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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童知青沒臉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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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童知青沒臉見人了???……

“這不是童知青嗎, 白書記和大隊長他們剛剛從這裏路過,聽說要去南邊的山上獵野豬,怎麽沒像上次那樣把你也給帶上?”

離村口大柳樹最近的吳大嫂家院墻外, 擠著不少曬太陽的大隊社員,溫紅菱最先看到路過的童喜, 陰陽怪氣道。

她旁邊一個又黑又矮的青年道:“童知青這麽怕擔責任, 連阿美中毒都能無動於衷,怎麽可能再上山給咱們打野豬吃,她上次跟著大隊長他們上山,恐怕也是為了表現吧。”

這人童喜認識, 就是之前催她去追溫紅菱的張大明。

坐著他們倆旁邊的一個中年男人插話道:“你們少說兩句, 年輕人想表現也沒什麽錯, 你們幹嘛這麽不依不饒的。”

溫紅菱反駁:“再怎麽想表現和上進,也不能對人命熟視無睹吧, 這樣的人, 留在咱們玉湖公社,遲早得給咱們公社惹禍。”

幾人說話的時候,跟他們坐在一起的社員雖沒開口, 卻在偷偷拿眼打量童喜的反應。

就在這時,吳大嫂從裏面端了一盆水出來, 一下潑在溫紅菱他們幾人腳邊, 嚇得幾人一蹦三尺高。

溫紅菱反應過來聲音尖利道:“你幹嘛?”

“幹嘛,我還想問你們想幹嘛, 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好的不學, 非在這學人嚼舌根,無論童知青怎麽樣,至少她為玉湖公社所做的事是有目共睹的, 就連縣裏領導都表揚和重視,更是讓我們在那些瞧不起我們玉湖公社的人面前挺直了腰桿。而你呢,除了六親不認,在自己親媽命懸一線時還落井下石外,還為咱們玉湖公社做過什麽貢獻?”

吳大嫂為人熱心,性格又好,很少和人紅臉,她今天會有這個反應,實在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溫紅菱見吳大嫂幾句話,就讓在場的不少人都面露愧色,立刻道:“你到底收了她多少好處,這麽為她說話?”

張大明附和道:“就是,童知青那天的表現,可是有不少人都看見的,我當時也在現場,而且童知青現在也在,不妨你問問她,看我們有編排她一句沒有。”

本來被吳大嫂說的面露羞愧的人,聽了張大明的話,其中有些人心中的天平,不由又傾向了溫紅菱他們說的。

童喜把在場這些人的表現都看在了眼裏,就在吳大嫂又想罵的時候,她先開口了:“既然你們那麽熱心,怎麽也沒見你們沾阿美家一點邊,還有吳大嫂是什麽樣的人,大隊裏的人都知道,你們少往她身上潑臟水,不然”

溫紅菱見童喜接招了,還又擺出了在她面前一貫的囂張態度,挑釁道:“不然怎麽樣?”

“不然我就如你們所願,等年後放完假,我就申請調去縣獸醫站工作,到時你們玉湖公社的所有家畜,也別想再讓我給你們治,你們不是說我只會在對自己有利的事上才會表現出熱心的嗎,我要是不成全你們,不是讓你們的心血都白費了。”

“笑死,你別因為真面目暴露,沒臉再在玉湖公社待下去了,就想把責任往我們身上推,你想走就走好了,就跟誰想留你似的,大家說是不是。”

本來溫紅菱以為,自己的話說完,在場的人肯定會附和她,但不少人卻都神色慌張地看向吳大嫂,似乎是希望她能跟童喜說些好話,要是童喜真離開玉湖公社,那今天他們在場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絕對會被玉湖公社下面那些已經在加大家畜養殖的大隊罵死。

吳大嫂卻懶得理他們,就像他們這些是非不分的人,她覺得自己要是童喜,也不想再在這裏待了。

眾人見吳大嫂不接他們的茬,剛想拉下臉勸童喜消消氣,就見秦滬生剛好也路過。

“秦知青你這是要去哪?”

眾人見秦滬生過來,便熱絡地和他打招呼,同時也想趁機岔開話題,以免讓童喜下不來臺,最後再真離開玉湖公社。

秦滬生笑道:“我去縣裏,大家在聊什麽,聊的這麽熱鬧?”

眾人有些尷尬,剛想說只是閑聊,誰料張大明就把童喜剛才說的話跟秦滬生說了一遍。

“人往高處走,童知青會有這種想法很正常,不過童知青應該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而且以她和白書記的關系,相信就是她去了縣裏獸醫站工作,應該也不會不管玉湖公社的事的。”

大家本來還很擔心,一聽秦滬生這麽說,不由都松了口氣,確實,以童喜和白家的關系,不可能真不管他們玉湖公社。

“秦知青你說錯了,我就是那麽小氣的人,覆興公社的事相信你們也聽過,我一向是人怎麽待我,我就怎麽待人,如今有人就差指著我的鼻子罵了,我怎麽可能再忍,再說現在玉湖公社不是有了你這個醫術精湛的人才嗎。”

在場有些人明顯把童喜的話聽進去了,不由看向秦滬生。

秦滬生見狀忙道:“童知青說笑了,我能給人治病不假,但一個人醫怎麽能給家畜治病呢,你這不是想讓我犯錯誤嗎。”

看向秦滬生的那些人本來還以為,如果秦滬生真能給玉湖公社的家畜治病,那他們就不用背負把童喜氣走的罵名了,沒想到秦滬生竟然這麽說,不由有些失望。

童喜卻笑了:“秦知青不必謙虛,阿美都能找我一個獸醫去給人看病,也沒見她擔心我會不會犯錯誤,那麽相信你一個人醫肯定也可以給家畜治病,所以玉湖公社有你就足夠了。”

童喜說完,也不管原本一副雲淡風輕模樣的秦滬生,突然變得難看的臉色,直接走了。

只是沒走出去多遠她又停下回頭,沖溫紅菱和張大明道:“其實去打野豬,也不是非要別人帶才能去,野豬這種只會搞破壞的壞分子,我們都有責任去打它們,我看溫紅菱同志和這位張大明同志,說出的話堪稱道德標兵,不知你們怎麽沒有主動去打野豬?”

張大明沒好氣道:“你說的倒是輕巧,野豬那麽兇猛,你以為誰都能打,我們又沒槍,你讓我們就這麽空手去,不是去送死嗎。”

溫紅菱也道:“就是,你覺悟既然這麽高,怎麽也沒見你單獨去打野豬?”

童喜聞言把頭一昂,目光輕蔑地看向他們:“我可不像有些人,光說不練,我既然這麽說,自然就是要去的,不過今天你們在場的人,除了吳大嫂,其他人我都記下了,要是我真打到野豬回來,也絕對不會分給你們吃。”

溫紅菱見她把頭擡的那麽高,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嘲諷道:“真是笑死人了,今天你都威脅我們多少次了,有本事你就去打,要是你真打到野豬,我們保證一口不吃。”

“童知青,你還是別去了,野豬那玩意兇得狠,你上次能打到野豬,是因為大隊長和阿玲他們都帶了槍,你這赤手空拳的過去,太危險了。”

在場的一部分人,雖然心裏對童喜多少有些異議,但還是有人不忍看她這麽去冒險,而且童喜要是真出了什麽事,他們這些人也是有一定責任的。

童喜對勸她的那些人說:“就沖你們這句話,等我把野豬打回來,可以分一點給你們吃。”

吳大嫂也想阻攔,童喜卻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後就牛氣哄哄地走了。

吳大嫂雖然還是不放心,但想到平時童喜做事很有分寸,又見她是順著白九梧他們剛才過去的方向走了,猜她應該是去追白九梧他們去了,剛才說的話,估計是在氣溫紅菱他們,也就沒有再去攔她。

而秦滬生看著童喜無知且任性的樣子,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不過很快就恢覆常態,也和眾人打了招呼,去縣裏了。

當天午後,白九梧和白玲,還有高知青和陳鐵柱,以及大隊裏的民兵,確實從南邊的山上獵到了野豬,而且足有五頭。

他們回來的時候,大家都擡著野豬,只有白九梧的背上,背著據說是被野豬攆的頭撞到樹上的童喜,而白玲則走在他旁邊扶著童喜,以防止她從白九梧的背上掉下來。

童喜不知是被撞暈了,還是因為早上剛吹出去的牛沒臉見人了,總之把頭埋在白九梧的肩膀上始終沒有擡頭。

而她頭上撞傷的地方,已經被白九梧用手絹簡單包紮了。

吳大嫂一見童喜受傷了,自責早上沒有把她給攔下來,不過慶幸的是,童喜還真是去找白九梧他們了,要是她獨自一人遇到野豬,後果不堪設想。

白九梧跟吳大嫂等人打了招呼,就和白玲把童喜先送回白家去了。

而陳鐵柱他們,則擡著野豬去了大隊部。

早上親耳聽過童喜吹牛的人,在去大隊部等著分豬肉的時候,得知童喜被野豬攆的撞到樹上後,有嘲笑的,也有後怕的,畢竟童喜要是真出事,他們肯定也會被問責。

他們最怕的,還是被玉湖公社下面那些已經加大家畜養殖的大隊罵。

溫紅菱和張大明自然是屬於嘲笑的那一波人,他們在聽說了童喜不僅被野豬攆,還把自己給撞暈了,立刻就和今早不在場的人,說童喜早上吹牛的事。

早上不在場的人聽了,也是神色各異,有疑惑童喜怎麽會突然性情大變,也有擔心她的傷勢的,還有一小部分人,也和溫紅菱他們一樣,心裏嘲笑童喜魯莽自大的。

等秦滬生從縣裏回來得知此事後,臉上倒是沒有再出現之前的疑惑之色,反而出現了果然不出所料的神色。

知青點的知青們,則明顯感覺到,秦滬生似乎從縣裏回來後,心情變得比走之前更好了,甚至還大方地請大家吃東西。

何毅本就看他不爽,還怕他下毒毒自己,自然不會吃他給的東西。

其他人也都婉拒了,只有除了白九梧誰的便宜都想占的王啟民,來者不拒,見大家不吃秦滬生拿出來的那些點心糖果,他就直接一個人給包圓了。

而童喜這邊,連年初一白九梧和楊霜他們一家出來給鄉親們拜年時,童喜也沒有跟著一起出來,不知是在家裏養傷,還是因為之前吹牛被打臉,不好意思出來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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