賠了,反正你說的那人也不知道是你毀了她。”

“你閉嘴,你...”對面的人聽見樓上細微的聲響,凜利的眼神看眼女孩,靠向樓梯口擡頭問道,“誰?”

主視角無措的往後退,因為慌亂視線不知該落在何處,樓下的人沒了耐心,跑上樓在見到主視角的那一瞬間有些意外,隨即狂笑不止。

大踏步上前攥住主視角的手腕,用力捏緊,主視角想要掙紮開,原本還在樓下沈思的女孩聽見響動,邊往樓梯口走邊不耐煩的問道,“你在幹什麽?”

主視角在見到女孩的那瞬間停止掙紮,視線朦朧,而轉變也就在一瞬間。攥住主視角的人沒有註意到那透亮隱藏的連接到另一端的幾根透明魚線,用力甩開主視角,尖叫聲響徹回蕩在展覽館。

心有餘悸的喘息調整呼吸,目光盯著身側那一根根紅線,血染透線又不是姻緣線,短暫的美好留不住的人。

指尖觸碰到紅線,金色小鈴鐺隨線的起伏晃動,卻沒有聲響。沈敘站在林一言的面前,說道,“你覺得可惜嗎?”

“哪有什麽可不可惜。”轉過身把手裏的合照夾回去,“想要治好自己的愛人卻不知是傷害。”

“一個說著傷害對方的話卻認為對方不會離開自己,一個想解釋卻無法開口在沒有人的時候不斷問自己她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個累贅。”

林一言小心的彎下腰從紅線下穿過,在樓梯口站定看向沈敘,“換個角度來講,或許她們真正的永遠在一起了,但...”還想繼續說什麽的時候眼前一黑。

掀開疲憊的雙眼,打量著四周,衣架上一排不同款式的白色連衣裙林一言好像猜到了這次視角的身份,坐起身下床。推開木窗,看見院子裏隨風搖曳的被罩,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前院的門被推開,走進剪著短發身影高挑的女孩子,目光追隨著女孩的動作,女孩敲了敲大門。

“來啦小姑娘,你的東西都洗好了我給你拿啊。”

女孩點點頭,好似是察覺到有視線在自己的身上,轉頭看向二樓敞開的窗戶,可這次那裏空無一人。

躲在窗戶邊露出點註視著女孩離開的背影,一滴帶著溫度的淚滴落。

“滴答”一水滴聲,再次睜開眼,看向桌子上的果汁註意到對面的咖啡,視線上移,攥住先前主視角的人悠哉的坐

在椅子上,嘴角帶笑,“說吧,你要什麽藥?”

視線左右晃了晃,“治好了。”

對面的人像是被耍了一樣的神情,”呸”了聲往咖啡館外走。

失神的看著面前的果汁,嘆口氣起身拿起包朝外走,不小心碰到了杯子,滾落在地。

玻璃破碎聲回蕩在展館二樓,看著面前眼神黯淡的女孩,上前輕輕抱住,“是我的錯,我們不鬧別扭了好不好。”

女孩呆楞的點點頭,擡起顫抖的手臂回報住。

頭頂飄過一束白色羽毛,落在肩頭。

而這一切不過都是一場赴死前做的美夢罷了。

盡管主視角沒有因為那場意外,早在主視角的愛人那一句句刺耳的話,這段關系早就出現裂痕。

愛人者肆無忌憚,被愛者誠惶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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