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已經油盡燈枯,準備後事吧……

關燈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已經油盡燈枯,準備後事吧……

陳鐵柱之前叫住童喜, 是想問問她在縣裏的培訓情況,以及白九梧那邊有沒有帶話給他。

童喜把在縣裏的情況和陳鐵柱說了一下,至於白九梧那邊, 她自己之前去找他時都沒見著人,自然沒話可帶。

和陳鐵柱說完事, 童喜又返回了白家, 找到白玲,把剛才知青點發生的事,一字不落跟她說了一遍。

白玲聽後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說明天她正好要去公社, 如果白九梧在公社, 她就跟白九梧說一下, 以免他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在被人問起這事給說漏了。

童喜來告訴她, 一是為了提醒白玲防備那個有些反常的秦滬生, 另外就是想和白玲還有白九梧通下氣,以免以後說漏嘴。

等第二天白玲從公社回來的時候,就給了童喜三把嶄新的鑰匙。

童喜不明所以, “這是?”

白玲解釋說:“九太爺說,既然小姨奶你喜歡他家, 就讓我把他家鑰匙給你, 這鑰匙是他讓我去配的,他說要是你想去那邊隨時可以去, 反正他又不常回來。另外他會按你說的, 對外就說那房子已經租給你了,這樣別人以後也就不好再打那房子的主意了。”

童喜點點頭,雖說她並沒有什麽時間去白九梧家那邊, 但她已經當著那麽多人面,和秦滬生說租了白九梧家的房子,那麽做戲就要做全,免得以後被秦滬生拿住話柄,她打算有空的時候,就去白九梧家那邊轉一圈。

白玲見她同意了,就把鑰匙給了她,不知想到什麽,又對她說:“那個秦知青,我今天回來的時候去瞧了瞧,光看那長相就不像什麽正經人,小姨奶以後最好別搭理那種人。”

童喜沒想到白玲這樣的性格,也能說出這樣的話,知道這是白玲在提醒她,有些好笑道:“嗯,我瞧著他也不像什麽好人,我們以後都要小心些,聽說他會醫術,之前還救了溫紅菱她媽,這種會醫術人品卻又不行的人,要是幹起壞事來,只會讓人防不勝防。”

白玲點了點頭,讓童喜放心,說她會小心的。

她走前,又把手裏提著的一網兜橘子遞給童喜:“這是九太爺讓我帶給你的,他說這橘子雖沒有咱們玉溪大隊的橘子好吃,相較其他地方還是不錯的。”

童喜估計這橘子,是白九梧還她那包奶糖的人情,便沒有拒絕,她拿了一半下來,還有一半讓白玲帶回去吃。

白玲對於童喜給她吃的東西,從來不會拒絕,提著那半袋橘子走了,走前還提醒童喜,說冬天橘子冷,讓她吃時可以放火上烤烤更好吃。

童喜聽取了她的建議,立刻就拿了兩個橘子放到煤爐邊上烤著,隨後就坐在爐邊編寫她一直計劃要編寫的常用獸醫手冊內容。

年前童喜帶著白老四,又在玉湖公社下面各個生產大隊跑了一遍,把各個大隊家畜的防疫工作做到位,才停下準備過年。

童喜今年剛下鄉,還沒滿可以回家探親的時間,因此今年只能在玉溪大隊過年。

而嘉興這邊,楊雲也把單位發的東西打包好,準備寄給童喜和楊霜。

每到楊雲發東西的時候,就會來她家分一份的童喜二嬸邵美芹撇撇嘴:“大嫂,不是我說啊,別人家,過年過節都是女兒給爹媽寄東西,到你和大哥這裏怎麽就反過來了。”

楊雲習慣性地拿出幾樣補品放在一旁,打算等下給邵美芹帶走,不過聽她這麽說,心裏有些不舒服,但看了眼她已經顯懷的肚子,還是放緩語氣說:“大喜這不是下鄉了嗎,她在那麽偏遠的地方,能有什麽東西往家寄,再說我就這一個女兒,我有東西不給她吃給誰吃。”

邵美芹卻說:“誰說你只有一個女兒的,難道童賀不是你兒子,還有我肚子裏這個不是你侄子,難道就童喜一個人長了嘴嗎。”

“小賀那邊我自然也會寄,還有你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有你這個媽替他吃著了嗎,難道平時你少吃咱們家的了。”說著她還指了指分在一邊給邵美芹的那幾樣補品。

要不是邵美芹懷了身孕,楊雲才不可能這麽輕聲細語和她說,雖說童喜確實脾氣有些爆,但她和童建設都舍不得說重了,怎麽可能會容忍別人當著她的面這麽說童喜。

但看邵美芹那表情,明顯不滿足,“我才吃你多少東西,你倒是記得清楚,你看你寄這麽一大堆東西過去,童喜一個人怎麽可能吃得完,還不是要給你那大侄女一家吃,你老給人家寄這寄那,我也沒看她給你寄什麽東西過來。”

楊雲見邵美芹說完童喜又來說楊霜,本不想和她一個孕婦計較,但實在有些氣不過,臉色也沈了下來:“沒有我大侄女,我早死了,哪裏還有機會在這裏聽你說酸話,行了,天也不早了,你趕緊回家去吧,我也要去寄東西了。”

“你這人,怎麽就聽不進一點真話,她們心裏要是真想著你,不說什麽貴重東西吧,就是山貨什麽的,也該給你寄一點吧,我見咱們這片不少下放到農村的孩子,可都給家裏寄了不少鄉下特產呢,雖說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但也是一片心意不是。”

楊雲被她說的真生氣了,不由停了手上的動作,眼睛直視著她:“既然如此,童建軍和你,這些年也沒少吃咱們家的吧,你倒是說給我聽聽,這快過年了,你們給我們這大哥大嫂準備了什麽心意?”

邵美芹沒想到楊雲會說的這麽直白,尷尬笑笑:“大嫂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一個孕婦,見到啥都饞,現在就算看見地上有塊糖紙都恨不得撿起來舔兩口,就建軍那點工資,都不夠我吃的,哪裏還有多餘的錢給你和大哥準備東西。”

說完她還緊盯著楊雲正在打包的那一大包東西,恨不得都給拿回家才好。

楊雲氣極反笑,“不是你說只要有心,不管寄什麽都行的嗎,那我和你大哥也不拘什麽,哪怕你們就是給我們送一斤肉,我們也高興。”

“大嫂你這不是獅子大開口嗎,咱家哪裏有多餘的肉給你們吃,本來過年咱們還指望你們能從手指縫裏給咱們漏點東西過年呢。”

“哦,是嗎,我昨天還看見,建軍他們肉聯廠發了好大一塊肉,我才要一斤就是獅子大開口了,那你以前吃我那麽多東西,那叫什麽,是不是應該叫白眼狼大開口。”

“建軍,你快來扶我回家,我肚子疼!”

邵美芹沒想到昨天童建軍發的肉被楊雲看見了,怕再說下去肉真要被楊雲給要去了,趕緊沖正好過來接她回家的童建軍喊。

邵美芹一把年紀才懷上孩子,平時全家人就差怕她捧到天上去了,童建軍更是邵美芹指東絕不敢往西,現在一聽她喊肚子疼,嚇得趕緊跑了進來,“剛才在家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肚子疼了?”

“我就說童喜過年都不知道給大哥大嫂寄點東西回來,大嫂就不愛聽了,還說咱們過年都不給他們送禮,說咱們是白眼狼。”

邵美芹把剛才的話,挑挑揀揀說給童建軍聽。

童建軍聽了邵美芹的話,又見她捂著肚子喊疼,氣急敗壞道:“大嫂他們又不是咱爸咱媽,咱們憑什麽給他們送禮,大嫂這話說到哪也說不通,你別和她置氣,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他說完就要去抱邵美芹,問都沒問楊雲一句具體是個什麽情況。

楊雲只覺得,自己這些年給他們家的那些東西真是餵了狗,氣得也沒解釋,就看著邵美芹在那演。

邵美芹聽童建軍要抱她去醫院,連忙擺了擺手,不用去醫院,我緩緩就沒事了,說完她指了指桌子上楊雲剛才分出來準備給她的東西:“把那些拿上,咱們回家。”

童建軍聞言,習以為常的就要過去拿,楊雲卻直接擋在了他面前。

“大嫂,你擋著我幹嘛?”

“既然你說我和你大哥又不是你爹你媽,沒必要給咱們送禮,那我們既然不是你爹你媽,也沒必要給東西給你們吃,你們還是回去吃你們那一大塊豬肉去吧。”

楊雲說罷指了指門口,讓他們趕緊走。

童建軍見狀,負氣回頭就走,一回頭卻見邵美芹正沖他瞪眼,那意思要是童建軍不把那東西拿上再走,回家肯定會和他沒完。

他只能再次回頭,想推開楊雲去桌子上拿東西,就在這時,童建設突然從外面回來了。

童建設一見童建軍要去推楊雲,趕緊跑進去一把把他扯開:“童建軍,你犯什麽渾,你大嫂你也敢推。”

童建軍還是有些怕童建設的,畢竟不止他怕媳婦,他大哥更怕媳婦,誰敢動楊雲,童建設才不會管青紅皂白,會直接動手。

童建設又高又壯,比童建軍高出半個頭,打起他來手拿把掐,因此他也不敢再硬來,只能把邵美芹跟他說的話,又跟童建設說了一遍。

“你大嫂說的沒錯,你們就是白眼狼,大喜寄不寄東西回來,還輪不到你們來說嘴,童建軍,帶著你媳婦趕緊滾,以後也別來我家了,回家吃你們的豬肉去吧!”

邵美芹沒想到童建設會這個時候回來,見他動怒了,立刻又捧著肚子喊疼。

“大哥,你看你們把美芹給氣得,要是美芹肚子裏的孩子有什麽三長兩短,我看你們怎麽跟爸媽交代!”

童建設見邵美芹喊肚子疼,不管真假,他也不能再在這種時候繼續趕他們走,本想和童建軍先把人送去醫院,誰料童建軍卻拿父母來威脅他,頓時火氣也上來了,“拿我這條命去交代夠不夠,你們趕緊給我滾!”

邵美芹見童建設不買賬,怕再鬧下去把關系徹底鬧僵,那以後楊雲拿回來的東西她哪裏還能吃得著,因此對童建設說:“大哥,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把話說清楚,讓建軍誤會了大嫂,我等下回去就讓建軍給你們送肉過來,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像有些人那樣,只進不出。”

說完她也不等童建設再說什麽,給童建軍使了個眼色,童建軍一見她那樣,就知道她是裝的,本來還想和童建設繼續吵,此時卻只能心虛地扶著邵美芹走了。

他們走後,被氣得不輕的楊雲,直接把原本給邵美芹的那幾樣補品,一起打包進了給楊霜和童喜寄的那包東西裏。

童建設也沒任何意見,自己拿過包裹,隨後對她說:“你別和他們置氣,不值當,以後你有東西都不許再給他們吃了,咱們去給大喜她們寄東西去。”

楊雲嘆了口氣,拿鎖鎖了門,和童建設一起去寄東西。

當天晚上,楊雲和童建設,收到邵美芹讓童建軍送來的二兩豬肉。

兩人看到那點肉都被氣得沒脾氣了。

童建設本想直接把那二兩豬肉砸童建軍腦門上,卻被楊雲拉住了,她直接把那二兩豬肉拿去炒了,再少也是肉不是,要是她直接生氣不要,反倒遂了邵美芹的意。

果然,邵美芹還以為童建設會氣得不要那二兩豬肉,那正好夠他們自家晚上吃一頓的,誰料楊雲卻收下了,把邵美芹心疼的就如同那二兩肉是從她身上割下來似的。

第二天邵美芹更是直接往巷口一坐,逢人就說昨晚給童建設家送肉的事,卻沒說具體送了多少肉。

那些在一處一邊曬太陽一邊閑聊的人,聽她這麽說,都誇她懂事。

邵美芹見狀,又話裏話外說童喜不懂事,都不知道給父母寄點東西回來,還說楊霜家只進不出。

眾人聽後,也覺得邵美芹說得挺對的,在他們看來,就算鄉下再難,再不濟也能給寄點家裏曬的幹菜,表示一下心意也行,這不是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嗎。

只是這些人不知道的是,楊霜以前也經常會給楊雲寄山貨過來,但每次楊雲都怕她費錢,就要寄更多的東西甚至是錢過去。

最後楊霜也不敢再寄了,她清楚楊雲在嘉興並不缺這些,沒得千裏迢迢寄過來,最後卻讓楊雲寄更多的東西和錢過去。

誰料這卻成了邵美芹說嘴的理由。

就在邵美芹和人說的興起的時候,楊雲拿著一個包裹回來了,走近的時候剛好聽見邵美芹又在說童喜和楊霜,氣得楊雲也不想再給她留臉。

不過邵美芹是孕婦,楊雲也不能拿她怎麽樣,免得她再像昨天那樣裝肚子疼。

她只是對一旁沒參與邵美芹他們一群人八卦的王阿婆說,“阿婆,你前幾天不是還和我說,你家小孫女想吃橘子嗎,正好我家大喜給我和她爸寄了好些橘子回來,我給你拿幾個給你小孫女吃吧。”

“這感情好,沒想到大喜現在這麽懂事了。”

王阿婆一聽,高興道,說著人也從小板凳上站了起來,朝楊雲這邊走。

楊雲在單位收到童喜包裹的時候,就沒忍住打開看過了,發現裏面竟是又大又紅的橘子,當時都差點哭了。

她真沒想到,昨天邵美芹還拿這事說嘴,今天就收到了童喜的包裹。

“哎呀,大喜寄來的這橘子也太好了吧,又大又紅,肯定好吃。”王阿婆在看到楊雲給她拿的橘子後,十分驚喜道。

“是啊,他們那裏的水土,長出來的橘子可好吃了。”楊雲因為小時候在玉溪大隊住過很長一段時間,自然知道那裏的橘子好吃。

說完她又有些炫耀地說:“阿婆你不知道,其實大喜不止給我寄了橘子,還給我寄了60塊錢呢。她在信中說,其中30是她賺的工分錢,專門攢下來給我和她爸過年買肉吃的。另外30塊,是我大侄女家的大孫女孝敬我們的,那孩子說這些年他們家沒少受我們的照顧,現在她也能賺錢了,就想代她奶奶孝敬我們。”

王阿婆聽後有些羨慕道:“這麽多錢啊,這倆孩子可真懂事,她們在那鄉下地方,怕不是要攢很久才能攢到這麽多錢吧。”

楊雲笑道:“可不是嗎,倆孩子都是好孩子,不過這些都是我大侄女的功勞,她不僅教出了一個好孫女,就連大喜去了她身邊,也被她給教好了。不過我大侄女那人,做了什麽好事都不願說出來,不像有些人,吃了我那麽多年的東西,昨晚好不容易送了我二兩豬肉,今天就四處宣傳來了。”

“什麽,才二兩豬肉?”本來聽了邵美芹的話,也在說童喜不懂事的人,一聽楊雲這話,都神色各異地看向邵美芹。

邵美芹被眾人盯的面紅耳赤,她也沒想到,會被楊雲當場聽見,更沒想到,童喜她們不僅給楊雲寄了那一看就很好吃的大橘子回來,還給寄了那麽多錢回來,一時尷尬地想找地縫都找不到,只能又捧著肚子喊疼。

大家見狀被她嚇了一跳,都不由看向楊雲,畢竟這裏就楊雲是邵美芹的家裏人。

楊雲卻道:“她昨天就在我家喊了好幾次肚子疼,我可不敢再靠近她,沒得等下她真出點什麽事,再賴上我,你們要是想做好事,不如就去派出所找警察過來幫她,反正這裏離派出所又不遠。”

楊雲說著,把打開的包裹紮起來,抱起就走了,看都沒看邵美芹一眼。

大家聽楊雲這麽說,也都不敢再靠近邵美芹,楊雲什麽性格,左鄰右舍都很了解,她從來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更不會隨便汙蔑人。

倒是這個邵美芹,這些年吃了楊雲那麽多東西,卻還要人前人後說童喜的不是,即便童喜脾氣再不好,那也是楊雲和童建設捧在手心長大的,他們怎麽可能容忍別人一而再的說她的不是。

何況剛才楊雲拿回來的包裹,說明童喜這次下鄉參加勞動後,已經改變了很多,又聽楊雲說,邵美芹昨天就在她家喊了好幾次肚子疼,誰還敢再靠近她,怕她真出什麽事被賴上。

最後他們聽取了楊雲臨走前的建議,打算去離這裏不算遠的派出所找警察,邵美芹就算真想賴人,也不敢賴到警察頭上。

邵美芹見有人要去派出所,連忙叫住那人,她有些尷尬地說:“剛才被孩子踢了幾腳,現在已經沒事了。”

大家看了看她那剛顯懷的肚子,明顯有些不信,但邵美芹能沒事,還是讓他們松了口氣。

之後大家也不繼續曬太陽了,搬著自己的小板凳都撤了,走前還有人羨慕地看了看王阿婆手裏那幾個又紅又大的橘子。

邵美芹一個孕婦,自然更眼饞,但她剛說了楊霜和童喜她們的壞話,還被楊雲抓了個正著,現在就算想過去討要,楊雲恐怕也不會理她,她只能另想辦法,打算找自己婆婆去跟楊雲要。

童喜自然不知道,她寄回去的一包橘子,不僅幫楊雲揚眉吐氣了一回,還打了邵美芹的臉。

楊雲說的那錢,其中30塊,確實是白玲之前給她的,讓她要是年前寄東西回去的話,就幫她把那錢一起寄回去給楊雲他們。

童喜見她是真想替楊霜感謝楊雲和童建設,也就沒有拒絕。

本來童喜自己是想多寄一些錢回去的,但又怕楊雲他們再像上次那樣,給她原封不動地寄回來,就寄了和白玲一樣多的錢。

就在大家準備辦年貨過年的時候,玉溪大隊的王五叔家卻愁雲慘淡。

因為王五叔今年賺的工分錢,已經被提前預支給王五嬸買藥吃了,現在家裏連過年的錢都沒有,還是白玲悄悄給了阿美50塊錢,才讓王五嬸的藥沒有斷掉。

白玲可能怕阿美問她為什麽會有那麽多錢,便說這50塊錢,是她小姨奶給她的零花錢。

可即便白玲找借口給了阿美錢買藥,王五嬸的病情還是突然加重,陳大夫過來看了後,說她熬了這麽多年,已經油盡燈枯了,勸王無叔準備後事。

王五叔和王五嬸感情很深,他不想就這麽眼睜睜看著王五嬸死,便想去請剛轉到他們大隊不久的秦滬生過來看看。

秦滬生之前救了朱秀娥的事,他也聽說了,就在他要去知青點請秦滬生的時候,卻被一向沒什麽主意的阿美攔住。

阿美對他說:“我之前聽人說,那個秦知青雖然會醫術,但人品不行,知青點不少人都說過,就是生病也不敢找他治。”

王五叔有些失魂落魄道:“那怎麽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你媽等死嗎?”

“爸,不如咱們去求求童知青吧,童知青雖是獸醫,但我聽人說,她之前還在知青點當眾對何知青說,說她雖是獸醫,但卻也略通人的急救知識,童知青為人那麽熱心,要是咱們去求她,她一定會盡全力救我媽,到時說不定她真能把我媽給救回來。”

“阿美,你說的是真的,童知青真這麽說過?”

王五叔就是再怎麽病急亂投醫,也沒想過要找一個獸醫給王五嬸治病,要不然他早就去求童喜了,哪裏還會等到現在,因此有些半信半疑地問。

阿美說:“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不過只要去知青點問問何知青他們,不就知道了嗎。”

“你說得對,去問問又耽擱不了多少時間,再說你媽都這樣了,只要還有一絲希望,咱們就不能放棄。”

王五叔說著就往外走,卻再次被阿美攔住:“爸,你就在家好好陪著我媽,我去知青點那邊問,要是真的,我就去求童知青,我相信童知青一定能把我媽救回來。”王五叔聽她這麽說,又看了看床上已經氣若游絲的王五嬸,擔心自己這一走,回來人沒了,到時怕連最後一面都來不及見,只能同意讓阿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