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的情緒仍舊躁動不安著，“外公，我知道您想幹什麽，您不就是要道歉嗎？呵呵呵……您是不是睡糊塗了，怎麽突然說這些呢！就算是要道歉也該是我來道歉啊。”

林璃佯做輕松的笑了笑，“您生病的這幾天我好好的反思了自己，其實，您說的對，是我太執拗太叛逆了，這個世界上除了您和媽媽，想必再也找不出第三個這般關心我的人來了，我不該和您對著幹，讓你生氣了。”

“嗚……嗚……”外公借著呼吸機大力的呼吸著，對於林璃的話似乎有些不讚同。

“外公，您也覺得是我該道歉吧？”

“璃……我……我……何……”

外公似乎有些話要說，林璃附耳在其唇邊，只是，外公說的話，她依舊聽不清楚。

看著外公眼裏充滿焦急的情緒，林璃大概明白外公在憂慮些什麽，她寬慰道：“好了好了，您就不要操心了，放心吧，何子楠已經死了，我沒有什麽危險的，您也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啊……咦……”

“您就好好養病吧，外邊的事還有我和媽媽！你吶，就不要再操心了，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林璃看著外公焦灼的情緒似乎有些緩解，敲了敲玻璃，示意外邊的護士進來為外公做檢查。

“外公，您先好好休息，我去處理一些事情，媽媽很快就會來看您的！”

外公轉了轉眼珠，林璃淺淺的笑著轉身。

這邊剛出了重癥監護室的大門，負責何子楠案件的警察便走了過來。

“璃小姐，老先生醒了吧，我們現在可以做一個詳細的筆錄了嗎？”

林璃看著冰冷冷的警察，心裏有些略微的不爽，“不好意思，我外公的身體現在還不適應接受調查，請考慮一下病人的身體狀況！”

“璃小姐，請你配合我們工作，我們也是公事公辦，想必您也希望能為自己盡早結案。這樣，對您，對您外公，以及對死去的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這位警官，您這樣會不會太咄咄逼人了？如果您非得要……”

林璃的話還沒有事說完，重癥監護室的大門就被打開了，和護士對視的那一瞬間，林璃感覺到一股抽離身體而去的鈍痛從心臟慢慢化開。

護士小姐面色凝重的看著林璃道：“璃小姐，您外公他，剛剛去世了！”

“啪……”林璃沒有思考的，直接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護士。

一切來得太突然，突然的林璃都有些難以相信，就在剛才外公還向她道歉，下一秒外公就去世？

這是在開玩笑嗎？剛剛重拾回來那些珍貴的情誼，殘忍的現實告訴她，一切都已結束。

林璃伏在病床前，看著護士一點點的撤去外公身上的儀器，那種想要抓住卻怎麽也抓不住的感覺太可怕。

護士小姐正要取下呼吸罩，林璃聲色厲苒的吼道：“你們這是做什麽？”

“璃小姐，老先生已經逝世，請節哀！”主治醫生冰冷冷的說道：“老先生年事已高，身體中了子彈，能夠撐到現在已經不錯了，你也不要太難過。”

“你是醫生，我要你來做什麽？現在你給我說這些沒用的話，這是一個醫生該有的職業道德嗎？”林璃的情緒早就不受控制，說起話來那氣場也足夠逼人。

醫生這個職業特殊，經歷生離死別多了，自然而然就麻木了，“璃小姐，請你節哀順變。”

林璃的聲音撥過幾度，“你讓我節哀，我就節哀啊，我外公剛才還好好的，就一眨眼的功夫，現在你告訴我人死了，讓我節哀……”

“璃小姐，請你冷靜一點！”

“我有權向法庭提出申訴，告你們……”

“小璃！”一個冰冷的厚重的帶著命令口吻的聲音打斷林璃。

先前略微混亂的場合因為這個女音突然寂靜下來。

來人是一個保養得體看不出年齡的女人，齊耳短發，黑色套裝，凜冽的氣場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不要無理取鬧，外公已經去世，請尊重醫護人員！”

林女士在外界向來是以德服人厲害勁兒自居。

而現在，她竟然緊皺著眉頭出現，這個樣子的林女士足以讓林璃膽寒，她收起先前的情緒，規規矩矩的叫道：“媽媽！”

“去處理你該處理的事！”林女士冷冷的，波瀾不驚的吩咐道。

“知道了！”林璃低著頭朝著門外走去。

“站住！”擲地有聲的腔調透露著一股難以名狀的英氣。

林璃應聲立在原地，“外公的後事不用你操心，記住，處理事情的時候，不要給林家惹任何麻煩。”

“嗯！”林璃默默的點頭遂離開了。

——

事情真相到底是什麽樣子的，林璃也只是後來知道的。

一開始，對於何子楠的病情，林璃一概不知，當警方說道何子楠患有遺傳性精神疾病的那一刻，林璃有些莫名的恐慌。

“這種疾病有很長的潛伏期，如果一個人沒有受到什麽刺激，這一輩子或許都不會病變，倘若受到什麽重創什麽刺激，他可能會不定時的發病。”

林璃雙眼無神的看著林小溪，“所以，當初他一定是受到什麽刺激才促使他犯病的！”

“其實，也可以說這樣說，患有此類疾病的的人，有雙重人格。他們性情不定，易爆易怒……”林小溪用著最為淺顯易懂的語言為林璃描述了這一癥狀。

“當初，我說讓你與何子楠保持一定距離的時候，你就該聽我的話。這種回頭草是萬萬吃不得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小溪，何子楠現在已經死了，再說這些也無濟於事了！”

林璃無助的抱著雙臂，那垂頭喪氣的樣子著實讓人心疼。

林小溪也不便在繼續教育她，“你現在怎麽打算的？”

“我不知道！”林璃擺了擺頭，混亂至極。“外公因為何子楠而死，何子楠即便是死了，我想我也不會輕易的原諒他。還有莫離，莫離也因為他受了傷，小溪，其實，莫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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