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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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蔣子淵離開工地後，到狐族府去了。
洛祈聽下人通報說龍王大人來了，從正堂走出來，不低眉不順眼地行了個禮：“什麽風把龍王大人吹過來了。”
並接上了一句十分煙城的話：“找我有事兒啊？”
“有。”蔣子淵道，“想問些事情。”
洛祈瞧著蔣子淵——其實從唐硯說給他事情中，他已經完全清楚了允徹前世發瘋並非無緣無故，眼前的蔣子淵與前世的允徹不同，但他願意保留部分懷疑，直到他自己真的願意相信眼前的人沒有變瘋的可能。
不過促使他按下拔劍沖動的並非唐硯的話，而是他那看似溫柔淑女實際對他非常之暴力的妹妹——他不想再挨一頓打，於是沒有應聲，只擡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蔣子淵走過去，坐在了側面的木椅上。
洛祈嗤笑一聲：“龍王大人竟不坐正座？你教下官如何坐？下官跪著？”
“你是不是羅岐。”蔣子淵直接問了句。
洛祈臉上的笑逐漸淡褪，他垂眼看著蔣子淵，甩袖子坐在了他對面，道了句：“我是，如何。”
“在我房間裏的影子，是你，對嗎。”蔣子淵道。
“是我，如何。”洛祈瞇起眼睛，在掌心凝起利劍，看著蔣子淵：“怎麽？才知道那影子是我，後悔沒將我處理掉了？”
“魏城丟的骨頭，是你偷的？”蔣子淵無視洛祈的殺意，繼續問。
“是我。”洛祈道。
“那劉哲舉報我，是你指使的？”蔣子淵問。
聽到這，洛祈倒笑了：“當然不是，我指使那個飯桶幹什麽，他配嗎。”
“但後來，你發現了我能感受到你的氣息，你就將氣息引到了劉哲身上……”
“是，是我，怎麽了。”洛祈道，“有那麽個飯桶當擋箭牌，不用白不用，有問題嗎。”
蔣子淵隱約覺得有不對的地方，便又問了句：“我爸媽的死，你知道。”
“知道啊。”
“與你有關。”蔣子淵道。
洛祈剛要答，又將原本的答案咽回了肚子裏，看著蔣子淵笑了，瞇起眼睛道了句：“對，有關，我殺的。”
“你……”蔣子淵頓了下，看著洛祈，“我爸媽是你殺的。”
“是我。”洛祈起身走到蔣子淵身側，俯下身離蔣子淵近了些，在蔣子淵耳旁緩慢道：“我就是當時那個司機，是我撞死了你爸媽，當時你爸媽驚恐的臉還有恐懼的叫喊聲，到今天都深深地印在我的腦子裏。”
蔣子淵緊攥著椅子扶手，蹙著眉頭閉起了眼睛，似是在消化洛祈口中的話。
看著蔣子淵滿是痛苦的表情，洛祈笑出了聲，隨後他又靠近蔣子淵：“殺了我啊，殺了我，替你父母報仇啊，你可是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將人碾死的允徹啊。”
蔣子淵的呼吸有些發顫，他睜開眼睛，緩慢地將眉頭舒展開，僅沙啞地道了句：“我不是允徹，我是蔣子淵。”
說完他起身往出走，這舉動似有些出乎洛祈的意料，他瞇起眼睛，掌心一翻，利劍霎時追去。
不偏不倚，劍刺中了蔣子淵的背部。
與上次在工地一樣，洛祈又是一頓，他擡手召回利劍，道了句：“你想裝到什麽時候……”
“我沒有裝。”蔣子淵轉回身，面色因疼痛有些發白，他看著洛祈，一字一句道：“你痛恨允徹，所以也無法坦然地接受我，我明白。你說是你殺了我父母，我無從考證，但即便是真的，我也不會怪你。你從前受他人操控，所做並非你想做，而且我父母也算是因禍得福，到這邊來，脫離了那邊那烏煙瘴氣的圈子，所以即便是你，我也不會因此而尋什麽仇。你不必再探我，我就是蔣子淵，身體裏沒有藏著另一個人，我所做所想，並未偽裝，所以你刺我再多劍，我也不會用同樣的方式傷害你。”蔣子淵垂下眸子，“我知你不願見到我，那邊的事我也不會再過問，你只當我沒有來過。”
他說完轉過身往出走，剛走到門口，聽洛祈道了一句：“你父母不是我殺的。”
蔣子淵停住步子，轉過身看著洛祈。
洛祈卻沒再看他，而是坐在了椅子上，道：“我在那邊的任務是，在你回到這邊之前想盡辦法地碾碎你的靈核，弄死你，所以對與你有關的，與你父母有關的，我自然會多關註一些。第一次魏城丟骨頭，是我偷的，但我只是覺得好玩而已。那是煙城考古研究所下的令，我只是覺得他們行動遲緩，做事效率低，所以覺得好玩幫了他們一把而已。你父母去世，我只知道個結果，並不知道是哪裏下的命令，但據我猜測，要麽就是煙城考古研究所，要麽就是國家文物局，魏城那群飯桶沒有這種魄力。至於劉哲，我沒有與他交流過，那次舉報你的郵件，既然那局是煙城考古研究所設的，那郵件自然也是出自他們之手。後面我將靈力往劉哲身上引，純粹是因為我知道之前他舉報你的事，加上他蠢，能當替罪羊而已。你如果想查，就去查國家文物局和煙城研究所，問題只可能出在這兩個地方。”
蔣子淵頓了頓，知道這大約是洛祈接受他，不再懷疑他了的意思。
“所以你知道魏城那裏出土的骨頭，都是什麽骨頭？”蔣子淵問。
“有什麽不知道的，”洛祈道，“運氣不好的人什麽時候都有，不湊巧到了那邊去，又死在了那邊的龍族狐族，不在少數。”
“所以上頭也知道那裏出土的骨頭，是龍骨？”
“當然知道，就算不能確切地知道是龍骨，他們也知道那是目前考古界從未考究過的骨頭。最初知道魏城出了龍角骨的時候，那群酒囊飯袋差點被嚇死，”洛祈仰頭靠在椅子上笑了：“人不就是這樣一種生物嗎，恐懼未知，用盡一切手段消除未知，他們必須要支配所有，否則會沒有安全感的。”
“到這邊來之後，我確信煙城除我們幾個之外還有這邊過去的人，我曾經懷疑過，是這邊過去的人，在阻撓考古界的進展。”
洛祈嗤笑一聲，滿臉不屑：“我讓他們敞開了去研究，他們能研究出什麽啊。因為出土一塊骨頭就要滅口兩個研究員的飯桶們，真的能據那塊骨頭研究出什麽名堂嗎？我本來確實想著阻撓他們，後來我發現人這種生物本就是互相傾軋，自取滅亡的生物，根本無需外力，我何不坐山觀虎鬥呢。”
洛祈側了下頭，看了眼蔣子淵，說了句：“要不要把傷弄好了再回去，我不想再挨小竹一頓打。”
蔣子淵的靈力早已恢覆好，這點並非穿透的小傷很快就能愈合，便說：“不要緊，自己能好。”
洛祈於是收回目光，起身往大堂裏走：“我要休息了，慢走不送。”
蔣子淵從狐族府出來，直接回了那邊，他打算去見張文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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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子淵離開工地後，到狐族府去了。
洛祈聽下人通報說龍王大人來了，從正堂走出來，不低眉不順眼地行了個禮：“什麽風把龍王大人吹過來了。”
並接上了一句十分煙城的話：“找我有事兒啊？”
“有。”蔣子淵道，“想問些事情。”
洛祈瞧著蔣子淵——其實從唐硯說給他事情中，他已經完全清楚了允徹前世發瘋並非無緣無故，眼前的蔣子淵與前世的允徹不同，但他願意保留部分懷疑，直到他自己真的願意相信眼前的人沒有變瘋的可能。
不過促使他按下拔劍沖動的並非唐硯的話，而是他那看似溫柔淑女實際對他非常之暴力的妹妹——他不想再挨一頓打，於是沒有應聲，只擡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蔣子淵走過去，坐在了側面的木椅上。
洛祈嗤笑一聲：“龍王大人竟不坐正座？你教下官如何坐？下官跪著？”
“你是不是羅岐。”蔣子淵直接問了句。
洛祈臉上的笑逐漸淡褪，他垂眼看著蔣子淵，甩袖子坐在了他對面，道了句：“我是，如何。”
“在我房間裏的影子，是你，對嗎。”蔣子淵道。
“是我，如何。”洛祈瞇起眼睛，在掌心凝起利劍，看著蔣子淵：“怎麽？才知道那影子是我，後悔沒將我處理掉了？”
“魏城丟的骨頭，是你偷的？”蔣子淵無視洛祈的殺意，繼續問。
“是我。”洛祈道。
“那劉哲舉報我，是你指使的？”蔣子淵問。
聽到這，洛祈倒笑了：“當然不是，我指使那個飯桶幹什麽，他配嗎。”
“但後來，你發現了我能感受到你的氣息，你就將氣息引到了劉哲身上……”
“是，是我，怎麽了。”洛祈道，“有那麽個飯桶當擋箭牌，不用白不用，有問題嗎。”
蔣子淵隱約覺得有不對的地方，便又問了句：“我爸媽的死，你知道。”
“知道啊。”
“與你有關。”蔣子淵道。
洛祈剛要答，又將原本的答案咽回了肚子裏，看著蔣子淵笑了，瞇起眼睛道了句：“對，有關，我殺的。”
“你……”蔣子淵頓了下，看著洛祈，“我爸媽是你殺的。”
“是我。”洛祈起身走到蔣子淵身側，俯下身離蔣子淵近了些，在蔣子淵耳旁緩慢道：“我就是當時那個司機，是我撞死了你爸媽，當時你爸媽驚恐的臉還有恐懼的叫喊聲，到今天都深深地印在我的腦子裏。”
蔣子淵緊攥著椅子扶手，蹙著眉頭閉起了眼睛，似是在消化洛祈口中的話。
看著蔣子淵滿是痛苦的表情，洛祈笑出了聲，隨後他又靠近蔣子淵：“殺了我啊，殺了我，替你父母報仇啊，你可是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將人碾死的允徹啊。”
蔣子淵的呼吸有些發顫，他睜開眼睛，緩慢地將眉頭舒展開，僅沙啞地道了句：“我不是允徹，我是蔣子淵。”
說完他起身往出走，這舉動似有些出乎洛祈的意料，他瞇起眼睛，掌心一翻，利劍霎時追去。
不偏不倚，劍刺中了蔣子淵的背部。
與上次在工地一樣，洛祈又是一頓，他擡手召回利劍，道了句：“你想裝到什麽時候……”
“我沒有裝。”蔣子淵轉回身，面色因疼痛有些發白，他看著洛祈，一字一句道：“你痛恨允徹，所以也無法坦然地接受我，我明白。你說是你殺了我父母，我無從考證，但即便是真的，我也不會怪你。你從前受他人操控，所做並非你想做，而且我父母也算是因禍得福，到這邊來，脫離了那邊那烏煙瘴氣的圈子，所以即便是你，我也不會因此而尋什麽仇。你不必再探我，我就是蔣子淵，身體裏沒有藏著另一個人，我所做所想，並未偽裝，所以你刺我再多劍，我也不會用同樣的方式傷害你。”蔣子淵垂下眸子，“我知你不願見到我，那邊的事我也不會再過問，你只當我沒有來過。”
他說完轉過身往出走，剛走到門口，聽洛祈道了一句：“你父母不是我殺的。”
蔣子淵停住步子，轉過身看著洛祈。
洛祈卻沒再看他，而是坐在了椅子上，道：“我在那邊的任務是，在你回到這邊之前想盡辦法地碾碎你的靈核，弄死你，所以對與你有關的，與你父母有關的，我自然會多關註一些。第一次魏城丟骨頭，是我偷的，但我只是覺得好玩而已。那是煙城考古研究所下的令，我只是覺得他們行動遲緩，做事效率低，所以覺得好玩幫了他們一把而已。你父母去世，我只知道個結果，並不知道是哪裏下的命令，但據我猜測，要麽就是煙城考古研究所，要麽就是國家文物局，魏城那群飯桶沒有這種魄力。至於劉哲，我沒有與他交流過，那次舉報你的郵件，既然那局是煙城考古研究所設的，那郵件自然也是出自他們之手。後面我將靈力往劉哲身上引，純粹是因為我知道之前他舉報你的事，加上他蠢，能當替罪羊而已。你如果想查，就去查國家文物局和煙城研究所，問題只可能出在這兩個地方。”
蔣子淵頓了頓，知道這大約是洛祈接受他，不再懷疑他了的意思。
“所以你知道魏城那裏出土的骨頭，都是什麽骨頭？”蔣子淵問。
“有什麽不知道的，”洛祈道，“運氣不好的人什麽時候都有，不湊巧到了那邊去，又死在了那邊的龍族狐族，不在少數。”
“所以上頭也知道那裏出土的骨頭，是龍骨？”
“當然知道，就算不能確切地知道是龍骨，他們也知道那是目前考古界從未考究過的骨頭。最初知道魏城出了龍角骨的時候，那群酒囊飯袋差點被嚇死，”洛祈仰頭靠在椅子上笑了：“人不就是這樣一種生物嗎，恐懼未知，用盡一切手段消除未知，他們必須要支配所有，否則會沒有安全感的。”
“到這邊來之後，我確信煙城除我們幾個之外還有這邊過去的人，我曾經懷疑過，是這邊過去的人，在阻撓考古界的進展。”
洛祈嗤笑一聲，滿臉不屑：“我讓他們敞開了去研究，他們能研究出什麽啊。因為出土一塊骨頭就要滅口兩個研究員的飯桶們，真的能據那塊骨頭研究出什麽名堂嗎？我本來確實想著阻撓他們，後來我發現人這種生物本就是互相傾軋，自取滅亡的生物，根本無需外力，我何不坐山觀虎鬥呢。”
洛祈側了下頭，看了眼蔣子淵，說了句：“要不要把傷弄好了再回去，我不想再挨小竹一頓打。”
蔣子淵的靈力早已恢覆好，這點並非穿透的小傷很快就能愈合，便說：“不要緊，自己能好。”
洛祈於是收回目光，起身往大堂裏走：“我要休息了，慢走不送。”
蔣子淵從狐族府出來，直接回了那邊，他打算去見張文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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