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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十一 章 玉米地除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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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十一 章 玉米地除草

“童知青,來的挺早啊!”王啟民拿著個飯盒從屋裏出來的時候,一看見童喜,就像是忘了在火車上對童喜的冷嘲熱諷,十分反常地和童喜打招呼。

童喜還沒來得及翻個白眼,就見從何毅說的那間小單間裏,走出來一個看上去老實巴交的青年,青年看了正熱絡和童喜打招呼的王啟民一眼,微微皺了皺眉,便扛著鋤頭從他們幾人身邊走了過去,看樣子是去下地。

“假積極什麽,要是覺悟真那麽高,怎麽都不知道照顧一下我們這些新來的知青,獨自霸占一個房間,分明就是自私自利。”

王啟民看著對方高壯的背影消失在知青點大門口,才義憤填膺地說。

別說童喜,就連性格很隨和的何毅聽了他的話,都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誰料王啟民還自我感覺良好,又對童喜說:“童知青,等白書記回來,你可得跟他好好反映一下,玉溪大隊某些老知青,太自私自利,不但不關愛新來的同志,還欺負新同志的情況。”

童喜本來還疑惑,王啟民今早見到她,怎麽像是突然變了個人,原來是想起了她是白書記家的親戚,現在套近乎,想讓自己給他出頭呢。

她自然不會去接王啟民的話,只是沖他詭異一笑,手開始去摸自己隨身攜帶的挎包。

王啟民可能是想到了火車上的事,本來還想再多說剛才離開的那個老知青的壞話,卻突然閉了嘴,臉色難看地拿著自己的飯盒去洗了。

看到本來還想長篇大論說人壞話的王啟民,突然走的飛快,何毅似乎也猜到童喜去摸自己的挎包要幹嘛了,有些好笑道:

“雖說你那刀不能劁豬騸羊,但卻能治人,倒也不算埋沒了它。”

童喜:“誰說我的刀不能劁豬騸羊的?”

何毅:“不是你大表姐說的嗎。”

“我大表姐住這麽遠,她哪裏能知道我到底會不會給家畜治病,難道你沒聽過一句話,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

何毅本想說,我就算住的離你家近,也不知道你還會給家畜治病,但多少也覺得童喜的話有些道理,“那你那天怎麽不跟大隊長解釋。”

童喜如實說:“因為我打算用行動來證明,等有機會我問問大隊長,看看大隊裏有沒有什麽能發揮我特長的地方。”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陳鐵柱就從大門口走了進來,手裏還提著昨天童喜剩餘的行李,其中有瓷盆床單被褥什麽的。

雖說現在還是夏天,但童喜他們這些知青是長期下放農村,四季要用的東西家裏都給準備齊了。

何毅他們的行李,昨晚就都拿來知青點了,只有童喜剩餘的東西還在拖拉機裏放著,陳鐵柱一早就給從大隊部那邊帶了過來。

“謝謝大隊長!”

童喜接過陳鐵柱手裏的東西,跟他道了謝。

屋裏的知青聽見大隊長來了,都從屋裏走了出來。

陳鐵柱沖童喜點點頭,隨後目光看向陸續出來的人問,“高知青呢?”

知青隊長汪奇回:“昨天咱們除的西山那片玉米地的草,還有一多半沒除,我同大家說,今天一定要除完,所以高知青一吃完早飯就過去了。”

陳鐵柱表揚說:“這很好,同志們都該有高知青這種積極的態度。”

洗飯盒回來的王啟民聞言撇撇嘴,剛想酸幾句,就聽陳鐵柱又說:“昨天咱們新來的六位知青同志,本該讓大家休息一天再下地,但現在地裏的草,每下一場雨,就會瘋長,除都除不贏,眼下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就只能辛苦新來的知青同志,今天就和老知青一起下地除草。其它比較覆雜的農活,等把這茬草除完再以老帶新逐步學習。另外你們的基礎口糧,等你們放工後,我會讓人先送一部分來知青點,你們看是自己做,還是和老知青搭夥做飯吃,你們自己決定。”

陳鐵柱說完,就讓汪奇給六位新來的知青安排任務。

汪奇先是讓六位新知青介紹了一下自己,然後又讓幾個老知青也介紹了一下自己。

新來的知青中,除了童喜和何毅是嘉興人,其他四人都是滬市人。

先來的那批老知青,則都是滬市人。

汪奇便讓童喜和何毅今天先跟著自己,而王啟民他們四個,則分別交給了另外兩個幹活比較靠譜的老知青帶。

還有另外四個老知青,其中有兩個過完暑假還得回大隊小學教書,還有兩個一天到晚裝病想辦病退回城,勞動很不積極,汪奇便沒把新來的知青交給他們帶,以免把新來的知青覺悟都給帶偏了。

汪奇做好人員安排,其他人都沒什麽意見,只有王啟民說:“汪知青,我能不能跟何知青換一下?”

“咱們革命工作的第一步,就是服從安排!”

汪奇昨晚就領教了這個新來的小老鄉的胡攪蠻纏,要是別人說這話,他可能還會問句為什麽,但這個新來的小老鄉,他連說話的機會都不想給他,不然估計又得在這扯上半天功夫,那西山那一大片玉米地裏的草,恐怕今天依舊除不完,只能果斷拒絕,讓大家收拾收拾趕緊出發。

王啟民碰了一鼻子灰不說,還把原本帶他的老知青給得罪了。

童喜見汪奇態度這麽果斷,心說也難怪他能當知青隊長。

書中有提過汪奇這個人,雖然提到不多,但基本都是正向的,為人比較正直,最後他也是憑著自己實力考上大學回城的。有這樣人品沒問題的人帶,能少受很多不必要的氣。

“那個王啟民真不要臉,在火車上時那麽說你,現在知道了白書記是你家親戚,就換了副嘴裏,你那把刀都嚇不走他,估計以後有得你煩的了。”

路上何毅小聲和童喜說。

“沒事,等到了汪知青說的西山,要是能遇到野豬什麽的,我就來個殺豬敬猴,保證他以後看見我童二刀都得繞道走。”

何毅被她的話給整笑了:“沒想到你這個童二刀也挺能吹的,還殺野豬,就憑你包裏那把小水果刀嗎。”

離他們最近的汪奇聽見兩人的對話,接話道:“野豬西山還真有,之前還糟蹋了一大片玉米地,還好還有時間補種,不然損失就大了。不過何知青說得對,那玩意太兇,能不遇見最好。”

童喜也就隨口說說,她只是個獸醫,又不是獵人,哪有打野豬的本事,汪奇說的對,能不遇見最好。

到了西山後,確實沒遇到野豬,但童喜覺得那些刮到人身上又疼又癢的玉米葉子,和玉米地裏悶熱不透風的環境,比遇見野豬還恐怖。

此時她才深刻體會到農民的不易,一天下來,童喜的胳膊手背和脖子上全是小血口子,雖然很小卻又疼又癢,臉也被悶熱的環境蒸的特別紅。

其他新來的知青和她的情況都差不多,其中有個叫鐘紅萍的女知青都哭了,可能是沒想到農村生活會這麽苦。

那些老知青卻見怪不怪,因為他們都是這麽過來的,這不到現在還有兩個老知青都不能適應這農村生活,一直裝病想回城嗎。這除草其實還不算最累的活,等到秋收的時候,那才叫真正的累。

等一行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知青點,天已經快黑了。

童喜因為不在知青點住,便把陳鐵柱讓人中午送過來的知青口糧,屬於自己的那份口糧提回了白家。

“小姨奶又不是她白玲一個人的小姨奶,小元不就是想從那包裏拿幾瓶汽水嗎,又不是把吃的都給拿了,白玲有什麽資格不讓他拿。”

童喜一進大門,就聽見蔣無雙那趾高氣昂的聲音從堂屋傳出來。

“阿玲,到底怎麽回事,那些汽水又不是你的,你為什麽不讓小元拿?”是白老大的聲音,語氣裏帶著責備。

“就算那些東西不是阿玲的,小元就可以隨便亂拿了嗎,而且那是阿玲的房間,她不同意,小元為什麽還要硬闖進去?”

是楊霜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童喜怕楊霜再氣出個好歹,趕緊放下糧食跑進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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