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紅顏枯骨渡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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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紅顏枯骨渡月光
李謐離開靜平公主休息處，而旁邊彩衣莊自前朝起就頗負絲綢美名，他看著三十幾位繡娘相互幫襯著運送來紅色的衣裳，分發給村子裏的“女囚犯”。
繡娘自然知曉李謐計劃，為她們穿上嫁衣就好似親手送她們上路，有人悲痛就有人自顧不暇。
李謐站在高處，進行一場鼓動人心的演說：
“各位姑娘們，我打賭你們將與男子是平等的，至少在未來的戰場上，你們也可以為新朝拋頭顱灑熱血，可以同樣英勇無畏。戰爭勝利之後，你們將是新朝的功臣，將是新朝的英雄。你們家屬尚在人世的在今夜登記入冊，我發誓必會厚待；你們死去的戰友將士，我發誓必會安葬，絕不曝屍荒野。”
穿上血紅嫁衣的百位妙齡女子被釋放出來，圈守在小小的黃雀村裏，看著李謐振聾發聵的演繹。
三十幾位繡娘露出同情或者畏懼的眼神，也不乏對上位者心生傾慕之輩，而百位女子被裝上戰車，掩上黑麻布秘密帶走，運往前線。
原以為李謐也會就此善罷甘休，去往軍營，然而這個男人在夜色中一聲令下，讓守衛將三十幾個繡娘全部殺死，推進彩衣莊附近的那個黑漆漆的葬坑。
他不想這個計劃在民間大肆傳開，而這些繡娘目睹了他的演說，還是殺死為好。
事罷，李謐終於得以離去，然而在離去前一回眸，穿上大師絕筆、明艷照人的靜平公主就在幽黯黑深的夜色裏，矗立在老樹下看他。
沈笑空和常擁宸貼著房屋墻壁，將外界的生殺愛恨看遍，不禁想起了他們在彩衣莊打照面時，所經過的大坑底下，那三十幾位穿著白衣的女子。
或許一切都是被設計好的，或許他們的重生與重遇早就在冥冥之中成了定局。
沈笑空又回憶起歷史上景朝的祖皇帝李謐，他一生只有一位皇後，全無三妻四妾。而在他統治的四十年裏，吏治清明，鼓勵農耕，輕徭薄賦，促進發展民生恢覆，為後代盛世奠定了基礎。
而此時，李謐在月色下轉身，也並沒有話本似的對寧朝公主產生遐思或慕愛之情，只是在心中描摹著那位遠流後世的嫁衣神女，由衷地希望她此生消弭餘恨、苦海回身，再於來世太平歲月裏灼灼芳華。
——這段景象無疾而終，沈笑空和常擁宸又陷入了太虛鏡之中，太虛鏡裏冷風曠野，墜落漫天星子，吹來一段塞外低沈的號角聲。
他二人的視角宛如身處烽火臺，當大軍壓境的鐵蹄聲對峙兩岸，塵土飛揚過後，消散開來的是迷蒙的夜光。
寧朝軍隊馬嘶聲遍地，轟然一瞬往後倒退去，新朝百餘名身著血衣的女子在月光下宛若亡靈，徐徐顯現在飄蕩於天地間的塵霧中。
“那些是什麽東西……！”
一陣兇相畢露的刀光之後，百名女子血祭當場，死狀淒惻如紅色臘梅遍地綻放。
“啊啊——”
寧朝為首的便有退堂將領，士氣頓時銳減。正在他們的主將揮舞“大寧”旌旗發號施令之際，單薄月光下，他們的公主卻從敵軍中緩緩走出，衣著風華絕代的鳳冠霞帔步血而來。
主將看清來者，目光幾不可察地一滯，靜平公主自然也看見了他。
當初家國尚安時，靜平公主與護國將軍兩小無猜，十年後初生的懵懂愛戀卻在動蕩末年朝不保夕，如今靜平公主被送往敵營，還身懷有孕，她在臨死前看到喜歡過的人，心中怎能沒有恨。
然而她在最後的時間裏，卻不願意再多說一句話，只是看著滿天的星子，吹著塞外的浩風，然後輕舞衣袖，瀟灑地離開這個欲說還休的人間。
——情不為所羈，愛不為所絆，來世也不會再求。
寧朝的將軍眼睜睜看著自己國家的公主骨血涼透，而歷史也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蓋棺定論了。
後來，李謐衣著冠冕在皇城裏坐在金鑾寶座中，與開國群臣陟罰臧否加官進爵，戰場上收屍的戰士來報，奉上靜平公主袖中藏著的一封書信。
她說即使世道對女子多有不公，然而人間的姻緣也是美好之事，不希望那絕世的鳳冠霞帔是由怨恨揉成的一針一線，希望李謐將她身上不得善終的嫁衣褪去，還她無愛無恨的幹凈自由身。
李謐如她所願，卻沒有再去做那些建立烈女祠貞節坊的事，而是尋遍了國土，終於在將死之際人生暮年，於西南山谷裏找到了不腐不死的香料，最終將前朝大師絕筆收入國庫珍藏數代。
正因為祖皇帝為一件嫁衣執著四十載，這才流傳起夢中神女翩躚而過、芳華過眼的美麗傳說。
又直到景朝國祚六百年後，嫁衣於弘德二十六年無故失蹤、同時殺人詭案連連，關於仙、關於魔、關於鬼的另一個死後的衣冠世界才徐徐顯現。
“我們……現在去哪裏？”
常擁宸站在天地曠野間，唯覺身後萬籟俱寂，風起雲湧都悄無聲息地讓人害怕。
沈笑空剛剛拉過他的手，還不及開口安慰，彼時就有一個瘋癲枯瘦的老人從月色的另一邊過來，宛如惡疾俯身，樣貌佝僂駭人。
他瞇起眼睛想仔細看。
然而憑直覺，常擁宸一把將沈笑空拽了下去，躲到古戰場的廢丘後。
沈笑空心有疑惑，探出一半眼睛，然而四望卻不見人跡，仿佛方才只是自己的幻覺。
常擁宸覺得背後有東西，他一回頭，那老頭竟就彎腰貼著他二人，連臉上蒼老的紋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心臟猛然往胸膛上一撞，常擁宸情急之下，狠狠擰了一把沈笑空的胳膊。
“懷昭懷昭……”
沈笑空連忙叫了兩聲，常擁宸突然這麽大勁，給他掐的疼得額頭冒汗。
常擁宸反應過來，當即大驚失色松手，唇語了個“對不起”，之後將人扶起來，轉而一臉幽怨地看向那個老人。
“你是何人？”常擁宸問。
沈笑空則是眼力強上一些，疑問道：“您是……那個嫁衣的設計師？”
常擁宸執著：“你叫什麽名字？”
老者眼睛黑黝黝的，半晌才回答：“老夫名曰常啟慎。”
沈笑空面露驚訝：“哪個常？”
“安興常氏。”
常擁宸有些難言，沈笑空顯然是看出他的面色不佳，這才確信了，常擁宸父親的常，正是安興常氏的常。
“您眼下要去哪裏”
沈笑空及時問。
老人：“我要祭奠公主衣缽。”
若他所說是寧朝的靜平公主，明明從前還覺得她是大寧之恥辱，怎麽等人死了又迷信起來？
若是此時的靜平公主已然成了一種後人的神話信仰，那這老頭未免活得太久了些。
老人說罷，便去了西邊的方向，沈常二人並未跟隨，因為常擁宸覺得頭暈眼花呼吸不暢。
沈笑空扶他倚在樹邊，看那老頭像鬼一樣飄走了，心頭詭異不止，但還是覺得眼前人安危要緊：“你怎麽樣”
常擁宸眼睛微微發紅，使勁晃了兩下頭，耳邊大風吹過時才好些：“他……身上，有藥味。”
常擁宸對西南的某種香藥很敏感，敏感得屢試不爽，而此時那個老頭身上怎麽會出現翠蹊谷的藥味？
“他身上帶了類似離魂湯的東西。”常擁宸忍住嘔吐的欲望，蹲在樹下臉色發白。
沈笑空有些暈頭轉向，畢竟不知道究竟何年何月，這麽突兀的線索好像很重要，然而又莫名其妙。
常擁宸卻在迷糊裏愈漸清晰，看著老頭遠去的方向，問：“那邊是不是西疆國的西邊？”
前朝時還沒有西疆國，只有西疆國的前身，然而具體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根據歷史記載，前朝戰爭後，戰士的屍體並未埋葬在後世的“花塞”，而是埋葬到了後來西疆國的“黃泉”。
“在西疆國之西，西天的黃泉之下——若是找不到，我會指引你方向。”（1）
常擁宸腦海裏驀然響起這麽一個聲音。
“沈笑空……我知道了，他去了古祭城！那個人是就是女帝的鬼帝將軍，而鬼帝將軍的真實身份，恐怕就是前朝遺老、大景國寶的設計師常啟慎！”
而天庭的女帝，嚴格上來說，不是靜平公主，也不是明煊公主，而是千百位女子亡魂。她們在景朝六百年人間香火裏，在對國寶嫁衣的供奉與滋養中，真的化作了一代神靈。
——與此同時，天庭裏眾仙還在驚愕著輪回仙君和魔頭跳入了太虛鏡，時間短得仿佛就過了眼睛一睜一閉的工夫。
不過讓帝君有些心神微凜的是，方才，那個“風水元君”也跟著跳了進去。
那個“風水元君”，當然就是沈常二人終於得知的前朝大師常啟慎。
而帝君之所以信任常啟慎，的確有原因，因為常啟慎是嫁衣的設計師，和千千萬萬個她一樣，是寧朝人。
如果沒有常啟慎，或許就沒有如今的天庭女帝。故而女帝放縱常啟慎在人間所作所為，只要他與自己目的一致，就沒有再去責問。
至於常擁宸……他也確是明煊公主親生兒子，因為明煊公主是女帝的一部分，夫君定國將軍又與常啟慎是祖孫關系，這樣沾親帶故、把兒子以魔頭的身份培養長大，就得以讓天庭把控式微的魔界。
只是沒想到兒子這麽爭氣，在被強大天庭所“壟斷”的魔君修煉及選拔過程裏，劫走了本規劃給常啟慎的“問道仙君”之職，讓事態不再四平八穩，還因此生出了正義的責任感，對天庭充滿恨意，跟最難以拿捏的輪回仙君搞在了一起。
財宗仙君和悲喜仙子面面相覷，倆年輕小仙純良無知，被帝君牽著鼻子走，還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
而年長的瘟火仙君以及時宗仙君，則是懷著天庭威嚴無雙、是三界之主的霸道思想，默許了女帝的所作所為。
作者有話說：
（1）67章後半段出現的[鴿子]，是當時黑衣人即將把李汝鈺的軀殼丟開對阿常說的，也就是小沈在洛陽買馬因雨水耽擱了沒回來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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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謐離開靜平公主休息處，而旁邊彩衣莊自前朝起就頗負絲綢美名，他看著三十幾位繡娘相互幫襯著運送來紅色的衣裳，分發給村子裏的“女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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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謐站在高處，進行一場鼓動人心的演說：
“各位姑娘們，我打賭你們將與男子是平等的，至少在未來的戰場上，你們也可以為新朝拋頭顱灑熱血，可以同樣英勇無畏。戰爭勝利之後，你們將是新朝的功臣，將是新朝的英雄。你們家屬尚在人世的在今夜登記入冊，我發誓必會厚待；你們死去的戰友將士，我發誓必會安葬，絕不曝屍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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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幾位繡娘露出同情或者畏懼的眼神，也不乏對上位者心生傾慕之輩，而百位女子被裝上戰車，掩上黑麻布秘密帶走，運往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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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這個計劃在民間大肆傳開，而這些繡娘目睹了他的演說，還是殺死為好。
事罷，李謐終於得以離去，然而在離去前一回眸，穿上大師絕筆、明艷照人的靜平公主就在幽黯黑深的夜色裏，矗立在老樹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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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李謐在月色下轉身，也並沒有話本似的對寧朝公主產生遐思或慕愛之情，只是在心中描摹著那位遠流後世的嫁衣神女，由衷地希望她此生消弭餘恨、苦海回身，再於來世太平歲月裏灼灼芳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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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朝軍隊馬嘶聲遍地，轟然一瞬往後倒退去，新朝百餘名身著血衣的女子在月光下宛若亡靈，徐徐顯現在飄蕩於天地間的塵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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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寧朝為首的便有退堂將領，士氣頓時銳減。正在他們的主將揮舞“大寧”旌旗發號施令之際，單薄月光下，他們的公主卻從敵軍中緩緩走出，衣著風華絕代的鳳冠霞帔步血而來。
主將看清來者，目光幾不可察地一滯，靜平公主自然也看見了他。
當初家國尚安時，靜平公主與護國將軍兩小無猜，十年後初生的懵懂愛戀卻在動蕩末年朝不保夕，如今靜平公主被送往敵營，還身懷有孕，她在臨死前看到喜歡過的人，心中怎能沒有恨。
然而她在最後的時間裏，卻不願意再多說一句話，只是看著滿天的星子，吹著塞外的浩風，然後輕舞衣袖，瀟灑地離開這個欲說還休的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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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朝的將軍眼睜睜看著自己國家的公主骨血涼透，而歷史也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蓋棺定論了。
後來，李謐衣著冠冕在皇城裏坐在金鑾寶座中，與開國群臣陟罰臧否加官進爵，戰場上收屍的戰士來報，奉上靜平公主袖中藏著的一封書信。
她說即使世道對女子多有不公，然而人間的姻緣也是美好之事，不希望那絕世的鳳冠霞帔是由怨恨揉成的一針一線，希望李謐將她身上不得善終的嫁衣褪去，還她無愛無恨的幹凈自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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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憑直覺，常擁宸一把將沈笑空拽了下去，躲到古戰場的廢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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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擁宸覺得背後有東西，他一回頭，那老頭竟就彎腰貼著他二人，連臉上蒼老的紋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心臟猛然往胸膛上一撞，常擁宸情急之下，狠狠擰了一把沈笑空的胳膊。
“懷昭懷昭……”
沈笑空連忙叫了兩聲，常擁宸突然這麽大勁，給他掐的疼得額頭冒汗。
常擁宸反應過來，當即大驚失色松手，唇語了個“對不起”，之後將人扶起來，轉而一臉幽怨地看向那個老人。
“你是何人？”常擁宸問。
沈笑空則是眼力強上一些，疑問道：“您是……那個嫁衣的設計師？”
常擁宸執著：“你叫什麽名字？”
老者眼睛黑黝黝的，半晌才回答：“老夫名曰常啟慎。”
沈笑空面露驚訝：“哪個常？”
“安興常氏。”
常擁宸有些難言，沈笑空顯然是看出他的面色不佳，這才確信了，常擁宸父親的常，正是安興常氏的常。
“您眼下要去哪裏”
沈笑空及時問。
老人：“我要祭奠公主衣缽。”
若他所說是寧朝的靜平公主，明明從前還覺得她是大寧之恥辱，怎麽等人死了又迷信起來？
若是此時的靜平公主已然成了一種後人的神話信仰，那這老頭未免活得太久了些。
老人說罷，便去了西邊的方向，沈常二人並未跟隨，因為常擁宸覺得頭暈眼花呼吸不暢。
沈笑空扶他倚在樹邊，看那老頭像鬼一樣飄走了，心頭詭異不止，但還是覺得眼前人安危要緊：“你怎麽樣”
常擁宸眼睛微微發紅，使勁晃了兩下頭，耳邊大風吹過時才好些：“他……身上，有藥味。”
常擁宸對西南的某種香藥很敏感，敏感得屢試不爽，而此時那個老頭身上怎麽會出現翠蹊谷的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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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笑空有些暈頭轉向，畢竟不知道究竟何年何月，這麽突兀的線索好像很重要，然而又莫名其妙。
常擁宸卻在迷糊裏愈漸清晰，看著老頭遠去的方向，問：“那邊是不是西疆國的西邊？”
前朝時還沒有西疆國，只有西疆國的前身，然而具體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根據歷史記載，前朝戰爭後，戰士的屍體並未埋葬在後世的“花塞”，而是埋葬到了後來西疆國的“黃泉”。
“在西疆國之西，西天的黃泉之下——若是找不到，我會指引你方向。”（1）
常擁宸腦海裏驀然響起這麽一個聲音。
“沈笑空……我知道了，他去了古祭城！那個人是就是女帝的鬼帝將軍，而鬼帝將軍的真實身份，恐怕就是前朝遺老、大景國寶的設計師常啟慎！”
而天庭的女帝，嚴格上來說，不是靜平公主，也不是明煊公主，而是千百位女子亡魂。她們在景朝六百年人間香火裏，在對國寶嫁衣的供奉與滋養中，真的化作了一代神靈。
——與此同時，天庭裏眾仙還在驚愕著輪回仙君和魔頭跳入了太虛鏡，時間短得仿佛就過了眼睛一睜一閉的工夫。
不過讓帝君有些心神微凜的是，方才，那個“風水元君”也跟著跳了進去。
那個“風水元君”，當然就是沈常二人終於得知的前朝大師常啟慎。
而帝君之所以信任常啟慎，的確有原因，因為常啟慎是嫁衣的設計師，和千千萬萬個她一樣，是寧朝人。
如果沒有常啟慎，或許就沒有如今的天庭女帝。故而女帝放縱常啟慎在人間所作所為，只要他與自己目的一致，就沒有再去責問。
至於常擁宸……他也確是明煊公主親生兒子，因為明煊公主是女帝的一部分，夫君定國將軍又與常啟慎是祖孫關系，這樣沾親帶故、把兒子以魔頭的身份培養長大，就得以讓天庭把控式微的魔界。
只是沒想到兒子這麽爭氣，在被強大天庭所“壟斷”的魔君修煉及選拔過程裏，劫走了本規劃給常啟慎的“問道仙君”之職，讓事態不再四平八穩，還因此生出了正義的責任感，對天庭充滿恨意，跟最難以拿捏的輪回仙君搞在了一起。
財宗仙君和悲喜仙子面面相覷，倆年輕小仙純良無知，被帝君牽著鼻子走，還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
而年長的瘟火仙君以及時宗仙君，則是懷著天庭威嚴無雙、是三界之主的霸道思想，默許了女帝的所作所為。
作者有話說：
（1）67章後半段出現的[鴿子]，是當時黑衣人即將把李汝鈺的軀殼丟開對阿常說的，也就是小沈在洛陽買馬因雨水耽擱了沒回來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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