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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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2005年3月/---

——荷塘沈屍案———

找好停車位停好車後的林一言,再次戴好鴨舌帽,走下車。

望著以前經常路過的巷子口,林一言的眼神中沒有一絲懷念。

走進巷子,看著脫落的墻皮,生銹的欄桿,曾經的商鋪都掛著發黃的轉讓紙,小矮房長滿雜草。一步一個淺腳印,不知不覺走到四年前的那個巷子坡,林一言擡頭望向盡頭,緩緩走向盡頭,樹葉踩在腳下的沙沙響少了往日的清脆,多了絲沈悶,時不時夾雜著雨的滴落聲,到盡頭後,林一言回望向剛剛自己站著的地方,過去與現在隔著時間的細流相望。

收回視線,林一言看了看兩邊的路,決定沿著河流流動的方向向前走。腦海中努力反覆回憶著那段片段,仔細的觀察著周圍,自言自語道,“不會看錯的...”

周圍小屋還沒搬走的鄰居看著有生人進來,都收起手裏的東西,回了屋內。

林一言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些人的動作,不知不覺走到了這條巷子的盡頭,是一間很破舊的屋子,墻上長滿藤曼,瓦片都掉的差不多,只留下幾根搖搖欲墜的木撐。

“小夥子,你找誰啊?”一位六十幾歲的老婆婆佝僂著腰,慢慢的走到林一言身邊問。

“你好奶奶,我母親以前和這家的是朋友,剛好今天在這附近辦事情,所以想來看看。”林一言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著謊。

“這家早搬走了啊小夥子。”老婆婆雙手背在身後,似是想起什麽在懷念。

“奶奶,他們是什麽時候搬走的?”林一言透過那扇透明綠色的大門,看見屋內的破敗不堪。

“2001年吧,我記得哦,這家搬走後,還發生了鬧鬼呢。”說完還覺得晦氣一般,拿下手腕處的珠鏈,開始在手裏轉動著珠子。

林一言察覺有一絲不對勁,順著話題問,“奶奶您方便和我講下是什麽事情嗎?”

“哪有什麽方便不方便,就是幾年前晚上突然尖叫了一聲。當時我們都以為鬧鬼呢,所以啊這裏一準備拆遷,住這的人都走了,就一些老人懷念啊沒走。”

林一言瞳孔微縮,覆雜的眼神回望著這座屋子,手指無聲敲打著藏在袖口的刀片,“奶奶,這件事情只有住在這的人知道嗎?”

“不然勒,大家都認為是鬧鬼,生怕提起傳了晦氣。”說完還咂咂嘴,伸出手拍了拍林一言的後背,“小夥子啊,這些你聽聽就行,不過是人心作祟。”

“謝謝奶奶。”林一言笑著低頭看向老婆婆。

“不用客氣小夥子,我就住這橋頭第一座屋子,要是空了可以來陪我這老婆子聊聊天。”說完便走開了。

林一言從口袋中拿出手機,回撥了一個電話。

“幹什麽?”對方沒好氣的開口。

“好久不見,溯卿。”林一言自顧自的開口問候。

“你腦子是不是又撞壞了?”另一邊的溯卿白白眼。

“四年前第二聲尖叫,找到了。”林一言沈聲的說,在這座屋子前徘徊觀察著。

而這邊的溯卿腦子有一瞬間空白,“你記起什麽了?”

林一言哼笑一聲,“零星片段,只覺的你很熟悉。所以...別緊張。”林一言刻意放緩了語速。

“呵...我真該慶幸我們是一條線的。”嘲諷後,溯卿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是在整理什麽東西,“你在哪?”

“我發地址給你。”說完掛斷電話,將地址信息發送給溯卿。

而自己則踩過地上的碎落瓦片,隨便從地上拿了根木棍,用木棍緩慢抵開大門,只開到一半,門就被卡住,瞬間一片灰塵掉落,林一言用手揮了揮,小心的從半開的門縫中穿過,屋內的黴味裹雜著難聞的腐爛氣味撲面而來,林一言走到屋子中央,擡頭望向屋頂,屋頂遮蓋的瓦片掉的已經差不多,大片陽光揮灑進,收回視線,林一言看了看左側掛著珠簾的房間,是雜亂不堪的廚房,破碎碗盤的碎片布滿整個廚房地板,放下手隔開珠簾的手,林一言往前看了看樓梯,因風雨的侵蝕和陽光,已經脆弱不堪,一碰就會塌掉般,又轉身看向後門,並沒有立刻去開門,而是用剛剛從廚房順來的抹布擦了擦一旁的窗戶灰,林一言彎下腰,向外看了看,是一片雕零的荷塘蓮花池,周遭還有蟲子蒼蠅盤旋,“嘖...”一臉厭惡的收回了視線,走向後門,用手裏的抹布墊著把手拉開了門,門後的蟲子聽見聲響,被驚動後開始毫無章法的四處逃竄。

林一言走到蓮池前,將抹布隨手扔到一旁觀察著,繞著蓮花池走動,用木棍挑開漂浮的蓮葉,挑開後是渾濁不堪且已經大量生長著藻的池塘,林一言用木棍浸入塘底試了試水深,水正好浸透整跟木棍,林一言在水要碰到手的時候松掉了木棍,起身找了根更長的木棍,走到剛剛蒼蠅蟲子盤旋的地方,一只腳踩在圍繞蓮池的石堆上,用手上的木棍,在池中探尋,忽然,木棍被阻斷,林一言皺起眉,用木棍試探碰了碰,心下已了然。

這時手機開始震動,林一言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機接起電話,開口道,“來了沒?”

“你找的什麽鳥不拉屎的地方,你讓我鬼屋探險?”溯卿望著面前陰森破爛的屋子一臉嫌棄。

“進來。”說完毫不留情的掛了電話。

----特殊視角----

被掛電話的溯卿還是一臉嫌棄的看著屋子,“真臟...”在原地做了心理建設後,從門縫中進入屋內,望見林一言的背影站在另一扇門的後邊,溯卿緩步走向那身影,心底說不出的感覺,在醞釀如何開口時,林一言欠欠的一句話打破了溯卿所有的情緒。

----視角回歸----

聽見聲響後的林一言,毫不客氣的說,“去把池塘裏的東西撈出來。”

“你讓我來做苦力?”溯卿對著林一言的背影翻了一個大白眼。

林一言轉身看著溯卿,不急不慢的開口,“你先撈,我們觀察後,你找老陳。”

“不想被人知道你回來?”

“還不是時候。”林一言說完朝池塘看了眼,“你趕緊。”

溯卿感覺自己快被林一言逼瘋了,“你...”

林一言望著荷塘,隨後不鹹不淡的回了句,“你去橋頭第一家那裏借身捕魚的衣服。”

“呵呵...”溯卿忍住想踹林一言的沖動。

溯卿最終還是聽林一言的話到一位奶奶家借了一身他兒子前幾年捕魚留下的衣服和靴子。

溯卿回來就看見林一言蹲在地上揉著太陽穴,沒好氣問“不舒服?”

“別磨蹭。”林一言甩了甩頭,讓自己保持清醒。

溯卿沒在回應,從口袋中拿出一次性手套遞給林一言,又拿出一大張塑料,整齊鋪在荷塘邊。接著走到池邊伸出一只腿試了試深度,然後整個人下到了池底,“在哪裏?”

林一言也走到池邊,給溯卿指了位置,溯卿彎下腰,雙手在塘中試探,尋找,不久他摸到了硬邦邦的東西,伸出手想將其撈起,試了好幾次都失敗,“好重...是不是被什麽東西給壓著?”

溯卿摸索著,在一處摸到了大塊的石頭,順著石頭摸索,摸到了繩索,“有沒有可以切斷繩索的?”

林一言將藏在袖口的刀片遞給溯卿。

“你還真是處處防備。”接過刀片後的溯卿在水中割著被泡發的繩子,不一會繩索就斷開了,溯卿將石頭搬開,水中開始發出吐泡聲,溯卿感知著池底的屍體正在向上漂浮,沒多久,一具被泡成巨人觀的屍體浮出池面,溯卿小心翼翼的將屍體搬到塑料上,將手套換成了一次性的。

倆人蹲下身,認真觀察著,“有關聯嗎?”

“不確定。”溯卿小心的撩開女人的頭發,面部早已腐爛辨認不清。

溯卿又擡起手關節看了看,“感覺不像,手腕沒有看到刀做的印記。”

林一言註視著溯卿,“兩個人?”

“得等我回去仔細觀察後才知道答案。”溯卿起身,對著林一言問,“晚上有空?”

林一言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溯卿,“有空。”

溯卿點了點頭,摘下手套,推著林一言出去,“我可以自己走。”

“晚上去我家。”溯卿湊近林一言耳邊說道,“你沒理由拒絕。”

林一言瞥了一眼溯卿,“知道了,我自己走。”

溯卿笑笑,放下手的時候摸了摸林一言的頭發,“這邊有我,你先走。”

林一言朝溯卿擺了擺手,“再見。”

道別後,林一言沒有立刻回去,而是在附近逛了逛,經過巷子坡前方的杏花路時,幾輛警車與林一言擦肩而過,林一言微微側頭看了眼,轉回去後閃過一絲笑意。

----特殊視角1----

見林一言走後,溯卿拿出手機給師傅打了一個電話,“怎麽了小卿?”電話那頭傳來被歲月打磨過後沙啞的聲音。

“師傅,你知道我一直在調查以前的事情,今天有點發現。”溯卿四處觀察了下,見沒異常,轉身回了屋子。

“你調查到什麽了?”

“城南老城區的巷子頭住宅後院的荷塘裏有沈屍,我給撈起來了。”溯卿一臉冷漠的站在屍體前,潮濕黏糊的風吹拂起他的碎發。

“在哪小卿?師傅正好剛回來在警廳。”師傅那邊傳來雜亂的聲音。

“地址我發給你了師傅,路上小心。”掛斷電話後的溯卿脫下身上借來的衣服,去還衣服,走的時候仔細觀察著地上的腳印,將林一言留下的淺腳印覆蓋,確認沒有問題後離開。

走到橋頭第一家後,溯卿敲了敲門框,不一會,裏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來啦小夥子。”

“嗯奶奶,來還東西給你。”溯卿在門前洗衣服的地方打開水龍頭,洗了洗衣服和靴子,順便掛在了一旁的晾衣服的繩索上。

“哎呦,不用洗,這衣服都沒人穿了,洗了放這也是積灰。”奶奶雖然嘴裏說著不用,但看到溯卿的動作臉上止不住的高興。

“奶奶,今天是不是還有個比我矮一點點的男生來?”晾好後,溯卿轉頭看向奶奶,人靠在洗衣服的板子上。

“是呀,那小夥子說來看望母親的朋友。就在那。”奶奶說完還給溯卿指了指不遠處的房子。

溯卿點了點頭,思考一番,開口說“奶奶,一會要是有人問起,你就說只見過我,可以嗎?”

“欸,”奶奶聽此有些錯愕,還是開口答應。“我是沒問題,但那小夥子來的時候,巷子口還沒搬走的那幾家看見他人了。”

溯卿直起身子,笑著朝奶奶道謝,“我知道了奶奶,謝謝您。”說完溯卿和奶奶道過別後,走出了前院,還順道帶上了門。

返回的路上低著頭的溯卿腦海裏在想著巷子口那幾戶人家,忽然眼前一黑,擡起頭看了眼,是林一言。

林一言將戴在頭上的鴨舌帽戴到溯卿頭上,“我一會從那條小路走。”說完林一言就離開了。

看著林一言離開的背影,溯卿臉上浮現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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