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第 86 章 你長得也算有幾分姿色的……

關燈
第86章 第 86 章 你長得也算有幾分姿色的……

七彩雀見過最美的人, 當屬仙界的鈴蘭仙子,媚而不妖,溫柔地仿佛能滴出水, 每一個角度看都美得無暇。

眼前之人,平日裏用頑劣調皮形容不為過。她被她作弄過無數次, 從前也打過不少架...

但至今還能成為摯友,她覺得, 白芷的皮相應當居首功。

幹凈剔透的杏子眼,鼻梁小巧而挺直, 明明性子倨傲, 面容卻如新月皎潔純真。無論什麽時候看她, 她一直都很自在快活, 淺淺的梨渦永遠落在頰邊,眉眼間的靈動之氣蓬勃滿溢。

她不似尋常仙人喜愛純白之色, 反之, 她喜愛花團錦簇,喜愛各種生機勃勃的顏色,鵝黃,淺綠, 嫣紅,碧白, 什麽樣的顏色穿在她身上都顯得鮮活嬌俏。

平心而論, 若她在你眼前,你便很難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這樣的人, 頑劣,恣意,瀟灑, 還有...美好。

七彩雀承認,即便與白芷打鬧了幾萬年,但在她心中,沒人比白芷更好......

誰能配得上她呢?

見白芷抿著嘴,雙眸耷拉下來,七彩雀心裏又不好受了。

好不容易活著回來,她還是別潑她冷水吧。

“可以的。”七彩雀縮了縮兩肩,眼神閃爍了下,“你長得也算有幾分姿色的。”

“是吧?”白芷聽完,眼眸亮了亮,立馬來了精神,“給我做道侶也不至於太吃虧嘛。”

“昊陽我倒是認識,這頃竹仙君,我卻是一次未見過,你說說,他如何?”白芷把兩個幻影丟給七彩雀,自己伸手拿了一串葡萄,一顆一顆捏著吃。

“頃竹仙君不行。”七彩雀聽到名字就搖了搖頭,她把幻影石揮開,坐到白芷旁側的位置,臉上多了幾分講八卦的興味。

“頃竹仙君長得雖好,但你不知,他與他之前的道侶,燕緋仙子,兩人分開得不是很體面。”明明水榭內只有她們兩人,七彩雀硬要湊到白芷耳邊,壓低了聲音,“我聽說,兩人現在還藕斷絲連呢......”

“......”藕斷絲連,那還是算了吧。

白芷倒是不介意頃竹仙君從前有過道侶,但以後要做她道侶的人,必定要潔身自好,要為她守身如玉,身子和心靈都是。

至少作為她道侶期間,要全身心地忠於她。

哎,看來,找一個合適的道侶不簡單啊。

“仙界就這些人?”

“不是啊。”七彩雀張嘴含住白芷給她剝的葡萄,“你不早說是要選道侶,要的急,左輔仙君只給了一部分,說都是仙界翹首,你若還想看,一會我再去把其他人的名冊拿過來……”

“嗯……”白芷抿了抿唇,“行吧。”

再看看吧。

-

白芷如今元神虛弱,易疲累,但到底性子活絡,請醒時也不願意長久呆在屋裏,七彩雀便帶她在九重天閑逛。

在九重天居住許久,白芷還是第一次這樣深度游覽。

也不知是不是離開太久,許多往常習以為常的東西,現下看著覺得甚是新鮮別致。

譬如水榭後面那片雲海,她記得剛來九重天時,無聊時常常跑去那裏小憩,一睡便是幾日。

不過那雲海雖說柔軟舒服,但目之所及盡是潔白如霜的雲層,又因為是九黎的居所,那些雲層常常自帶金光,耀眼得很,久而久之她就沒再去過了。

但現在這處地方好似從前不太一樣了。

單調的潔白四周不知何時栽種了一圈粉色花梨,她其實不太懂這些花草的品類。

不過正巧這種花梨,從前母神神邸裏也栽種了幾株,是父神為了討母神喜歡,專門跑去南蕪密林裏尋來的。

這花梨並不好養,連母神都養壞了幾株,心疼得不行。

所以她從前即使很喜歡,也沒有動過自己栽種的念頭。

但如今,這雲海裏居然栽了一大片......

雖不是花季,但這些花梨長勢喜人,不難預料開花時會是怎樣的盛景。

白虎坐在七彩雀背上,輕扯了她那根朱色羽翼,問:“這是什麽時候栽的?我怎不知?”

七彩雀收了羽翼,雙腳落在其中一株花梨木上,忍不住翻了翻眼,內心想說:你當然不知,哪次在九重天能安穩待著?

但見背上身影輕弱,到底還是不忍對她冷臉,“什麽時候我也忘了,大概是你跑去神冢那幾年吧……”

白芷常年不在九重天,就算回來了也很難找到她的身影,在外面也不知道如何瘋玩,每次回來尋一片雲層就地睡個十天半月都是常事。

原本雲海是她最經常歇腳的地方,但有一次回來後,她忽地埋怨那裏的金光太過耀眼......

她不去後,那片地幾乎就無人踏足。

許是覺得那地終於清凈,不久後,神尊不知從哪尋來了這些花梨小苗,一株一株親手栽種。

到如今長成,之間不知又流逝了多少歲月......

見白芷伸手欲觸碰那花梨的骨朵,七彩雀忙阻道:“誒,神尊親手種的呢,這處地方侍草的仙人不來,平日裏都是神尊親自打理的,你可註意著,別碰壞了。”

“哦...”白虎訕訕收回手。

師尊也喜歡花梨麽?怎麽從前在母神處沒見他看過那些花梨木一眼......

怪哉怪哉。

回到水榭後,七彩雀又去幫她尋吃食去了,九重天上能吃的東西並不多,白虎天天飲朝露也膩了,師尊又不讓她離開九重天,七彩雀只好隱身去仙界幫她找去.....

白芷懶洋洋躺在榻上,無聊時勾了勾系在腰間的乾坤袋,忽然起了興致,把乾坤袋摘下,眼睛湊到袋口。

小小的乾坤袋裏別有洞天,各式珍寶琳瑯滿目,白芷忍不住嘆了一聲,驚嘆玄武這人幾萬年竟然深藏不露,裏面好幾樣東西她曾經也很感興趣,例如裏頭那把麓林星琴,她好不容易潛入麓林,打敗了好幾只兇獸,負了不輕的傷進了那些兇獸守著的麓林寶庫,卻沒想到,那把傳說中一縷琴音便能召喚鳳凰,治愈生靈的仙琴早已不知所蹤。

原來已經被玄武納入囊中了。

白虎只是看著,沒有伸手觸碰。她目光從各式寶物上逡巡而過,最後落在玄武說的那幾株北海仙草。

這幾株仙草也是難得的寶物,既然玄武說送她,她就不客氣了。

口腹之欲,若是當做樂趣還好...但總不能讓七彩雀日日替她到處找吃的,傳出去她白虎星君的面子放在何處.....

這幾株仙草服下,至少十年半載不用麻煩七彩雀.....

不過這幾株仙草還未煉化,這事還得找師尊幫忙。

白芷伸手將那株仙草握到手中,捏了個訣,換了一身碧水青煙裙,而後站在鏡前看了看,用搭配的玉華絲帶把披散在身後的滿頭黑絲系上……

-

今非昔比,出了臨雲水榭,白芷不打算使用靈力,而是走路去淩霄殿。

平時在雲層上看著,淩霄殿離臨雲水榭不算太遠。但走了好一會,淩霄殿的牌匾還是遙不可及……

白芷走得有些氣喘,只好坐在欄沿邊上休息一會。

遠遠望著,淩霄殿屹立在綿延層疊的雲層中,牌匾四周雕刻著古老而精美的花紋,神秘而莊重。

那花紋是曾經的神文,如今世上能讀懂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了。

哎,原來水榭離淩霄殿並不近啊。

白芷單手倚在淩霄殿前的那跟通天紅柱上,止不住氣喘籲籲。

誰能想到,從前瀟灑叱咤在四海八荒中,無人敢惹的白虎星君,如今只是因為走了幾步路,就累得有些眼冒金星。

說去說去,還是得盡快找個道侶才行。

只是人選還不太好辦,篩選了一輪,暫時只剩下昊陽仙君,萬一他不願意......

總不能仗著輩分高把人搶來吧,他那個仙帝老子不得天天上九重天來堵她?

此事還得從長計議,要不尋個時機去他的仙府探探他願不願意再作定奪?

如果願意,再請師尊為他們證婚,這樣也不會太委屈他……

淩霄殿門前並無人值守,只是門上落了結界,但這結界並不對白芷起作用,她把手搭在門上,輕輕使力,就把門推開了。

進門後,白虎立在門邊,雙手相抵頗是鄭重地行了個禮,“師尊,徒兒有事相求。”

按理說她進來,師尊應該知道才對,但好一會,屋內都是一片寂靜......

“師尊?”

還是無人應答。

難道不在?

師尊在蘭因殿?

白虎只好又轉頭去蘭因殿尋人,蘭因殿外的結界還是沒有攔她,但進去一看,殿內還是無人......

不是吧,她好不容易走到這裏,現下饑腸轆轆,她可沒有力氣再走回去。

近來三界又沒什麽事,師尊無事又不離開九重天,還是在這裏等他回來吧......七彩雀晚些回水榭尋不到她,應該也會來此處尋她,屆時再讓她把自己帶回去。

閉關的密室沒有九黎靈力開啟進不去,但密室外的屋子經她多年螞蟻搬家似的一點點改變,幾乎處處合她心意,呆起來倒是沒有半分拘束。

實在餓急,白芷在自己的乾坤袋裏翻找了一會,翻到幾顆銀色的藥丸......

存放的年份已久,她有些忘了這幾顆藥丸有什麽妙用。想到她如今這幅虛弱的身子,也不敢亂服用,只好又塞了回去。

看了一圈,桌子上有前兩日她閉關前吃剩放在桌上的半塊茉莉茶餅。師尊這兩日應不在這裏,所以茶餅還沒被清理掉。

吃咯,還能嫌棄不成。

三兩口就吃完,聊勝於無,白芷隨手從軟榻邊上的小桌上拿起一本話本子。

幾千年前從凡界帶回來的,翻了幾頁,白芷覺得裏頭的內容都有些過時了,索性又放回。

有些無趣,她抱著雙膝坐在軟塌上,圓圓的杏兒眼也耷拉下來,半掩住兩抹清澈的光亮。

她琢磨著,下次尋個棋盤放在這,也好解悶。

頭上的玉華絲帶可能是系得不夠緊,經過一路奔波,又在榻上蹭了一番,已經有些松垮。因低著頭,好些發絲從絲帶裏滑落出來,白芷索性把絲帶扯下,一頭青絲瞬間由肩上垂落到胸前。

把摘下的絲帶環繞在手腕處,白芷躺下欲閉目養神。

屋內殘留九黎的靈力,白芷伸出食指在空氣裏繞了幾圈,將那些靈力聚集起來,而後,借力向空中揮去。

光亮堂皇的屋內立刻像蒙了一層灰砂,只留下月華般黯而柔和的光亮。

這樣還差不多,不然那麽亮如何休憩,白芷滿意地彎了彎唇角,而後轉了個身,閉上了眼。

在她睡過去不久,蘭因殿外的結界如水紋般輕飄地晃了幾下,而後,屋內多了一道身影。

九黎並未掩蓋自己的氣息,但白芷睡得香甜,且以她如今的修為,五感與凡人也沒太大差異,她向來睡得沈,即使此刻有人將她拎走,她也不一定能發覺。

從結界外踏入,光暗瞬間切換,九黎下意識瞇了瞇眸。

他生來神軀,與天地同源,對他來說,光與暗並無區別。

有些反應只是一種習慣。

在凡間時的習慣。

此刻,他毫不意外他的空間裏多了一個人。

或者說,是因為多了這個人,他才會在此刻出現在這裏。

一步一步往窗邊的軟塌靠近,直到看到榻上的身影,心頭上那股不上不下,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才慢慢散開。

那股異樣,從在下星海感受到結界內波動開始。

他以為找不到他,她就會離開,可過了很久,結界都沒有動過。

她還在等他。

意識到這一點時,他目光正好落在桑尤額間刺眼的血色魔紋,恍然間,九黎聽見胸腔落下一聲清晰地震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