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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你藏好,千萬別出來,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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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你藏好,千萬別出來,不然……

“小焦啊, 你們白書記是不是談對象了?”

縣裏婦聯的姜主任,一直想給白九梧介紹對象,但前前後後說了好幾次, 都被白九梧直接拒絕了,雖還沒死心, 但也不好再提。

之前童喜在石河大隊說的那番暗中喜歡白九梧的話, 姜主任也聽說過,就連她也覺得白九梧和童喜挺般配的。

再加上之前出了個那麽極端的武勝男,為了白九梧,竟然教人用汽油活活燒死童喜, 為這事還連累了她爸, 之後姜主任就漸漸打消了再給白九梧介紹對象的念頭, 就怕別人懷疑她給介紹的對象,會是下一個武勝男。

只是這幾年過去了, 白九梧和童喜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白九梧的狀態更像是和出家人差不多,只要不是工作必要,一看見姑娘就遠遠避開, 就連對童喜,除了工作, 私下也沒有再接觸過。

這讓像姜主任這種對白九梧特別關註的人很疑惑, 懷疑他是不是真動了出家的心思,不然怎麽連童知青那樣優秀又好看的姑娘, 都入不了他的眼?

可今天白九梧來縣裏開會, 正好姜主任也在會上,她敏銳地察覺到,白九梧今天特別不對勁, 怎麽說呢,就像是那種心中藏了什麽天大的喜事,但又不能說的感覺,但眼裏卻如同浸了蜜似的,看人時都甜滋滋的,偏偏他還覺得自己隱藏的很好。

姜主任是過來人,看出端倪後,才會悄悄問同白九梧一起來開會的焦秘書。

焦秘書自然也看出了白九梧身上的變化,估計是他和童喜的關系有了進展,本想說,可不就是嗎,可一想到姜主任以前想給白九梧介紹對象的事,怕她想給白九梧介紹的那些姑娘,其中再有下一個武勝男,那童知青可就又要危險了。

因此話到嘴邊就變成了:“白書記的私事我也不太清楚,但好事嗎,我們玉湖公社這幾年發生的還挺多的,他高興也正常,您說是不是。”

玉湖公社這幾年,確實是一年一個樣,姜主任聽焦秘書這麽說,雖不是完全相信,但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並且也沒再繼續追問。

其實當初白九梧大學畢業放棄省城的工作機會,一心要回來建設家鄉的時候,雖說他的想法是好的,但很多人卻並不看好。

畢竟玉湖公社不僅山多地少,主要還藏在大山深處,他們柳江縣本就在大山裏,連火車都到不了的地方,而玉湖公社又是柳江縣下面位置最偏的一個公社,連一條通往柳江縣城的正經陸路都沒有。

玉湖公社的人要想走陸路到柳江縣城,就必須繞遠道,一路翻山越嶺,全靠兩條腿,有些地方還得手腳並用。

之前甚至有人覺得,白九梧撐不了兩年,就會主動申請調離玉湖公社。

但自從白九梧把玉湖公社底下最偏的幾個大隊通往玉湖公社的路修起來後,大家就漸漸明白了,白九梧說要回來建設家鄉的想法,還真不是說說而已,而是鐵了心要幹成的。

而最近這幾年,玉湖公社更是在白九梧的帶領下,和童知青過硬的專業知識幫助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玉湖公社下面生產大隊養的那些家畜,每隔半年,就會從玉湖碼頭,一船船的往縣裏運,那場面,著實有些壯觀。

如今玉湖公社下面玉溪大隊和另外兩個大隊的柑橘林,也已經開始掛果了,估計從明年開始,就會有一船船又大又甜的柑橘往縣裏運了。

今天這個會議其中有一項,就是白九梧提出來的,是關於玉湖公社準備著手修玉湖公社到柳江縣城的陸路計劃。

縣裏領導基本都是支持的,畢竟白九梧這個計劃提出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玉湖公社發展勢頭正好,白九梧準備著手實施修路計劃也無可厚非。

但也不是完全沒人反對,最先站出來反對的人,是頂替武勝男父親縣委副書記職務的白安平。

白安平反對的理由是,玉湖公社通往柳江縣城的路,要想修起來,所需經費巨大,以玉湖公社現在的財務狀況,還不足以支撐到完工,除非玉湖公社能再找到其它增加經濟收入的項目,不然要是中途修路經費跟不上,拖累的只會是縣裏財政。

在聽到白安平說的最後那句會拖累縣裏財政的話後,原本支持玉湖公社修路計劃的縣領導,其中有幾個開始動搖了。

大家都清楚,縣委林書記是全力支持玉湖公社修路的人,要是路修到一半沒錢繼續修了,林書記絕對不會坐視不管,到時肯定會打申請往上報,要是上面沒有錢批給玉湖公社修路,林書記肯定會動用縣裏賬上的錢,幫助玉湖公社繼續把那條路修好,那到時損失的可就是整個柳江縣的利益。

要是前幾年,他們還可以理直氣壯地說縣裏財政也吃緊,但自從那位童知青來了柳江縣後,不僅給他們縣裏下面那些公社獸醫進行定期培訓,還給他們帶來一套及其科學有效的家畜防疫方面的方法。

現在不僅玉湖公社加大了家畜養殖並已經形成了規模,就是柳江縣下面的其它公社,也在玉湖公社加大家畜養殖的第二年,開始逐漸加大了家畜養殖。現在縣裏的賬面上,還真有一些餘錢,並且這餘錢還和玉湖公社多少有些關系,因此要是直接說不幫,未免有被人說白眼狼的嫌疑。

但要幫,誰知道玉湖公社那條通往縣裏的路,到底要花多少錢才能修好,沒得到時候為了修那麽一條路,讓整個柳江縣再跟著一起勒緊褲腰帶。

說到底,玉湖公社通往柳江縣城的那條路,即便修好了,其他公社的人,也享受不了多少好處,最多就是在臨近縣裏這一段路,能讓其他公社的人沾點光,因此除了玉湖公社的人,和像林書記他們這些真正想幫玉湖公社鄉親們從大山裏走出來的縣領導,沒人會真正在意。

最後還是白九梧說,這條路他早就說過,會靠他們玉湖公社的人自己修,絕不會拖累縣裏和上面,才讓反對最激烈的白安平沒話說。

不過他卻當眾要求白九梧在審批報告上註明這一點,要是以後玉湖公社真在路修到一半的時候經費中斷了,一切責任皆由白九梧這個激進的公社書記來承擔。

即便是那幾個因白安平的話而動搖了的縣領導,也沒想過要白九梧在審批報告上註明這一點,不然要是到時後續修路的經費跟不上,導致中途停工,白九梧不僅僅是擔責任這麽簡單,以後的仕途也會受到嚴重影響。

因此不少人都勸白九梧不要意氣用事。

不然就算上面再怎麽看好他,也不可能重用一個野心大於能力的激進分子。

當然,後面這句大家是在心裏說的。

只有全力支持白九梧的林書記沒有勸他,只是讓白九梧根據玉湖公社的實際情況,自己來作決斷。

白九梧既然會在這次會議上,把修路的事提上議程,就是做好準備了,不止他已經做好準備,玉湖公社的所有鄉親們,等這一天都已經等的太久了。

對於白安平的提議,白九梧明知那是一個坑,但他也不得不跳,他若不跳,白安平和縣裏一些對這件事本就不怎麽熱衷的領導,一定會找各種借口阻撓這件事。

白九梧之所以敢跳這個坑,自然是對玉湖公社的鄉親們有這個信心,這條路,承載了玉湖人祖祖輩輩的希望,如果不趁著現在玉湖公社發展良好的勢頭,把這件事落實,誰又能預測到以後的變故。

要是萬一全力支持玉湖公社修路的林書記調走了,誰知道以後繼任的縣委書記,還能不能像林書記這樣,肯為那些處於困境中的鄉親們考慮。

後來事實證明,白九梧的擔心還真不是多餘,不過那些都是後話。

待玉湖公社修路的事批下來後,白九梧便在玉湖公社下面各個生產大隊挑選人手,建立修路工程隊。

要在大山裏修路,不僅需要人力物力財力,還需要不少其他方面的專業人才,比如爆破,路線規劃,以及地質方面勘測等,這些都需要與此相關的專業人才,才能將未來可能出現的風險提前規避。

可現在這種特殊時期,有很多相關人才,都不知被下放到哪裏勞動改造去了,即便是那些沒被下放的,全國各地需要他們的地方實在太多了,以他們偏遠山區一個公社的能力,又怎麽可能請的過來。

不過白九梧為這一天已經準備了很久,不會打無準備的仗,他之前在修玉湖公社下面那幾個偏遠大隊通往玉湖公社的路時,就請縣裏的林書記幫忙,幫他請了幾個有相關方面經驗,是下放到柳江來勞動改造的人幫忙。

只是那時形勢正處於最險峻的時期,不能給到他們作為專業人才本該有的禮遇,白九梧只能給予那些人力所能及的回饋。

而現在,形勢已經沒有前些年那麽嚴峻了,再請那些人過來幫忙,理應要給到他們該有的禮遇。

“你放手去做,修路的後續經費問題你也不必太過擔心,新豬種已經配種成功了,現在只要加大養殖規模,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見到效益。不過那個白安平,我覺得你需要提防,所以新豬種的事,暫時還是不公布為好,就在玉溪大隊裏挑個地方先加大新豬種的養殖,後面要是有人問起,可以說是我從嘉興那邊帶回來的品種豬配種繁殖的。”

童喜在白九梧回來跟她說了要修路的事後,也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

玉湖公社能有今天,白九梧覺得有大半功勞都要歸功於童喜,現在聽了她這番話,他更是覺得,童喜就如同立在他身後的一座大山,堅固又可靠。

即使他有獨自面對風雨的能力,並且也想成為能為童喜遮風擋雨的那個人,但能被自己那麽喜歡的人,無條件立在他身後給他底氣,這種幸福感,可能也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真正體會。

“就按你說的,還有那個白安平我會提防,你千萬別因此替我擔心。”

童喜自然相信他有能力處理好,點了點頭,隨後又看了看時間,對他說:“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白九梧聞言,小聲問,“能不能再讓我多待一會?”

童喜當然也想讓他多待一會,但就怕他這明明是來和自己談工作上的事,還鬼鬼祟祟這麽晚來,要是被人看見,再傳到白玲耳朵裏,那就完犢子了。

“下次你要談工作上的事,就還像以前那樣,大大方方地回來找我談,別這樣鬼鬼祟祟的。”

白九梧心說,我也不完全是找你談工作上的事,還想談點別的,但為了童喜名聲考慮,他即使心裏再不想走,還是打算先走了。

在他轉身的時候,童喜就發現,他的後腦勺上,不知在哪裏沾了一截枯草,忙叫住他,“等等,你頭發上有根草,我給你拿下來。”

白九梧聞言勾了勾唇,眼裏閃過罕見的狡黠之色,腳步也隨之停了下來,安心等著童喜過來幫他把頭上的草拿下來。

因為他背對著童喜,童喜看不見他此時的表情,剛伸手去捏他頭上的那根草,就聽見外面傳來白玲和白老四說話的聲音。

童喜在聽見白玲的聲音後,三魂被嚇走兩魂,一把抓住白九梧的手,就拽著他往裏面的房間跑。

之後書中所描述的風光霽月的白書記,就被童喜給塞進了床底下。

“你躲好,千萬別出來,不然就完了!”

白九梧本想說,阿玲即便不讚同他們在一起,怕他們白家拖累童喜,也不可能硬把他們倆給拆散,但見童喜剛才拉他手時手心都是汗,顯然是被急得,只能乖乖任她擺布。

童喜剛把白九梧藏好走到外間,白玲和白老四已經到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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