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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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董尚元遣人將囹圄司最大最寬敞的一間房收拾出來，蔣子淵住在了那間房中。
晚些時候，蔣子淵耳中傳來唐硯的聲音：“子淵，你不在宮中？”
蔣子淵的心臟忽地顫了一下，他卻垂下眼，道：“老師，我在囹圄司處理事務，善後事宜你不必操心，我叫幾位將軍來囹圄司見我，處理完外面的事我就回去。你身體如何？可還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好些了，你呢？可有大礙？”唐硯問。
蔣子淵垂眼，擡手摸正劇烈疼痛的心臟，還有胸前的傷，想起唐硯在正殿臥房中醒來時，見到他滿身是血，卻將擔心的目光都打在那小狐貍身上的樣子。
鼻子忽然有些酸，他按了按眼睛，道：“無事，老師早些休息，我也休息了。”
“好，早些回來。”
翌日清晨，卯時未了，付昭等三位將軍就到了囹圄司，好在蔣子淵昨夜睡得淺，今晨醒得也早，正巧趕上了。
他咳了兩聲，身上的傷莫名疼得有些厲害，他未多留意，走進正堂坐在了正座之上。
付昭先行禮：“末將見過大人。”
溫、冷二位將軍直接怔在了原地，他們收到董尚元傳的信，以為是唐硯要在囹圄司辦公，哪知竟是他？他們一不知他是何時覆活的，二不知他為何會替代唐硯出現在這。
兩人對望的目光中盡是不明所以，卻也立刻跟著跪了下去——他們從前就是允徹手下的將軍，允徹那暴虐無道的樣子他們最是清楚，此時該先跪下再想其他的，否則可能莫名其妙地就成了死將軍了。
“末將，見過大人。”他們二人道。
蔣子淵知道他們心中會有疑慮，便先說道：“諸位將軍不必憂心，我老師因昨日之事身體抱恙，我只是受老師所托，替老師臨時處理些事務，各位將軍有何想要稟報的，稟報與我便是，回頭我都會一一傳達給老師。”
聽蔣子淵這謙恭有禮的調子，那二位將軍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心道：這真是曾經那殺人不眨眼的允徹嗎？為何除了臉哪裏都不像。
“是。”付昭應道。
“三位將軍不必拘禮，起身直言便是。”蔣子淵道。
“首先恭賀龍王與大人，安然度過此次劫難，此後龍族必定禧福千年，福澤萬世。”
“昨日末將率西北禁衛軍協同東南禁衛軍先圍困了東北軍隊，其後與李靖祺所率逆黨展開激烈鬥爭，所幸逆黨未傷及無辜百姓，北嫡百姓傷者不過百人，皆已妥善安置，接受治療。西北禁衛軍折損百餘人，也已妥善安置。”
“東嫡百姓傷者數十，也已妥善安置，接受治療。東南禁衛軍折損不過百人，重傷者也已妥善安置。”溫遠陶道。
冷將軍則半跪在地，行了一禮：“龍王前日部署，本是叫末將西南軍隊鎮守龍宮，是末將判斷失誤，才讓最初的獸群得到可乘之機，險些釀成大禍。西南軍隊雖傷亡最小，但末將有此大過，甘願受罰。”
昨日宮門前那獸群，其實並非真的獸群，而是那小狐貍用那紫色印記做出的幻像，就等著他們將獸群擊潰，他好將那印記打進李書竹身體裏，或是為了造勢，或是為了其他，總之這不是冷將軍的過錯。
不過蔣子淵沒法說透，也不想解釋，便道了句：“你們只管向我稟報情況就好，是功是過需得我老師定奪，先起來吧，冷將軍。”
“是。”冷將軍應。
“末將還有一事要報。”付昭道。
“付將軍請講。”
“昨日東北軍營生了些意想不到的變故。末將與溫將軍到時，賀黎所率的東北禁衛軍已與李靖祺所率逆黨交戰，事後那副將說賀黎從未真的想反，或是與他爹賭氣，才答應與那逆黨胡鬧，他一早便與副將等人部署，待李靖祺所率逆黨拔營而起，他們便摘纓為號，直接將逆黨撲在軍營之中。”
“末將與溫將軍率人進了東北軍營時，逆黨已被絞殺過半，但李靖祺所率兩隊精銳，人人身手不凡，他們突出重圍殺出了東北軍營。末將與溫將軍立即率兵折返，在龍宮之外與那隊精銳交了手。此番作戰，東北軍營折損最多，其餘三支軍隊得益於賀黎的部署，所以傷亡不重。”
“另外，聽說賀黎的弟弟賀潛單槍匹馬滅了百餘名逆黨，靠一把長槍一路從北嫡將軍府殺到了龍宮外。”
“賀黎的弟弟？”蔣子淵問。
“對，算來他今年應該是十六歲，雖未帶兵，卻頗有賀老將軍的風骨。昨日大戰之後，賀老將軍曾傳信於我，從信中看賀潛參與此次大戰是自己的主意，他並不知道，信中說不知是否擾亂了龍王的部署，他們現在戴罪之身不便面見龍王，但他已將兩個逆子都擒住，家法軍法都招呼過了，等候龍王發落，他絕不縱容包庇，大是大非面前，他不會糊塗。”
“好。”蔣子淵應。
“還有一事。”付昭行禮道。
“但說無妨。”蔣子淵道。
“昨日叛賊李恒率殘黨逃跑，被……”付昭看了眼蔣子淵，“被龍宮中的唐絳羽唐大人抓住，當時情況危急，李恒反抗激烈，唐大人情急之下別無他法，便將李恒就地正法了。除李恒外的其他逆黨，已經悉數關押在北嫡衙門中，等候龍王發落。另外北嫡府現下已被北嫡衙門封住，李恒剩下的家眷都在府中，也等候龍王發落。至於狐族府，昨日情勢危急，探子已經撤回。他們在外族地界，不受四嫡官署管轄，末將不知情況如何。”
“好。”蔣子淵應了聲，說到狐族府，蔣子淵想到之前唐硯跟他說過的，上次狐族血洗龍宮失敗後，被老龍王一旨封在四嫡之外，狐族狗急跳墻大肆屠殺外族之事。眼下狐族族長已經殞命，想必群龍無首，但也不能放任不管，他須得前去查看——“可還有其他事要稟報？”
“末將沒有了。”付昭道了句。
“溫將軍冷將軍可還有事要報？”蔣子淵問。
“末將也沒有。”兩位將軍答。
“好。”蔣子淵應，“龍宮此番能夠安然度過劫難，各位將軍功不可沒。眼下戰事已過，諸位回去好生休息，教將士們也好生休整一番，待我回宮將諸多事由稟明老師，再對剛剛諸位將軍所稟之事定奪功過。”
“是。”三位將軍躬身行禮道。
他們走後，蔣子淵馬上出了門，董尚元忙問了句：“大人，可要為您備轎子？”
“不必。”蔣子淵應，“我晚些回來，留個門便可。”
“是，是。”董尚元忙應。
四嫡之外的蠻荒之地，盡是外族的地界，北嫡地界以外以狐族為主，還算是富裕的，其餘三嫡地界之外的外族衣不蔽體、食難果腹。此次謀逆，外族中只有狐族參與其中，許是其他族群吃了上次的教訓，不再跟著狐族胡鬧，許是認了命，屈從於“外族就是低賤”這句話了，總之不再反抗了。
蔣子淵傷得太重，靈力也尚未恢覆，在這外族禦劍飛了一遭，雖也是走走停停，但竟花了一天的功夫。
回到囹圄司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董尚元敲門來給他送晚飯，將飯菜放在桌上，欲言又止了幾次，還是躬身行了一禮：“大人。”
“何事。”蔣子淵問。
“下官……看大人的臉色實在是有些差，鬥膽發問，需不需要下官為您看看傷，或者下官出去請郎中來替大人看看。”
蔣子淵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道：“不必，你為我辦件事。”
“大人盡管吩咐。”董尚元道。
“你傳信給付將軍，讓他這幾日或派探子，或用其他法子，將北嫡界外除狐族以外的外族保護好，免得狐族狗急跳墻，重蹈當年覆轍。”
“是。”
“還有一事。”
“大人吩咐。“
“四嫡的衙門府不是歸你囹圄司管轄的嗎？北嫡衙門所做之事，你一概不知？”蔣子淵問。
董尚元忙跪在了地上，拱手行禮，低頭道：“回大人的話，四嫡衙門府確是歸囹圄司統轄，但…但前些年囹圄司被架空，下官手中無實權，而四嫡衙門府又分別在四嫡地界，日常小案子本就由他們自行處理，時間久了，他們…便也就不聽下官的了。”他叩首道：“未理好下屬機關，是下官的錯，下官……”
“好了。”蔣子淵打斷道，這也怪不得董尚元，他確是無計可施，便道了句：“起來吧，去將事情辦了。”
“是，下官遵命。”董尚元應。
“等等。”蔣子淵又道，“我叫你吩咐殺手盯著的那些混血，如何處置了？”
董尚元剛起身，又跪回去了：“回大人的話，那些混血被人有意操控。下官本按照龍王吩咐的，叫殺手們盡力將他們擒住，不傷他們的性命，但打鬥過程中，他們忽然都暴斃而亡，聽殺手說，他們眉間都有一枚圓狀印記，泛著紫光，那東西忽然從他們眉間竄出，而後他們便各個七竅流血，倒地身亡。殺手盡了力，但一個也沒救回來，是下官的錯……”
“行了，別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蔣子淵道，“起來去給付將軍傳信吧。”
“是，是，下官遵命。”董尚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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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尚元遣人將囹圄司最大最寬敞的一間房收拾出來，蔣子淵住在了那間房中。
晚些時候，蔣子淵耳中傳來唐硯的聲音：“子淵，你不在宮中？”
蔣子淵的心臟忽地顫了一下，他卻垂下眼，道：“老師，我在囹圄司處理事務，善後事宜你不必操心，我叫幾位將軍來囹圄司見我，處理完外面的事我就回去。你身體如何？可還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好些了，你呢？可有大礙？”唐硯問。
蔣子淵垂眼，擡手摸正劇烈疼痛的心臟，還有胸前的傷，想起唐硯在正殿臥房中醒來時，見到他滿身是血，卻將擔心的目光都打在那小狐貍身上的樣子。
鼻子忽然有些酸，他按了按眼睛，道：“無事，老師早些休息，我也休息了。”
“好，早些回來。”
翌日清晨，卯時未了，付昭等三位將軍就到了囹圄司，好在蔣子淵昨夜睡得淺，今晨醒得也早，正巧趕上了。
他咳了兩聲，身上的傷莫名疼得有些厲害，他未多留意，走進正堂坐在了正座之上。
付昭先行禮：“末將見過大人。”
溫、冷二位將軍直接怔在了原地，他們收到董尚元傳的信，以為是唐硯要在囹圄司辦公，哪知竟是他？他們一不知他是何時覆活的，二不知他為何會替代唐硯出現在這。
兩人對望的目光中盡是不明所以，卻也立刻跟著跪了下去——他們從前就是允徹手下的將軍，允徹那暴虐無道的樣子他們最是清楚，此時該先跪下再想其他的，否則可能莫名其妙地就成了死將軍了。
“末將，見過大人。”他們二人道。
蔣子淵知道他們心中會有疑慮，便先說道：“諸位將軍不必憂心，我老師因昨日之事身體抱恙，我只是受老師所托，替老師臨時處理些事務，各位將軍有何想要稟報的，稟報與我便是，回頭我都會一一傳達給老師。”
聽蔣子淵這謙恭有禮的調子，那二位將軍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心道：這真是曾經那殺人不眨眼的允徹嗎？為何除了臉哪裏都不像。
“是。”付昭應道。
“三位將軍不必拘禮，起身直言便是。”蔣子淵道。
“首先恭賀龍王與大人，安然度過此次劫難，此後龍族必定禧福千年，福澤萬世。”
“昨日末將率西北禁衛軍協同東南禁衛軍先圍困了東北軍隊，其後與李靖祺所率逆黨展開激烈鬥爭，所幸逆黨未傷及無辜百姓，北嫡百姓傷者不過百人，皆已妥善安置，接受治療。西北禁衛軍折損百餘人，也已妥善安置。”
“東嫡百姓傷者數十，也已妥善安置，接受治療。東南禁衛軍折損不過百人，重傷者也已妥善安置。”溫遠陶道。
冷將軍則半跪在地，行了一禮：“龍王前日部署，本是叫末將西南軍隊鎮守龍宮，是末將判斷失誤，才讓最初的獸群得到可乘之機，險些釀成大禍。西南軍隊雖傷亡最小，但末將有此大過，甘願受罰。”
昨日宮門前那獸群，其實並非真的獸群，而是那小狐貍用那紫色印記做出的幻像，就等著他們將獸群擊潰，他好將那印記打進李書竹身體裏，或是為了造勢，或是為了其他，總之這不是冷將軍的過錯。
不過蔣子淵沒法說透，也不想解釋，便道了句：“你們只管向我稟報情況就好，是功是過需得我老師定奪，先起來吧，冷將軍。”
“是。”冷將軍應。
“末將還有一事要報。”付昭道。
“付將軍請講。”
“昨日東北軍營生了些意想不到的變故。末將與溫將軍到時，賀黎所率的東北禁衛軍已與李靖祺所率逆黨交戰，事後那副將說賀黎從未真的想反，或是與他爹賭氣，才答應與那逆黨胡鬧，他一早便與副將等人部署，待李靖祺所率逆黨拔營而起，他們便摘纓為號，直接將逆黨撲在軍營之中。”
“末將與溫將軍率人進了東北軍營時，逆黨已被絞殺過半，但李靖祺所率兩隊精銳，人人身手不凡，他們突出重圍殺出了東北軍營。末將與溫將軍立即率兵折返，在龍宮之外與那隊精銳交了手。此番作戰，東北軍營折損最多，其餘三支軍隊得益於賀黎的部署，所以傷亡不重。”
“另外，聽說賀黎的弟弟賀潛單槍匹馬滅了百餘名逆黨，靠一把長槍一路從北嫡將軍府殺到了龍宮外。”
“賀黎的弟弟？”蔣子淵問。
“對，算來他今年應該是十六歲，雖未帶兵，卻頗有賀老將軍的風骨。昨日大戰之後，賀老將軍曾傳信於我，從信中看賀潛參與此次大戰是自己的主意，他並不知道，信中說不知是否擾亂了龍王的部署，他們現在戴罪之身不便面見龍王，但他已將兩個逆子都擒住，家法軍法都招呼過了，等候龍王發落，他絕不縱容包庇，大是大非面前，他不會糊塗。”
“好。”蔣子淵應。
“還有一事。”付昭行禮道。
“但說無妨。”蔣子淵道。
“昨日叛賊李恒率殘黨逃跑，被……”付昭看了眼蔣子淵，“被龍宮中的唐絳羽唐大人抓住，當時情況危急，李恒反抗激烈，唐大人情急之下別無他法，便將李恒就地正法了。除李恒外的其他逆黨，已經悉數關押在北嫡衙門中，等候龍王發落。另外北嫡府現下已被北嫡衙門封住，李恒剩下的家眷都在府中，也等候龍王發落。至於狐族府，昨日情勢危急，探子已經撤回。他們在外族地界，不受四嫡官署管轄，末將不知情況如何。”
“好。”蔣子淵應了聲，說到狐族府，蔣子淵想到之前唐硯跟他說過的，上次狐族血洗龍宮失敗後，被老龍王一旨封在四嫡之外，狐族狗急跳墻大肆屠殺外族之事。眼下狐族族長已經殞命，想必群龍無首，但也不能放任不管，他須得前去查看——“可還有其他事要稟報？”
“末將沒有了。”付昭道了句。
“溫將軍冷將軍可還有事要報？”蔣子淵問。
“末將也沒有。”兩位將軍答。
“好。”蔣子淵應，“龍宮此番能夠安然度過劫難，各位將軍功不可沒。眼下戰事已過，諸位回去好生休息，教將士們也好生休整一番，待我回宮將諸多事由稟明老師，再對剛剛諸位將軍所稟之事定奪功過。”
“是。”三位將軍躬身行禮道。
他們走後，蔣子淵馬上出了門，董尚元忙問了句：“大人，可要為您備轎子？”
“不必。”蔣子淵應，“我晚些回來，留個門便可。”
“是，是。”董尚元忙應。
四嫡之外的蠻荒之地，盡是外族的地界，北嫡地界以外以狐族為主，還算是富裕的，其餘三嫡地界之外的外族衣不蔽體、食難果腹。此次謀逆，外族中只有狐族參與其中，許是其他族群吃了上次的教訓，不再跟著狐族胡鬧，許是認了命，屈從於“外族就是低賤”這句話了，總之不再反抗了。
蔣子淵傷得太重，靈力也尚未恢覆，在這外族禦劍飛了一遭，雖也是走走停停，但竟花了一天的功夫。
回到囹圄司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董尚元敲門來給他送晚飯，將飯菜放在桌上，欲言又止了幾次，還是躬身行了一禮：“大人。”
“何事。”蔣子淵問。
“下官……看大人的臉色實在是有些差，鬥膽發問，需不需要下官為您看看傷，或者下官出去請郎中來替大人看看。”
蔣子淵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道：“不必，你為我辦件事。”
“大人盡管吩咐。”董尚元道。
“你傳信給付將軍，讓他這幾日或派探子，或用其他法子，將北嫡界外除狐族以外的外族保護好，免得狐族狗急跳墻，重蹈當年覆轍。”
“是。”
“還有一事。”
“大人吩咐。“
“四嫡的衙門府不是歸你囹圄司管轄的嗎？北嫡衙門所做之事，你一概不知？”蔣子淵問。
董尚元忙跪在了地上，拱手行禮，低頭道：“回大人的話，四嫡衙門府確是歸囹圄司統轄，但…但前些年囹圄司被架空，下官手中無實權，而四嫡衙門府又分別在四嫡地界，日常小案子本就由他們自行處理，時間久了，他們…便也就不聽下官的了。”他叩首道：“未理好下屬機關，是下官的錯，下官……”
“好了。”蔣子淵打斷道，這也怪不得董尚元，他確是無計可施，便道了句：“起來吧，去將事情辦了。”
“是，下官遵命。”董尚元應。
“等等。”蔣子淵又道，“我叫你吩咐殺手盯著的那些混血，如何處置了？”
董尚元剛起身，又跪回去了：“回大人的話，那些混血被人有意操控。下官本按照龍王吩咐的，叫殺手們盡力將他們擒住，不傷他們的性命，但打鬥過程中，他們忽然都暴斃而亡，聽殺手說，他們眉間都有一枚圓狀印記，泛著紫光，那東西忽然從他們眉間竄出，而後他們便各個七竅流血，倒地身亡。殺手盡了力，但一個也沒救回來，是下官的錯……”
“行了，別什麽都往自己身上攬。”蔣子淵道，“起來去給付將軍傳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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