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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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傍晚時安仁堂門外已經無人排隊了，付昭攬著唐硯走進了安仁堂。
掌櫃的招待道：“二位買藥嗎？”
“不，我們是來尋和闍大師的，大師已經不在了嗎？”付昭問。
“嗯，大師今日休息了，明日再來吧。”掌櫃的看了眼付昭，眉頭一蹙，說了句：“我怎麽記著，今日在這門前見過你們二位啊？”
“啊正是正是，”付昭忙說，“今日我與家兒來找大師診過病，也拿了藥，但我們從外面來，明日就要回去了，想著再多拿些藥，回去多吃些日子，我夫人身體不大好，省得總是來回折騰。”
“啊這樣。”那掌櫃的聽完話又低下頭去打算盤，眼裏轉了幾轉，卻沒說話。
“大師的藥，我們也……”
“大師的藥，只有大師手裏才有。”掌櫃的打斷了身旁婦人的話，“您二位還是明日再來吧。”
付昭看了眼那婦人，笑著問了句：“那大師每日幾時過來坐診呢？我們急著回去，想早些來。”
“每日辰時。”那掌櫃的道。
“誒呦，”付昭道，“我與夫人明早卯時就要出發了，這，這可如何是好。”
“我見那大師叫人開藥，也是從您這裏拿出來，那藥是賣完了嗎？”付昭問，“如果您這還有，多少錢都成，我想再買些，要不明日一早趕著回去，藥吃完了還要再來，我夫人這身子禁不起折騰。”
“不賣便不賣了，我們去別家尋。”唐硯拉著付昭轉身要走。
“等等。”那婦人叫道。
付昭和唐硯對上目光，轉過身，付昭問了句：“怎麽了大嫂？”
那婦人不顧那男人的眼神警告，說：“藥倒是還有些，不過要十兩銀子一副。”
付昭心道：您那藥裏裝的是玉石啊？十兩一副。
他還沒等說話，唐硯道：“十兩？白天分明是一兩，怎的過了幾個時辰藥還貴了？不買了，我們去別家買。”
“別家？”那婦人嗤笑一聲，“你便是把這的藥館都翻遍了，也找不到和闍大師的藥，只有我們家有。”
“那十兩是什麽天價藥？你為何不出去搶？”唐硯道。
那婦人扔下手裏的秤，對著唐硯叫道：“是你男人說多少錢都成的，現在我說了價錢你又在這唧唧歪歪的，我看你們不是想買藥，是來找茬的。”
“對不住對不住，您消消氣，”付昭忙道，“我家夫人脾氣差，說話直，我替他給您道歉了，我們是誠心買藥的……”
付昭剛說一半，唐硯扭頭出去了，付昭忙叫了聲：“夫人。”
沒叫住唐硯，他低下頭嘆了口氣，走到櫃臺前，掏出口袋裏的銀子，說：“我身上沒帶那麽多錢，只夠一副藥的，您先給我拿一副藥吧。”
那老板娘白眼一翻：“我還不賣了呢，出去。”
付昭忙低頭道歉：“我夫人脾氣差，說話難聽，剛剛他冒犯到您了，我替他給您道歉，請再賣給我們一副藥吧。”
他說著把錢袋裏的錢都倒出來，說：“這裏是十二兩銀子，都給您，您再賣給我一副藥吧。”
那婦人眼看著櫃臺上的錢，眼睛都冒了金光，一邊把銀子往她那邊攬一邊說：“也就是你會說話，你夫人那樣的給我一百兩我也不賣。”
那婦人一邊稱藥還一邊不停地念叨：“你夫人那樣的你是怎麽受得了的？長得一表人才的，不找個姑娘家，找個男人還這麽能作的。”
付昭笑著道：“喜歡便是了。”
那婦人看著付昭，搖了搖頭，估計是覺得他腦子有病。
付昭一邊等藥，一邊自然地問了句：“和闍大師日日都來坐診嗎？”
“嗯。”那婦人道。
“那開始的時候……”付昭小心翼翼地問，“您家老爺，為何說大師的藥只有大師那裏有呢？”
那婦人手上停了一下，說：“大師在這坐診自然是要有要求了，我這是看你人好才賣與你，你可不要出去聲張，否則你夫人和兒子以後可就再也沒有藥吃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付昭忙說，“您家請和闍大師來坐診，是不是花了許多銀子？”
見那婦人與身旁的男人對視了一眼，付昭忙說：“我家裏的弟弟也略懂醫術，但我父母年紀大了，不想給他拿錢出去折騰，我便想著能不能也像您家一樣，回去給他尋個藥館坐診，醫術雖不精湛，但尋常病疾還是略懂一二，給他謀個事情做，省得他整日游手好閑，凈知道跟家裏要錢。”
“想問問您家請和闍大師來花了多少銀子？每日的收入又是如何計算的呢？待我回去為我弟弟尋藥館時，照和闍大師的少出幾倍便是了。”
“我們家，”那婦人頓了頓，旁邊的男人道了一句：“你從外面來，不在外面問，到我們這來問什麽？”
“請恕在下無禮，”付昭忙說：“我在外面沒見過有在藥館坐診的郎中，這是頭一次見，便就想起了我家弟弟，冒犯您了，還望見諒。”
付昭把道歉掛嘴邊上，倒是給那婦人聽得舒坦，便說：“醫術好就多要些錢，不好就少要些，沒有定下來的價格。和闍大師在狐族府，每日會從我們家拿些藥，就當報酬了。”
眼看著那男人拿胳膊拐了一下那婦人，付昭當作沒看見，笑著道：“好，好，我回去替我弟弟去問問，看看有沒有藥館願意收他。”
那婦人把藥包好遞給付昭：“你可要記著，萬不可聲張，否則你夫人和兒子可就再也沒有藥吃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付昭接過藥，“謝謝您。”
“再來啊。”那婦人道。
付昭行禮後轉身往出走，走到門口時聽到那男人低聲說了句：“你與他說那些做什麽？不怕惹是生非？”
“他一個外面來的又不在這待多久，能惹什麽事生什麽非？再說你看他夫人那病怏怏的樣子，他敢出去說嗎？”
付昭眉毛一挑，心道：那你對我夫人可是不甚了解。
果不其然，付昭走得離那藥館有段距離時，他那病怏怏的夫人從天而降，落到了他身旁。
“怎麽了？剛剛是不是感覺到了什麽？”
他本來只與唐硯約定去試試套話，沒有約定過唐硯要中途離開，那會兒唐硯突然走了，該是感知到了什麽事。
“嗯，”唐硯道，“我們在屋子裏說話時，他家屋後在搬東西。”
“搬東西？”付昭腦子一轉，這裏全是外族，幹什麽不在唐硯的感知範圍內，唐硯能感知到的只有龍族。
“有龍族？”付昭問。
“嗯。”唐硯應。
付昭微微蹙起眉頭，“那女掌櫃的，說和闍大師到他那裏坐診沒有錢財的報酬，只是每日會從他那拿些藥，就當作報酬了。”
“藥？”
“對。”
“剛剛在他家後院搬的東西，與和闍身後仆從搬回狐族府的東西是用同樣麻袋裝的，大小也一樣。”
“那看來剛剛他們在屋後搬的東西，是藥了？”付昭問。
“嗯。”
“與龍族有關……”付昭蹙著眉頭一邊思考一邊說，“我謊稱家裏有略懂醫術的弟弟，也想去藥館坐診，問價錢，那女掌櫃說醫術好的價錢高，醫術不好價錢就低。和闍大師名揚四海，坊間甚至傳聞他有令人起死回生的能力，在他這安仁堂坐診，卻只要些藥材做報酬？”
“要說他是不計錢財損失，專為利民，那一副五石散賣一兩銀子又作何解釋？”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唐硯道，“和闍大師從安仁堂拿的藥材，別處沒有，但於他而言又是必需品。”
“對。”付昭道，“但他取血又是為何？”
唐硯搖了搖頭，但心中有一種不大好的預感。從前的許多事他都不記得了，當年那場動亂的起因他更是記憶模糊了，光記得狐族用了一種邪祟的丹藥，能將龍族的靈力暫時封住。
他想了半天，問付昭：“當年狐族的那種丹藥，你見過嗎？”
“見過，”付昭道，“暗紅色的，一顆不太大。”
唐硯蹙了蹙眉頭。
“怎麽？”付昭問。
“和闍大師只要藥材不要錢，又要取人血，你能聯想到什麽？”
付昭一頓，頃刻間覺得脊背發涼。他與唐硯最初想來這外族探查，就是想看外族還有沒有藏著謀反的心思。假若他們真的有，那那種邪祟的丹藥便是不可或缺的東西。
“煉丹？”付昭問，“他們真的還在煉制那種丹藥？”
唐硯不置可否，只說：“得去探探狐族府。”
“成。”付昭應。
二人回到客棧，把唐絳羽三人叫到屋內。
“我與你們老師準備去探狐族府。”付昭道。
“啊？”唐絳羽道，“狐族對我們戒備心那麽重，說不定在府上放什麽邪祟東西了，有危險怎麽辦？”
“所以你們去。”付昭道。
“……”唐絳羽看著付昭，又看著唐硯，沒從二人臉上看出一絲玩笑的意思，“不，不是，認真的嗎？”
“嗯，”付昭應，“他們府上就算真的放了什麽，那也一定是針對龍族，我與你老師去了靈力被打散了就壞了，小李能用狐族的靈力，小李去是最安全的，我們一起協助小李。”
“好。”聽著付昭認真的語氣，唐絳羽點了點頭，服從安排。
“小李暫時將龍族靈力壓制住，完全靠狐族靈力行動，”付昭說，“進府之後先試試能不能用你那特殊的結界將狐族府罩住，如果可以的話，小宋吹簫催眠，絳羽你變成小肥啾站在狐族府屋頂望風，隨時傳達消息，我與你們老師也會時刻協助你們。”
“不是。”唐絳羽說，“但是書竹怎麽進去啊，隱身結界？”
“隱身結界抹不掉靈力，假如狐族府上真有高手，能感知狐族靈力，那多出一股陌生的靈力很容易就會被發現，這法子太冒險了，最好是能替掉府上的一個人。”付昭說。
“剛剛藥館掌櫃的說和闍大師每日辰時就已經開始坐診了，”付昭繼續說，“那就說明狐族府辰時已經用完早飯了，丫鬟們一定是在寅時或卯時買菜準備做飯的，離這近的賣菜的地方就那一個，剛剛回來我問了一嘴，賣菜的老板一般是卯時開門，所以狐族府的丫鬟早上出來買菜的時間大約就是在卯時左右，待她們出來，小李你選一個，變成她的樣子，我與你老師把那丫鬟帶到別處去。”
“好。”李書竹應。
“到府中尋機會將結界張開，能張開的話絳羽給我們一個信號，小宋吹簫。一旦有危險，立刻撤出來，後續有我和你們老師呢，不用管後果如何。”
“好。”那三人應。
“不是，”唐絳羽應完又說，“就算替換了，書竹的靈力也是一股陌生的啊，府上如果真有高手，不還是能被感知到嗎？”
“不礙事，待小李選定了丫鬟，我與你老師會尋機把那丫鬟帶走，到時小李只需探探她的靈力，便有辦法把靈力偽裝成她的樣子了。”
見李書竹點了點頭，唐絳羽撓了撓頭，他聽得一知半解，但知道這大概又是混血兒特有的技能，是李書竹會他們不會的，便也跟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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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安仁堂門外已經無人排隊了，付昭攬著唐硯走進了安仁堂。
掌櫃的招待道：“二位買藥嗎？”
“不，我們是來尋和闍大師的，大師已經不在了嗎？”付昭問。
“嗯，大師今日休息了，明日再來吧。”掌櫃的看了眼付昭，眉頭一蹙，說了句：“我怎麽記著，今日在這門前見過你們二位啊？”
“啊正是正是，”付昭忙說，“今日我與家兒來找大師診過病，也拿了藥，但我們從外面來，明日就要回去了，想著再多拿些藥，回去多吃些日子，我夫人身體不大好，省得總是來回折騰。”
“啊這樣。”那掌櫃的聽完話又低下頭去打算盤，眼裏轉了幾轉，卻沒說話。
“大師的藥，我們也……”
“大師的藥，只有大師手裏才有。”掌櫃的打斷了身旁婦人的話，“您二位還是明日再來吧。”
付昭看了眼那婦人，笑著問了句：“那大師每日幾時過來坐診呢？我們急著回去，想早些來。”
“每日辰時。”那掌櫃的道。
“誒呦，”付昭道，“我與夫人明早卯時就要出發了，這，這可如何是好。”
“我見那大師叫人開藥，也是從您這裏拿出來，那藥是賣完了嗎？”付昭問，“如果您這還有，多少錢都成，我想再買些，要不明日一早趕著回去，藥吃完了還要再來，我夫人這身子禁不起折騰。”
“不賣便不賣了，我們去別家尋。”唐硯拉著付昭轉身要走。
“等等。”那婦人叫道。
付昭和唐硯對上目光，轉過身，付昭問了句：“怎麽了大嫂？”
那婦人不顧那男人的眼神警告，說：“藥倒是還有些，不過要十兩銀子一副。”
付昭心道：您那藥裏裝的是玉石啊？十兩一副。
他還沒等說話，唐硯道：“十兩？白天分明是一兩，怎的過了幾個時辰藥還貴了？不買了，我們去別家買。”
“別家？”那婦人嗤笑一聲，“你便是把這的藥館都翻遍了，也找不到和闍大師的藥，只有我們家有。”
“那十兩是什麽天價藥？你為何不出去搶？”唐硯道。
那婦人扔下手裏的秤，對著唐硯叫道：“是你男人說多少錢都成的，現在我說了價錢你又在這唧唧歪歪的，我看你們不是想買藥，是來找茬的。”
“對不住對不住，您消消氣，”付昭忙道，“我家夫人脾氣差，說話直，我替他給您道歉了，我們是誠心買藥的……”
付昭剛說一半，唐硯扭頭出去了，付昭忙叫了聲：“夫人。”
沒叫住唐硯，他低下頭嘆了口氣，走到櫃臺前，掏出口袋裏的銀子，說：“我身上沒帶那麽多錢，只夠一副藥的，您先給我拿一副藥吧。”
那老板娘白眼一翻：“我還不賣了呢，出去。”
付昭忙低頭道歉：“我夫人脾氣差，說話難聽，剛剛他冒犯到您了，我替他給您道歉，請再賣給我們一副藥吧。”
他說著把錢袋裏的錢都倒出來，說：“這裏是十二兩銀子，都給您，您再賣給我一副藥吧。”
那婦人眼看著櫃臺上的錢，眼睛都冒了金光，一邊把銀子往她那邊攬一邊說：“也就是你會說話，你夫人那樣的給我一百兩我也不賣。”
那婦人一邊稱藥還一邊不停地念叨：“你夫人那樣的你是怎麽受得了的？長得一表人才的，不找個姑娘家，找個男人還這麽能作的。”
付昭笑著道：“喜歡便是了。”
那婦人看著付昭，搖了搖頭，估計是覺得他腦子有病。
付昭一邊等藥，一邊自然地問了句：“和闍大師日日都來坐診嗎？”
“嗯。”那婦人道。
“那開始的時候……”付昭小心翼翼地問，“您家老爺，為何說大師的藥只有大師那裏有呢？”
那婦人手上停了一下，說：“大師在這坐診自然是要有要求了，我這是看你人好才賣與你，你可不要出去聲張，否則你夫人和兒子以後可就再也沒有藥吃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付昭忙說，“您家請和闍大師來坐診，是不是花了許多銀子？”
見那婦人與身旁的男人對視了一眼，付昭忙說：“我家裏的弟弟也略懂醫術，但我父母年紀大了，不想給他拿錢出去折騰，我便想著能不能也像您家一樣，回去給他尋個藥館坐診，醫術雖不精湛，但尋常病疾還是略懂一二，給他謀個事情做，省得他整日游手好閑，凈知道跟家裏要錢。”
“想問問您家請和闍大師來花了多少銀子？每日的收入又是如何計算的呢？待我回去為我弟弟尋藥館時，照和闍大師的少出幾倍便是了。”
“我們家，”那婦人頓了頓，旁邊的男人道了一句：“你從外面來，不在外面問，到我們這來問什麽？”
“請恕在下無禮，”付昭忙說：“我在外面沒見過有在藥館坐診的郎中，這是頭一次見，便就想起了我家弟弟，冒犯您了，還望見諒。”
付昭把道歉掛嘴邊上，倒是給那婦人聽得舒坦，便說：“醫術好就多要些錢，不好就少要些，沒有定下來的價格。和闍大師在狐族府，每日會從我們家拿些藥，就當報酬了。”
眼看著那男人拿胳膊拐了一下那婦人，付昭當作沒看見，笑著道：“好，好，我回去替我弟弟去問問，看看有沒有藥館願意收他。”
那婦人把藥包好遞給付昭：“你可要記著，萬不可聲張，否則你夫人和兒子可就再也沒有藥吃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付昭接過藥，“謝謝您。”
“再來啊。”那婦人道。
付昭行禮後轉身往出走，走到門口時聽到那男人低聲說了句：“你與他說那些做什麽？不怕惹是生非？”
“他一個外面來的又不在這待多久，能惹什麽事生什麽非？再說你看他夫人那病怏怏的樣子，他敢出去說嗎？”
付昭眉毛一挑，心道：那你對我夫人可是不甚了解。
果不其然，付昭走得離那藥館有段距離時，他那病怏怏的夫人從天而降，落到了他身旁。
“怎麽了？剛剛是不是感覺到了什麽？”
他本來只與唐硯約定去試試套話，沒有約定過唐硯要中途離開，那會兒唐硯突然走了，該是感知到了什麽事。
“嗯，”唐硯道，“我們在屋子裏說話時，他家屋後在搬東西。”
“搬東西？”付昭腦子一轉，這裏全是外族，幹什麽不在唐硯的感知範圍內，唐硯能感知到的只有龍族。
“有龍族？”付昭問。
“嗯。”唐硯應。
付昭微微蹙起眉頭，“那女掌櫃的，說和闍大師到他那裏坐診沒有錢財的報酬，只是每日會從他那拿些藥，就當作報酬了。”
“藥？”
“對。”
“剛剛在他家後院搬的東西，與和闍身後仆從搬回狐族府的東西是用同樣麻袋裝的，大小也一樣。”
“那看來剛剛他們在屋後搬的東西，是藥了？”付昭問。
“嗯。”
“與龍族有關……”付昭蹙著眉頭一邊思考一邊說，“我謊稱家裏有略懂醫術的弟弟，也想去藥館坐診，問價錢，那女掌櫃說醫術好的價錢高，醫術不好價錢就低。和闍大師名揚四海，坊間甚至傳聞他有令人起死回生的能力，在他這安仁堂坐診，卻只要些藥材做報酬？”
“要說他是不計錢財損失，專為利民，那一副五石散賣一兩銀子又作何解釋？”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唐硯道，“和闍大師從安仁堂拿的藥材，別處沒有，但於他而言又是必需品。”
“對。”付昭道，“但他取血又是為何？”
唐硯搖了搖頭，但心中有一種不大好的預感。從前的許多事他都不記得了，當年那場動亂的起因他更是記憶模糊了，光記得狐族用了一種邪祟的丹藥，能將龍族的靈力暫時封住。
他想了半天，問付昭：“當年狐族的那種丹藥，你見過嗎？”
“見過，”付昭道，“暗紅色的，一顆不太大。”
唐硯蹙了蹙眉頭。
“怎麽？”付昭問。
“和闍大師只要藥材不要錢，又要取人血，你能聯想到什麽？”
付昭一頓，頃刻間覺得脊背發涼。他與唐硯最初想來這外族探查，就是想看外族還有沒有藏著謀反的心思。假若他們真的有，那那種邪祟的丹藥便是不可或缺的東西。
“煉丹？”付昭問，“他們真的還在煉制那種丹藥？”
唐硯不置可否，只說：“得去探探狐族府。”
“成。”付昭應。
二人回到客棧，把唐絳羽三人叫到屋內。
“我與你們老師準備去探狐族府。”付昭道。
“啊？”唐絳羽道，“狐族對我們戒備心那麽重，說不定在府上放什麽邪祟東西了，有危險怎麽辦？”
“所以你們去。”付昭道。
“……”唐絳羽看著付昭，又看著唐硯，沒從二人臉上看出一絲玩笑的意思，“不，不是，認真的嗎？”
“嗯，”付昭應，“他們府上就算真的放了什麽，那也一定是針對龍族，我與你老師去了靈力被打散了就壞了，小李能用狐族的靈力，小李去是最安全的，我們一起協助小李。”
“好。”聽著付昭認真的語氣，唐絳羽點了點頭，服從安排。
“小李暫時將龍族靈力壓制住，完全靠狐族靈力行動，”付昭說，“進府之後先試試能不能用你那特殊的結界將狐族府罩住，如果可以的話，小宋吹簫催眠，絳羽你變成小肥啾站在狐族府屋頂望風，隨時傳達消息，我與你們老師也會時刻協助你們。”
“不是。”唐絳羽說，“但是書竹怎麽進去啊，隱身結界？”
“隱身結界抹不掉靈力，假如狐族府上真有高手，能感知狐族靈力，那多出一股陌生的靈力很容易就會被發現，這法子太冒險了，最好是能替掉府上的一個人。”付昭說。
“剛剛藥館掌櫃的說和闍大師每日辰時就已經開始坐診了，”付昭繼續說，“那就說明狐族府辰時已經用完早飯了，丫鬟們一定是在寅時或卯時買菜準備做飯的，離這近的賣菜的地方就那一個，剛剛回來我問了一嘴，賣菜的老板一般是卯時開門，所以狐族府的丫鬟早上出來買菜的時間大約就是在卯時左右，待她們出來，小李你選一個，變成她的樣子，我與你老師把那丫鬟帶到別處去。”
“好。”李書竹應。
“到府中尋機會將結界張開，能張開的話絳羽給我們一個信號，小宋吹簫。一旦有危險，立刻撤出來，後續有我和你們老師呢，不用管後果如何。”
“好。”那三人應。
“不是，”唐絳羽應完又說，“就算替換了，書竹的靈力也是一股陌生的啊，府上如果真有高手，不還是能被感知到嗎？”
“不礙事，待小李選定了丫鬟，我與你老師會尋機把那丫鬟帶走，到時小李只需探探她的靈力，便有辦法把靈力偽裝成她的樣子了。”
見李書竹點了點頭，唐絳羽撓了撓頭，他聽得一知半解，但知道這大概又是混血兒特有的技能，是李書竹會他們不會的，便也跟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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