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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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篇4
唐硯帶著唐靖，唐靖抱著小狐貍，在這北嫡找了許久，才有一家藥館願意收他。那藥館急缺一個賬房先生，留唐硯在這的條件是，他還得負責日常打雜。
唐硯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那藥館夫婦為他劈了間柴房，讓他和唐靖住。有了能遮風避雨的地方，唐硯便十分感謝了。平日裏唐靖帶著小狐貍在柴房中玩，唐硯則在藥館中與夫婦二人忙活。
起初他只算賬和打雜，後面那女掌櫃見他頭腦聰明，記憶力超群，便把她自己抓藥的活也都給了唐硯了。
雖不如在龍宮中生活得好，但也算安穩，那小狐貍現在與他們兩個親得很，每晚都縮在唐靖懷中睡覺。
但好景不長，那日唐硯正為病人包藥，聽門口一陣馬蹄聲傳來，隨後走進屋子中的人，讓唐硯呆怔在了原地。
是允徹。
是他曾日思夜想，如今已深埋心底的允徹。
可來的人卻又不像他曾經愛過的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那人眉目陰郁，眸中盡是戾氣，進了屋子後，徑直走向唐硯，直接掐著唐硯的脖子將他拉至身前：“老師還學會逃跑了。”
唐硯被掐得說不出話，擡手去抓允徹的手：“放開我……”
“放開你？”允徹手上又用了些力，險些將唐硯直接拎起來，他貼近唐硯的臉，眉間好似纏繞著散不盡的戾氣，“放開你讓你再逃走一次，這輩子都不回來？！”
他一把將唐硯甩在地上，唐硯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
“唐靖呢？嗯？”允徹問，“是他帶你逃走的？”
掌櫃夫婦被嚇得面無血色，顧客也早都跑得沒影了，他們認得，眼前這是當今龍王，允子淵。
可龍王從前為太子時便待人友善，從不曾倚仗權勢欺負平民百姓，這是人盡皆知的事。那夫婦二人以為是生了什麽誤會。
老板小心翼翼地與允徹說：“龍王大人，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哪知允徹當即召出龍淵，一劍刺進了那掌櫃的心臟。這過程中允徹連眼都未眨一下，始終盯著地上的唐硯。
血濺了旁邊女掌櫃的一臉，她目光一滯，還未來得及痛哭，便當場暈死了過去。
唐硯看著倒在地上的掌櫃，也嚇得連話都說不出，半晌他才將目光移向俯視著他的允徹。
聽到外面的聲音，唐靖跑了出來。他見到允徹，先是驚喜地叫了聲：“子淵哥哥！”而後看到允徹劍上的血，又看到滿身是血的掌櫃和倒在地上的唐硯，便哭著往唐硯身邊跑：“哥哥。”
見允徹拎著劍走向唐靖，唐硯幾乎是爬著到了允徹腳邊，拉住了他的袍子：“我跟你回去，跟你回去，我都聽你的，你別傷害他。”
允徹垂眸俯視著趴在他腳邊的唐硯，一腳將他踢了開，半蹲下捏起他的下巴：“逃跑的時候想什麽了？嗯？我的好老師。”
唐硯搖著頭：“我錯了，是我錯了，我不該逃走，我跟你回去，你不要傷害他。”
“求我啊，我的好老師。”允徹的目光冷若冰霜，沒有半點以前的少年郎樣子。
“求你，求求你……”
允徹滿眼嫌惡地放開唐硯，起身道：“來人，綁在我馬後，拖回龍宮去。叫那個孩子在後面跟著，跟得上便跟，跟不上，亂蹄踏死。”
“不要，不要！”唐硯爬到允徹腳邊，拉著允徹的袍子求允徹：“不要…求求你，我跟你回去，都是我的錯，與靖兒無關，要殺要剮你沖著我來便是，不要傷害靖兒……”
允徹一腳踢開唐硯，未再看他一眼，便朝外走去。
唐硯的雙手被捆在一起，綁在了允徹馬後，一路從北嫡拖回了龍宮。唐靖哭著喊著跟在唐硯後面，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身後侍衛駕馬，鐵蹄踏過，唐靖命喪鐵蹄之下。
到龍宮時，唐硯已經血葫蘆一般，允徹下馬，拎著唐硯扔進了明月殿偏殿旁的茅草屋中，命人將門鎖起來，除靈醫外，任何人不得入內，沒有他的命令，唐硯不準踏出這間茅草屋半步。
待唐硯醒來，已是七日之後。
靈醫剛走，允徹便來了。
見了允徹，唐硯方才緩過神，他看著允徹：“靖兒…靖兒呢？我的靖兒呢？我的靖兒呢！”
他雙目猩紅，起身瘋了一樣地撕扯允徹：“我問你，靖兒呢！”
允徹捏著唐硯的臉，靠近他，一字一句道：“早在一周前，被亂蹄踏死了。”
唐硯一怔，眼淚如註般湧出眼眶，他看到了……那日他在馬後，看到了……看到了他的靖兒被亂蹄踏過，不停地嗆血，哭著喊他“哥哥救我”。
唐硯踉蹌地倒在墻側，嘴裏喃喃著：“我的靖兒…我的靖兒……”
允徹捏住唐硯的下巴，將他拉到身前：“你的靖兒死了，死得很慘，他因何會死？是對你逃離龍宮的懲罰，聽得懂嗎？我的好老師。”
唐硯將目光移到允徹臉上，擡手便去撕扯允徹：“你這個瘋子！你這個瘋子！”
“我是瘋子？”允徹笑道，他擡手一巴掌將唐硯掀翻在地，扯著唐硯的頭發，將唐硯拖到了這屋中唯一一面銅鏡前，將唐硯的臉按在鏡子上：“看看，睜眼看看，究竟誰是瘋子？嗯？”
唐硯看著滿臉是傷的自己，忽然笑出了聲：“我是，我是瘋子，我是瘋子才會招惹上你這種怪物。”
允徹扯著唐硯的頭發，讓他直起身面對著他，一字一句地與他說：“這都是你應得的，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逃離我，是老師親口說的永遠不會離開我，為什麽逃跑？嗯？為什麽逃跑！”
允徹憤怒的聲音好像讓這茅草屋都跟著抖了抖，唐硯滿眼是淚，卻看著允徹笑了：“因為你就是個瘋子，你這輩子都不配擁有別人哪怕一點點真心。三宮六院、子嗣成群，都不會有一人真心愛你，我希望你眾叛親離，不得善終，下輩子都愛而不得，永不翻身，廢物。”
唐硯擲地有聲的話挑動了允徹的怒氣，他眉目間的陰郁之氣愈來愈濃，眼中似有解不開的結越纏越深，他拎起唐硯，一巴掌甩在唐硯臉上，唐硯頓時被掀翻在地，撞到了墻上。
允徹又拎起唐硯：“眾叛親離，不得善終？愛而不得，永不翻身？我讓你知道我是如何愛而不得的！”
他一把將唐硯甩到鏡子前，扯下唐硯衣服的系腰帶，將唐硯的雙手反綁在身後，粗暴地扯下了唐硯的衣褲，闖入了唐硯的身體。
他氣息不穩，卻不影響他施暴，他扯著唐硯的頭發強行讓唐硯擡起頭：“看看，嗯？看看鏡子裏的自己，我的好老師，被自己的學生操//弄是什麽感受？嗯？”
“舒服就叫出來，從前在床上老師不是挺能叫的嗎？怎麽這會兒不出聲了？嗯？！”
唐硯的氣息哽咽發顫，於他而言，唯餘痛苦。
此後的每一日，允徹都來，每次都將他弄得一身傷，然後起身便走，他成了允徹發洩欲望的工具。
他早已不掙紮了，他連這間茅草屋都出不去，還有何可掙紮的。他與自己的學生做出悖逆人倫的事，也許這就是報應，可這報應…奪走了他的弟弟。
他日日都想唐靖，起初想起便會掉眼淚，跪在屋子裏一遍一遍地說：“是哥哥對不起你，是哥哥害了你…”他尋過死，不止一次，但都被門口守著的侍衛發現，被靈醫救了回來。
後來他連眼淚都哭幹了，便不再掉眼淚了。死不成便不死了，活著吧，活著贖罪。
前些日子八王子跑到他的院子中，說是風箏掉到他院子裏了，撿完風箏發現這裏有間被侍衛看守著的茅草屋，便讓侍衛將門打開，侍衛不開，八王子便又哭又鬧。
八王子名叫允殊，是宮中嫡子，允徹眾多兒女中血脈最純的一個，是那位鳳族女子，也就是允徹的王後生的兒子。他在宮中除了允徹，誰都敢惹，他聰明伶俐，時常能將滿是戾氣的允徹都哄得眉眼柔和，所以誰也不敢不依著他。
他哭著喊著叫侍衛開門，侍衛也不敢不開，便硬著頭皮將門打開了。
門一開，一束強光照進屋內，讓幾年未見陽光的唐硯擡手擋了一下。
小王子蹦著跳著進了屋子，身後跟著的丫鬟十分戒備地看著坐在桌前的唐硯，侍衛也跟著進來，手按在劍上，看那樣子隨時準備拔劍刺死唐硯。
小王子倒沒覺出害怕，他只覺得新鮮，自己爬著坐到凳子上，還不準丫鬟扶他。
唐硯垂眼看著那小娃娃，見他眉眼有七分長得像允徹，不用問便知，這是宮中得寵的小王子，尋常孩子不敢進這明月殿，更不敢哭鬧著讓侍衛打開這茅草屋的門。
“哥哥，你怎的這樣白啊。”那小孩兒眨巴著大眼睛，問唐硯。
因為你父王把我囚禁在這裏，幾年不準我見太陽，所以我才這樣白——唐硯說不出口，便沒應。
“哥哥怎麽不理我？這宮中沒有人敢不回我的話的。”那小王子見唐硯沒應，耍起了威風。
“我不是宮中的人，所以不想回你的話。”唐硯淡漠道。
“大膽！你怎麽敢這樣與八王子說話！”八王子還沒等說什麽，身旁的丫鬟先不幹了。
八王子被這丫鬟尖銳的聲音嚇了一跳，一邊自己摸著胸脯給自己舒氣，一邊說：“你是不是想嚇死我，你再這樣我就告訴父王。”
那丫鬟嚇得撲通就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道：“奴婢錯了奴婢錯了。”
“你不要說話，聒噪。”八王子很有大人的樣子，訓斥了一句。
那丫鬟馬上住了嘴，跪在地上不敢動。
八王子早都忘了唐硯剛才說的話，又問唐硯：“哥哥，你會不會畫小兔子？”
“不會。”
“那我畫給你看。”小王子作勢要畫畫，卻發現連根筆都沒有，便跟跪在地上的丫鬟說：“你去取紙筆來，這樣我就不與父王告狀了。”
“好，好，奴婢這就去。”那丫鬟馬上退了出去。
不多時那丫鬟便回來了，拿了許多紙，還有一只毛筆，都放在桌上。八王子像模像樣地拿起毛筆，開始在紙上畫小兔子。
“……哥哥，靖兒喜歡畫畫，哥哥看，這個是哥哥，這個是我，這個是，是太子哥哥，靖兒畫得好看嗎？”
“好看，靖兒畫得最好看了。”
“靖兒喜歡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對靖兒好，哥哥喜歡太子哥哥嗎？”
“喜歡，哥哥也喜歡太子哥哥，很喜歡，很喜歡。”
“好！”
“哥哥哥哥！”八王子到唐硯眼前擺了擺手，唐硯猛地回過神，看著眼前的八王子。
“你怎麽又不理我呀，你看，兔耳朵畫好了。”
“嗯。”唐硯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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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硯帶著唐靖，唐靖抱著小狐貍，在這北嫡找了許久，才有一家藥館願意收他。那藥館急缺一個賬房先生，留唐硯在這的條件是，他還得負責日常打雜。
唐硯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那藥館夫婦為他劈了間柴房，讓他和唐靖住。有了能遮風避雨的地方，唐硯便十分感謝了。平日裏唐靖帶著小狐貍在柴房中玩，唐硯則在藥館中與夫婦二人忙活。
起初他只算賬和打雜，後面那女掌櫃見他頭腦聰明，記憶力超群，便把她自己抓藥的活也都給了唐硯了。
雖不如在龍宮中生活得好，但也算安穩，那小狐貍現在與他們兩個親得很，每晚都縮在唐靖懷中睡覺。
但好景不長，那日唐硯正為病人包藥，聽門口一陣馬蹄聲傳來，隨後走進屋子中的人，讓唐硯呆怔在了原地。
是允徹。
是他曾日思夜想，如今已深埋心底的允徹。
可來的人卻又不像他曾經愛過的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那人眉目陰郁，眸中盡是戾氣，進了屋子後，徑直走向唐硯，直接掐著唐硯的脖子將他拉至身前：“老師還學會逃跑了。”
唐硯被掐得說不出話，擡手去抓允徹的手：“放開我……”
“放開你？”允徹手上又用了些力，險些將唐硯直接拎起來，他貼近唐硯的臉，眉間好似纏繞著散不盡的戾氣，“放開你讓你再逃走一次，這輩子都不回來？！”
他一把將唐硯甩在地上，唐硯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
“唐靖呢？嗯？”允徹問，“是他帶你逃走的？”
掌櫃夫婦被嚇得面無血色，顧客也早都跑得沒影了，他們認得，眼前這是當今龍王，允子淵。
可龍王從前為太子時便待人友善，從不曾倚仗權勢欺負平民百姓，這是人盡皆知的事。那夫婦二人以為是生了什麽誤會。
老板小心翼翼地與允徹說：“龍王大人，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哪知允徹當即召出龍淵，一劍刺進了那掌櫃的心臟。這過程中允徹連眼都未眨一下，始終盯著地上的唐硯。
血濺了旁邊女掌櫃的一臉，她目光一滯，還未來得及痛哭，便當場暈死了過去。
唐硯看著倒在地上的掌櫃，也嚇得連話都說不出，半晌他才將目光移向俯視著他的允徹。
聽到外面的聲音，唐靖跑了出來。他見到允徹，先是驚喜地叫了聲：“子淵哥哥！”而後看到允徹劍上的血，又看到滿身是血的掌櫃和倒在地上的唐硯，便哭著往唐硯身邊跑：“哥哥。”
見允徹拎著劍走向唐靖，唐硯幾乎是爬著到了允徹腳邊，拉住了他的袍子：“我跟你回去，跟你回去，我都聽你的，你別傷害他。”
允徹垂眸俯視著趴在他腳邊的唐硯，一腳將他踢了開，半蹲下捏起他的下巴：“逃跑的時候想什麽了？嗯？我的好老師。”
唐硯搖著頭：“我錯了，是我錯了，我不該逃走，我跟你回去，你不要傷害他。”
“求我啊，我的好老師。”允徹的目光冷若冰霜，沒有半點以前的少年郎樣子。
“求你，求求你……”
允徹滿眼嫌惡地放開唐硯，起身道：“來人，綁在我馬後，拖回龍宮去。叫那個孩子在後面跟著，跟得上便跟，跟不上，亂蹄踏死。”
“不要，不要！”唐硯爬到允徹腳邊，拉著允徹的袍子求允徹：“不要…求求你，我跟你回去，都是我的錯，與靖兒無關，要殺要剮你沖著我來便是，不要傷害靖兒……”
允徹一腳踢開唐硯，未再看他一眼，便朝外走去。
唐硯的雙手被捆在一起，綁在了允徹馬後，一路從北嫡拖回了龍宮。唐靖哭著喊著跟在唐硯後面，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身後侍衛駕馬，鐵蹄踏過，唐靖命喪鐵蹄之下。
到龍宮時，唐硯已經血葫蘆一般，允徹下馬，拎著唐硯扔進了明月殿偏殿旁的茅草屋中，命人將門鎖起來，除靈醫外，任何人不得入內，沒有他的命令，唐硯不準踏出這間茅草屋半步。
待唐硯醒來，已是七日之後。
靈醫剛走，允徹便來了。
見了允徹，唐硯方才緩過神，他看著允徹：“靖兒…靖兒呢？我的靖兒呢？我的靖兒呢！”
他雙目猩紅，起身瘋了一樣地撕扯允徹：“我問你，靖兒呢！”
允徹捏著唐硯的臉，靠近他，一字一句道：“早在一周前，被亂蹄踏死了。”
唐硯一怔，眼淚如註般湧出眼眶，他看到了……那日他在馬後，看到了……看到了他的靖兒被亂蹄踏過，不停地嗆血，哭著喊他“哥哥救我”。
唐硯踉蹌地倒在墻側，嘴裏喃喃著：“我的靖兒…我的靖兒……”
允徹捏住唐硯的下巴，將他拉到身前：“你的靖兒死了，死得很慘，他因何會死？是對你逃離龍宮的懲罰，聽得懂嗎？我的好老師。”
唐硯將目光移到允徹臉上，擡手便去撕扯允徹：“你這個瘋子！你這個瘋子！”
“我是瘋子？”允徹笑道，他擡手一巴掌將唐硯掀翻在地，扯著唐硯的頭發，將唐硯拖到了這屋中唯一一面銅鏡前，將唐硯的臉按在鏡子上：“看看，睜眼看看，究竟誰是瘋子？嗯？”
唐硯看著滿臉是傷的自己，忽然笑出了聲：“我是，我是瘋子，我是瘋子才會招惹上你這種怪物。”
允徹扯著唐硯的頭發，讓他直起身面對著他，一字一句地與他說：“這都是你應得的，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逃離我，是老師親口說的永遠不會離開我，為什麽逃跑？嗯？為什麽逃跑！”
允徹憤怒的聲音好像讓這茅草屋都跟著抖了抖，唐硯滿眼是淚，卻看著允徹笑了：“因為你就是個瘋子，你這輩子都不配擁有別人哪怕一點點真心。三宮六院、子嗣成群，都不會有一人真心愛你，我希望你眾叛親離，不得善終，下輩子都愛而不得，永不翻身，廢物。”
唐硯擲地有聲的話挑動了允徹的怒氣，他眉目間的陰郁之氣愈來愈濃，眼中似有解不開的結越纏越深，他拎起唐硯，一巴掌甩在唐硯臉上，唐硯頓時被掀翻在地，撞到了墻上。
允徹又拎起唐硯：“眾叛親離，不得善終？愛而不得，永不翻身？我讓你知道我是如何愛而不得的！”
他一把將唐硯甩到鏡子前，扯下唐硯衣服的系腰帶，將唐硯的雙手反綁在身後，粗暴地扯下了唐硯的衣褲，闖入了唐硯的身體。
他氣息不穩，卻不影響他施暴，他扯著唐硯的頭發強行讓唐硯擡起頭：“看看，嗯？看看鏡子裏的自己，我的好老師，被自己的學生操//弄是什麽感受？嗯？”
“舒服就叫出來，從前在床上老師不是挺能叫的嗎？怎麽這會兒不出聲了？嗯？！”
唐硯的氣息哽咽發顫，於他而言，唯餘痛苦。
此後的每一日，允徹都來，每次都將他弄得一身傷，然後起身便走，他成了允徹發洩欲望的工具。
他早已不掙紮了，他連這間茅草屋都出不去，還有何可掙紮的。他與自己的學生做出悖逆人倫的事，也許這就是報應，可這報應…奪走了他的弟弟。
他日日都想唐靖，起初想起便會掉眼淚，跪在屋子裏一遍一遍地說：“是哥哥對不起你，是哥哥害了你…”他尋過死，不止一次，但都被門口守著的侍衛發現，被靈醫救了回來。
後來他連眼淚都哭幹了，便不再掉眼淚了。死不成便不死了，活著吧，活著贖罪。
前些日子八王子跑到他的院子中，說是風箏掉到他院子裏了，撿完風箏發現這裏有間被侍衛看守著的茅草屋，便讓侍衛將門打開，侍衛不開，八王子便又哭又鬧。
八王子名叫允殊，是宮中嫡子，允徹眾多兒女中血脈最純的一個，是那位鳳族女子，也就是允徹的王後生的兒子。他在宮中除了允徹，誰都敢惹，他聰明伶俐，時常能將滿是戾氣的允徹都哄得眉眼柔和，所以誰也不敢不依著他。
他哭著喊著叫侍衛開門，侍衛也不敢不開，便硬著頭皮將門打開了。
門一開，一束強光照進屋內，讓幾年未見陽光的唐硯擡手擋了一下。
小王子蹦著跳著進了屋子，身後跟著的丫鬟十分戒備地看著坐在桌前的唐硯，侍衛也跟著進來，手按在劍上，看那樣子隨時準備拔劍刺死唐硯。
小王子倒沒覺出害怕，他只覺得新鮮，自己爬著坐到凳子上，還不準丫鬟扶他。
唐硯垂眼看著那小娃娃，見他眉眼有七分長得像允徹，不用問便知，這是宮中得寵的小王子，尋常孩子不敢進這明月殿，更不敢哭鬧著讓侍衛打開這茅草屋的門。
“哥哥，你怎的這樣白啊。”那小孩兒眨巴著大眼睛，問唐硯。
因為你父王把我囚禁在這裏，幾年不準我見太陽，所以我才這樣白——唐硯說不出口，便沒應。
“哥哥怎麽不理我？這宮中沒有人敢不回我的話的。”那小王子見唐硯沒應，耍起了威風。
“我不是宮中的人，所以不想回你的話。”唐硯淡漠道。
“大膽！你怎麽敢這樣與八王子說話！”八王子還沒等說什麽，身旁的丫鬟先不幹了。
八王子被這丫鬟尖銳的聲音嚇了一跳，一邊自己摸著胸脯給自己舒氣，一邊說：“你是不是想嚇死我，你再這樣我就告訴父王。”
那丫鬟嚇得撲通就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道：“奴婢錯了奴婢錯了。”
“你不要說話，聒噪。”八王子很有大人的樣子，訓斥了一句。
那丫鬟馬上住了嘴，跪在地上不敢動。
八王子早都忘了唐硯剛才說的話，又問唐硯：“哥哥，你會不會畫小兔子？”
“不會。”
“那我畫給你看。”小王子作勢要畫畫，卻發現連根筆都沒有，便跟跪在地上的丫鬟說：“你去取紙筆來，這樣我就不與父王告狀了。”
“好，好，奴婢這就去。”那丫鬟馬上退了出去。
不多時那丫鬟便回來了，拿了許多紙，還有一只毛筆，都放在桌上。八王子像模像樣地拿起毛筆，開始在紙上畫小兔子。
“……哥哥，靖兒喜歡畫畫，哥哥看，這個是哥哥，這個是我，這個是，是太子哥哥，靖兒畫得好看嗎？”
“好看，靖兒畫得最好看了。”
“靖兒喜歡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對靖兒好，哥哥喜歡太子哥哥嗎？”
“喜歡，哥哥也喜歡太子哥哥，很喜歡，很喜歡。”
“好！”
“哥哥哥哥！”八王子到唐硯眼前擺了擺手，唐硯猛地回過神，看著眼前的八王子。
“你怎麽又不理我呀，你看，兔耳朵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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