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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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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

----暗紅莊園----

接通電話後,聽到電話對面的話老陳沈下臉,掛斷電話快速起身。

“小林跟我們走,城西與城南之間發現命案,死者肩膀處有玫瑰花刀印。”

沈默許久的寧祁開口道,“我送你小林。”

寧祁提起蛋糕和林一言朝外走,發動車跟在老陳的車後面。

周遭變得越來越荒廢,路道越來越窄,枯樹雜草叢生,烏鴉盤旋在天空,時不時嘶叫著,午後的陽光洋洋灑灑的灑進大地,穿透綠蔭的葉子,卻感受不到一絲溫暖氣息,陰冷無時不刻不在侵蝕著理智。

寧祁打量著周圍,看了眼在副駕駛位的林一言,“冷?”

“位置這麽偏僻。”

“這一帶都是廢棄的。”

林一言觀察著窗外,開口道,“有點陰冷。”

“後座有件西裝外套,一會我給你穿上。”

林一言嗯了一聲,車子漸漸開慢,停在了長滿雜草野花的泥濘路邊,寧祁從後座拿過西裝替林一言穿上。

“我在車裏處理工作等接你回家。”

林一言打開車門的動作停了片刻,“好。”

跟著陳警官和李法醫的後邊,廢棄的莊園大門外已圍了警戒線,守在外面的工作人員看了眼跟在後面的林一言,老陳開口解釋,“我臨時帶的新人。”

工作人員點點頭,林一言接過李法醫遞來的鞋套,套好後彎下身子穿過警戒線。

林一言打量著周圍,莊園的大門已經銹跡斑斑,推動時發出尖銳而又悠長的吱呀聲,似是笑聲又似尖叫,進門後可以看到不遠處中央的一座破敗噴泉,水已經幹涸,雕像龜裂,而雕像的眼睛仍舊凝視著大門,回視著那雙布滿裂痕的眼,窒息的感覺從心臟開始彌漫全身。

經過雕像時,林一言看了眼噴泉池,不少鳥類屍體和樹枝錯亂的遍布在池底,不知是屍體冒出的血沫還是其他什麽,已經幹涸的池水參雜著深到發黑的紅色,延伸到出水口。

到房子門前的小路,粗暴亂砍倒下的樹毫無章法,顛覆了原有的形態,似在阻撓著不請自來的客人。

一行人小心的跨過地上的樹枝,來到了房子的大門前,已經在門前等待的人朝老陳和老李打了招呼,其中一人開口匯報情況,“附近拾荒的流浪漢今早從後門進入來這裏撿東西,在房子裏亂逛,逛到大廳時,發現了一具屍體,屍體鎖骨位置可以看到明顯的花瓣刀痕。”

老李點點頭,朝兩位示意開門。

兩位工作人員用力推開了塵封許久的發灰的木制大門。

松動的灰塵大片大片落下,林一言退後一步小聲咳嗽了一聲,老陳註意到林一言動作,從口袋裏拿出口罩和手套遞給林一言。

“謝謝。”快速戴上口罩和手套,林一言跟在老陳身後進到大廳。

不少人被眼前的畫面震驚的楞在原地。

大廳裝修的像教堂,入門正上方的十字架上身穿黑色禮服的女人被固定著,十字架的周圍墻面都布滿被紅色液體潑灑的白玫瑰和裝飾的尤利加,在那身後彩色透明玻璃制成的墻面因日光揮灑,暗紅的玫瑰染上了斑駁的光輝,透過玻璃投射進的幾抹光亮照清了空氣中不斷下墜的粉塵。

林一言走上前,擡起頭看著女人鎖骨處的那發紅的玫瑰花瓣,視線又轉到墻面上的白玫瑰。

“你們幾個快去找梯子。”老李對著楞住的人說。

林一言仔細觀察著大廳,回頭看見大門的上方結著蜘蛛網高高懸掛著的老式古鐘,註視著轉動著的秒針,時針喀噠聲跳動時間來到整點,渾厚悶沈的鐘聲響徹在整座莊園,

“在想什麽?”老陳走到林一言身邊擡頭註視古鐘。

“如果是同個人,那麽這次他的手法成熟了很多,因為杏花案的時間緊迫和場地限制,導致他這次找了一個很偏僻能為自己提供充裕時間的場所。”林一言收回視線側身看著被搬下來的屍體。

“能不能判斷是不是同個人,得看老李的檢驗報告。”

“嗯,我可以去別的地方看看嗎?”

老陳點點頭,拉過個人,“小淺,你陪我的小徒弟到處看看。”

林一言朝老陳點頭道謝,跟在那人身後。

走出大廳,是一條很長的廊道,望不到盡頭,被雨水沖刷而留下混雜泥濘的臟汙痕跡。每一道深淺不一的斑駁好似都承載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林一言停下腳步,仔細聽著,緩慢而富有節奏的一聲接著一聲的滴答聲。

“那個我該叫你什麽?”前面帶路的人見林一言停下腳步,側身回頭看向林一言。

“林一言。”

“他們都叫我小淺,我可以叫你言哥嗎?”帶路的人有些緊張的問。

“都可以,你有聽到什麽聲音嗎?”

“好像是..水滴聲。”

林一言沒有再開口放輕腳步,循著聲源,小淺安靜的跟在身後,到盡頭拐過彎後,又是長長的走廊。

“回型結構。”

“是的。中間鏤空的是花園。”

林一言在一扇暗沈鍍金蓋了好幾層灰的暗紅色絲絨門前,戴上手套握住門把手,“後退點。”握下門把手推開沈重的門,午後的陽光照亮整間房間,是間會客廳,林一言在門口觀察了下,“門把手積灰,短時間內沒有人打開過,起碼半年。”

走進房間,林一言打量著這間房間,忽地腳底好像踩到什麽,微擡起腳看了眼,一片暗紅的液體,順著流向,暗紅色的液體如錯綜盤根的根莖爬滿了整整一面墻。

小淺遞了一副新的鞋套給林一言。

“謝了。”林一言快速換了那只被紅色液體侵染的鞋套,看了眼站在身旁的小淺,“你不害怕?”

“有點習慣了。”小淺有些害羞的撓了撓頭。

林一言點點頭,走出房間,走向盡頭處的樓梯。

樓梯做的是旋轉型,每踏上一步可以明顯感覺到視線所能看到的光在逐漸暗下來,到二樓樓梯口,兩人站在四角中的其中一角。

二樓的光線與一樓的截然相反,整個走廊都一片灰暗陰森森的,不知道從哪兒吹出的冷風,回廊裏還有呼呼的風聲,小淺默默的靠近了一點林一言。

林一言往前走觀察著走廊兩邊,二樓所有的門都是黑色,墻上的暗綠色漆已經變成灰綠,走廊另一邊的窗戶上爬滿爬山虎,小淺小聲開口,“這二樓的裝修好奇怪。”

林一言的腳步在203的門前停下,看著面前黑紅的門,“有手電筒嗎?”

“有的。”小淺從背包裏拿出便攜手電筒,林一言接過手電筒,按下開關,照射在門框上。

從門把手延伸到門縫裏裏的一枚枚血紅手印,似乎還未徹底枯涸,林一言握住黑金色門把手摒住了呼吸,冰涼的有些刺骨的風透過門縫吹拂過,風鈴叮當作響的聲音回徹在二樓,忽遠忽近,平時悅耳的聲音此時變得格外詭譎。

林一言放緩動作,轉動門把手往裏推,正對門的血紅窗簾和暗綠窗紗隨風飛舞,搖曳在半空,垂眸看了眼地上,木質地板上有些蝴蝶的屍體還有些發黑的枯葉,風一吹,地上的物體隨風飄起,小心進屋避開這些東西,回頭看了眼墻壁,林一言有一瞬間的怔楞。

小淺見林一言怔楞,深呼了一口氣進屋看向那面墻,同樣也呆楞在原地。

暗紅色手印遍布在整面墻,還在不斷向下流著深紅色的液體,一直蔓延到地板,“言哥,這些紅色的是油漆嗎?”

林一言沒有在意稱呼,湊近觀察,輕嗅了下,“不是油漆的刺鼻味道,反而有點像某種不太好聞的香水。”

小淺扶了下金絲邊眼鏡框,聞言也湊近聞了聞,“好奇怪的味道。”

風鈴的聲音再次回響,“你剛剛有看見風鈴嗎?”

“沒有看到言哥。”

林一言到窗邊拉住窗紗,看著外面,外面都是粗壯的樹,遮擋住了一樓以上的大部分陽光。一只白色蝴蝶飛進屋內,“這裏以前是住的地方?”

“幾年前是住宅區,不過後來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帶漸漸荒廢了,有傳聞說是這塊地方不幹凈。”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小淺的聲音快聽不見。

林一言皺皺眉,“還可以嗎?”

“可以的言哥。”

“你比我大,按理說我應該叫你一聲哥。”

“別別,言哥,我還沒你專業。”小淺耳根子有些發紅,躲閃開林一言的視線。

林一言沒有回應,將頭伸出窗戶,視線撇過三樓的時候,感覺到有絲不自然。

“奇怪...”

“怎麽了言哥。”

“三樓窗子感覺有雙眼睛在凝視。”這種不舒服的感覺讓林一言想起了大門處的雕像眼睛。

“不會吧...”小淺有些汗毛直立,心跳有些快。

“一會要不要跟我上樓看看?”林一言站在窗邊,懶散的看著小淺。

從小淺的視角看去,林一言好似與這間陰郁,詭異到極致房間融為一體,頭發被風吹拂起,眼底毫無波瀾,他好像天生就屬於這樣的氛圍。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瞬的小淺回過神,趕忙開口,“我陪你言哥。”

林一言再次擡頭看向了那些手印,眼睛微瞇,接著走出房間,小淺跟在後面順勢帶上門。

走到隔壁房門前,擰開房門,房間內有張深綠色的歐式床,小淺觀察著房間“住在這真的不會壓抑嗎?”

林一言註視著黑色床頭櫃,蹲下身放緩動作拉出床頭櫃,仔細摸著,在第二層抽屜的下方指尖好像摸到卡片似的東西,趴下身舉起手電筒看了看,林一言將卡片上黏著的膠帶小心撕掉,拿出卡片,小淺湊到旁邊拿出證物袋等著,翻開黑色鍍金的賀卡,裏面是與自己先前翻看到一樣的信紙,信紙的內容是一朵玫瑰雕零了片花瓣,看著熟悉的筆觸。

“連環兇手。”林一言眼色幽深的看著筆繪的圖案,合上賀卡遞給小淺,“收進去,辛苦了。”

“不辛苦的。”小淺小心翼翼的將賀卡裝進透明帶,拿出筆寫上了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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