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高聲恐驚天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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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高聲恐驚天上人
為什麽他跟天庭的消息會傳到另一塊玉佩上？問道仙君又是如何在人間建立“沈扶”這個形態，替他與自己共謀大局呢？
這個常擁宸一定還在遮掩著什麽……或許他已經發現沈扶的間諜身份。
雁連亭略顯嚴肅地仰面靜思，覺得是時候試試魔君真正的實力了。
次日清晨，雪霽霜銷，雁連亭倚在酒樓門檻邊，抱著胳膊神情漫游，眼光一瞥，看見酒樓對面沈扶裝成普通百姓的樣子，在小販那買果子。
他今日起得可早了，剛好背著常擁宸去找問道仙君聊一聊。
於是乎，雁連亭若無其事地抓住腰邊玉佩，提腳就要過去，手心傳來點點異光的溫度，扶乩道宗的回話緩緩顯現於意識之中：
【風水仙君感謝你惦記他，他說你從人間平安回來就行，沒別的稀罕的。】
輪回仙君欣慰舒心，環顧四周，因為怕別的沒塵宮人看見自己找沈扶，告到常擁宸那裏去就不美好了。
當時問道仙君把其餘仙君的通訊符都給了他，就剩自己的有傳信需要，那麽問道仙君的通訊符是什麽呢？
他怕自己的消息再傳到另一枚天賜良緣上，以後有什麽事情還是找沈扶當面說比較好。
躊躇不定之際，恰巧，那邊客棧樓梯下來個大紅衣裳的玉人兒，虛虛掩掩地咳嗽幾聲，常擁宸往門邊瞧一眼，收回目光，高貴矜持地坐在點了一桌菜的地方。
他拿起筷子，對著一桌菜端詳片刻，最終嘗了個涼藕片。
昨晚上雁連亭說好吃。
……所以那人杵在門邊幹什麽？常擁宸疑惑。
雁連亭似乎心有靈犀，看著遠處翠蹊山谷，忽然在那兒吟起詩來：
“晨起開門雪滿山,雪晴雲淡日光寒……”（1）
常擁宸當即對此人翻了個白眼：“矯揉造作！”
雁連亭作罷，不能去找沈扶了，垂頭喪氣袖手回來，坐在常擁宸對面。他一言不發，就個炊餅，安生吃飯。
常擁宸也不想搭理他，倆人像仇敵一樣對坐，鴉雀無聲，老板娘經過屢次，想問要不要湯，都怯懦不前。
雁連亭準備告辭，抱臂往後一倚，於是仇敵心平氣和地打量一下對家，發現正安侯吃飯小口小口，還真能做到食不露齒，這樣有修養涵養之常擁宸，不自覺就給看順眼了。
“……”
稍微擡起目光的正安侯頓覺詭異，雁連亭更是一個跳起，直截了當轉身：“我後邊幾天在城主家，不回客棧過夜。”
常擁宸看著那邊離開的背影，莫名其妙地嚼完最後一片藕，放下筷子百無聊賴起來。
……
城主府大門輕掩，家仆在石獅子旁呵氣搓手，越出墻角的梅花淩寒盛放。
雁連亭從小路走來，不忘撲一撲盛滿寒氣的外袍，拉一下領口，還彌留著昨夜沾染上的安神香味道。
家仆看見他來，直接迎接上去，請他到後院去。
後院裏嬉游笑鬧一片，原來是少城主在給府上美婢們編排舞蹈，忘憂被安排在中間位置，一副生無可戀模樣。
“芳朵，你站歪了，應該在雪人壹旁邊！”趙八方站在疑似後院的瞭望臺上，從天俯瞰，原來八個雪人和八個婢女被編排成了圓形方孔錢的圖案。
她們戴著整齊的頭飾、耳環，穿著清一色的八卦太極道士服——
一圈銅錢三尺長紗。
“雪人叁後邊的不是春翠嗎？秋蘭你比春翠高一些，為什麽站到前邊去了？”
輪回仙君也特別好奇，八方財宗仙君當年是怎樣的一種飛升理由……
難道真的是因為金錢堆砌來的嗎。
忘憂礙手礙腳地站在一群女子中央，終於舉手反抗：“少城主，該喝藥了，別玩了。”
趙八方充耳不聞，兀自大笑，拍拍子搖算盤，姑娘們跟著節拍手腳舞動，皆是面呈菜色。
“忘憂，你為什麽不跟著練？！”
忘憂堂堂救世仙靈，實在無法忍受這般荒唐的未來仙君，於是破罐子破摔，給眾姑娘使眼色，而後，她們在趙八方驚愕的眼瞳中，齊齊撲來。
“摁住少城主的手！”
“撬開少城主的嘴！”
“藥呢？！”
“廚房煎藥的人呢？？”
眼看著趙八方就要掙脫姑娘們的束縛，忘憂一咬牙，拿個銅板割破手腕，在萬眾矚目之中，滿懷希冀地將藥血餵給癡顛的少城主。
雁連亭對她們眾志成城的努力瞠目結舌，遠遠一看，趙八方翻個白眼，閉了又睜開，下一秒就神奇地獲得了清醒。
“……”
清醒後的少城主面子掛不住，當即掙開眾人，重紗遮面，躲到梅花樹後狂念大悲咒。
姑娘們哄堂大笑，笑她們少城主人格分裂，忘憂擔起收場子的重任，把姑娘們全部趕走，不許她們看收少城主的笑話。
——暮雪將至時，三人一道坐在暖爐前，準備來個苦大仇深的天庭夜話。
“輪回仙君……”忘憂忐忑地坐在案邊，關於自己擅自離開天庭，還不知如何道歉解釋。
雁連亭扶額：“仙靈，你在人間能聯系到瘟火仙君嗎？”
忘憂梗直：“不能。”
“師父時常雲游人間治病，當飲忘憂草則是負責守護在天庭，仙君你既然是穿越回到了魔頭法術裏的三百年前……也就是我師父現在還在三百年後。”
“那你可能想一想，你師父三百年前此時，在何處？如果他在人間行醫，我們或許能找到他。”
忘憂闔眸，鎮靜道：“好，待我算一算——正和二年，上元節前三天……”
趙八方專註地聽著二人講話，憂心忡忡，他很想問自己何時升仙，然而又怕驚擾冒犯了仙長。
雁連亭悉心等待結果，小半炷香的靜謐無言，忘憂隨後驚起：
“找到了！”
“我師父竟然就在西南……他是發現打翻的瓷瓶裏，已經沒了仙草靈，所以當年就下凡來找我了嗎？”
但是並沒有找到。所以瘟火仙宗才被輕易摧毀。
“離得這麽近，怎麽會找不到呢？”忘憂回想起來，才發現疑惑之處,“我私自下凡，被趙天欽抓去當藥人，如果師父來找我，我一定會跟他回去的。然而師父沒有帶走我，直到三百年後，我還沒有返回天庭。”
雁連亭：“會不會是瘟火仙君罰你鎮守在了西南？”
畢竟瘟火仙宗在人間的據點就在翠蹊谷中。
趙八方靜靜聽著二人的講話，不自覺心中有些失落，忽然問：“會不會……跟財宗仙君飛升有關？”
雁連亭忽然被提醒，好像當年財宗仙君歸位，確是有瘟火仙君一臂之力。
他看忘憂與少城主感情甚好，趙八方有命飛升成仙，少不得當飲忘憂草打小的陪伴。
但假如是這樣，也不至於三百年後，財宗仙君在天庭同僚大會宴席上，竟然絲毫沒提過這麽一個少年。
雖然自己也把常擁宸、把沈笑空忘了……
直覺告訴仙君真相沒那麽簡單，雁連亭只好給自己續上一杯茶，在窗外夜雪皚皚時，表明此行究極來意：
“實不相瞞，我這次來西南翠蹊谷，不僅為少城主母親華氏，還為了悲喜童子的轉告——”
“西南有魔窟，我下凡的主要目的就是清剿魔族勢力。而眼下罪魁禍首真身即將曝光，我想仙靈助我探查一下魔頭真正的實力，畢竟擒賊先擒王，如果能直接打敗他，大抵會輕松很多。”
趙八方：“敢問仙長可有具體計劃了？”
雁連亭回憶著慣常的冷香味兒，或許有些於心不忍，然而正邪勢不兩立，他飲茶一口盡，下定了決心：
“良珍城天王老字號，少當家的賀明，他生前是不是那個替趙天欽聯系外界的藥師？”
——漫漫雪夜裏，常擁宸和沈扶躲在天王老字號後院房頂，沒塵宮的人先一步從城主府裏覆印出一份趙天欽的賬本，由最信任的沈扶交予常擁宸。
沈扶：“確定還要待在這裏嗎？雁連亭若是半夜回客棧了怎麽辦？”
常擁宸：“他說不會回來就不會回來。”
“既然侯爺心裏清楚，那為何還放不下前塵往事呢？”
“噓——”
二人之所以在此，是因為那個連續多日的黑影子又出現了。
黑影子難得不再東躲西藏地消失，而是過陣風聲，就尾隨他們來到了天王老字號。
為什麽會尾隨？
黑影子飄到了老字號看診的正廳去，也就是掛著三幅掛畫的地方。
“那究竟是什麽東西？”沈扶問。
常擁宸毫不遲疑，甚至萬分篤定，話落重如千鈞：“那是魂魄。”
“誰的魂魄？”
沈扶問出這個問題後，常擁宸腦海中不覺浮現前夜雁連亭說的話，他說何因入魔才是天庭的敵人。
因何入魔？如何入魔？
常擁宸回憶那些紛紛擾擾時，就想起初次看見黑影子時，劈空而下的那道白雷與被毒死的三個江湖人，無意得到了啟發與提示。
誰最近死了卻不願入土為安，誰會徘徊在良珍城徹夜不去，又是誰會偏偏追著自己一個魔頭與扶乩道宗的仙君？
他或許懷疑過是那個被火燒死的賀明，然而對比之下，另外一個人可能更大——
“是趙天欽。”
那個年前新喪，對良珍城的財產牽腸掛肚，又迷信神仙，可以用毒藥隨意慘下殺手的人。
作者有話說：
（1）出自鄭燮《山中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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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他跟天庭的消息會傳到另一塊玉佩上？問道仙君又是如何在人間建立“沈扶”這個形態，替他與自己共謀大局呢？
這個常擁宸一定還在遮掩著什麽……或許他已經發現沈扶的間諜身份。
雁連亭略顯嚴肅地仰面靜思，覺得是時候試試魔君真正的實力了。
次日清晨，雪霽霜銷，雁連亭倚在酒樓門檻邊，抱著胳膊神情漫游，眼光一瞥，看見酒樓對面沈扶裝成普通百姓的樣子，在小販那買果子。
他今日起得可早了，剛好背著常擁宸去找問道仙君聊一聊。
於是乎，雁連亭若無其事地抓住腰邊玉佩，提腳就要過去，手心傳來點點異光的溫度，扶乩道宗的回話緩緩顯現於意識之中：
【風水仙君感謝你惦記他，他說你從人間平安回來就行，沒別的稀罕的。】
輪回仙君欣慰舒心，環顧四周，因為怕別的沒塵宮人看見自己找沈扶，告到常擁宸那裏去就不美好了。
當時問道仙君把其餘仙君的通訊符都給了他，就剩自己的有傳信需要，那麽問道仙君的通訊符是什麽呢？
他怕自己的消息再傳到另一枚天賜良緣上，以後有什麽事情還是找沈扶當面說比較好。
躊躇不定之際，恰巧，那邊客棧樓梯下來個大紅衣裳的玉人兒，虛虛掩掩地咳嗽幾聲，常擁宸往門邊瞧一眼，收回目光，高貴矜持地坐在點了一桌菜的地方。
他拿起筷子，對著一桌菜端詳片刻，最終嘗了個涼藕片。
昨晚上雁連亭說好吃。
……所以那人杵在門邊幹什麽？常擁宸疑惑。
雁連亭似乎心有靈犀，看著遠處翠蹊山谷，忽然在那兒吟起詩來：
“晨起開門雪滿山,雪晴雲淡日光寒……”（1）
常擁宸當即對此人翻了個白眼：“矯揉造作！”
雁連亭作罷，不能去找沈扶了，垂頭喪氣袖手回來，坐在常擁宸對面。他一言不發，就個炊餅，安生吃飯。
常擁宸也不想搭理他，倆人像仇敵一樣對坐，鴉雀無聲，老板娘經過屢次，想問要不要湯，都怯懦不前。
雁連亭準備告辭，抱臂往後一倚，於是仇敵心平氣和地打量一下對家，發現正安侯吃飯小口小口，還真能做到食不露齒，這樣有修養涵養之常擁宸，不自覺就給看順眼了。
“……”
稍微擡起目光的正安侯頓覺詭異，雁連亭更是一個跳起，直截了當轉身：“我後邊幾天在城主家，不回客棧過夜。”
常擁宸看著那邊離開的背影，莫名其妙地嚼完最後一片藕，放下筷子百無聊賴起來。
……
城主府大門輕掩，家仆在石獅子旁呵氣搓手，越出墻角的梅花淩寒盛放。
雁連亭從小路走來，不忘撲一撲盛滿寒氣的外袍，拉一下領口，還彌留著昨夜沾染上的安神香味道。
家仆看見他來，直接迎接上去，請他到後院去。
後院裏嬉游笑鬧一片，原來是少城主在給府上美婢們編排舞蹈，忘憂被安排在中間位置，一副生無可戀模樣。
“芳朵，你站歪了，應該在雪人壹旁邊！”趙八方站在疑似後院的瞭望臺上，從天俯瞰，原來八個雪人和八個婢女被編排成了圓形方孔錢的圖案。
她們戴著整齊的頭飾、耳環，穿著清一色的八卦太極道士服——
一圈銅錢三尺長紗。
“雪人叁後邊的不是春翠嗎？秋蘭你比春翠高一些，為什麽站到前邊去了？”
輪回仙君也特別好奇，八方財宗仙君當年是怎樣的一種飛升理由……
難道真的是因為金錢堆砌來的嗎。
忘憂礙手礙腳地站在一群女子中央，終於舉手反抗：“少城主，該喝藥了，別玩了。”
趙八方充耳不聞，兀自大笑，拍拍子搖算盤，姑娘們跟著節拍手腳舞動，皆是面呈菜色。
“忘憂，你為什麽不跟著練？！”
忘憂堂堂救世仙靈，實在無法忍受這般荒唐的未來仙君，於是破罐子破摔，給眾姑娘使眼色，而後，她們在趙八方驚愕的眼瞳中，齊齊撲來。
“摁住少城主的手！”
“撬開少城主的嘴！”
“藥呢？！”
“廚房煎藥的人呢？？”
眼看著趙八方就要掙脫姑娘們的束縛，忘憂一咬牙，拿個銅板割破手腕，在萬眾矚目之中，滿懷希冀地將藥血餵給癡顛的少城主。
雁連亭對她們眾志成城的努力瞠目結舌，遠遠一看，趙八方翻個白眼，閉了又睜開，下一秒就神奇地獲得了清醒。
“……”
清醒後的少城主面子掛不住，當即掙開眾人，重紗遮面，躲到梅花樹後狂念大悲咒。
姑娘們哄堂大笑，笑她們少城主人格分裂，忘憂擔起收場子的重任，把姑娘們全部趕走，不許她們看收少城主的笑話。
——暮雪將至時，三人一道坐在暖爐前，準備來個苦大仇深的天庭夜話。
“輪回仙君……”忘憂忐忑地坐在案邊，關於自己擅自離開天庭，還不知如何道歉解釋。
雁連亭扶額：“仙靈，你在人間能聯系到瘟火仙君嗎？”
忘憂梗直：“不能。”
“師父時常雲游人間治病，當飲忘憂草則是負責守護在天庭，仙君你既然是穿越回到了魔頭法術裏的三百年前……也就是我師父現在還在三百年後。”
“那你可能想一想，你師父三百年前此時，在何處？如果他在人間行醫，我們或許能找到他。”
忘憂闔眸，鎮靜道：“好，待我算一算——正和二年，上元節前三天……”
趙八方專註地聽著二人講話，憂心忡忡，他很想問自己何時升仙，然而又怕驚擾冒犯了仙長。
雁連亭悉心等待結果，小半炷香的靜謐無言，忘憂隨後驚起：
“找到了！”
“我師父竟然就在西南……他是發現打翻的瓷瓶裏，已經沒了仙草靈，所以當年就下凡來找我了嗎？”
但是並沒有找到。所以瘟火仙宗才被輕易摧毀。
“離得這麽近，怎麽會找不到呢？”忘憂回想起來，才發現疑惑之處,“我私自下凡，被趙天欽抓去當藥人，如果師父來找我，我一定會跟他回去的。然而師父沒有帶走我，直到三百年後，我還沒有返回天庭。”
雁連亭：“會不會是瘟火仙君罰你鎮守在了西南？”
畢竟瘟火仙宗在人間的據點就在翠蹊谷中。
趙八方靜靜聽著二人的講話，不自覺心中有些失落，忽然問：“會不會……跟財宗仙君飛升有關？”
雁連亭忽然被提醒，好像當年財宗仙君歸位，確是有瘟火仙君一臂之力。
他看忘憂與少城主感情甚好，趙八方有命飛升成仙，少不得當飲忘憂草打小的陪伴。
但假如是這樣，也不至於三百年後，財宗仙君在天庭同僚大會宴席上，竟然絲毫沒提過這麽一個少年。
雖然自己也把常擁宸、把沈笑空忘了……
直覺告訴仙君真相沒那麽簡單，雁連亭只好給自己續上一杯茶，在窗外夜雪皚皚時，表明此行究極來意：
“實不相瞞，我這次來西南翠蹊谷，不僅為少城主母親華氏，還為了悲喜童子的轉告——”
“西南有魔窟，我下凡的主要目的就是清剿魔族勢力。而眼下罪魁禍首真身即將曝光，我想仙靈助我探查一下魔頭真正的實力，畢竟擒賊先擒王，如果能直接打敗他，大抵會輕松很多。”
趙八方：“敢問仙長可有具體計劃了？”
雁連亭回憶著慣常的冷香味兒，或許有些於心不忍，然而正邪勢不兩立，他飲茶一口盡，下定了決心：
“良珍城天王老字號，少當家的賀明，他生前是不是那個替趙天欽聯系外界的藥師？”
——漫漫雪夜裏，常擁宸和沈扶躲在天王老字號後院房頂，沒塵宮的人先一步從城主府裏覆印出一份趙天欽的賬本，由最信任的沈扶交予常擁宸。
沈扶：“確定還要待在這裏嗎？雁連亭若是半夜回客棧了怎麽辦？”
常擁宸：“他說不會回來就不會回來。”
“既然侯爺心裏清楚，那為何還放不下前塵往事呢？”
“噓——”
二人之所以在此，是因為那個連續多日的黑影子又出現了。
黑影子難得不再東躲西藏地消失，而是過陣風聲，就尾隨他們來到了天王老字號。
為什麽會尾隨？
黑影子飄到了老字號看診的正廳去，也就是掛著三幅掛畫的地方。
“那究竟是什麽東西？”沈扶問。
常擁宸毫不遲疑，甚至萬分篤定，話落重如千鈞：“那是魂魄。”
“誰的魂魄？”
沈扶問出這個問題後，常擁宸腦海中不覺浮現前夜雁連亭說的話，他說何因入魔才是天庭的敵人。
因何入魔？如何入魔？
常擁宸回憶那些紛紛擾擾時，就想起初次看見黑影子時，劈空而下的那道白雷與被毒死的三個江湖人，無意得到了啟發與提示。
誰最近死了卻不願入土為安，誰會徘徊在良珍城徹夜不去，又是誰會偏偏追著自己一個魔頭與扶乩道宗的仙君？
他或許懷疑過是那個被火燒死的賀明，然而對比之下，另外一個人可能更大——
“是趙天欽。”
那個年前新喪，對良珍城的財產牽腸掛肚，又迷信神仙，可以用毒藥隨意慘下殺手的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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